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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龙》冰龙_第3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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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大家的是,即使在那个时代,冰龙也极为罕见。孩子们不免冲它指指点点、啧啧称奇,长辈们则会摇摇头、嘴里念念有词,因为冰龙现身意味着漫长而严酷的冬天。据说阿黛菈出生那晚,就有一条冰龙飞过月亮,往后更是年年出现,每个冬天都非常难熬,每个春天都姗姗来迟。人们为此燃起大火,祈祷冰龙别再来了,这样的祷告每每让阿黛菈恐惧。

好在祈祷统统不管用,冰龙每年照常回归。阿黛菈知道,它就是为她而来的。

冰龙体型庞大,比哈尔及其战友们骑的那种满身鳞甲的绿色战龙要大出一半。虽然传说中的野龙比山还大,但阿黛菈一条也没见过,她只知道哈尔的龙约等于五匹马相加,跟冰龙相比却又小又丑。

冰龙通体晶莹剔透,幽冷的白肤近于蓝色。它浑身上下还裹了层白霜,一动起来皮肤就会皲裂、波动,跟靴子踩在新雪上、带起片片结晶的景象差不多。

它的眼睛清澈深邃,冰冷至极。

它的翅膀硕大无朋,形状颇似蝙蝠,呈半透明的淡蓝色。当这条巨兽在天空中冷傲地盘旋时,阿黛菈可以透过它的翅膀看到乌云,甚至看到月亮与群星。

它的牙齿是根根冰柱,里外分为三排,犹如一支支边缘参差不齐、长度也各不相同的长矛。洁白的牙在深蓝色口腔里分外醒目。

冰龙展翅能卷起寒风,吹得雪花漫天飞旋,全世界仿佛都在颤抖畏缩。严冬里,房门时而被凛冽的寒风吹开,主人们匆匆跑去闩门时会念叨着:“一定是冰龙飞过了。”

最可怕的是冰龙张开巨嘴呼出的吐息,那可不是浑身硫磺臭气的小龙喷出的火焰。

那是彻骨的冷气。

它能夺走所有温暖,扫过之处纷纷结冰。火堆匍匐在它的威势下,可怜巴巴地摇曳,然后熄灭;树木坚硬的表皮内缓慢搏动的心髓亦因它而停摆,冻硬的枝条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断裂跌落;动物浑身冻得青紫,哀鸣着死去,死的时候双眼凸出,皮肤结满白霜。

没错,冰龙的吐息将死亡带来世间。死亡、静默和冰冻。但阿黛菈不怕,她是冬之子,冰龙是她的秘密。

她上千回见它在空中翱翔,而四岁那年就跟它在地上亲密接触过。

当时她正在搭建雪城堡,冰龙就这么降落在她身边白雪皑皑的田野。冰蜥蜴全都逃了,剩下阿黛菈呆站在原地。噢,人和龙就这样大眼对小眼地互相打量,她边看边数自己的心跳,咚,咚,足有十次之久,冰龙才飞走。它起飞时卷起凄厉的寒风,扫过她的身躯,她却感到莫名的欣喜。

那个冬天晚些时候冰龙又来了,这回阿黛菈摸到了它。虽然明知它的皮肤冰冷无比,她仍摘下了手套,因为戴着手套摸它不够尊重。她有些害怕手心的温度会伤到它、甚至使它融化,但这并未发生。不知怎的,阿黛菈就是明白,其实冰龙对热量比冰蜥蜴要敏感得多,可她是特殊的一个,是冬之子,本身就是冷的。她不但能摸它,还吻了它的翅膀——尽管这一下伤着了嘴唇。

