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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龙隐》半龙隐_第29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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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喝道:“阁下初闻这机密事儿,一时难以承受,这本不算什么。不过阁下疑窦难消,只有恕我再卖弄一番了!”说着,他便举了箸,从那佐酒的小菜中夹出了一粒兰花豆儿来。

  那豆子显见着过了两遍热油,酥脆香甜,甚是可口。

  长生不解地望着他。

  只见呼喝伸出手指轻点那豆子,片刻间,豆子表面便两次浮出油脂来,焦黄的外皮重回青绿色,那开口处也慢慢合拢了。不过顷刻间,兰花豆儿已变成了一颗生蚕豆。

  长生道:“呼先生的戏法儿,可登台了。”

  呼喝并不恼怒,继续指着那颗豆儿,只见它见风一般忽地疯长起来,顷刻间便长成了一颗一尺多高的小苗。小苗眼见着粗壮起来,开出了淡紫色的花朵。不消片刻花朵败去,豆荚儿眼见着鼓胀起来。呼喝便从中取了几颗豆子,递在长生手中道:“请尝个新鲜吧。”

  长生便伸手去接,在这一递一接之间,那蚕豆竟仿佛入了两遍滚油一般,已是熟得焦脆了。长生接了蚕豆在手,还余着热气,甚是烫手。他拿在手中不动,看着呼喝。

  呼喝一笑,便继续从那豆荚中取豆,一颗颗丢入口中。那豆儿在空中划着弧线飞过时,便个个儿熟了。他问道:“阁下既说这是戏法儿,请问大湮可有这样的戏法儿?”

  长生摇头道:“我已知呼先生法术高明,只不知您究竟要我做些什么,才这么巴巴地骗了我来?”

  呼喝道:“阁下莫急,我正要说到‘灵底’的来历。这混沌得以分明,天地得以分离,靠的全都是那轻灵之气。”

  长生问:“何为‘轻灵之气’?”

  呼喝道:“乃是你我不得见的地界不得见的人物的一呼吸。吸入重浊之气,吐出的便是这轻灵之气了。”

  长生笑道:“一呼吸间,一洪荒,这买卖当真便宜!”

  呼喝道:“阁下已悟了,不愧为这灵底第一玲珑之人!自此凡人在这秽浊之地生息,上界之人自在天宫逍遥。”

  长生问道:“天地既已分离,那呼先生口中的‘灵底’又在何处?”

  呼喝道:“便在天地之间,由那清风流霞托底儿,乃是个无根无基的去处。”

  长生道:“如此说来,吾辈游龙倒是一锅‘夹生’之米了!”

  呼喝道:“凡人百岁之寿,游龙千年之寿,而上界之人无寿限。阁下此时可信了我的话?” 长生听了这一番话,心中早已清明,可他受到震荡太深,一直认为大湮便是那洞府仙山,自己便是上界之人,不料竟是井底之蛙。他问:“灵底又是何来历?”

  呼喝道:“混沌初时,浊灵落地,但浊灵中尚有轻的那一小股儿,这灵气自是要上升的。但它不知为何得罪了那天地间的罡风,便被赶得无处安身。此时大地正缓缓而降,这灵气便躲在了其中一块浊地之上,因它的轻灵之力,这浊地便不再降落,而是在彩云之上停了下来。这灵气安歇下来后,便化了游龙一族,在这‘灵底’蕃息起来。” 长生长叹道:“呼先生的一席话,的确无懈可击。但我还有事在身,只想知道呼先生到底要差遣我做些什么?”

  呼喝道:“阁下何必急躁呢。上界之人无寿限,皆因那灵气皆注入了上界族类身上,但这逃逸的轻灵之气,便带累了我主人一族。”

  长生问道:“如何带累?”

  呼喝道:“我那主人,有了寿限。”

  长生又问道:“寿限几何?”

  呼喝道:“如今……已是近了寿终。”

  长生突然笑道:“呼先生与我说这一番话,我实不知您是何意。莫非您是向着我来讨要寿数来了?”

  呼喝点头道:“并不是向着您,而是向游龙一族。这渊源,您且慢慢细思。如今我要讨要的也不是性命,而是龙丹。”

  长生突然极恐道:“莫非阁下就是那龙宝盗贼一伙儿的?”

  呼喝点头道:“此事说来很不光彩,我也已知阁下因此受了苦楚。但主人性命攸关,我也只有见宜就便行事了。”

  长生压住了怒意,问道:“你究竟要让我做什么?不必再绕弯子了!”

  呼喝道:“一颗龙丹,炮制后可延主人三月之寿。我深知如今那灵底的皇帝与阁下甚是亲厚,可否请阁下代为转达这讨取龙丹之意呢?也不需多了,每年二十颗,便够主人合府上下使用了。”

  长生奇道:“你既有如此本领,自去那大湮四边任意收取便可,为何还要我家将军出面呢?”

