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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龙隐》半龙隐_第23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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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略通一二的。如今你做了障眼法儿,我便带了染儿冲出去,咱三人约好了在地湖的风光亭下相见,可好?”

  小潜与云染都是目瞪口呆。云染道:“干娘,你莫不是说笑吧?”

  杨婆婆微笑道:“傻孩子,可有人拿性命玩笑的?”

  小潜见她重病之下竟这几日就恢复了这许多,仔细一想,便深信不疑了。三人当下收拾停当,待到二更十分,小潜便悄悄出了门。那城楼之上,守军尽皆疲赖,他化了清风,碰掉了其中好几人的帽子,那些人竟只怔怔地看着,也不去捡拾。他便纵上女儿墙,在城垛之上细细侦查了一番,而后腾空而起,显出龙身来。只见通体金光,不可目视。他立刻首尾摇动,催动法决儿,一时间乌云遮月,四下里除了星星点点的火把,便一片漆黑了。他又催动狂风,那望向天上之人,皆被迷了眼。这一番下来可损耗不小,他又觉呼吸疼痛起来。

  此时他依约定催了一声惊雷,片刻后,只见黑暗里窜出一条黑龙来,通体黢黑,只一双眼睛灯罩儿般红亮。小潜心知她便是杨婆婆,忍不住叫一声儿好。待那黑龙靠近,他才看清,此龙身上的鳞片甚是巨大,比他在战场上见到的百岁老将尤为骇人。黑龙驮着云染,经过他的身边,并不停留,略一眨眼,立刻向着地湖飞去。小潜慌忙转动头尾,跟了上去。只见那云染双手死死扒住黑龙的角杈,浑身僵硬,但还是使劲睁大了眼睛。小潜心中不禁又叫了一声儿好,接着便猛地发力,加速向着地湖奔去。

  此刻,在那大湮皇城之中,也不甚太平。因仇尤去了墟邑接回木蔷,几月不在朝中,昔日苾儿余党有了蠢蠢欲动之势。分封仇鱼,更是令那些仇尤曾经的侍妾愤愤不平。这些人大多都被仇尤赏赐了十一校尉,本就是奇耻大辱之事,如今多半竟对着他们大吹起枕边之风来。四边更是闻风而动,那些原本被打得不敢露头儿的四边残部,竟有了猬起鸡连的苗头儿。仇尤每日坐朝,上来的折子竟没有一个好消息,偏偏此时,又有人来报,小令王的病势突然沉重起来,已有了返照之嫌。

  仇尤赶到小令王府中,见几月未曾登门,他竟瘦得形销骨立起来,所幸还不至于立时便会倒毙,便稍稍放下心来。他那双腿的伤口已再次糜烂,随行的太医查看之后,便动手刮除脓汁,小令王竟不躲不闪,原来早已没了知觉。可他心里倒是还清楚的,见了二哥,两行清泪便再也止不住了。

  仇尤道:“此刻你终于悔悟了吧?”

  小令王苦笑道:“我误小荷一生,也误自己一生。悔悟?已是悔之晚矣!”

  仇尤道:“那锁心湖惑人心智,你不信,朕早已给你试验过了。”

  小令王道:“那些死囚,恐是得了你的赦令,来演给我看的吧?”

  仇尤又急又气,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待要细辩时,却从隔断的银镜屏风中看到了自己那龇牙咧嘴的模样。他顿时惊觉过来——不知为何,他对小令王,竟愈来愈没了耐心。人说久病便成灾,让人人厌弃,在他这帝王之家,竟也是这样的吗?他连忙僵硬地笑道:“三弟,那些是死囚,又不是戏子,若是演的,如何那般真切?竟不顾命地相护?”

  小令王轻轻笑道:“性命攸关,不会演,也登时就学会了。”

  仇尤见谈不下去,便转而说道:“朕已给两位小王爷并两位郡主拟了封号封地,你看看可有不妥的?”

  小令王摆手道:“不必了。这是二哥的恩典,自然怎么都是好的。”

  仇尤问道:“朕听说你近日都不许孩子们来侍候问安,这是何故?”

  小令王道:“以前是我糊涂,才凉了小荷的心。她日日看着这四个孽障,心中怎会不想起我弃她而去的那些日子?我在北地如何过活,儿女如何成人,这些她便是不想,这些孽障在她跟前晃来晃去,早是日日在给她提着醒儿。她如何能不心灰意冷呢?我此刻只恨昔日受人迷惑了去,不但行了大错事儿,还带出了这四个行迹来,又不能狠心舍了,只有自此不见他们。”

  仇尤见他执迷不悔,也不好再劝,只说:“唉,你不要一日日地关着自己这样胡思乱想。云湖别苑建好五年了,那儿如今是你的产业,你竟一次都没有去看过,此盛夏时分,风光正好,不如朕陪了你去走走可好?”

  小令王笑了起来,继而咳了一阵。他低声道:“走?我如何‘走’得过去?”