那是她四岁生日的冬天,她头一回摸到冰龙。

第三章 冷风起

她五岁生日的冬天头一回骑上冰龙。

冰龙找到了她,当时她在雪原中搭建又一座城堡,一如既往孤孤单单。

她远远看着它飞来,待它降落便奔过去抱住——若你们还记得,就在之前的夏天,她刚刚偷听到爸爸和哈尔的谈话。

人和龙依偎良久,直到阿黛菈想起哈尔的做法,便伸出一只小手扯了扯冰龙的翅膀。冰龙扇了一下大翅膀,把它平铺在雪地上,让阿黛菈爬上来,搂住自己冰冷洁白的脖子。

有生以来第一遭,他俩一起飞翔。

国王的龙骑士有鞍具和鞭子,她一样也没有,有时那对大翅膀扇得太快,差点把她甩下去,而冰龙肌肤里的寒意渐渐透过衣衫,渗进她幼小的躯体,令她浑身僵硬。

但阿黛菈仍旧不怕。

他俩高飞过爸爸的农场,杰夫在下面好小好小,满脸惊恐,根本瞧不见她。

于是她笑了,笑声轻盈悦耳,又跟冬天的空气一样清脆明亮。

他俩高飞过十字路口的旅馆,百姓们挤在那里抬头观望。

他俩高飞过森林,遍野绿丛中点缀着片片银白,如此祥和静谧。

最后,他俩直飞上云霄,再也看不到大地。她似乎瞥见远方有另一条冰龙,但根本不及她的伙伴一半雄壮。

他俩飞了大半天,最后冰龙兜个大圈,盘旋下降,凭借刚硬的、闪光的翅膀滑翔。夜幕降临前,它把她放在彼此相遇的田野上。

爸爸在那里找到她时哭了出来,一把将她抱住,勒得她透不过气。

阿黛菈一头雾水,更不明白爸爸回家后为何要打她。但她和杰夫都上床睡觉后,她听见爸爸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来到她床边。

“幸好你没碰上。”他说,“今天来了条冰龙,大家都吓坏了。爸爸以为它吃了你。”

阿黛菈在黑暗中笑了,但什么也没说。

那个冬天,她和冰龙又飞了四次,之后每个冬天也都会飞。

年复一年,她飞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多,冰龙也似乎越来越喜欢造访她家农场。

而冬天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冷。

融雪的时节越来越迟。

某些土地,也就是冰龙降落休息的地方,似乎从未真正解冻。

她六岁那年,村里的百姓忧心忡忡,派出一名信使去见国王。但没有回应。

“冰龙很难办啊。”哈尔当年夏天造访农场时说,“你知道,它们并非真正的龙,没法驾驭或驯服。故事里倒有很多人尝试过,但无一不是连同鞍具和鞭子一起冻成冰棍。听说有的人只不过碰了那玩意儿一下,就因为严重的冻伤被迫截去指头或手掌。它们真的很难办。”

“国王为啥不管?”爸爸质问。

“我们派过信使。若不把那畜生宰了或赶走,一两年后就连播种的时间也没了。”

哈尔苦笑,“国王的烦心事多着呢。你也知道,战况不利,敌人每个夏天都在蚕食我们的领土,他们的龙是我们的两倍。实话告诉你,约翰,前线情况很糟,指不定哪年我就回不来了。这种情势下,国王可调不出人手去追逐一条冰龙。”

他的笑容更加苦涩,“再说,我想没人杀得了那玩意儿。干脆还是让敌人把这个省全占去的好,让那条冰龙变成他们的麻烦吧。”

不,阿黛菈边听边想,不会的,无论哪个国王君临这片土地,那条冰龙都永远是她的龙。

第四章 战祸生

哈尔离开后,夏天迅速过去,阿黛菈数着日子盼生日。初霜前,哈尔骑着丑陋的坐骑返回南方过冬。龙骑士的编队掠过秋天的森林,似乎缩小了许多,哈尔这次来访也不同寻常地短暂,还跟爸爸激烈争吵。

“敌人不会在冬天打来,”哈尔说,“冬天行军太危险,天上也缺少龙作掩护。但我们的部队顶不住了,一开春他们就会杀到,国王甚至可能提前撤军。赶紧把农场卖了吧,趁还能卖出个好价钱。你可以在南方另买一块地。”

