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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对我温柔》别对我温柔_第28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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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和艾萨克愚蠢地嘲笑着马修,把他赶出门。

他们以为自己赢了。

但是我知道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接下来怎样了?马修走后发生什么了?”

我撩起头发让她看丧心病狂的约瑟夫用灯打我时留下的印记。他一直等到马修走远——艾萨克还在偷笑,还隔着窗户大声羞辱马修——转身对着我,用我从未见过的最邪恶的眼神盯着我,从地上抄起两边凹陷的灯柱,一把抡到我的头上。我没记得有多疼,但是我记得它严重的后果。我全身失去知觉,双脚摇晃,瘫在地上。艾萨克站在一边指指点点、开怀大笑。随后,黑暗潜入我的眼睛,我什么也看不见了。脏话和各种声音渐渐地飘远,周围一片肃静。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躺在床上,身上压着拼布被子,门从外面锁着。

克里斯

我在丹佛酒店。洗完澡就上了床,累死了。

我住在酒店最小的房间里,即使这样每晚还要两百多美元。窗外的景色可以是任何地方,这个夜晚可以是任何一个夜晚。对我而言,它们全一样,高楼大厦,灯火通明。

我穿着背心和一条蓝色略带一点儿收身的泡泡纱睡裤躺在床上。电脑在我旁边开着。

我从机场出来的时候随手拿的今天的报纸《丹佛邮报》被扔在一边。我只看了一眼首页上夸大的天气预报和当天的彩票号码。

我没中。

我厌倦了,疲惫写在我的脸上。我对着镜子端详自己,感觉老多了。我在变老,我跟不上这个节奏了。我一边刷牙一边考虑换个工作,比如大学教授或者管理顾问。我想象着自己站在讲台上分析全球资本主义的情景,学生们座无虚席,他们和当年的我一样踌躇满志。等到我需要钱的时候再回归本行。我知道讲课会大大降低我的收入,这是肯定的,但是海蒂和我会有办法的,我把牙膏沫吐进洗手盆里的时候这样想。

我们可以把公寓卖了,或者出租一段时间。或者把佐伊转学到公立学校,我知道这行不通,但是没准行呢。该死,也许我们应该搬到郊区,买一栋独立的家庭房,带篱笆墙小院,可以养狗的那种。我们坐火车上下班,过真正的美国梦似的生活。

这个可行。

我在想回家吃晚饭是什么样子,每晚躺在妻子身边是什么感觉。我回忆着那天下午海蒂在亚洲烤肉馆里的样子,她靠过来挨着我,吻我,抚摸我,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克里斯,你一定是累坏了。她也为我,他的老公,担心了,不再只是关心来自全世界的难民。她在意我的需要,而不是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孩和流浪猫。

也许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深深地怀念以前的日子。慈善晚宴上,海蒂穿着复古的红色连衣裙和我跳舞,一直跳到所有的人都走了,跳到幽暗的灯光再次亮起,清洁工打扫完会场。那时她是大学生,除了一间写着她名字的学生宿舍以外一无所有。我刚刚毕业,大部分钱用来还学生贷款而不是买国债。我一贫如洗,住在罗斯科村的一栋公寓里。我们打车到了那栋没有电梯的公寓之后,我在前面一蹦三跳地跑上去,一边走一边脱衣服,海蒂则优雅地走在后面。

我们来不及上床,一进屋就滚到了地板上。

到了早上,我以为她已经走了。因为长着像她那样美丽的棕色眼睛的人实在是个尤物,不会愿意和我这样的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有什么联系。

但是我错了。

我们一上午都躺在床上,看窗外贝尔蒙街上的人来来往往。看《价格竞猜》 17的电视节目。然后,我们终于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海蒂扔掉她的红连衣裙,套上我的小熊运动衫,我们一起去古玩店购物。我们买了一个旧的开瓶器,因为那是我们唯一能买得起的东西。