  呼喝道:“唉!此事又说来话长了。主人家的先祖,已料到了后辈有着寿限,便早早传下了十卷软玉图来。”

  长生惊道:“软玉图?!”

  呼喝点头道:“这龙丹,并非取之便可用。只有在这凡间采满了凡人心智的充盈之丹,才可入药。”

  长生想了想,冷笑道:“原来这软玉图竟是个邪物!不消说你那主人早在图上做好了机关吧,这经了软玉图来到凡间的我辈族人,自是一个个都被你们盯上了去!”

  呼喝并未有羞惭之色,他郑重说道:“只是在这人间采集此物,终是处处掣肘,所得更是有限。”

  长生道:“你可是要我家将军助你采集?”

  呼喝点头道:“采集另有一说。这软玉图如今我知道下落的,只有你家皇帝主人手中那一卷。若是游龙皇帝能为我找齐了这十卷软玉图,我将许他一个万世昌隆的法子。”

  长生嗤笑道:“若他不从,便将‘灵底’搅个天翻地覆,可是如此?”

  呼喝摇头道:“若依我,也许会如此行事。但我家主人宅心仁厚,断不会如此。阁下,请转告你家主人,若他能为我家主人办好这两件事,主人便许给他无穷之寿。请务必带到此话。”

  长生听了“无穷之寿”四字,顿时呆在原地。他心中翻滚了无数念头,最后都被强生生压了下去。待他回过神来,发现早已没了什么高宅大院和美酒佳肴,自己正站在一条空无一人的道路上,面对这孔明城城门的方向。城门紧闭,那守城的兵丁目不斜视,依然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

  ??第二十三回 天知地知焉得人不知 寡为妄为盈恶己莫为

  小潜离了老玉匠的铺子,立刻化了清风潜入了那严富贵的金店。店铺内客人哄哄闹闹地很多,他不认得严富贵是何相貌,想来也不会站在这门脸儿里面点头哈腰地招呼客人,便径直向着后厅冲去。经过那连接的窄廊之时,突然一阵叮咚之声大作。他回头一看,竟是自己撞到了一排银线牵着的琉璃风铃儿。小潜听了这声音一阵头晕目眩。后厅中的人们听到了这响声,慌忙摇起手中那声音悠长怪异的转铃,一个个口中接替着传道:

  ——“有不干净的东西进来了!”

  ——“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

  这声音倒正好给小潜指了路。他到了后厅,发现竟是个极大的院子,显见着这一排门面的后面都是这严老头儿的产业,他又打通了这些地面,将房舍做了个斗折蛇行的模样,看上去倒好似绵延无尽似的。顺着这些传话之人拖长的调子,小潜很快来到了那严老头儿的房门前。最后一个传话的人声气儿很低,似乎怕吵醒房中之人一般。

  小潜落了地,捻了个隐匿形迹的决儿,而后拎了尖刀,便轻轻推开了一点儿门缝,闪了进去。房中有个脸色红扑扑的小老头儿,倒是个慈眉善目的模样。他正闭了眼睛歪在一张贵妃榻之上,两个极幼小的丫头跪在两旁轻轻给他捶着腿。小潜见了这副光景,便举起尖刀。正要出手时,那老头儿突然闭目道:“登门皆是客。请问贵客,您是求财,还是求名?”

  小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老头儿继续说道:“莫不是受了他人相托?还是有了把柄在人家手里?老朽倒可帮贵客料理了您一切掣肘之事。”

  小潜皱眉盯着他。

  老头儿便叹息道:“唉,老朽已百病缠身,如今连再挨过一年半载都不敢奢望。这个老病之身,真值得贵客搭上一生前途么?您要知道,结果了老朽,您是断断走不出这二门的。”

  小潜听了这些话,暗暗心惊。那老头儿又一直闭着眼睛不曾睁开,于是小潜疑惑了起来,不再贸然动手,而是躲在了那房中的黑暗之处,暗自换了决儿,先收了他的心智。倒没有受到什么阻拦,心智离了口,老头儿登时便不再做声了,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那两个丫头皆吓得抖了起来,忍不住满屋乱瞟。小潜只好跳出来,将那从匪首虎头儿身上夺来的剜心刀,学着虎头儿的手法,对着老头儿的便便大腹打横儿划了过去。那老头儿太过脑满肠肥,因此这小刀长度似乎只将将儿划破了他的脂肪层。小潜拔出刀来,反手又是一刀。这次力道有些偏了,刀柄卡在了他的肋间,下死力气也拔不出来了。小潜自第一次阵前杀敌以来,还从未如此失手过。眼见着合府都骚动起来,他只得不等老头儿的肚肠流出,便立刻化了清风,逃了出去。

