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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龙隐》半龙隐_第22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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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信得过阿陌,爷便速速跟我走了的好。”

  长生环视了一圈,见人人盯着他,不觉酒醒了大半,当下携了阿陌的手,飞快地走了出去。

  那阿陌姑娘带了长生,在那孔明城迷宫般的街巷中转了足有半个时辰。长生开始还能记得些许来路,到后来便头晕眼花,气喘吁吁,完全不知身在何处了。那阿陌高挑健美,一双长腿健步如飞,长生在后面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开始时自觉有人相随,后来便甩了个一干二净。这行动间,阿陌身上那气味愈发散出,只不及那云染浓重,总是淡淡地若有若无。

  终于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小院门前,她叩了门,一个脸色好似棺材里爬出来般的老妇人开了门,将她二人迎了进去。那老妇人扫了长生几眼,对他微微行了个礼,便问姑娘:“可要烧水?”

  阿陌脸一红:“烧上吧。”

  长生道:“大嫂不必客气,我不渴。”其实他早已渴得嗓子冒烟了。

  阿陌抿嘴一笑,携着长生进了房间。那房间却甚是古怪,进门便是一张大炕。阿陌蹲下便脱他的鞋。长生惊得不轻,可还是稳住了任她服侍自己。阿陌便携了长生的手,安着他在炕上坐定了。而后取了一把大茶壶来,从里面倒出一杯褐色的液体给他,说道:“贱地的粗茶,爷凑合着喝点儿吧。”

  长生接过一饮而尽,的确是粗茶,还带着梗子,可凉凉的正解得渴。阿陌便再倒。三杯下肚后,他笑道:“不是说要烧水么?怎地就拿凉茶来应付我了?”

  阿陌低头道:“爷取笑人家做什么?好耍子麽?烧水自然是服侍爷洗澡用的。”

  长生的脑袋轰地一声,才明白过来,这唱曲儿的阿陌竟是一个暗娼。他顿时连脖颈耳尖都红透了,想要立刻逃了出去,又怕给这姑娘看扁了去,只好端坐在那里,再不开口。

  阿陌便也不再开口,她取了琴,低低的调了弦,细细唱了一曲《陌上桑》。声音绵软,有靡靡之嫌。长生不由得失笑——这烟花女子竟唱着那节妇烈女的调子!且唱得如此动情,仿佛如泣如诉般。曲罢,两人对坐着,都不去看对方。此时正是晌午,大太阳照得二人鼻尖都冒了汗。那阿陌身上的异香便浓重起来,虽不及云染那般沁冽,却别有一番滋味。他又坐了一时,已是浑身燥热难耐。看那阿陌时,她也正偷眼看自己,软着声儿问道:“爷是要先洗澡么?”

  长生喉咙里依稀应了一声儿,以后的事便顺水推舟起来。似乎香软一梦,又久久未醒。待他终于清醒过来时,却发现早已没了什么阿陌姑娘,而他自己半龙之身尽显,正被牢牢绑缚在炕上。

  一对操着大湮口音的男女,正背对着他忙乎着什么。他细听那二人的话,却听不真切,只那二人的声音似乎都很是熟悉。想要回神,却发现自己早已被缚住了心脉并命门,变化不得。此时他悔恨交加,已是噬脐莫及。

  那二人忙了一阵,便向着他逼来。那女人犹自说道:“你仔细着些,别再弄破了。”

  那男人道:“放心吧,这些日子,我早买了一百只兔子,拿尿脬儿练过百遍了。”

  女人又道:“怪不得最近日日吃的都是炖兔肉!你莫夸口啊,这肉票得来不易,再出了纰漏,主人定饶不了你,到时我也保不住你了!”

  男人答:“怎地,我若是被主人发落了,你可要跟了我去?”

  女人嗔道:“涎皮赖脸地,真瞧不上你那副样子!”

  男人突然不再答言,似乎屏住了呼吸。与此同时,长生的胸口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猛地感到那人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身体,搅得他五脏翻腾,而后取出了什么。与此同时,那人的脸在他眼前一闪而过,正是那卫雍!

  猛然间,卫雍“咦”了一声,却又怕被听见了一般立刻收了尾音,而后凑近了细看长生。

  女人凑过来,卫雍立刻掩饰道:“这不就得了!嗬,这颗真是漂亮,你看!”

  那女人道:“赶紧放好了,别拿在手上乱晃!”那声音正是蒲荷。

  长生此时已痛得要晕过去。他隐约感觉到卫雍似乎缝合了自己那被剖腹的伤口,一针一线的牵拉之感都清清楚楚。那蒲荷道:“你还缝他作甚?”

  卫雍道:“不过练练手。且这肉票若侥幸活了下来,十来年后便又可得手一次!”

  蒲荷讥讽道:“你倒想得深远!”

