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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龙》冰龙_第4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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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泰莉说。

爸爸看着泰莉,察觉到女儿的恐惧,良久后扭头望向哈尔,“我留下。可以的话,麻烦你把孩子们带走吧。”

现在轮到哈尔犹豫,他想了想,摇摇头。“我做不到,约翰。可以的话,我当然乐意这么做,但现在不行。‘硫磺’受伤了,几乎驮不动我,再增加负担对所有人都不安全。”

泰莉开始哭泣。

如哈尔形容的那样体格小,身子轻,脚步灵便。哈尔与杰夫跟得比爸爸紧,但哈尔太虚弱,杰夫的耐力又不好,他起初差点追上,但待到阿黛菈奔进最近的麦田,他们三个都被甩开了。她转眼间便消失在麦秆丛中,小心翼翼地向森林进发,爸爸、哈尔和杰夫找了几个钟头也一无所获。

夜幕落下后,他们拿来油灯和火把继续搜索。

阿黛菈不时听到爸爸的咒骂,或是哈尔呼唤她的名字。她藏身于橡树高处的枝桠,微笑着看那几点火光在田野间来回转悠。

最后,她慢慢沉入梦乡,梦见冬天到来,却不知怎么捱到生日那天。

那天离现在还远得很呢。

第六章 火厄劫

黎明的曙光把她唤醒。除开曙光,还有空中的喧闹。

阿黛菈打个呵欠,眨了眨眼。喧闹声再度传来,于是她爬到能承受她体重的最高点,拨开树叶朝外看。

天上有好多龙。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猛兽,它们的鳞甲好似经过烟熏火燎,和哈尔骑的绿龙截然不同。有一条色如铁锈,另一条颜色像结疤的血,还有一条黑似煤炭。它们的眼睛犹如通红的煤块,鼻孔冒出的蒸汽冉冉上升,乌黑的皮革翅膀搅动了空气,尾巴则甩个不休。那条铁锈色的龙张嘴怒吼,整个森林随之战栗,连阿黛菈趴着的树枝也微微发起抖来。那条黑龙跟着叫了一声,然后朝下面的树丛吐出一束橙色与蓝色混杂的火焰。巨龙的吐息所到之处,树叶纷纷焦黑枯萎,升起缕缕黑烟。那条血色的龙从阿黛菈头顶掠过,皮革翅膀“吱嘎吱嘎”地展开,嘴巴也半张开。阿黛菈发现它焦黄的牙齿间满是灰烬和烟尘,而它飞行卷起的腥风带来烈火的味道,又如粗糙的砂纸一样摩擦着皮肤,让她忍不住畏缩。

龙背上的骑士带着鞭子,手握长枪,身穿黑橙相间的制服,面容隐藏在黑色的头盔后面。铁锈龙的骑士用长枪示意,指着田野对面百姓们的房子。阿黛菈顺着他的长枪看去——

哈尔正升空御敌。

他的绿龙个头不逊于敌人的龙,但目睹它从农场爬升上天,阿黛菈却觉得它比平日小了好多。绿龙展开翅膀,谁都能看出它受了重伤,右边翅尖烧焦了,于是飞行的姿势极不平衡。骑在它背上的哈尔,跟多年前他买来的礼物中的玩具兵一样,真的好小好小……

敌人散开队形,从三面包抄过来。哈尔发觉了敌人的企图,拼力调转坐骑,迎头冲向黑龙,暂且不管其他两条龙。他绝望而愤怒地抽打坐骑,绿龙张嘴咆哮,但吐出的火焰有气无力,射程又太短,根本够不到敌人。

敌人没有急着反击,直等飞得近些了,三条龙才跟随统一的信号同时喷火。哈尔立刻被烈焰包裹。

绿龙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阿黛菈亲眼看见它着火,哈尔也烧了起来,人与龙一起在火海中挣扎。他们随即如铅球坠下天幕,掉在爸爸的麦田里冒烟燃烧。