  仇尤顿时懊悔无及。小令王是有心事的人,他仇尤却没这忌讳,因此说了这戳人心窝子的话,此时真想把那烂舌从口中拔出。他慌忙道:“三弟,你别多心……你知道朕……”

  小令王打断他:“二哥,不必多说了。小荷的祸患,皆从那云湖大鱼而起。我如今听到‘云湖’二字都心跳肝颤,莫说去那湖边了!”

  又劝了他半日,仇尤却几乎句句说错,被怼得几乎三尸暴跳,可还是看着银镜儿压下了火来。他最后逃也似的离了小令王府。身边陪着的井嘉试探着道:“皇上,要不臣陪您去云湖散散心吧?”

  仇尤一腔怒火无人可发,立刻将井嘉一脚踹出了三丈远。那井嘉伏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没起来。身后的随从们都噤若寒蝉。仇尤心中突然大悔——他可是从不轻易发火儿动手的,对待底下人,他一贯宽容,今天怎地竟会如此失态?他连忙奔过去,那井嘉犹自要躲,早被他扶了起来。

  井嘉微笑道:“皇上心里可痛快些了?”

  仇尤向他行礼道:“今日是朕殃及池鱼了。”

  井嘉慌忙再跪下:“皇上折煞臣了!”

  仇尤携了他的手,道:“如今朕与你就去那云湖走一遭吧,却不是你陪朕,而是朕陪你!”

  那井嘉努力压住得色,退后半步。待仇尤捻了决儿,便也跟上风行而去。

  泛舟湖上,风景自是绝美。船家整治了一桌素席来,乃是些藕带、芡实、荷叶、莲子之类做成的或咸、或辣、或甜的小点,酒也是淡淡地甜香。仇尤问井嘉:“你可知朕为何不点此地的鱼?”

  井嘉微笑道:“此物食之三月不可辩味,依臣看,倒不是什么好东西。”

  仇尤心中一动,皱眉道:“若朕日日以这云湖大鱼为食呢?”

  井嘉笑道:“皇上有如此好口福,却只怕并没有如此好胃口吧!”

  仇尤笑笑,喝起酒来。他心中自此厌了这个井嘉,此人伴驾七八年,太过聪明,事事看透,让他不寒而栗。尤其是这云湖别苑修好后,有段时日他日日让人送鱼到宫中,且只食“眼肉”,不过半月,便厌极了此物的大腴。此刻他想起小潜,那孩子的心性才是伴君应有的,如今十年之期只剩不到两年,也不知他与长生近况如何了?

  井嘉见皇上不说话,便取出长萧来,吹了一曲极淡的调子。

  仇尤闭目细听,这人的乐音之中倒是纯净,只不知这心思玲珑之人,是如何吹出这种调子的。他听了一会儿,便又想起了蒲荷。这些年,二赖来往了人间几趟,却并未用软玉图,而是从离皇城最近的那青淮峰出发的。他知道那地方儿乃是一座火山,去人间需从那火山口儿钻将进去。据二赖说,那人间对应的地方叫“淮青潭”。一阴一阳,倒颇耐人寻味。经了火山,便从潭底钻出。饶是捻了决儿,这一冷一热之间,也叫人好生难以消受。二赖去了几趟,再回来时,两人已须发尽失,那滑稽之相,不提也罢。

  蒲荷在那凡间,却是极为神出鬼没。且她身边跟了一个卫雍,剑箭双雄,二赖不是他的对手。且仇尤念着小令王,不肯便伤了蒲荷。如今小令王已时日无多,仇尤倒觉得心头大患蒲荷似乎已可铲除。想到这里,他不由双眼盈泪——自己竟是盼着三弟死一般!

  那井嘉见皇上听着他的曲子竟哭了,慌忙停了下来,跪地道:“臣坏了皇上的兴致了,请治臣的罪!”

  仇尤道:“好啊!你说说,治你个什么罪呢?”

  井嘉道:“治臣……败兴之罪。”

  仇尤道:“好!朕便治你个败兴之罪!”说着,让船家立刻捉了一条云湖大鱼来,命他十口之内吃下。仇尤又对船家挤眉弄眼,船家心领神会,便捉了一条极大的鱼来。

  那井嘉领了命,张大了口尽力地塞进鱼肉去,只一口便噎得伸脖瞪眼。可他还是强忍着吞了下去,果然十口便吃完了一整条云湖大鱼。

  仇尤哈哈大笑道:“井爱卿,味道如何啊?”

  井嘉强压着呕意道:“妙极!妙极!”

  仇尤起身,觉得心中阴霾一扫而光,不由得朗声道:“今日朕才知道,为何这皇位人人觊觎了!”