海蒂和我生活了三天。穿着我的背心和平角短裤,吃外卖和送餐。我早上去上班,下班回家的时候,她还在。

她特别好相处,我以为她会一直这样,但是有了佐伊、重病和现实的重负之后,她变了。我想过那些负担是怎么把她掏空的。我想,海蒂关心世界上其他人贪得无厌的需求比关心她自己还要多。

我站在丹佛酒店的浴室里,情不自禁地想海蒂的时候有人敲门。砰砰砰很轻的声音,不用从猫眼看我也知道是谁。

我打开门,是她,当然不是海蒂。虽然我的脑子里有过一个闪念:如果是呢?如果真是海蒂从天而降到丹佛来看我呢?她抛弃了那个祸害我的家、占有我妻子全部的女孩和她的婴儿,安排佐伊住到詹妮弗家,然后跳上飞机到了这儿,和我共度良宵。

但是眼前问候我的完全是另一幅情景,卡西迪·克努森走进了我的房间。她穿着黑色的打底裤和宽松的束腰外衣,V字领一直开到胸口。她的肌肤柔滑细嫩,弹指可破,而且触手可得。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红铜色的项链,低垂的吊饰引领人的目光顺着V字领滑向胸部。她几乎没化妆,只涂了一点儿鲜红的唇膏,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仅仅是出于习惯。她穿着三寸高的高跟鞋,红色,和唇膏一样的红色。

她自己走进来,像往常一样,没有等我许可。

我站在原地,穿着睡裤和背心,手里还握着牙刷。

“我不知道你过来,”我说,“也许我该……”我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看了一眼房间,白天穿的衣服堆在地上,我现在穿的泡泡纱裤子像保鲜膜一样裹在我的腿上。

她没必要告诉我为什么来,我知道她为什么而来。她的动作很快,她把手放在我的身上,吻上我的嘴唇,低声说:“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我说:“卡西迪。”虽然我不知道这话是制止还是鼓励,反正我无力地尝试了拒绝,但是我的心底有个声音尖叫着让我接受她,忘掉对海蒂不可磨灭的记忆,就让卡西迪如愿以偿吧,管她为什么而来呢。

她开始抚摸我,可是她的手冰凉,和海蒂的手有那么多的不同。它们急不可待又肆无忌惮,等不及熟悉就一下子冲进去,全速前进。她做的全不对,完全不是海蒂的做法。海蒂的抚摸是温柔的纵容。我发现自己在想海蒂,突然特别想海蒂。我希望在这儿的是海蒂,和我在一起。

我在猜如果海蒂知道现在的一幕会说些什么,会有什么感受。海蒂身心健康,有让人难以置信的慷慨大方;海蒂甚至不会用鞋子拍死蜘蛛。

“停!”我把她推开,开始的时候是温和的,后来变得强硬。“停,卡西迪,”我说,“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这样对海蒂。”

我想要海蒂,我想海蒂。

我想我的妻子。

卡西迪郁闷地盯着我说:“开什么玩笑,克里斯。”她这样说不是因为感情受到伤害,而是我的拒绝让她感到尴尬。“海蒂?”她问。她瞪着我,蓝色的大眼睛,小狗一样的眼神,噘着嘴说出我妻子的名字,好像海蒂低她一等似的。

卡西迪不是不能相信她被拒绝了。

她是不能相信因为海蒂她被拒绝了。

我想念海蒂和她的好、她的优点。我想念她对流浪猫、文盲和那些我说不上名字的国家里的孩子们的关爱:阿塞拜疆,吉尔吉斯斯坦,巴林……

我不能总站在那儿,在房间里,和卡西迪一起。我的耳朵里突突地跳,双手湿冷,找不到重心。我伸脚穿上门口的休闲鞋,身后卡西迪呼唤着我的名字,她笑着说着“别走”。我出现幻觉了,眩晕。我伸手扶住墙,卡西迪还在叫着我的名字,提醒我她的存在,好像这样可以让我回心转意似的。

17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一档游戏节目,1972年开播。

杨 柳

我告诉弗洛雷斯夫人约瑟夫每天给我送两次饭,然后再每天两次把饭端走。我告诉她他不许我出去,即使小便也不可以出去。他会进来给我倒便盆(但是倒不掉房间里的尿味儿)。他会每晚过来,打开锁,推开我卧室的门,命令我脱掉衣服。

