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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龙隐》半龙隐_第40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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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艳极了,便从小也厌弃傻气的隐儿。做母亲的蒲荷,岂能看不到这个,她又深知那无穷之寿的事,小离若得了这个彩头,以后大湮的半壁江山就是她蒲家的。因此她便日日地拘了这两个孩子在一处,希望两人能凑出一段青梅竹马的故事来。又怕如此行事太过显眼,便将那小女儿小合也与这两个孩子拘在了一处。如此下来,未曾想到那隐儿倒与这小合更投脾气,倒显得小离一人形单影只了。但三人到底还都是孩子,说话做事也不曾出格,蒲荷虽扼腕叹息,也只是事事周旋,似是当真将那身量三四岁的小合也看做了三四岁的心性,并不将她放在眼中。

  眼下正是午后,三人顶着大太阳偷偷溜出了驿馆,沿着一条羊肠小径,钻过棘木围栏的缺口,一直走到了湖边。这一套三人早已轻车熟路。那小离举着隐儿为她折下的荷叶远远站在湖边,依然在不满地嘟囔着这大日头要晒黑了她。隐儿却充耳不闻,拉着小合的手,在湖边攀花折草、扑峰惹蝶地玩了个不亦乐乎。小离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便觉得生气,想了想,上前了几步,选了个合适的斜坡顶端,待小合再跑到她脚边蹲下采花时,便飞快地伸腿一拌。那小合顿时重心不稳,一跤卡倒,骨碌碌滚进了湖中。

  小合不会游泳。她一落水便扑腾起来,连喝了好几口水。隐儿在岸边犹豫了片刻。这锁心湖的魔咒,他自是听长生先生讲过的。那仇离自然也是知道的,此刻她得意地微笑着,要看隐儿如何不下水救得小合出来。可是她的脸上很快没了笑容,因为眼见着小合要沉下去,隐儿没再犹豫,立刻跳下了水。

  被救上来时,小合已昏迷不醒。隐儿连忙将她倒拎起来,控出了许多水。小离站在一旁含泪看着他们,看了半晌,便顾自走开了。那小合却是好半天才醒转过来。她伸手抹去了隐儿脸上的泪珠儿,两人相视笑了。锁心湖为何不可靠近,小合却不了然。隐儿也未当场说破,只牵了她的手,缓缓地向着驿馆走去,希望在路上这日头就能晒干两人的衣服,以在大人面前蒙混过去。此时,锁心湖的魔咒早已将他们的一生一世联结在了一起。

  蒲荷午休醒来,满院子都找不到三个孩子。此时日头异常毒辣,她行动间便出了一身汗,十分烦躁。正在这时,她看到那小离连伞也不打,游魂似的从外面飘了回来,便走上前去,准备发作她一番。可是到了近前,却见小离脸上两行泪水连成了线,就连胸前的衣服都湿透了。她大惊,忙问:“是谁欺负你了?”

  小离见了母亲,忙擦干了眼泪反问道:“母后,我是不是一定要嫁给隐儿哥哥?”

  蒲荷顿时明白了:“那小子又欺负你了?”

  小离一笑道:“不,他待我好着呢。只是他一向待妹妹更好,以后恐怕是会尤其好了。”

  蒲荷见她神色有异,忙问:“出什么事了?小合跟隐儿到哪儿去了?”

  小离继续微笑着,她自幼得母亲的真传,便是泰山崩于眼前也不可动容。她说:“我们去了锁心湖。小合不慎掉了进去,隐儿哥哥就跳下去救了她上来。”

  蒲荷听了这话,顿觉心都不跳了。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宝贝女儿,似乎已经看到了她凄苦的一生。待她缓过来时,已是泪流满面。

  小离从未见母亲如此过,也不由得流泪道:“母后不必为我忧心。我想,等父皇回来了,我就去告诉他,我不喜欢隐儿哥哥,他也不喜欢我,这强扭的瓜必是不能香甜的!”

  蒲荷听了这话,不由得放声大哭。她日日搬弄这邪术,却未曾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都要为其所害。此时她一心只想着天理报应,心中早恐惧慌乱成了一团。后来她又回想起一生中所受的苦楚来,却并不想自己弄权遗患,只一心一意地怪起命运来。她回想到昔日一心想嫁小令王,等真嫁了他却是那般光景,需得靠着锁心湖的邪术,才勉强得到自己想要的温情。父亲逼着她嫁小令王时,说她嫁过去便会成为大湮未来的皇后,母仪天下。她究竟是不是为了母仪天下而执意苦等呢?后来跟了卫雍,那人阴狠毒辣,虽是全心对她,可毕竟有限。如今她倒误打误撞地真正母仪天下了,可她早恨煞了仇尤,每次与他亲近时,心中都似吃了一万只苍蝇般难受——她的命运,怎会如此凄苦?此时,这妇人自然早已忘了那曾为她的毒法所害死的那些满朝文武们,更忘了已在死牢里度过了无数春秋的李、章、齐、发四人。这世上天生有一种人,对于自己的痛苦感知得特别细微,对于旁人的伤痛不必说感同身受了,简直是完全不能理解。很不幸,蒲荷正是这种人。

  蒲荷正在大哭时,长生先生却骑着追风驹赶回了驿馆。他的身前搂着小合,隐儿在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三人坠得那追风驹气喘吁吁。见了蒲荷这形状,长生不由得大惊。他递下两个孩子,连忙下马行礼道:“娘娘,您这是怎地了?”