灰烬漫天。

阿黛菈扭过头去,不敢再看,但其他方向同样黑烟滚滚——森林和河流的对面是劳拉婆婆的农场,婆婆跟她的孙子、曾孙们可都住在那里呀。

她转回头,只见那三条深色的龙正在她家农场上空盘旋、下降,一条接一条地落地。为首的骑士跳下坐骑,优哉游哉地朝她家门口走去。

她吓得要命又迷惑不解,毕竟她还只是个七岁女孩。夏日滞闷的空气沉沉地压在身上,既让她满怀无助,又加深了她的恐慌,所以阿黛菈不假思索地做出了最自然不过的选择:逃跑。她爬下栖身的大树,迈步飞奔。她跑过田野,穿越森林,远离农场、家园和飞龙,远离天地间所有的烦扰,一路跑向河流下流,直跑到双脚酸痛。悬崖下那些蜿蜒的洞穴是她所知最冷的地方,她就这样钻进了寒冷而黑暗的庇护所,钻进了岩石深处。

那里虽然很冷,但阿黛菈是冬之子,她不怕冷。可她藏在那里,依然浑身发抖。

白天变成黑夜,她始终没有离开洞穴。

她试着入睡,梦中却全是燃烧的龙。

她只能在黑暗中可怜兮兮地蜷成一团,数着离生日还有多少日子。洞内有舒适的冷气,阿黛菈几乎可以幻想现在不是夏天,而是冬天,至少也快入冬了。她的冰龙很快就会赶来找她,她可以骑在它背上飞往永冬之地,那儿无垠的雪原永恒而静谧,宏伟的雪城堡和冰教堂永远也不会融化。

她躺在黑暗中,感觉冬天似乎真的来了,洞内真的越来越冷。这让她有了些安全感,于是迷迷糊糊打起盹儿来。她不知睡了多久,可待她醒来,周围变得更冷了,岩壁结出厚厚一层白霜,身子下面竟化为一张冰床。阿黛菈一跃而起,发现微弱的晨光自洞口照射进来,冷风拂面而过,可这风竟是从洞外、而非洞穴深处吹来的,外面的世界明明该是夏天啊?

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欢呼,手忙脚乱地爬出冰雪覆盖的山洞。

冰龙果真在外面等她。

它的气息呼在水上,早已使河流封冻,但随着夏天的艳阳升起,冰层正迅速融化;它的气息也呼在河流两岸的青草上,那些草叶长得有阿黛菈那么高,现在变得洁白松脆,冰龙的翅膀一动,它们便纷纷折断零落,断面就像用镰刀收割那么干净。

冰龙冰冷的眼睛对上阿黛菈的双眼,她飞奔过去,攀上翅膀,紧紧搂住它的脖子。她不得不抓紧时间,因为冰龙看上去变小了不少,她知道它受不了夏日的酷暑。

“快啊,龙,”她低声唤道,“快带我走吧,带我去永冬之地。我们再也不回来,永远也不回来了。我要为你搭建最好的城堡,然后照顾你,每天跟你一起飞翔。带我走吧,龙,我们一起回家。”

冰龙听懂了她的话,立刻展开半透明的大翅膀,快速扇动起来,极地的寒风霎时便在盛夏的原野上呼啸。他们飞向云端,远离洞穴,远离河流,远离森林,越飞越高。冰龙调头向北飞时,阿黛菈瞥了爸爸的农场最后一眼,从天上看起来真的很小,并且还在继续缩小。人和龙迅速把它甩在身后,不断爬升。

可就在此时,阿黛菈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件事委实不可思议,因为那声音太微弱也太遥远,她根本不可能听见,尤其在冰龙翅膀急促的扇动中。但她确信自己听到了,那是爸爸的尖叫。

热泪滚落脸颊,滴到冰龙背上,在冰霜中烧灼出无数坑坑洼洼。她突然感到双手搂的地方冷得吓人,连忙抽回一只手,惊觉自己已在冰龙的脖子上印下手印。她很害怕,但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回去,”她轻声说,“噢,求求你,龙。带我回去。”