“这是我的土地,”爸爸回答,“我生长于斯。你也一样,只不过你好像忘了。咱们的爹娘都埋在这里,还有贝丝。总有一天,我要在她身边长眠。”

“你不听我的话,恐怕那一天就快到了。”哈尔恼火地说,“别傻了,约翰,我明白这块地对你意味着什么,但不值得为它送命。”他一再劝说,爸爸却不为所动,他们夜间的交谈以互相咒骂告终。哈尔黎明前愤然离开,重重地甩上了门。

听了争吵,阿黛菈暗自决定:不管爸爸最终如何选择,她一定得留下。如果她走了,冬天到来时冰龙就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她,甚至如果她一路南下,冰龙或许根本就不能来找她了。

她七岁生日过后没几天,冰龙如期而至,那个冬天也异常寒冷。她不断高飞,飞得越来越远,几乎无暇搭建雪城堡。

开春时哈尔回归,但他的编队只剩下十二条龙,他也破天荒地没带来礼物。他和爸爸又吵了一架。哈尔先是发火,然后恳求,最后出言威胁,但爸爸毫不动摇。哈尔只能悻悻然奔赴战场。

那年春天,在北方某个名字很长、阿黛菈怎么也说不顺溜的镇子附近,国王军被打得一败涂地。

泰莉首先得到消息。某天夜里,她非常激动地从旅馆跑回来,“有信使来了,正要去见国王,”她满脸通红地告诉大家,“敌人打赢了一场大战,信使是去搬救兵的。他说咱们的军队在撤退。”

爸爸皱起眉头,额上现出忧虑的皱纹。“他提到国王的龙骑士了吗?”尽管彼此闹意见,哈尔总归是家人。

“我问过。”泰莉道,“他说龙骑士是后卫,负责到处放火,骚扰敌人,掩护咱们的军队平安撤离。噢!哈尔叔叔可一定不能出事!”

“哈尔会给他们颜色看,”杰夫说,“他和‘硫磺’会把他们全烧光。”

爸爸笑了。“哈尔能照顾好自己。不管咋说,咱们也帮不上忙。泰莉,如果再有信使经过,一定要详细询问战况。”

她点点头,担忧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毕竟在这个僻静的乡村,整件事委实挺惊心动魄的。

然而接下来几周,百姓们渐渐领悟到这场大灾难的严重性。国王大道上车水马龙,往南的人潮络绎不绝,几乎人人都穿着绿金相间的王国制服。最初来的士兵尽管垂头丧气,好歹能在头戴镀金盔的军官们督促下勉强排好队。他们疲惫不堪,制服又脏又破,携带的刀剑枪斧不仅布满豁口,还大都污渍斑斑,有的人甚至弄丢了武器,只得两手空空、茫然无措地跟着别人蹒跚而行。运送伤员的车队跟在后方,往往比前面的队列更长。

阿黛菈站在路旁的草地里目送撤退的部队。她亲眼看见一个双目失明的士兵扶着一个独腿士兵,两人相依为命;她看见有的人断了腿,有的人缺胳膊,有的人胳膊和腿全没了;她看见有人的头骨被斧头劈裂,还有许多人浑身上下都是凝结的血迹和污垢,边走边低声呻吟。一些人身体浮肿,呈现病态的绿色,散发出老远就能闻到的恶臭——其中一个人走着走着倒毙在路旁,被同伴们遗弃,阿黛菈告诉爸爸后,爸爸赶紧从村里叫人帮忙把尸体埋掉。

然而林林总总的伤势中,最多的是烧伤。路过的每支队伍均有数十上百不等的烧伤者,他们的皮肤焦黑、萎缩、片片脱落,他们因为火龙的吐息失去了胳膊、腿脚或半边脸庞。军官们在十字路口的旅馆喝酒歇脚,泰莉听到他们说:敌人的龙比国王的龙多得多。