  长生此时已明白了,自己被取走了龙丹。这东西如果自己吐出来是很容易的事,可别人要取,那非得逼得这人现了半龙之身,制住了心脉命门,而后再动手剖取不可。长生做梦都没想到,那坊间的惊奇小说里记载的怪事,竟会发生在他身上。这些年他苦苦搜集的九百心智,竟就这样让人夺了去!他悔之无及,恨自己在三泰城那首饰铺子中与这两人狭路相逢时,只顾隐藏行迹与对付云染,未能一并解决了这一对狗男女。他听着二人的话,思索着那“主人”会是何人,竟会让这二人如此战战兢兢、唯命是从。

  他看着那卫雍将自己金黄耀目的龙丹收到了一只盒子中,又过来拎自己的尾巴。他咳嗽两声,对蒲荷道:“我去处理了这‘肉票’。”

  蒲荷道:“机密些!”

  卫雍道:“这个自然。”说罢,他拎着长生的尾巴,将他装在了一只布袋之中,而后急匆匆走了出去。

  长生被他拎在手中,直晃得血冲脑顶。凭直觉一路上又是迷宫般的巷子。走了大概有两三柱香时辰,卫雍停了下来。长生隐隐听到了流水声。

  卫雍道:“长生先生,是你么?我取出龙丹以后才看到你那几处伤痕,真是对不住了。”

  此时长生虽已被撤了禁制,可却虚弱至极,试了几次,完全不能回神。卫雍察觉到异动,于是将他放了出来,捻了个消痛决儿给他,而后嘱咐道:“本来先生此番是九死无生了,我如今给先生处理了伤口,想来已无大碍。伤口愈合前,先生可千万不要回神——一回神就会崩开的,到时就是神仙也无救了。”又低声道,“先生请速速离了这孔明城,此地乃是个活阎王殿。以后遇人遇事,也请警醒着些,如今这凡间龙丹盗贼猖獗,千万不要再着了道儿!”说罢,他扬长而去。

  长生四顾,这里乃是河边的一片荒草地。他思索了片刻,就向着那高草浓密的地方缓缓游了过去。

  ??第十七回 真金隐镀杨婆显神通 执迷障目仇皇谑罔臣

  已是入夏了,直通三泰城的大驿道上,细土都仿佛烤干了一般,无风也腾起尘烟来。正午的大日头底下,行路人个个儿都自寻了阴凉暂避。迫不得已赶着行道儿的人,也是尽捡着那稀稀落落的树荫底下行走。一棵四五人怀抱粗细的大树下,支着个西瓜摊子,案子上一纵儿并排放着十来个一切两半的大西瓜,让人眼馋极了。路过的行人,但凡兜里铜子儿有富裕的,都或蹲或坐在那树下大嚼大啖,一地的瓜皮汁水狼藉。

  此时,却有隐隐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马未至而尘土先扬,这西瓜摊子登时遭了秧,连案子上切开的、众人手中的瓜,并那一众路人的口鼻,登时都灌了满满的细土。人们不及开骂,那两匹快马却已行到了近前。前面一人是个身量矮小的青年,后面那人却是个瘦骨嶙峋的老头儿。人们眼见着那老头儿并不是骑在马上,而是被打横儿牢牢绑在了马鞍之上。那青年骑一匹、牵一匹,娴熟之至,大有翻羽奔宵、超光腾雾之势。此时人们早已忘了那扬沙之怨,齐声喝彩起来。

  那青年正是小潜,而被他绑来的老者,则是在那扶翠城中,曾出手救过云染性命的那十两银子诊费的大夫。原来那一日杨婆婆突发中风,小潜便立刻捻了决儿欲逼出龙丹。不料法决儿竟不灵了,他急得满头大汗,默诵了一遍又一遍,却也只呕出了刚下肚的几杯辣酒。他又哪里知道,这龙丹并不是时时可取用的。用第一次,得数月将息,二次得整三年,三次就要十年了。他只得立刻去请大夫。前后来了七八个大夫,见了都是摇头直呼已无救了。一个胆大的开了方子,三副药下去,杨婆婆却连原本还能支撑的半边身体都无法移动分毫了。二人心急如焚,只一筹莫展。最后还是那云染心思灵动,猛地就想到了这贪财的大夫。于是小潜立刻化了清风,昼夜不停,回到了那扶翠城中。好容易找到了这大夫,不想老头儿却是坚决不肯长途出诊,小潜只好捻了决儿硬绑了他来。

  二人狂奔到了城门口儿,却见入城的人排起了长队,排查的守城兵丁们,军服的颜色却是从未见过的。小潜向路人打听,竟是那朝中起了变局,皇帝老儿让人给赶下台去了。那接替的人说这天下以后就没有皇帝了,他学着洋人自封为“大总统”,要让这整个凤仪国人人都享一享没有皇帝的好处。小潜听了这话,顿时大急。那云染此时孤身在城中看顾着不省人事的杨婆婆,此时惟愿这场朝变未曾殃及到了百姓。他一时情急,竟捻了决儿,平地里召来一阵狂风。一时间飞沙走石,人人不妨都被迷了眼,登时大乱。小潜狠狠打了马,从那狂风之中横穿而过,径直冲进了城中。这一番施法,让他元气大伤,连呼吸都疼痛起来。他却顾不得这许多,提着一口气儿就奔回了小院。

  那十两银子的大夫,本领果真了得。大夫安了脉,云染早取了十两金子放在炕桌上。那大夫瞥了一眼,顿时喜形于色。吞了吞口涎,便从贴身的衣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匣来,小潜和云染看去时,却发现里面竟满是细如牛毛的金针。大夫取针在手,便讨了碗酒,将金针过了无根火,道:“之前那庸医乱施猛药,已是几不可救。如今这位老人家寿限其实就在眼前,老夫这软金小针,也不过续得她月余性命而已,如此还要治么?”