她看不见冰龙的眼睛,却知道它此刻的眼神。冰龙张开嘴,呼出一缕蓝白色的幽冷轻烟,在空中久久不肯散去。它没说话——冰龙本不会说话——但阿黛菈在心中听见了它的悲愤与叹息。

“求你了,”她再次低声说,“帮帮我吧。”她的声音是那么弱小。

冰龙调头返回。

第七章 冰霜怒

阿黛菈返回农场时,三条深色的龙正在她家谷仓外享用烤焦的羊群,那些羊都是爸爸勤劳的成果。一名龙骑士倚着长枪站在旁边,不时怂恿坐骑大肆破坏。

凛冽的寒风扫过田间,龙骑士抬头看了一眼,立刻叫嚷着朝黑龙跑去。那巨兽从爸爸的马上撕下最后一点肉,吞下去之后才勉为其难地升上天空,骑士在它背上拼命抽打鞭子。

农场的门也被猛然掀开,另外两名龙骑士急急忙忙冲出来,朝自己的坐骑跑去。

黑龙咆哮着,烈焰喷涌而至。阿黛菈直感热浪逼人,而当火焰舔舐到冰龙的肚腹,冰龙也随之打颤。但它随即挺起长长的脖子,用充满敌意的冰冷目光锁定住对手,张开挂满冰霜的大嘴,自冰晶般的牙齿间喷出一股苍白恶寒的吐息。

这股吐息正中下面那条炭黑色飞龙的左翼,黑色的巨兽发出一声令人血液凝结的嚎叫,当它再次扇动翅膀时,霜雪覆盖的左翼断成两截,龙与骑士双双坠落。

冰龙再次吐息。

黑龙和骑士在空中被冻硬,落地前皆已丧命。

现在铁锈色的龙和血色的龙起飞迎战,后者背上的骑士甚至没来得及穿上上衣。空中充斥着两条龙愤怒的嘶喊和灼热的气息,空气因为温度上升而闪烁不定,硫磺的恶臭四处弥漫。

嗬!两条火焰剑在半空交汇,但根本没碰到冰龙。纵然如此,她的冰龙却不能说是毫发无伤,它因热浪而萎缩,拍打翅膀时水珠如雨点般飞落。

血色的龙飞得太近,冰龙反击的吐息直接命中了龙背上的骑士。须臾间,骑士赤裸的胸膛就在阿黛菈眼皮底下变成蓝色,水汽在他周身凝结,犹如裹上了一层霜衣。他惨叫着死去,尸体跌下长天,鞍具却还牢牢冻在龙的脖子上。冰龙继续逼近那条龙,猛烈挥动的翅膀奏出仅属于冬天的神秘歌谣,血色的龙欲做垂死挣扎,于是冰与火的吐息凌空碰撞——结果是冰龙颤抖着扭身离开,水珠扑簌簌滴落,它的对手则当场殒命。

但最后一个敌人已经绕到了后面,那条龙身披铁锈般的棕色鳞甲,龙背上的骑士也全副武装。阿黛菈刚发出尖叫,烈焰便吞噬了冰龙的翅膀,整个过程还不到一秒钟。冰龙的一边翅膀就这么融化为水,无影无踪了。

冰龙疯狂拍打剩下的那边翅膀,试图减缓坠落的势头,但没有用,它仍旧像流星一样砸在地上,双腿摔得粉碎,仅存的翅膀也断为两截。落地的冲击力把阿黛菈掀了下去,她滚倒在柔软的田地里,又赶紧挣扎着翻身而起。她摔得遍体瘀伤,幸好骨头没断。

冰龙变得好小好小,好脆弱好脆弱。它靠着地面,长长的脖子仿佛没有一丝力气,头枕在麦秆上一动不动。

敌人呼啸着俯冲下来,发出胜利的号叫。铁锈色的龙双眼仿佛在燃烧,它背上的骑士花哨地挽了个枪花,大叫大嚷。

冰龙痛苦地抬起头,阿黛菈有生以来头一回听到了它的声音。那是一种恐怖而尖细的叫声,蕴含着无尽的悲叹,当北风刮过永冬之地上萧索孤独的雪城堡,吹拂着那些空无一人的塔楼和城垛时,想必就是这种声音。

