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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龙隐》半龙隐_第30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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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间他大悟,立刻下水将云染再捞了起来。到了岸上,他便左右开弓地打了云染十几个嘴巴。这一折腾,云染倒吐出不少水来,不一会儿便醒了过来。她睁眼看到长生,似乎并未看清,只挣扎着道:“秋儿!秋儿!”

  长生猛地想到了那王莲之上端坐的女孩,只好再下水。游过去看时,秋儿已蜷在莲叶上睡得熟了。长生便剪了叶柄,连那王莲并小小的秋儿都托举在手,又回到岸边。

  此时云染已整理好了衣发,她对着长生行大礼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长生哼道:“你命在顷刻了,还谢我作甚?”

  云染见他眼中的确似有杀意,不由问道:“我几时又得罪了先生?”

  长生四顾道:“小潜人呢?”

  云染道:“我二人落脚的村子遭了难,他必是循着那山匪的踪迹报仇去了。先生为何说我‘命在顷刻’?”

  长生听了这话,只道小潜一时半刻赶不回来,便道:“你已有孕,当我不知么?”

  原来这血信,在父子之间是天生便立好的。此刻长生早已知道云染腹中有了一个男胎。母亲溺亡,胎儿自然也不保,所以这血信才召了他来。云染仔细一想,这些日子颠沛流离,倒忘了已是三月月信未至。她一细思,顿时恐极——长生这是来杀人灭口了。她装作早已知悉此事了,垂泪道:“先生真忍心杀了自己的亲生孩儿?”

  长生一愣,继而道:“你这下界贱人,也配……”说到这里,猛地想到呼喝的“灵底”之论,便住了口。

  云染见他口气有松动的意思,便期期艾艾道:“先生为何疑我?事到如今,我可对小潜哥吐露过半个字?”

  长生一想,果然不错。可他还是恶狠狠地说道:“今日不说,许是明日你便说了呢?再或许你夜里梦呓说了,我倒找谁去算账?”

  云染跪下道:“先生,小染虽是女流,但也知一诺千金是个什么意思。先生若只是不信,便割了我的舌头去。”说着,她闭上眼睛扬起了头。

  此时已近黄昏,云染身上衣衫皆湿透了裹在身上,苍白的小脸上泪痕尤在,那情急之时所发散出的异香阵阵缭绕,长生不觉已看呆了。他伸手托住云染的下巴,手下慢慢地加了力度。云染微微蹙起了眉头,并不睁眼,那一副神情竟似有大丈夫之态,配了她那小女儿的俏容,长生倒觉得有了几分肃穆,不由得松了手。

  他靠在云染身边坐了下来,叹息道:“红颜祸水,此话不假。我今日不杀你,此事也早晚败露,那时节死的可就不是你一人了!”

  云染任他靠着,只发抖道:“先生饱读诗书,岂不闻那‘瞒天过海’之策?小潜哥早已认下了这个孩子,先生还有什么可忧虑的?”

  长生正等着她说这个,便咳了一声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云染道:“先生可是要我立个誓言?”

  长生深深看她一眼,长叹道:“你太机敏了,女人家生成你这种心性,这一生必是没有好结果的!也罢,你就立个誓言!”

  云染道:“小染此生必不将先生错爱留珠之事告知第三人,如违此誓,便叫我堕入暗狱,不得超生。”

  长生听了这话,突然又想到,瞒天过海还是不够,等她生产了之后再除了她,才是正解。这样想了之后,又开始思索以何由头再来这凡间一遭。思来想去,有了呼喝的差使在身,还怕没有来这凡间的机缘么?这样想过之后,终于放下心来,便与云染并肩坐着闲话了片刻。云染怕他再起杀心,因此说话时百般小心,仍心惊胆战。

  就在这时节,突然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从二人身后响了起来。二人起身看去时,竟是小潜,拄着根树枝蹒跚而来。他因化作清风时被破了功,却强行坚持着出了城,早已精疲力尽,捏不牢法决儿了。可不知为何,那千斤坠力丝毫未减。此刻他已衣衫鞋袜尽破,走来时脚底便遗下串串鲜红的脚印。二人见了他这情景,都惊得不轻,慌忙一边一个搀住了他。小潜也未细看二人神色,只问道:“先生,您怎么来了?”

  云染道:“先生来向我们辞行,正好遇到我落水,便救了我。若没有先生,此刻你我已阴阳两隔!”

  小潜吃惊道:“你不是熟习水性吗?为何会落水?”

  云染便将那落单的山匪追逐一事简短地说了,又说道:“我心中焦躁,又猛地下水,便立刻抽筋了。喝了几口水后,就不省人事了。幸好先生就在那时赶来救了我。”

  小潜便支撑起来,对着长生行了大湮最隆重的大礼。

  长生的神色尴尴尬尬道:“你快莫要如此!”