  蒲荷止住了哭泣,看了看一旁拉着手的隐儿与小合,便走上前去,奋力将两人扯开了。

  长生见她的样子,以为又是为了孩子们置气,便说道:“娘娘倒越活越回去了!跟孩子们也真格地生起气来了?”

  蒲荷此时已平静下来:“先生去的那般急,怎地回来得也如此快?”

  长生笑道:“还不是那个粗心大意的洛小环!她弄错了宝塔的算术,建到第十八层时,宝塔便摇摇欲坠了!那井嘉更是毫无主心骨儿,事事都要我拿主意才行。如今唯有把宝塔拆了重新建,他却不敢下令!”

  蒲荷冷笑道:“井大学士怎么会想不到这个?他只是怕误了皇上回来的工期,更怕这宝塔万一有个闪失他担不起,才诓了你去。”

  长生笑笑。他自然是知道这些的,只是要引了蒲荷说出来。这些年相处下来,他早已发现蒲荷虽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心气却像男子一般,且颇有一番雄才。只是她从未得到发挥的机会,只好捡着他人的功过,都大肆谈论一番。这样做能让她心情舒畅,而她的心情好了,长生自然也只会得到好处,他又何乐而不为呢?此时,他由着蒲荷对天都城的工程高谈阔论了一番,见她尽了兴,才问道:“适才孩子们怎么惹你生气了?”

  蒲荷却犹豫了。她不知这谷长生究竟有几分值得她信任。昔日里那些被她用连心之法作弄了的人,对她无一不是言听计从,可这长生先生却总让她琢磨不透。他那种若即若离,倒让蒲荷患得患失起来。只是她不知那隐儿是长生的骨肉,便不知在许多事上他为何会行事乖张了。此时她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今日午后,小合失脚落了水,隐儿救了她出来。”

  长生皱眉道:“落水?这地方怎会……”猛然间他刹住了话头,忽地便想到了他遇见二人时,孩子们正是从锁心湖方向走来,且二人的衣衫皆是半湿的。他颤抖地问道:“可是……落入了那锁心湖?”

  蒲荷点点头。

  长生顿觉双膝酸软,连忙扶了墙支撑住。他早已知道这“木蔷”不知何时对他施了连心之法,也不知她为何要如此行事。他与“木蔷”相处下来,早已知道她心机深重、城府难测。他生平最恨的便是心机女子,那云染便几乎毁了他整整一生,这“木蔷”的手段似乎更甚云染千百倍,且连锁心湖的密事都一清二楚,眼见着是装作失忆,必是恨了仇尤,伺机报复。如果不是法术作梗,他是断断不可能与这种女子同流合污的。只是这法术已在身,他的所思所想很多便不由他自己了。好在那血誓也是个很强大的法术,为他抵挡了不少连心之法的侵蚀,因此他言语行事,还未像其他中了此法的人一般癫狂。

  此刻,长生虽还未曾想到这“木蔷”是个冒牌货,但已直觉到了异样,便时时处处地小心不给人留了把柄去。只是万千小心中却没想到,自己将孩子们带来这金枷驿馆教养,竟会害了隐儿的一生。如今他只恨自己听了“木蔷”的话,将这幽会的地点设在了锁心湖附近,恨得直要捶胸顿足。可他还是稳住了心神,对着“木蔷”沉声道:“娘娘不必过虑,此事自可从长计议。”

  ??第三十三回 井嘉献蔷赋娘娘动怒 长生劝攘羭仇皇惘闻

  初秋的一个黄昏,长生来到了皇家藏书楼三楼的一个角落。这藏书楼外面看上去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三层小楼,可靠着袖里乾坤的法术,藏书却达万亿之巨。这其中,有近半的藏书都是长生跟随仇尤征战之时,从四边带回的。他曾在这地方倾注了极大的心血,可是自从小潜“霸占”了这里后,他就很少再来了。