第五章 灰与烬

将近一个月时间里,人潮川流不息,一天比一天拥挤,连劳拉婆婆也承认从未见过这么多人。时而有信使奔向北方,与人潮背道而驰,但他们总是孤身一人,久而久之,大家都心知肚明,国王是不会派来援军了。

最后几支队伍中有名军官好心地建议本地居民,带走所有能带走的家当,赶紧往南逃难。“他们来了,”他发出警告,少数人听从了他。接下来一个星期,路上全是从北边的镇子涌来的难民,他们带来一些可怕的故事,于是又有一批本地人加入难民行列。

但大多数人没有离开。他们和爸爸一样,把土地视为血脉。

路上最后一批有组织的士兵是一支狼狈的骑兵队,骑着皮包骨头的坐骑,个个饿得像骷髅。他们连夜南逃,累得马儿不住喘息,口吐白沫。他们中只有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军官勒住缰绳,稍作逗留。“快跑,快跑,他们什么都烧!”他吼了几嗓子便追赶队伍去了。

接下来尽是三三两两、乃至孤身一人的散兵游勇,这些人并不总是沿路而行,买东西也经常不付钱。

再往后什么人也没有了,国王大道空空如也。

旅馆老板自称嗅出了北风中灰烬的味道,于是收拾细软,带着家人逃亡。泰莉变得心烦意乱,杰夫焦虑紧张,却说不上害怕,只是翻来覆去地询问敌人的事,满心想锻炼自己当个好战士。爸爸照旧操劳,不管打不打仗,田里的庄稼总得由他照料。但爸爸的笑容比往常少了许多,还开始喝酒,阿黛菈经常看见他干活时抬头扫视天空。

阿黛菈一个人在田野游荡,在潮湿闷热的夏天独自玩耍。她边走边构想若是爸爸决定逃难,自己该藏在哪里。

终于,国王的龙骑士退下来了,哈尔也在内。

整个编队只剩下四位龙骑士。阿黛菈发现了第一位,便跑去报告爸爸。爸爸把手放在她肩上,父女俩一起看着那条破破烂烂、形只影单的绿龙飞走,龙骑士没有停留。

两日后,另外三条龙映入眼帘,其中一位龙骑士离开编队,盘旋降落在他们的农场——其余两人径直逃往南方。

“很抱歉,亲爱的,”哈尔对她说,“真的很抱歉。”他无助地捏紧双拳。

“也罢,泰莉几乎是个成年人了,”爸爸道,“如果她太重,就带上其他孩子吧。”

爸爸看着叔叔,叔叔看着爸爸,两人的目光都充满绝望。哈尔颤抖起来。“阿黛菈,”他最后道,“她体格小,身子轻,几乎没分量。”他强笑道,“我带走阿黛菈,其他人骑马或坐车,再不济步行也得离开。”

“我们会想办法,”爸爸听天由命地说,“你带走阿黛菈,要保护好她。”

“行,”哈尔承诺,他扭头冲阿黛菈微笑,“来吧,孩子,哈尔叔叔带你去骑‘硫磺’兜风。”

阿黛菈非常严肃地盯着他。“我不去。”她说完便转身钻出门外,拔腿就跑。

大家当然追出来了,哈尔、爸爸,乃至杰夫都追来了。不过爸爸先在门边白费唇舌叫她回来,终于忍不住开跑时,脚步又笨重慌乱。反观阿黛菈,她的确哈尔叔叔憔悴又沧桑,面色灰败,他的坐骑看上去也病了,眼睛湿漉漉的,一边翅膀带有烧伤,飞起来笨拙而沉重,仿佛随时可能掉下去。

“你现在愿意走了吗?”哈尔当着孩子们的面责问爸爸。

“不。我的主意没变。”

哈尔骂了一句。“他们离这里不到三天路程了,”他说,“他们的龙多半来得更快。”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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