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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龙隐》半龙隐_第31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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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费了一番心力。而后她好容易生起火来,便到灶间寻来半块老姜,刮得姜蓉,烧了滚烫的姜汤,又哄着秋儿挣了眼睛,好歹灌下去半碗。

  此时她看着秋儿,不由得想起了小潜带她与杨婆婆离开扶翠城那一日,知道爹爹的脑袋就挂在城门楼上,但忍住了没有回头看的情景。那时的她身边尚有二人,这秋儿竟成了无根无基的飘萍一般。她想到这里,早已哭得心神俱碎。再想长生那百般凌辱逼迫,胸中恨意登时疯长,直恨不得恶敲其骨,生啖其肉!再想到腹中怨胎,又忽地便放下了恨意。她这一番愁肠百结,早已耗得自己心力憔悴,她又是三番两次落水的人,自己不知,其实早已比秋儿病得更重了几倍,不觉间就倚在秋儿身边,半晕半睡了过去。

  小潜背着那老玉匠遗下的孙女,赶在落城门前好歹出了城。背了人不可捻那风行决儿,小潜只好一步步向着湖边走去。心中惦着云染,可脚下实在沉重。这一整日他早已耗尽了体力,此刻身上每个骨节都在疼痛。他咬了牙,托了托背上已哭得睡着的丫头,边走边回想起许多往事来。昔日与将军在那四边征战时,也曾屡次陷入绝境。无水无食,无衣无被,已是寻常事。追兵四伏,万般艰难,千般险阻,他救了将军无数次,将军也从未将他遗落一次。又想到这一番来凡间,将军显见着是要他与长生互相帮扶,早日集齐了心智回去的。可自己招惹了个凡间女子,如今竟硬生生被逼入绝境。那长生,又做出了那等天良丧尽的恶行来,他又是将军眼前不可或缺之人,回去以后日日倒该如何相处呢?又想自己心智已集满,到了日子是无论如何要回去一趟的。有了千年之寿,他才能再陪伴将军左右,为他出生入死。

  可小染是个凡人,她就算到了大湮,也不过百年之寿。自己是否能就在这凡间陪她百年呢?这意思若说给了将军,他可会准了?猛然间他清醒过来——长生为了阻拦自己与云染,已是使了这龌龊的法子,将军如今已当了皇帝,又怎能保他不存了同样的心思呢?他这样一想,便出了一身冷汗。此时脑中又有了另一个声音——小染腹中的胎儿是长生的孽债,他不可能看着那孩子遭难。这样想来,小染便唯有生了这孩子下来,才能保得平安——不,生下后就说不定了,只有这孩子好好地待在她肚腹之内时,才能保得一时的平安!

  小潜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想了这些弯弯绕绕的事之后,只觉得比翻越了数座险峰更为疲累。他终于到了淮青潭边,却眼见着空无一人。他将那丫头安顿好,便立刻入水,现出龙身四下寻觅了一番,甚至潜入了潭底。待他浮上来时,才看到岸边似乎有些石头很是古怪,非常显眼。他看去时,竟是石头拼出了一大一小两个小人,正在走路,二人的前面还有一个箭头,正指向平安村的方向。这些图画的下面,还有一个“染”字。他不由笑了一声儿,踢乱了石头,而后背起那丫头,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村中。

  此时已是深夜,虽是盛夏,可那村中肃杀之气奇重,使他吃了一惊。他也曾在大战后返回战场之地带回同伴的尸身,可那种萧杀与这气息很是不同。村中似时时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他背了那丫头,再掏出剜心刀来握在手中。一路走去,皆是一双双黄绿的眼睛,灯泡般地瞅着他。他知道那是些野狼,有着钢牙铁口。在战场上,它们是打扫尸体的第一波力量——最喜食人腹内五脏。他走近了,便闻到浓重的腥酸味道,正是新鲜的五脏与血液混杂发出的。他眯了眼睛细看时,很多尸体已经被从家中拖了出来,此时野狼们三五一群都正在啃食。那牙齿磨动并咀嚼吞咽之声令他浑身汗毛皆倒竖了起来。野狼群足有百头之巨。只是这些野狼似乎对他们这两个活人并无兴趣。小潜看了这景象,心中已凉到了底儿——小染十有八九已是遇了这群狼!

  于是他将那丫头夹在肋下,发足狂奔,一路奔回了小屋。刚进院子,便见几头野狼在地上翻滚,似有撒娇耍赖之象,见了他也好似完全没看到一般。他抢进屋子,却见云染趴在炕边倚着秋儿,二人已是睡熟了。

  小潜一颗心总算落了地,他将那丫头与秋儿并排放好了,便推醒云染道:“你怎地还不换了湿衣裳?”

  推了数次,云染才醒来:“你回来啦?那些个大狗呢?”

  小潜问:“什么大狗?可是那群野狼?它们伤到你了?”