尖叫声渐渐消散后,冰龙向世间吐出最后一股冷气,一股绵长的、雾气包裹的蓝白色寒流,内中满是冰雪和静谧,蕴含了所有活物的终结。耀武扬威的龙骑士径直冲进这股冷气里,霎时间便坠落下来。

阿黛菈发足狂奔,拼尽全力奔过田野,奔向家园和亲人。她就像个七岁小女孩那样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大口喘气。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她找到泪水早已哭干的泰莉,她们一起救出杰夫,又解开捆住爸爸的绳索。泰莉照料爸爸,替爸爸清洗伤口,爸爸一睁眼看到阿黛菈便笑了。阿黛菈抱紧爸爸,号啕大哭。

入夜后,爸爸说自己可以上路了,于是大家在夜幕掩护下,沿国王大道悄悄南行。

在黑暗和恐惧中,她的家人没有多问,但后来在安全的南方,他们问了无穷无尽的问题。阿黛菈知无不答,然而除了杰夫,没人相信她,就连杰夫长大后也深表怀疑。她毕竟只是个七岁小女孩,而冰龙从未在夏天出现,也从未被人类驾驭和驯服。

此外,举家逃难的那个晚上,一家人确实没看见什么冰龙,只见到三具庞大的深色龙尸和三名穿黑橙相间制服的龙骑士的尸体。附近有一泓从未遇到的小池塘,池水冰冷,波澜不惊,他们小心翼翼地绕开它,继续南下。

第八章 春暖归

爸爸在南方为一家农户做了三年工,这期间他尽可能省吃俭用,似乎很有干劲。“哈尔去了,我的地也没了,”他常对阿黛菈说,“我很难过。万幸的是,我的女儿终于回来了。”那件事之后,冬天的印记从她身上彻底消失,她就像别的小姑娘一样会笑、会闹甚至会哭了。

三年后,国王的军队在一场大战中打败敌人,国王的龙烧毁了敌人的都城。在随之而来的和平岁月,北方诸省回归国王治下。

泰莉恢复了旧日的神采,与一位年轻商人结婚后留在了南方,杰夫和阿黛菈则随爸爸返回农场。

初霜时节,冰蜥蜴一如既往地爬出地洞。阿黛菈微笑着打量它们,回忆起旧日的时光。但她没有伸手触摸,它们毕竟是些冰冷脆弱的小东西,她手心的温度会伤到它们。

生命中的那些爱与责任

柠檬黄的霞光在草坡上晕开,纤细的嫩草拂过阿黛菈的双脚,她攥紧双手,放在胸口,用祈愿的目光看着远方,《冰龙》成书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了这宁静温情的一刻。我如释重负,除了因为经历了大半年的准备时间,这个我所钟爱的故事终于要和大家见面之外,更是因为这个曾经冰冷孤独、一举一动都牵动我心弦的“冬之子”终于融入到了家庭之中,成了一个手掌温热、会笑会闹的寻常女孩。

亲人间的疏离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痛心疾首的事之一,明明有着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之间却横亘着一道无形的高墙。小小的阿黛菈即便被钉子扎伤了脚底,回到家也只是淡淡地通报一声,她的孤独冷淡让人既心疼又着急。也许她那颗冰冷的心需要用捧在掌心里怕飞了的细心来呵护,需要用炽热无比的疼爱来焐热。可父亲哪里是不爱她,酒酣之际,他对哈尔说的那句“我不爱她?噢,哈尔,三个孩子里我最疼这个娇小的冬之子”让人得以一窥他内心的柔软一隅,和天下所有深沉的父亲一样,他只是讷于表达罢了。

阿黛拉的父亲是一个身材和熊一样壮硕的男人,他沉默笨拙、想要和女儿变亲近却又在她面前无可适从的样子,常常让我想到我自己的父亲。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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