  小潜在寻找起死回生的法术。这种东西在民间那些怪力乱神的故事中是很常见的,譬如说,用亡故的心上人一缕头发,就能幻化出个完整的人来。这当然是无稽之谈,可长生无法劝服小潜,更不忍指出,小潜手中是连一根头发已没有的。绝望中的人,自是不肯放弃哪怕一根稻草。小潜把自己关在这藏书楼的三楼,已有九个多年头儿。仇尤离开时,叮嘱过长生看顾小潜,可仇尤一走,小潜倒立刻拜托长生看顾隐儿,自己就一头扎进了这藏书楼,将那些生僻的法决儿,不分昼夜地一本本翻过。长生只好在这藏书楼内给他搭了一间小小的卧室,好让他在累极了的时候不至于倒在地板上睡着。

  此时长生已同守卫藏书楼的宫人交谈过,知道了小潜还是每日只进一餐,夜里也总见灯烛亮着,显见得睡得也很少。他忧心忡忡地爬上了三楼,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年多未见面的小潜。他知道那就是小潜,可还是眯了眼睛再三确认,因为那人已须发皆白,一双眼睛却熬得血红,配了苍白的面色,犹如鬼魅一般。

  小潜看了伤生一眼,就低下头去,继续一手掌灯,一手翻弄着书页。

  长生看着小潜的手指,那些指甲已长有寸许,鹰爪般勾起,翻书的时候倒是十分方便,可看上去骇人极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有何进展?”

  小潜手下不停,口中哑哑地说道:“你说话时气息轻着些,留神带乱了我的烛火!”一边说,一边手下如飞。

  于是长生屏息去看那本书,待看清了,不由一声惊呼:“你竟连古鳞文也精通了?”

  小潜护住火苗,抬头看他:“还有十分之一的书未曾翻阅过——可是将军要回来了?”

  长生道:“皇上还有月余便要回来了。”

  小潜听了这话又低下头,手下的速度更加快了。

  长生道:“我有事与你相商。”

  小潜一边翻书一边道:“你说吧。”

  长生按住他的手:“若非兹事体大,我也不会轻易就来扰你。借我一盏茶的时辰,可好?”

  小潜只好抬起头看着他。

  长生道:“隐儿他可能……可能也中了伤生之法!”

  小潜道:“你如何得知?”

  长生道:“这孩子的五行一直定不下来,我前几日带他去了一趟北斗阁……”

  小潜嗤笑道:“先生竟然也信这种神棍?”

  长生微微赧颜道:“如今那位掌阁先生,确是个饱学之士。他查看了隐儿之后,算是肯定了这孩子的确是五行俱全的。”

  小潜抬了抬眉毛,冷笑道:“五行俱全又如何?他还不是害得染儿丢了性命?我劝你莫要妄想,只想想这几百年来五行俱全的人有几个,又都是什么下场!”

  长生道:“你听我说完!掌阁先生定了隐儿的五行之后,却告诉我隐儿似是中了伤生之法。后来我多方验看了,隐儿的确是已龙丹虚空。”

  小潜皱眉道:“这小子是如何中了那伤生之法的?”

  长生道:“想是……想是你曾将龙丹给了……给了他娘……”

  小潜立刻明白了,原来龙丹不仅传递了他的能量,也传递了他身上的诅咒。他问:“先生来找我,想必是认为此事我能帮得上忙了。请直说吧。”

  长生道:“隐儿……隐儿不仅中了伤生之法,还……还中了连心之法!”

  此时一个烛花爆起,小潜伸手到那火焰中,挑了挑烛芯:“难不成那个妖女蒲荷回来了?”

  长生道:“他是为了救小合那个丫头,两人一起掉进了锁心湖里。”

  小潜皱眉道:“何人?”

  长生道:“小合,就是媛公主——皇后娘娘双生的公主中,年幼的那一位。”

  小潜道:“先生到底要我做些什么?”

  长生叹息道:“我……我并不敢来烦你做些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些事需得告诉你。”

  小潜于是不再答言,低下头又翻起书来。长生站了一刻,只得走了。

  长生回到家中,蒲荷却已端坐在会客厅中等了他许久。一见到他,立刻劈头盖脸道:“那井嘉真是欺我大湮朝中无人了!”

  长生问:“此话怎讲?”

  蒲荷便将一个账本摔在他面前:“天都城的工程,已支用银两八百万,倒有一百多万进了井大学士的腰包!”

  长生于是翻开账本,粗粗看了一遍。他问:“这机密物件,娘娘是从哪里得来的?”

  蒲荷道:“这个你不必管。你只说,眼下这事如何处置?”

  长生于是拿了账本,走到灯火跟前,掀了灯罩便就着火苗儿点着了。

  蒲荷慌忙道:“这东西我可没留底!”

  长生道:“我自然知道。娘娘,如果您这账目无误,我倒可以为井嘉打个包票——这工程他一纹银子也未装到自己的腰包里去。”

  蒲荷奇道:“这却是何道理?”

  长生道:“但凡贪墨之人,必有同党。天都城这件大工程,账目上经手的人少说也上百,若按娘娘的说法,有着明暗两本账,却只贪了一百万两银子,平算下来每人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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