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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龙隐》半龙隐_第18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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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了那湮人将军仇尤。她只身从敌军大帐回到宫中,带回了那人的佩剑以做信物。那坨皇却对她起了疑,不由分说便将她下了狱。欢儿是如何救她出来,二人又是如何躲过搜宫的,她至今回忆起来还胆战心惊。在那十三鳞谷之中,木蔷与那负心人重逢之前,先见到他的却是欢儿。她眼见着那小环燕云环侍仇尤,恨得几乎银牙咬碎。可痴心的木蔷却还是跟着他回了这大湮。湮坨世仇,仇尤又借着木蔷的手杀了那么多人,他根本没有想过木蔷该如何自处。这当了皇帝的男人早已不能再体会到木蔷的心思和求全之心。

  可是,木蔷走的时候,却把欢儿留了下来,还把软玉图留给了她,让她交还仇尤。欢儿的本事,都是从坨皇贵妃厌弃的眼神中磨练出来的,做个影子是她最拿手的事。这也是木蔷此次离开之前要求她做到的,要欢儿暗暗护着他。于是欢儿便在仇尤熟睡时,立在他的床边,将那软玉图劈面掷给了他。

  仇尤惊醒:“欢儿?你……可是阿蔷回来了?”

  欢儿摇了摇头,噙着泪。

  仇尤身旁的小环也已醒了过来。她顾不得酥胸半露,拿起那软玉图,就亮儿仔细瞧了,摩挲着喜道:“娘娘还是把这物件还给您了!”

  二人说话间,欢儿已不见了踪影。

  仇尤展开软玉图,一叠声地叫小潜,后者立刻跑了进来。仇尤道:“这软玉图失而复得了,你速速回那人间去!”

  小潜惊道:“这深更半夜,怎会突然失而复得了?”

  仇尤道:“是阿蔷那近侍欢儿送来的。”

  小潜的手握住了剑柄:“她人在何处?”

  仇尤笑道:“看来,你算是遇上对头了——站在门外打盹儿了吧。不过,欢儿是不会害朕的。你尽管放心。”说着,便仰头高声道,“欢儿姐姐,看着你主子的面子,好歹可怜你二爷,出来吧!”

  一片寂静无声。

  小潜头皮发麻道:“如今这乱象纷纷,我怎能舍了将军再走?”

  仇尤正色道:“近日来,朕已觉得精神头儿短了许多,看样子伤生毒法已经发作。此刻最要紧的,就是验证这软玉图,你办好了这差使,比跟着朕要紧得多——你不见长生就比你知道分寸,好好地留在凡间办他的差使么?”

  小潜沉吟了片刻,便行了礼,展开软玉图,滴血入井中,又回到那凡间去了。

  仇尤收起了软玉图,交给小环:“好生保管,遗失了这东西,你的脑袋也就不保了。”

  小环于是郑重其事地接了过来,压在了她的枕头下面。

  深夜,一阵奇香突然弥散在仇尤的寝殿之中。半盏茶的功夫后,一个身着夜行衣的家伙从关得严严的窗户中长驱而入,径直把手伸向了小环的枕下。那小环兀自睡得人事不知。那盗贼正要得手,突然腕上便是一阵剧痛,显然是遭了暗器。盗贼咬了牙忍着痛,抽出那图返身便逃。只听得身后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掉了下来,发出了沉闷的落地声。盗贼仓皇地回头,看到那身影隐隐是欢儿,此刻似乎已被迷香彻底迷晕。

  那盗贼得了手,径直向小令王府奔去。

  此刻,小令王早已伏在蒲荷的床边睡得熟了。蒲荷瞪大了双眼望着窗外的星空,一片繁星耀得她双眼阵阵发酸。突然间窗外悄悄传来两声古怪的鸟鸣,她便起了身,将鞋拎在手中,蹑手蹑脚地下了地。

  那盗贼见了她的身影,便跟了上来。蒲荷带路,二人左穿右突地在花园里走了一阵,便到了一座已废弃的柴屋之中。关严了门,盗贼摘下面罩,星子照着他的眼睛,正是那颠覆了大湮朝纲的“保国大将军”卫雍。他看着蒲荷,却又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嗫嚅道:“你……可全好了?”

  蒲荷微笑道:“三爷请了那许多大夫来——自然是好了。一时痰气上涌是有的,如今我心里清朗得很。”

  卫雍深吸一口气:“如今你是何打算?”

  蒲荷道:“还能有什么打算?不过就疯卖傻地躲过了这一场去。”

  卫雍道:“然后呢?”

  蒲荷道:“然后,唯有见机行事。”

  卫雍追问:“装疯,能装到几时?”

  蒲荷道:“师哥,我不过是个女人,所求不过是夫君知心,儿女贴心罢了——如今我已灰心,我要那大湮江山又有何用?三爷待我很好,有他在,我必能平安了此余生。日后若能得个一儿半女,我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卫雍落泪道:“满口胡言!你当我不知你那连心之法?”

