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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龙隐》半龙隐_第47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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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喊着,声音很熟悉。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群人。

  “——雪珑哥!”小离突然激动了起来,她跳起来摆着手。

  来人奔了过来。近了,正是无处不在的南雪珑南公子。

  “小夫妻很浪漫啊!春天真美好啊!”他阴阳怪气地说。七八个跟着他的女孩子都笑了起来。一众云都城达官显贵的适龄女儿都集中在这里了,不但妆容和裙钗几乎一模一样,连笑声也那么整齐——这南雪珑正如当年的仇尤,乃是这一城少女的梦之所系。

  “哪有雪珑哥你浪漫啊!别人浪漫都是一对儿,你可是一堆!”小离笑吟吟地反击,这时隐儿终于可以确定,她已是痊愈了。

  那些正笑着的女孩子,齐齐收了声,沉下脸来。小离笑意盈盈的眼神还是不肯放过她们。

  “我叫人备了船,天湖里的头道大鱼,现捕现吃,不过只能坐四个人。我和隐哥哥还有你,这就三个人了,你再叫一个吧!”小离那甜腻的声音愈来愈让隐儿反感,但他还是保持了礼貌微笑着。

  只见那些女孩子又连忙堆出笑脸来,摆出仪态万方的样子,等着南雪珑挑选。隐儿再也憋不住了:“她骗你们的!”

  可是小离并没有骗他们。那个被挑中的女孩在狂喜之中甚至摔了一跤。半个时辰后,他们坐在船上,上等的天湖大鱼已经给他们过了目,拿去剃肉了。这天湖中的鱼,正是那云湖大鱼在此地试育的品种,虽是换了水土,可吃起来也竟有三四分神似,已是这天都城外三才湖中最上等的湖鲜。

  “本来是想跟隐儿哥哥两个人吃的,现在可能要吃不饱了!某些人就是有口福啊!”小离假装烦闷的语调还是甜的发腻。

  “那么大的鱼,怎么会吃不饱呢?”被挑中的叫瑜姣的女孩不解地问。这是个细看眉眼很美的女孩,不过跟小离一比,整个人就顿失光彩了。

  “整条鱼只吃肚皮和脊背的四块肉,哪里能吃饱呢?尝尝味道罢了。”南雪珑给她解释。

  “那剩下的肉呢?”瑜姣似乎觉得很是可惜。

  “用来熬汤啊,要熬一整夜,鱼肉、鱼骨都化在汤里,那汤,真是鲜啊!喝一口保证你一辈子忘不掉!所以吃这个鱼嘛,都是要连吃两天的。”南雪珑一本正经。

  “那我——明天也可以再来吗?”瑜姣小心翼翼地,很是期待。

  吃过这鱼的人不由得都笑了起来,剔下那四块肉,这鱼就会被扔回湖里,等它来年长好伤口——根本没有熬汤的做法!

  瑜姣不解地看着发笑的人们。南雪珑正要给她解释,鱼已经上来了。

  每人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炖盅,里面是灼烫得恰到好处的鱼肉,加了船家祖传的秘制调料,香气隔着盖子都直冲天际。这鱼隐儿也只吃过两回,还都是长生先生请客。毕竟每盅百两黄金的价格,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在隐儿吃过的那两回里,他吃到的还都是鱼脊。对于鱼腹的美味,他一直很是期待。

  还是鱼脊!一打开炖盅,他就大失所望。大家都打开后,原来鱼腹归了两个姑娘。

  “隐儿哥哥,我跟你换,我就是爱吃鱼脊。”小离把她的炖盅推给隐儿。

  “我们也换吧!”南雪珑促狭地问瑜姣。

  瑜姣顺从地把鱼腹换给了他。

  隐儿轻轻用筷子挑起一块肥瘦相间的鱼腩肉。那肉白得像玉,软得像云,在筷头上轻轻颤抖着。一入口,鱼腹果然比鱼脊美味百倍!浓烈的香味轰炸着他的味蕾,特别是肥肉部分,清甜而充满颗粒感,能感觉到脂肪颗粒在牙齿间一颗颗爆开,每爆开一颗就是一层更为馥郁、更为丰腴的体验。一阵幸福的眩晕包围了他。

  一时间大家都埋头吃着。隐儿刻意地放慢了速度,想要剩下一半带给小合。他曾经数次对她提过这云湖大鱼的味道,每次都引得她口水连连,只是还从未有机会品尝过。

  “隐儿哥哥,你早晚会被你的好心肠害死。”小离突然说,“这鱼一个时辰内不吃完,就会变成剧毒之物。你要毒死小合吗?”

  这还真是闻所未闻。隐儿寒毛直竖,发现小离的手不知何时捉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捻了决儿。隐儿大惊——这难道就是失传已久的读心邪法儿?他装作不经意地甩开了她,连忙大口地吃了起来。此时的鱼肉,还是那么鲜美,可是他却丝毫尝不出味道了。有未婚妻如此,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体验了。他以为毒药已经成了他们之间一个禁忌的话题,而且他们也确实刻意回避着有关两次下毒的一切。可是,此刻,在南雪珑面前,小离完全没有了禁忌,为什么?