  ??第十八回 变生不讳寿宴祭二金 油尽灯枯粉身侍二子

  六月初九,是木蔷的生辰。鱼儿远行,木蔷近日来伤心得很,仇尤便一心要讨她的欢喜,早下令要把这寿筵办成一件顶热闹的大事儿。九日一大早,整个皇宫之内早已是一派花天锦地之象。宫人们来往穿梭不绝,喜色匆匆,都在预备着晚上那“百官朝凤”之盛宴。那金拂、金拭兄弟俩,自云湖一宴,早已成为仇尤心腹之人。此时二人都官阶见长,勤谨之心更长,卖足了力气要把差使办得让漂漂亮亮。其时金拂正最后一遍督检今夜所备的歌舞乐妓、杂耍百戏并一概所用之物,金拭则对着那坐席表儿攒眉苦思。

  大湮宴席,是分餐而食的。皇上和主子娘娘做了君席,其余一干人等自然在下首的辅席相陪。这辅席的首座,不消说自是归那莫、尹二相了。可那莫相爷这一两年来事事主张与皇上相悖,皇上早恼了他。且这莫相爷曾上表求废后,主子娘娘对着这家伙,还能开心得起来吗?那尹相爷却是个老滑头,见过就躲,遇功强争,一副谄媚得能捏出水儿来的老尖嗓子,皇上更是烦透了他。若这两个相爷把持住了辅席的首座,今天这宴席可就难让主子称心顺意了!金拭想了半天,灵机一动,将那如今的大红人井嘉大学士并皇上的三弟小令王也一并提到了首座。

  小令王接了请帖,见他被邀了首席,不禁大惊。他的伤自火灾而起,是金燥火怒的病根儿,所以这些年都是数九寒冬之时发作得严重,入了伏便会大好。这些日子他早已好转了不少,但依然行动不便,除了要紧的事偶尔坐了软轿进宫,已是七八年足不出户了,各种皇家礼庆宴席之事,仇尤更是让他一概免劳,如今为何会下了帖子来呢?他不知道其中的缘故,那金拭亦是懵懂。这些年宫中再未办过寿宴,他手中拿的旧例名单上,小令王自然是在席的。他参照着这名单将粗拟的来宾名姓递交了皇上,仇尤也未细看,只划掉了几个骨头臭硬的言官,却未看到边角的折痕里小令王的名字。那金拭接了回单,自然以为皇帝是要请小令王来的。他思索之下,小令王不出府门已很久了,他又最是皇上看重的兄弟,自己做个顺水人情,那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儿?于是这离奇的请帖便送到了小令王手中。

  帖子在手,上面却只盖着仇尤的章子,并没有任何他的手迹。小令王大疑。先前皇上远赴天墟城接回木蔷时,曾把朝政托了莫尹二相许久。这二人做了一辈子对头,此时不斗更待何时?二人又为官多年,朝中皆根基深厚,因此不几日便乌烟瘴气起来,已出了好几个奇案。且四边也很不太平。除了那角部朱香桂稳妥之外,昔日坨部乌狸横死之后,副将程禄接替,此人好大喜功,戍平城内外本无叛乱,硬是让他屈打成招了好几起子,引得官怒民怨。那蒲沬回了羽部,南星果然请了旨跟了去,甘做副将,倒成了个妇唱夫随的模样,惹人议论纷纷,好在二人倒配合默契,羽部这些年来倒是太平清净。

  南星一走,鳞部没了主将。皇上思来想去,钦点了柴燔。老柴去了之后,一心立功,贸然深入近海想要收付那几个散落的岛屿,却又不熟海战,接连吃了七个大败仗,损失了几十万大军,现已被押入死牢。那井嘉却不避嫌疑,保举了自己的堂兄井勉到鳞部为帅,立下军令。井勉一去,便接连大捷,更是运回无数的珊瑚明珠来,比鳞部十年来的朝贡之物还要多。可立马又有消息传来,说他杀降将屠归城,所到之处一片涂炭。如今老柴在死牢之中拒不认罪,说兵士不听调遣,军中又多有细作,才贻误了战机。老柴是莫相旧部,他自然回护。那井嘉却投了尹相的门下,他的堂兄不必说也是一丘之貉了。仇尤回来之后,这些事依然吵闹不休。

  想到这里,小令王支撑起来,唤人取了他的一双假肢,捻了决儿穿戴得妥妥帖帖。这假肢靠着法决儿,可支撑他三四个时辰行走如常,可一旦脱下来,伤口处便会糜烂,迁延数月难愈。眼下他也顾不得许多,只道是皇兄有了要紧的为难,许是已遭了什么不测,因此才让人来诓了他去。这样想过,他便抖擞精神,又将数把喂了毒的小飞刀深深插在那假肢之上,以备不测。金拭送这帖子来的时辰本就已晚了,小令王这样装备了一番,又是耽搁了不少功夫,等他出门时,已近开席。

  好容易赶到宫内,小令王眼见席上一应果蔬菜品均已上齐了,皇帝皇后并文武百官正单等他一人。他连忙请罪,仇尤却起身阻了他,见他站立如常,虽知是法决儿,也觉欣喜。便指着金拭道:“朕不知这糊涂奴才竟去扰你了,已重重责罚了他。”说着,便携他入席。

  小令王坐了首席,感到背后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自己。他忙看仇尤,却从眼神中看不出任何讯息来。他再看首席的另三人,两个是宰辅,一个是当红大学士,不由得冷笑,暗自道:“这可真是要把我们一锅端了!”便打定主意不动酒菜,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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