  蒲荷微笑:“师哥,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我从未对你用过此法。”

  卫雍也微笑:“我自然是信你的。”说罢,他突然上前捉住了蒲荷的双手:“我们离了此地,可好?”

  蒲荷问道:“这手是怎地伤着了?”

  卫雍不理,只问:“可好?!”

  蒲荷叹道:“如今天下皆归顺大湮,我又能躲到何处去?”

  卫雍掏出软玉图,献宝似的捧给她:“去凡间!你爱热闹,我们就寻个繁华的去处,再也不……”

  蒲荷打断他:“此是何物?”

  卫雍便将这软玉图的底细告诉了她。

  蒲荷接了软玉图细看,她正待开口,突然间一片灯火通明,柴屋竟已被团团围住。小令王的声音隐约回响着:“你可看仔细了?是有人劫持了三奶奶?”

  一个坨奴怯懦的声音低低道:“确……确是三奶奶的体貌。另一个……看得不真切。”

  小令王踌躇了片刻,高呼道:“小荷,你可是在里面?”

  问了半晌,里面似乎静悄悄的,他示意刚回话的坨奴推门。那人举了火把,弓了身子,战战兢兢推开了门,“咦”了一声,而后退出来:“爷,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啊!”

  小令王瞪了他一眼,便示意人们抬着他的步辇到了门口。他费力地起身探头望去,只见地上散落着一副洁白的古旧卷轴,卷轴之上似乎还有着星星点点的新鲜血迹。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三泰城中的早春,风光绝佳。此地得了那天、地、人三湖的水气滋养,城中的草木早早地便泛出了一片嫩黄翠绿的春意。二月初二,是民间土地寿诞,乃是个极隆重的节日。这一天城外的三湖边又迎来了“三集”日,看土地公面上又免了摊位份子,三喜踵至,因此那“乾、坤、粟”三个集市上都是空前地热闹。小潜带着云染,在熙攘的人群中穿行。他目光炯炯,却并不为看风景。这次回来,他早已下定决心,要早早集齐那九百心智,因此在人群中细细地观察,单等有那背时倒运之人撞到他跟前来。

  乾集乃是一个雅集,所售之物都是些字画古玩、文房用物并书籍之类,更有人摆了灯谜场子、诸棋残局、对子擂台等等,引得一干读书人都跃跃欲试。染儿在此地被人看得很不自在,便拉了小潜低下头匆匆穿了过去。

  那坤集售卖的皆是妇女所用之物,从绫罗绸缎到头面首饰,再到胭脂香粉,更有那洋人的各色时鲜玩意儿。此地人最多,也最拥挤。染儿早被那各色货物引了去,小潜却看着那一起子在一众妇女中穿梭推挤的登徒子。这伙人有二三十人之众,横冲直撞,动手动脚,好不猥琐。又有一伙子蟊贼,也混在其中,专挑穿着考究的妇人下手,配合得甚是默契,得手之后,赃物立刻传递到几丈之外。再有就是那群乞儿,一个个污手垢面,单挑看上去和善的妇人围攻,不紧着散钱身上登时就会是一片狼藉脏污。小潜看了半日,这些人似乎都还够不上恶贯满盈,因此便犹豫起来。

  染儿此时已挤了回来,拉着他要走出这坤集。

  小潜问:“你怎么不买些东西?”

  染儿笑答:“看看就得了。”

  小潜低声道:“你瞧上了什么只管买,先生留了钱给我。”

  染儿道:“那……我想给婆婆买一副耳坠子,她当了自己的耳坠子救我,如今耳洞里撑着茶叶根儿,若不得耳坠子,便要长严实了——也不用很贵重的那种,简简单单一对儿小金环就行。”

  小潜从腰间取了银子,便递在她手中。眼看着她走进首饰铺子,小潜等在外面。此时突然迎面走来一人,一把拨了他一个趔趄,嘴里倒客气道:“劳您驾,借光借光!”

  小潜只觉腰间一凉,抬手去摸时,装银子的荷包已不翼而飞。他大怒,赶上那拨开他的人,提着领子将那人摔在了地上,又用脚踩住了腰间穴道。那人哪里受得了这疼,连忙嘴里爷爷祖宗地胡喊起来,又打唿哨。片刻后,人群外面划着弧线丢进来一个东西,打在小潜的肩头,他反手接住了,正是自己的荷包。于是他松了脚,从荷包中抖出一块银角子来,丢给地上那人。那人接了钱,犹自一连声儿地说着软话,便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这一闹,不过一两分钟的空档。他再向着首饰铺子中望去时,里面已没了染儿的身影。他冲到那掌柜身前急问:“刚才在这儿挑首饰的姑娘——穿青色衣服的,这么高的个子,哪儿去了?”

  掌柜看了他半天,神色很是迷惘。他又四顾一番:“几更了?我怎么到了店里来了?”