  小潜道:“我正有事要托付先生,只因这几日千头万绪不得分明,便耽搁了下来。”

  长生问道:“何事?”

  小潜道:“先生还记得上次分别时,您劝我的话吗?”说着看了云染一眼,道:“我是定要带了小染回去的。请先生先在将军面前为我巧辞周旋一番,可好?” 长生看了他半晌,道:“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也罢,这事我应了!”

  云染便也拜下去,道:“多谢先生!我与小潜哥并腹中这还未出世的孩子,一家人的性命安危,便都托付给先生了!”

  此言一出,小潜顿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他与云染这些日子来颠沛流离,并未有甚洞房花烛之事。此时他看着云染的脸色,又看长生,看了片刻,便明白了。他握紧了拳头,但云染轻轻走了上来,拉住他的手,那神情似恳求一般。于是他只好松开了拳头,与长生虚与委蛇了一番。

  长生也未多停留,便别了二人,匆匆赶回那扶翠城了。

  此时天已近黑了,湖边已起了寒意,小潜脱下身上早已破烂的衣衫披在云染身上,又将莲叶半折,盖在了仍在熟睡的秋儿身上。而后轻轻问:“是几时的事?”

  云染双唇颤抖着毫无血色道:“是……是你我定亲的前一日。”

  小潜回忆了一番,那日大醉后云染相逼问的情形,不由得心头痛如炮烙。

  云染此时早已涕泗滂沱,她边哭边将一切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

  小潜听罢,将她拥入怀中,声气儿颤抖地说道:“我必为你报了此仇!”

  云染慌忙道:“先生有恩与你,我怎能不知——不必为我为难,我不过是为微贱的女子而已。你放心,过几日我便将这孽障……”

  小潜惊道:“你要做什么?”

  云染道:“这孽障,自是留不得的。”

  小潜的母亲,据他的祖母讲,正是小产后受了村里几个妇人的大气才去世的。他听了这话,连忙道:“此事缓缓计较。便是不想留这孩子,也生下他再为他寻个去处便是。”

  云染听了这话,已哭得要晕过去。她连忙收摄心神道:“你伤到了哪里?”

  小潜便将恶犬破了他的风行决儿之事告诉了云染。

  云染问道:“那涎水是落在了哪只衣袖上?”

  小潜想了想,伸出左臂。

  云染便捉住那衣袖肩部的破口处,用力一撕扯,将整只衣袖都撕了下来,而后便丢在了一旁。

  小潜顿觉千斤坠力消失得无影无踪,此时他已身轻如燕。他喜得一把捉住云染的手,道:“若没了你,我可怎么办?”说着,他就着潭水,整顿了一番仪容。

  云染略微笑了一笑,眉宇间便又聚愁结:“小潜哥,我总觉得你杀的那老头儿,并非正主儿。”

  小潜道:“不会吧?你如何得知?”

  云染道:“他那般人物,怎会端坐着等你去杀,必是个替身。”

  小潜倒吸一口冷气道:“这……这也是可能的。如今……如今……”

  云染道:“如今你便再去城中验看一番吧。只是……我怕此时已是迟了,那玉器店的祖孙俩,想来已是活不成了。”

  小潜听了这话,若是那二人为他所累,他可真是无法承受了。他连忙让云染在原处静候,自己捻了决儿,又化为清风冲回了城内。

  ??第二十四回 跌马顾盼虎头刃了结旧主 野狼啖尸平安村沉疴染身

  白日里那条热热闹闹的街巷,此刻已空无一人。小潜化了清风徐徐飘过,只见老严的店铺大门紧闭,只是还点着两盏火红的满罩灯笼,那写着“金玉满堂”四字的大金匾被映得通红。小潜看到这个,已经信了云染的话——如果严老头儿已经被他杀了,那么断断不会再有这红灯笼出现。只是此时,这个阴毒的老头儿恐怕早已深深躲了起来,只怕已出了城,再要寻他可不那么容易了。这样想着,他又飘到对街,见老玉匠的铺子依然上着门板,里面似乎漆黑一团。他绕到后门,犹豫再三,还是现身敲了门。

  里面悄无声息。

  小潜犹豫了半晌,正要再敲,突然门缓缓开了,那个小丫头探出脑袋来。她的脸上犹带着泪痕,看到小潜便道:“客人,这几日不做生意了。”

  见小丫头没看清他是谁,小潜就站在了月光照得到的地方。他正要开口,那小丫头突然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小丫头继续说道:“我爷爷病了,客人您还是请回吧。”

  小潜于是明白了过来,闪身在一旁。待小丫头回身关门的瞬间,便冲了进去。

  屋里没有点灯,小潜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那老玉匠还躺在箱子床上,只是境况愈发糟糕了,小潜甚至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他走上前去,老玉匠兀自昏睡着。小潜看他一眼,又看一眼。

  小丫头问他:“客人,您不是说要杀了那恶人么?”