  一道道湖鲜慢慢呈了上来。一色素坯的小小碟子,很是精致。鱼皮做的小凉菜、腌制得恰到好处的水藻、还有菱角做的小甜点,都很爽口,作为云湖大鱼的配菜,既不会喧宾夺主,又毫不逊色。

  小离和南雪珑还在不咸不淡地斗着嘴,他们的声音都让隐儿无比地厌烦。吃完了那块鱼腹,他仰头把鱼汤一饮而干,接着拜托南雪珑送小离回家,捻了决儿化为清风,扬长而去了。

  小离试图追上来未果,她在船边委屈地带上了哭腔。隐儿没有回头。因为他的脸上,眼泪马上就要溢出眼眶。

  晚上,隐儿悄悄摸进了父亲的藏书塔。

  不知为何那晚没有月亮,昏暗的星光下,整个藏书塔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他不得不使出父亲严禁在藏书塔使用的“随行灵火”。绕过一面面厚重的书墙,一直摸到了禁书区,隐儿终于找到了小合。只见她竟然趴在足有三层楼高的木梯上睡着了。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挂在书架上,用豆大的火苗勉力支撑着。她那细软的长发软软地垂下来,被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色。那一刻,小合的背影就像一幅画。

  隐儿很怕她一动就要摔下来,正在手足无措间,她突然醒了。他心念一动,环顾四周,一些痕迹正在隐去,顿时一阵心酸——谁会在藏书塔看书的时候,也给自己施一个监视法决儿呢?

  小合已经从梯子上退了下来,她的身影轻巧得像一只猫科动物。隐儿看到她怀里那本又大又厚的书,锁是撬开的——那显然是一本不能擅自翻阅的禁书。

  她站在了隐儿面前,没有露出她用来示人的一贯的淡淡微笑。她那严肃的神情有种超越现实的意味。不仅超越了他们的此刻,也超越了一切本就存在的姑且称之为束缚的东西。

  不知何时,隐儿早已泪流满面。他向她伸出双臂,她微微一动。

  小合的身体还是和隐儿第一次触碰时一样又凉又软。她没有挣扎,在最初的那阵悲嗟之后,隐儿终于发现她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被他紧紧抱住。要不要放开她?他犹豫着。在她渐渐长大后,他们再也没有这样亲密的瞬间了。他多么希望这一刻可以过得慢一点儿,再慢一点儿。

  “劈——噗!”油灯燃尽了最后一寸灯芯,熄灭了。整个房间立刻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怀中的小合轻轻挣了一下,隐儿马上放开了她。她蹲在在地上,仿佛黑暗给了她力量一般,突然间,她的哭声犹如山洪暴发。

  那年隐儿不过十六岁,他和小合还从来没有讨论过爱情。比爱情来得更早的是对于命运那种无能为力的愤怒与沮丧,和藉此产生的或多或少的惺惺相惜。那未遂的和亲之事,二人虽从未谈及,但已成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座大山。身为半龙的隐儿,对于小合的境遇是感同身受的。在没有小合的日子里,他和小离还能亲近,那是因为他们有着世交的家世,又有着即使是有名无实的青梅竹马。然而,小合不论何时的出现都会彻底打破这种脆弱的平衡。

  小合哭得震天动地。隐儿没有试图安抚她——哪怕一个同情的眼神都会毁了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午夜的藏书塔,在她的哭声里用一种沉沉的颤音回应着。突然间,她开始呕吐,正吐在那本禁书上面。隐儿连忙点起随行灵火,只见泛黄的书页上一大片放射状的黑色呕吐物。他心生疑惑,提高了火苗的亮度。捻着决儿的手指开始灼痛,他们也终于看清了那片片黑色其实是浓稠的暗红——是血。突然间,那书页开始燃烧,小合条件反射般把它扔在了地上。

  “谁在那儿?”一声暴喝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与此同时,整个图书馆突然变得灯火通明。隐儿回过头,看到了他的父亲小潜,他的表情扭曲着。

  看到隐儿,小潜显然愣住了。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捏着一个诀的姿势,那正是一个一击致命的古老法决儿。

  在经历了云都城的火患之后,小潜发现,那些传世的单本之所以在那么多年的战火与流离中幸存了下来,是因为它们都为形形色色的保护法决儿所加持。

  刚搬来这藏书楼时,小潜曾懊丧过不曾为每一本书都加上保护咒。看来,如今小潜的这项工作是完成了。保护咒只能保护单个的物品,这偌大的图书馆藏书巨如星辰,施放一个保护咒就要耗时半个时辰,隐儿实在想不通他的父亲究竟是怎样完成这项繁重工作的。