  小潜立刻魂惊魄落,把住了那柜台才稳住了心神——很显然此人刚刚让人取了心智去。难道长生先生回来了?他又为何要取了这掌柜的心智?他冲出首饰铺子,大街上依然人头攒动,缕缕行行地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染儿留下的味道还淡淡地飘着,他连忙调息着安神定魄,寻了那气味一路找去。一直走到那乾集的尽头,小潜才看到染儿的帕子滚了尘泥,落在路边。那味道正是从这帕子上散发出来。他顿时头大如斗,也不避人,当众捻了决儿,便化作了疾风,直冲回那首饰铺子去。

  那掌柜还兀自站在原地,呆呆傻傻地望着他。他回了神,突然醒悟过来,便推开了掌柜,冲到了里间去。几个壮年伙计并吹金、打金两个师傅也如那掌柜一般站在原地,而两个大湮服色的男女低着头,正急匆匆地往包袱里收拢着首饰金器。

  小潜环顾一圈,取了立在墙根的木棒,便冲着那男人挥去。正在这空档,那女人抬起了头,小潜顿时目瞪口呆了——此人正是那清平大将军蒲荷!

  蒲荷见了小潜,却微微一笑:“右尉大人,久违了!”

  小潜收了木棒,看那还低着头的男人,似乎很面熟。他走了过去,那人只好抬起头来。小潜脱口而出:“卫中郎?”

  卫雍自嘲地一笑:“这真是……冤家道窄了。按说,你既瞧见了我,我便不能留你的活口了。但昔日在军中,右尉大人救过我性命,卫某不是忘本的人。你只要发个毒誓,说从未见过我二人即可。”

  小潜急道:“这些待会儿再说。刚才柜台这里有个姑娘在挑耳坠子,穿素青色裙子的,你们把她弄到哪儿去了?”

  卫雍与蒲荷对视了一眼:“并未见到什么姑娘——我们从后门进来,弄住的这些人都立在当地,可有你要找的人?”

  小潜转到那柜台之上,掰开了掌柜的掌心,里面果然有一对小小的金环。

  他细思了片刻,转身要走,卫雍一把拉住:“右尉大人!”

  小潜急道:“我从未见过你二人,若不实,让我口舌生疮,眼歪鼻烂!”

  卫雍手下的力道更重了。

  小潜只得道:“五雷轰顶——死无全尸!”

  卫雍放开了他,小潜立刻冲了出去。

  那日的三集之上,人人都眼见了一阵邪风。它裹挟着无数的尘土在三市之中来回奔袭,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地刮了三遍。连那三层的酒肆合着地下存酒的阴窖,都细细地刮过。人们大呼小叫,无数的玩意儿打着旋儿飞上了天,又引得闲人们跳着脚地争抢,那玩意儿的卖主便直了嗓子胡喊。粟集之上更是一片狼藉,那干面粉、散调料,干鲜果品,并熟食摊子上的汤头、杂碎,咸甜苦辣飘了有三丈高,一时间人人避之不及,着了汁水的人衣衫尽毁,着了些许粉末的人便都要把心肺咳出来。

  终于小潜累得精疲力尽,只好在一个背风的无人角落回了神,坐在地上喘息起来。片刻后,有人远远小跑而来,他看得不真切。揉了眼再看,果真是长生先生。

  他趔趄着起了身,扶住墙:“先生……”

  长生搀扶着他:“不必说了。我都亲见了。那丫头我已寻了个客栈安顿了她,你速速与我过去,只怕还能见最后一面。”

  小潜顿觉天昏地暗:“她怎么了?”

  长生道:“唉,她着了那卫雍一推,伤得甚重!”

  小潜只觉双腿绵软无力,长生架着他好歹走到了那客栈。

  长生关了门,他扑在床前,只见云染闭目躺在床上,额头半个拳头大的紫包。他问:“这包……”

  长生道:“还不是那个卫雍——出手也忒狠了些!”

  小潜赶着忙地叫着:“染儿,好妹妹,你睁一睁眼睛!”

  长生道:“唉,事已至此……”就见小潜捻了决儿,片刻后,他那原本就空虚晦暗的龙丹被吐了出来,长生失声道:“万万不可!”

  不及阻止,小潜已将那龙丹送入了染儿口中。

  长生道:“你……”已是气得说不出话。

  几乎是瞬间,染儿就醒转过来,额头的大包也消失了。她张开眼睛四顾一番,见小潜大口地捯着气儿,慌忙起身:“小潜哥,你怎么了?”

  小潜摆了摆手,靠着床沿儿坐在了地上。

  云染便望着那长生。长生也望着云染。两人对视片刻,一句话也没有说。

  过了一阵儿,云染扶着小潜躺下了。见他睡得实了,便拉了那长生,不由分说地走到屋外去。

  云染说:“先生,您救过我。”

  长生盯着她不语。

  云染又说:“所以,我不会告诉小潜哥。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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