  小潜道:“我似乎……已杀了他。”

  这时,老玉匠醒了过来:“客人,您过来,小老儿有话跟您说。”

  于是小潜走上前去,老玉匠含糊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于是便将耳朵凑在他嘴边。黑暗的房间里突然闪过一道银色的寒光。小潜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多年战场厮杀留给他的本能便让他跳到了一旁。他定睛看去,老玉匠手中正拿着那把虎头儿留下来的放血刀,那一闪的寒光正是刀刃儿不知从哪儿返出的光。此刻老玉匠扑了个空,从木箱上翻滚了下来,扑在了地上。

  那小丫头尖叫了一声便捂住了嘴巴,似乎一时竟不敢上前搀扶。小潜心中大骇——眼前的老玉匠眼见着是他人混充的。于是他立刻捻起了记得最熟的一个显形决儿。黑暗中那趴在地上的老玉匠浑身似是抖动了一阵,眼见就变了样子。干瘦的身体发面似的胖大起来,连身上的褂子都撑破了——片刻后,这人已变得和日间被他杀掉的那个“严老头儿”一模一样。

  小潜劈手夺下他的刀,架在他颈项之上:“说!你把玉匠老伯弄到哪里去了?”

  那严老头儿见被识破,只干笑了几声道:“贵客怎地如此健忘?您已亲手结果了他,用的正是现下这把刀!”

  小潜听了这个,一阵脱力。

  严老头儿继续笑道:“看来此番是我托大了。不过你这身手,倒有七八成抵得上我年轻的时候!说吧,你是何人?淮青潭中的妖秽已被我尽数斩除,你又是哪里出身的?”

  小潜瞪着他,大吼道:“玉匠伯伯有何过失?你竟拿他当了替身?”

  严老头儿道:“他勾结邪魔外祟,还怕这淮青城没有生灵涂炭的那一日么?常言道——‘养痈贻患,杜渐防萌’——老夫不过是为了这一城百姓的安危着想!”

  小潜厉声道:“淮青城的百姓?那平安村中的百姓呢?!”

  严老头儿撇了撇嘴道:“你果然是那个邪祟之地滋生的妖孽!我却不怕你。我有三十三层天上亲降黄油道老天师的亲书符咒在身,邪魔外祟焉得伤我分毫?!”

  小潜皱了皱眉头,完全不知其所云。其实严老头儿提到名姓的“黄油道”,乃是凤仪国那前皇帝跟前儿挂名的国师道士。凡人好方术,此人因确有几分本领,又深谙卖弄之道,二三十年间,竟渐渐成了个生神仙。他曾在这淮青城中设坛讲道,又向城中百姓散施过几次丹药,百病皆消甚是灵验,因此在城中是个顶响亮的名号。云染虽知道他的名号,但素来不喜谈论这些,所以小潜竟是闻所未闻。他斥道:“什么狗皮膏药的臭道士?你这奸贼,一夕杀平安村三百户,如今落在我手里,竟还不服?”一边说,一边向着手腕送了力。

  他本以为那严老头儿定要挣扎一番,他好再问那老玉匠的详情,不料他听了小潜这无法无天的话竟是呆住了,小潜这一下手力道又似乎重了,因此竟将他半个头颅都割了下来,严老头儿登时一命呜呼。

  那小丫头早已吓得要晕过去,却好歹撑住了。她挨上前来,自语道:“果然……不是爷爷……”又怯怯地拉了拉小潜的衣角问道,“客人,这人……这人究竟是不是我爷爷?”

  小潜道:“不是,你且细看——这是那大恶贼严富贵啊!”

  小丫头捂着眼睛哭道:“那我爷爷呢?真是让你杀了么?”

  小潜顿时僵在那里。

  小丫头抬头看他半天,突然身子一歪就晕了过去。小潜叹息了一阵,突然想到此地不宜久留,便背了那小丫头,飞快地从后门溜走了。

  云染带着那秋儿等在湖边,此时早已入夜,冷风入骨,她又衣衫尽湿,因此冻得口唇青紫,手脚也几近麻木了。她向着秋儿看去时,却见她在那小小王莲之上,睡得似是十分香甜。再仔细看去时,才发现她面色绯红、呼吸十分急促。用手搭了搭额头,已是烧得滚碳一般。云染细思了片刻,便抱起她,径直回了平安村中的落脚之地。

  一近村口,那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令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她不敢多停留,一路小跑溜回了杨婆婆的祖宅。将秋儿放在炕上后,立刻为她更换了落水时湿透的衣衫。也没有合适尺寸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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