  小合适时地晕了过去,也不知真假,反正是躲过了小潜的盘问。隐儿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父亲教训了他至少一个钟头,主题只有一个:他在藏书塔使用了随行灵火这种危险的法决儿。

  这项不可饶恕的罪行倒是帮隐儿摆脱了那个更尴尬的问题——他为什么会在深夜和未婚妻的妹妹一起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图书馆里。

  用功到吐血和晕厥,这样的爆炸性新闻还是没有引起人们的兴趣。小合还是像个透明人一样无法在人们的谈资中停留一秒。而隐儿,依然是那个被皇后娘娘和小离呼来喝去的小角色。他越来越抗拒小离的一切,并且这种抗拒他已经不加掩饰了。他盼望着小离能跟他大闹一场,让他有借口推掉这桩要命的婚事。可是最近的小离倒乖顺极了,就像那初生的蒲草一样,任隐儿百般刁难,也不曾皱一下眉头。

  皇后娘娘正在积极地准备着小离“撷尘”的一切——她已完全失去了对于仇尤的信任,所以认为还是早早地将小离打发走了的好。她选了又选,把日子定在了九月初九。

  还有三天。热锅上的蚂蚁大概说得就是现在的隐儿了。小离即将离开十年,却已经用一纸婚约把他牢牢困住。他可以等十年,但小合呢?

  晚饭时分,隐儿终于在皇宫的一个偏殿堵住了长生先生,也终于确定先生是真的在躲着他。想象中的一席长谈看来是不需要了,他打了无数遍的腹稿不需要了。

  “不要多说了。”不待隐儿开口,长生就急急地低声说道,“我们之前谈过的事,没有什么转机了,你近日里也少在他二人面前出现得好。”

  隐儿立刻转身离开了。“他二人”自然是皇上与皇后娘娘,先生如此谨慎,事情显然已经超越了他的掌控——现在,隐儿是真的只有他自己了。

  一个侍卫笑意盈盈地拦住了隐儿。这是个眼神清澈的年轻人,有着那份不曾被打磨的天真。好吧,就是你了。隐儿露出一点微笑,仿佛鳄鱼露出那枯树般的吻部伪装,猎物马上要进入包围圈了。

  “驸马爷,恭喜恭喜!”侍卫对隐儿说。

  隐儿想了大概一秒钟,没有再犹豫。

  “嘭!”虽然是第一次出手,但是他打得很准。

  “——啊!”侍卫惨叫一声,捂住鼻子,倒在了地上。隐儿收回拳头,看到拳峰上的一层皮完全擦掉了,血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来。

  隐儿站在原地等着那侍卫缓过来。过了大概十分钟,他的鼻血终于止住了。他坐在地上,前襟有大片血迹,看上去很有点儿虚弱。

  隐儿继续站在那里,等着侍卫逮捕他。在皇宫里侮辱侍卫,是个不大不小的罪名,不敬的成分更大,因此,这种行为的处罚也很有深意——在闹市被脱光衣服鞭笞——隐儿希望小离对于他的这份离别礼物能感到满意。

  等了实在是太久的时间,隐儿开始犹豫他是不是被打傻了。那侍卫却低着头开了口:“你走吧。”

  “……”隐儿呆住了。

  “快走啊,被别人看到了就要把你抓起来了。”他继续说,“是我多嘴了,应该想到你心情不好,毕竟悦公主一走就是十年!”

  隐儿是心情不好,但原因却恰恰相反——悦是小离的官名,这个字倒是很适合她,喜悦、愉悦,多么美好的祝福。而小合却只得到了一个媛字,时时刻刻有着浓浓的训诫意味。

  “你叫什么名字?”隐儿问。

  “谷烜。烜字是左火右亘。亘就是亘古的亘。”他很仔细地回答隐儿。

  “你是长生先生的亲族?”谷姓在大湮很少见,长生先生虽已改名换姓,但他还是被每一个人习惯地叫做长生先生——最初是朝堂之上的口误,那错口的人吓了半死,可仇尤却并未处罚他,后来人们便摸透了仇尤的脾气,大大方方地混叫起来。隐儿此刻仔细在脑中拼着这侍卫的名字,烜?有这样一个字吗?

  “不,只是同姓。”他回答。

  隐儿还是有点狐疑,谷这个姓是非常稀有的,据他所知,整个云都城除了长生的家族,似乎并没有任何其他谷姓的家族。他用力地回忆着。

  远处一队巡逻的侍卫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谷烜急了:“快走!你再不走连我也要受刑了!”

  隐儿终于清醒过来,飞快地走掉了。

  ??第三十九回 假意试真情事有必至 谬信乱正心哀毁骨立

  晚上,隐儿又去图书馆寻找小合。

  她果然还在。就坐在最后一排,背对着他。厚厚的一摞书摆在她的桌上,还有七八本摊开着。她整个人仿佛被埋在了书堆里。

  隐儿走上前去,轻轻把双手放在她的肩上。

  “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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