  云染朦朦胧胧道:“哪里是狼,就是壮健些的狗儿罢了——那尾巴又大又蓬,好玩地很!”

  小潜看她神色有异,伸手试了额头,已是烧得挨不得手。他顿时急得要发疯,知道云染有着病根儿,一旦发作起来便不可收拾。他慌忙在柜中翻找,可那山匪怎会给他留下一半文金银?他想到了那淮青潭底的墨玉,又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墨玉在这方圆千里,只要一出手,必定引来无穷祸患。可眼下他唯有再去扶翠城请那十两银子诊费的大夫来,云染才有生机。

  此时,那老玉匠的孙女儿醒了过来,起身打量了一番小屋,低声道:“客人,您既带我离了那虎狼之地,自是我的恩人了。可那恶人又说您杀了我的爷爷,您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小潜听了这话,凄然一笑。他看着那丫头,倒羡慕起她心中那非黑即白的世界来了。于是他便也压低了声音,将前因后果细细地讲给了她听。

  丫头听完,说道:“我已明白了,我的血海深仇之人,是那严富贵恶贼。客人您已为我料理了那恶人,我的仇已报了。只是爷爷的尸身,想来是寻不回来了。”

  小潜点头道:“不错。”

  那丫头在炕上起身,行了三个大礼道:“玉仙今生来世,定为恩人您做牛做马,以报此恩!”

  原来那丫头叫玉仙,她这一番,小潜心中便更五味杂陈起来。他忙岔了话题道:“不必说这个。眼下我也是千难万难,毫无头绪,带了你来只是怕你顷刻便遭了毒手——你可还有别的亲戚么?我明日便送你……”

  玉仙慌忙跪下道:“恩人,您别赶我走!爷爷一去,玉仙在这世上,已无一个亲人了!”

  小潜指了指云染,对着玉仙道:“你看,她是我的娘子,如今病得七荤八素,我要去那扶翠城中请个大夫来给她瞧病。”

  玉仙道:“恩人自去,我来照顾尊夫人便是。这小妹妹是您的闺女么?我也一并照顾得妥妥帖帖,您放心去就是。”

  小潜叹息道:“只怕我一时还去不了。你不知,这平安村……”

  玉仙接口道:“已被屠了。恩人,我不怕死人——爹娘都是我亲手葬下的。”

  二人又说了半天,小潜见玉仙小小年纪竟比他还要通达妥帖,不由得略微放下心来。他狠了心,便将那剜心刀留给了三人,自己咬牙又上了路。

  这一路上,他捻着风行决儿,时而灵时而便栽落下来,好在灵的时候多,因此也没耽搁了多少时辰,只摔得鼻青脸肿。一直到了城外,他还是没想出来钱的法子。此时东方欲晓,他仰望天空见朵朵白云,突然想起了杨婆婆说过的话——贵人您身上是价值连城的鳞玉!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他便一溜烟地潜入了那城边的翠泽中,到了极深的地方便现出龙身来。只是匕首未带在身上,不好取下鳞片来。他便潜入那水底,寻了极大的蚌来,将那利壳儿用作刀刃,在身上切割起来。只一刀,便疼得他几乎晕了过去。此时他再回想起那杨婆婆在林中逆行以鳞戗竹的样子来,心底里对她更是敬服得五体投地。他咬了跟水底的沉木在口,便揪着胸前的鳞片,不管不顾地硬下了手。那鳞玉未离身时,与血肉深深相连,他又不巧选中的是心口那最娇弱的部位,怎会不痛?他割了三五下,还未见深的伤口,口中那沉木早已被咬得崩碎了。他吐出木屑,猛地想到了此物顺着不好取下,必是需要逆着来。于是便狠了心,将那鳞片整个儿戗得翻了个儿,终于掉了下来。这一番疼痛,已让他不由得双泪齐流。

  休整了一番后,到了扶翠城中,他不敢再去玉器店,便寻了个当铺。那站柜的见了这满月般的白玉,慌忙喊了掌柜来。掌柜打量他一番,报价二十两金子。小潜知道遇见了黑店,便包了鳞玉离开。那掌柜也不拦,只说:“这个价儿不变,客人您想好了随时可以回来。”

  小潜便又去第二家,不料掌柜开口便是十五两金子。他愤而出门,第三家竟报价十两金子。他再离去,第四家、第五家、第六家……竟是一家家地压价,最后直压到了一两金子。小潜无奈,只得返回第一家。那掌柜二话不说,便取了金子给他。