  此时那两个丫头的尖叫早已将合府人等尽数引来。小潜果然见到了一排火枪手,更有那张着血盆大口的恶犬,每一头都有小牛犊般大小,已被放了缰绳。小潜突然想起了虎头儿那句“做严家的狗也比世上大半的人强”这句话来,不由放缓速度多看了一眼。就在这时,离得最近的那头恶犬呼吸间喷出的、粘着泥点子的腥唾已落在了他的衣袖上。小潜顿觉身体被个千斤秤砣拽着一般沉重,他心中一沉,脚下登时乱了方向,之前记在心中的后院角门的出路已是辨不清了,只得咬了牙一直从前厅冲了出去,路上挨挨挤挤也不知撞倒了多少人。那些枪手恶犬倒不敢追上前厅,才被他冲了出去,身后自是一片纷乱杂沓之声不绝。

  小潜这一去有两三个时辰,云染带着那女孩躲在墓碑后面,直等得心急如焚。突然间,一声“呵呵”的闷笑在二人身后响起,云染吓得几乎魂飞天外,半晌又不见有人出来,只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响着。她壮了胆子伸头去看时,竟是那马大叔家的脚骡,在啃食那菜田里半蔫的萝卜缨子。那脚骡见了她,又见了小主人,竟很是亲热,又“呵呵”叫了几声,真与人的笑声一模一样。云染听懂了它在说——有人伤着了,从它背上掉了下来,便问它:“你说那伤了的,到底是何人?”

  那脚骡又叫了几声,云染听它分明说的是——是个拿着大刀的。听了这话,她浑身不由得发抖道:“那人现在何处?”

  脚骡听问,便起蹄要带二人去寻。云染慌忙说:“那是歹人,你且说那人在何处?”

  脚骡便调转身体,对着那竹林的相反方向长鸣了一声。

  云染想了片刻,便将那被砍得只剩了半截的缰绳拢在手中,又抱了小女孩,骑上那脚骡,向着竹林方向奔去。

  才走到村口,突然一个凶神恶煞的山匪扑了上来,脚骡受惊,登时失了前蹄翻倒在地,云染和女孩也被甩在了地上。云染骂了一声“蠢骡”,便立刻将女孩护在身后,拔了头上那玉簪握在手中。脚骡倒在地上,还在“呵呵”地大叫不停。那山匪似乎伤了脚踝,向着二人扑出几步,便负痛停了下来。云染见他行动不便,立刻将女孩一把抱在怀中,向着那淮青潭的方向,没命地逃了过去。她跑到力竭,回头一望,那山匪就在她身后十几米处也停了下来,脸上那表情似笑非笑,大有猫戏鼠之感。她只好又发力向前奔去。就这样,云染二人逃、山匪追,这次一气儿也没有歇,便逃到了那淮青潭边。

  云染已是喉中腥甜,胸中奇痛,再没有一丝力气。她放下了小女孩,拉着她面对着那山匪,正要说话,那人已扑了上来。云染慌忙后退,小女孩被她一拌,竟从岸上滚入了潭中。云染大急,伸手去捞时,自己也重心不稳,跟着滚了下去。

  长生此时已赶回扶翠城中。他来到望夫井边查看了一番,只见昔日那阔大的院子早已成了无主之地。一个好心的路人拉住他,说这园子常年鬼魅横行,让他千万不要进去。他听了笑笑,走到了井边,见那老钱动过手脚的青砖尚在,不由得感怀了一番。

  正待离去,突然他胸中大痛,竟是那血信发作了。此时离他回大湮的日子不过二日了,他苦笑了一声,知是将军遇险,便立刻应了那血信。片刻后,他发现自己落入了一滩碧水,衣衫尽湿。他向着四周看去时,并未见到将军的人影儿,却见到一个两三岁的女孩儿,坐在一扇王莲之上,正直愣愣地瞅着他。他再一细看,发现那女孩衣着打扮竟是个凡人——难道自己还在凡间?他再向四周看去,便见一个青衫女子仰在水面上,动也不动。西角多湖泊,长生水性甚好,略一思索,便立刻游了过去,当胸拦起那女子,让她口鼻浮在水面上,而后向着潭边划去。

  不料他还未上岸,岸边就伸过一根粗大的树枝。原来那山匪早看到了他,此时将他又捣落潭中。长生挨了这一下,直怒得七窍生烟,向着那人看去,同时便捻了决儿,收了那山匪的心智。想想尤不解气,便拔下那女子头上的玉簪,直直插入了山匪的眼眶中。那山匪顿时鬼叫起来,带着那玉簪,跌跌撞撞地跑远了。长生便拖着那女子到了岸上,将糊满她头脸的乱发略一整理。那女子此时面色苍白,呼吸微弱,似已去了大半条命。猛然间长生闻到了一阵熟悉的异香,他再仔细看去,那女子不是云染又是谁!他这一惊,几乎跳了起来,抬脚便将她踢回了湖中。

  云染并未醒转,她略一沉浮,便又漂在了水面上。

  此时长生心中那恐惧惊疑,更胜于呼喝点破灵底真相的时刻。他喘了半日的粗气,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云染会与他连了血信。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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