  二人异口同声道:“治!”

  于是大夫便下起针来。那金针极软,大夫的手腕翻动却极快,不过一炷香的时辰,已将八十一根金针尽数施在了杨婆婆身上。此时二脉尽通,杨婆婆的百会穴处竟隐隐蒸腾起了雾气。二人眼见着她猛咳一声,口中竟喷出一大团黑血块儿来,已是醒了过来。

  大夫收了金子,一一用牙咬过了,才嘱咐道:“这金针一个时辰后方可取下。”

  小潜对着他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对不住您得很,实在是多有得罪!”

  那大夫哈哈大笑道:“您早说是十两金子,小人便是颠得断了这腰杆,也要来的!”说完,便扬长而去。

  自此二人每日里仔细服侍,那杨婆婆眼见着好了起来。到了第八天,已能下床,只是腿脚还很沉重。

  这些日子里,城中很不安定。“大总统”初登大宝,正是那剪除旧臣之际。此人又是个食亲财黑的性子,因此身旁便很快聚集了一群蟥蝇之辈来,不过几日间就行了无数的横征暴敛之事出来。三泰城中的老百姓个个儿胆战心惊,叫苦不迭。那朝中更是人心涣散,文臣武将皆成了一盘散沙,辞官的折子每日里堆得山高。就在此时,那临近的火乌国竟瞅了这个空档儿,举大军来犯。火乌大军驱大炮、纵火枪,直打得凤仪国的大刀长矛节节败退,势如山倒。不过数日,便已兵临三泰城下。

  皇城被围,主将却被那“大总统”听信谗言一刀斩了,此时守城的乃是一员文改武行的纸上谈兵之辈,自然错漏百出,不过数日,火乌几波攻势下来,城中兵士便死伤了大半。每日里炮声不绝,城中着了那火炮的地方房倒屋塌,妇孺老幼无一幸免。火灾四起,若不是三河皆暗通城内,只怕早已要成了一个火窟。此时城中物价早已飞涨,那“大总统”又不肯开仓赈济,奸商便肆意哄抬,一斗米的价钱竟被炒到了一两黄金之巨。不过几日间,长生留下的金票已是兑不出去,小院中眼见着要断炊了。

  小潜出去了几趟,也探清了那官粮大库的地点。但化为清风之时,最忌携带泥土类物,一个土星儿,便有千斤之重。那五谷正是生于土地,因此一个谷粒儿也带不回来。他便狠了心,将也饿了好几日的两匹马,先后杀了。疲马的肉粗糙难咽,云染又不精于烹饪之道,且一切调味之物早已断了,因此三人直吃得反胃欲呕。尤其是那杨婆婆,每日里看到那特意为她烹制的黑红糜烂之马肉粥,便直叫苦。

  这些日子她倒恢复得很快,丝毫不似那大夫所说大限将至,且心思也不似之前那段时日昏惫了。这一日,她勉强喝完了粥,压着嗝儿,将小潜与云染二人叫到了身边:“贵人,老婆子有几句话,许是老迈昏聩的见识,但我这辈子倒也经了不少战事。如今之际,困守这院子已是撑不下去,倒不如咱们三人逃出城去!”

  小潜道:“干娘,城外大军压境,如何逃得出去呢?”

  杨婆婆道:“贵人可是忘了自家儿的本领了?”

  小潜心中一动,道:“障眼法儿倒是会的,可不能持久。您和染儿又不会遁逸之法,实在不能支撑到咱三人平安离开。”

  杨婆婆道:“贵人不必忧虑。老婆子虽是无用,但带了染儿出得城去,还是办得到的。”

  小潜正要再问,云染道:“干娘,咱们又能去哪儿呢?”

  杨婆婆道:“去淮青城吧,那儿是我的祖籍之地。”

  小潜惊问:“可是那淮青潭所在之地?”

  杨婆婆点头道:“贵人自是明白这个的。”

  淮青潭与湘月泽,乃是大湮通往凡间的两处通道。小潜虽未去过这二处,但淮青谭的名字,是早已听熟了的。他问:“干娘莫非……”

  杨婆婆点头道:“祖上那些渊源,如今是早已说不清了。只一点,老婆子虽是贫贱之人,不敢攀扯贵人的血脉,可腾挪变化之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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