  诊费到手,小潜倒是顺利地找到了那大夫。二人备了马匹,便相随着回了淮青城。

  ??第二十五回 难辨桑染一字胡错付真情 十年一面九句半报谒尤主

  大总统的官军于正午时分赶到了平安村。附近村子来挖竹笋的人看到了竹林里的尸首,便报了官。官老爷派了人来办案,并一早远远地派人到了村中通知此事,不料平安村竟然无人出迎。那被派来的是个留着一字胡的年轻人,一张娃娃脸,眉目之间还存着稚气,让人怀疑他到底是如何震服眼前这好几百官军的。此时一字胡坐在竹林里等得心焦口渴,满心要发落一番平安村那村长。他坐在上风向,看着清理尸首的倒霉蛋们。虽然都蒙了面,可看得出尸臭还是扑鼻。匪首虎头儿并余匪共二十一人——他暗自盘算着如何把这一功都弄到自己头上去。

  这时,那被派去平安村打探消息的人终于连滚带爬地回来了,整个人丢了魂儿一般:“报告长官,村里……村里没有……没有一个……一个活……活口了!”

  一字胡连忙问:“都死光了?怎么死的?”

  那人道:“山……山匪,剖……剖肚子……”说完,他扭头便狂吐起来。

  一字胡上了马,打了个手势,那些路边原地休整的官军于是一路小跑跟上了他。

  果然是没有一个活口。此时这些尸首早已在村中躺了数日,村里的气味简直无法形容。一字胡却沿着村中几条道路都细细转了一遍,毫不介意。就在他要下令撤出村子的时候,突然眼前一晃,似乎看到了一个会动的东西,有半人多高,一闪身拐进了一户人家的大门。一字胡望了望天上那火辣辣的太阳,心中自是不信这大日头底下会有鬼魅邪祟出来活动。于是他便下了马,走进了那人家。

  一进去他就看见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正吃力地往水缸里倒水,那木桶虽然只装了少半桶水,可她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一字胡看了看她的影子——是个活人。于是他走上前去,帮着小丫头把水倒进了大缸。那小丫头见来了个陌生人,登时吓得水桶也不要了,拔腿就跑回了屋里。一字胡跟了进去,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那个昏睡的女子——那小丫头就是玉仙,昏睡的自然是云染了。一字胡见到了云染,一看之下,已是傻了!他觉得支撑不住,赶紧坐在了床边。又觉得自己似乎是轻浮了,慌忙站了起来。

  原来这一字胡正是云染的姊姊云桑当年的追求者之一,而且是最狂热的那一个。云家破败时,他还在读书。求了父亲去救云桑,父亲自然不理他。于是他一怒离家辍学从戎,这八九年间已做到了营长的位子。这些年他一刻也未停止过寻找云桑,父亲去世后,他做了家里的主,便将那些雄厚家资半数都用在了寻人上面。只是他不知云桑一早改了名,寻到的都是些叫了“桑”字假名的姑娘们,因此当真是缘木求鱼,又如水中捞月,毫无半分进展。

  此刻他见到云染,便立刻将她认成了云桑。其实云桑的个头儿要高一些,也更丰满些,但姊妹二人的眉眼口鼻,的确都酷肖云老爷。一字胡看着她消瘦的样子,倒未想到货不对板这一层,觉得她在外漂泊,身量清减,心中只剩了万般的懊悔怜惜。此时云染昏睡在床上,也看不出身高来,所以完全没有认出来。

  一字胡于是问那吓得发抖的玉仙:“这是你什么人?”

  玉仙看了看他,答:“是我姊姊。”她如此答,是怕回答是她主母的话,还要查访她的来历。

  一字胡更确信了,因为云桑曾经告诉过他自己有个幼妹。他欢喜激动之下,竟未想到为何云桑走失了八九年,这小妹却才不过七八岁的年纪。爱屋及乌,于是他对着那小丫头笑道:“你必是染儿了——你莫怕,我是你姊姊的好朋友。”他又指着床上顾自玩耍的秋儿问道:“这也是你们的妹子么?”

  玉仙道:“这是我姊姊的孩儿。”

  一字胡听了这话,登时落了泪。不过这种结果早在他的预想之内,因此便又强做了笑容出来,对着玉仙问东问西起来。只是玉仙对于这位主母奶奶,完全不知情,因此只得乱七八糟地胡诌起来。问她姐夫去哪里了,她倒警惕起来,一会儿说去城里了,一会儿又说已死了。一字胡见她说话颠三倒四,只道是年纪小又兼在这乡下长得见识浅了,也未曾细思。他料定了云染定是脱了乐籍,在这小村从了良,而丈夫又不幸遭了山匪,此刻单等着他这救世主出现。

  那天官军回去的时候,队伍后面抬着一顶小轿。玉仙、秋儿并昏迷不醒的云染,都被一字胡带回了淮青城。

  到了城中,他立刻找了城中所有出名的大夫来,为云染会诊。这些大夫又告诉了他一个更令他心碎的消息——云染腹中已有孕。不过好歹云染此时喝上了热汤药,又换了轻软的衣物,铺盖着的也不再是破棉絮与稻草了。因此她虽未登时醒转,热度还是慢慢退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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