我告诉她,每天晚上,他回去睡觉以后,我都去检查门是不是锁好了。

我告诉她我整天坐在屋里祈祷有一天他会忘了锁门,但是日子还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我告诉她,自从马修一瘸一拐地走出门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我告诉她,我也没见过艾萨克,虽然我听见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知道他在,他在我再也看不到的世界里进进出出 。

我告诉她我从卧室的窗户看见外面的雪融化了,在便道和坑坑洼洼的马路上汇集成了一片片水洼。

我告诉她,我每天可以离开房间一次去大便。我告诉她约瑟夫是怎么站在走廊里监视着我。我告诉她有一次我没来得及去厕所,约瑟夫是怎么让我在上面坐了好几天,直到我的屁股像婴儿一样长满湿疹。我告诉她他哈哈大笑,后来,我听见他和艾萨克取笑我拉裤子的事情。

我告诉她,有一天晚上,老天开眼,约瑟夫离开我的房间后忘了锁门。我坐在床上,等着听金属钥匙在锁眼里转动的可怕的声音,可是一直没有响。只有他走路时地板咯吱咯吱的响声和他蠢笨的身体压在床上时沉闷的声音,以及床垫子里的弹簧吱扭吱扭的叫声。我至少等了一个小时,确定之后我才敢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在冰冷的房间里,颤巍巍地握住铜把手,拉开了门。

我告诉弗洛雷斯夫人,我在厨房的抽屉里找到一把刀,一套十二件餐具里最大的一把刀,主厨刀,至少有20厘米长。我告诉她我站在漆黑的厨房里,凝视着远方暗淡的月光,思考着,虽然根本没必要考虑,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房子里一片寂静,只能听见火炉里的嘶嘶声和管道里水流的声音。

但是,真的,我一无所知,因为那晚,在马修来之前,我没有走出房间一步。

我告诉她,我踮着脚尖走进卧室看见约瑟夫睡着了。我盯着大床上他恶魔一般的身体,听着他的鼾声。弗洛雷斯夫人飞快地在纸上做记录,生怕记错某个细节。我走近床边的时候,约瑟夫睁开眼,地板的吱吱声吵醒了他。他直挺挺地坐起来,眼睛里没有恐慌,而是迷惑。他嘟囔着,“你怎么……”我把主厨刀刺进他的胸膛。“你怎么从房间里出来的?”他想说,但是我没给他机会。我是这么告诉她的:他的眼睛和嘴巴都张开着,我拔出刀再捅进去,一次接着一次。他的手无能为力。他们说我一共刺了六刀,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不过,当然了我怎么可能知道,因为那晚,我根本没进约瑟夫和米利亚姆的房间。

我知道,但是我却没有告诉弗洛雷斯夫人的是:一个人年满十八岁,作为成年人要接受审讯,而一个十六岁的人,像我一样的人不用承担法律责任。如果他们知道了,知道了真相,我也不会有马修那么大的麻烦。我知道这些,因为我小的时候和爸爸一起看过一个新闻片,讲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杀死了她的亲人。爸爸说成人进监狱,小孩子有时候可以免受处罚,是的,如果他们没有被处决的话。我记得当时我问爸爸:“被处决是什么?”他没说,所以我一直不知道。

“米利亚姆呢?”弗洛雷斯夫人问。

“米利亚姆怎么了?”

“告诉我你对米利亚姆做什么了。”

“她没醒。”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我不在,我没去过那间屋子。我坚持说我用主厨刀连着刺约瑟夫的胸口的时候,她躺在床上,睡得很安稳。

但是弗洛雷斯夫人不肯罢休。她把笔放在桌子上,又检查了一遍录音机,发现还在转。她必须把我的话,我的供词,录在上面。“那你为什么还要杀她?”她问。一口痰卡在我的嗓子眼,我说不出话来。

米利亚姆?我差一点儿喊出来。

突然我的耳边里响起马修的声音,慢慢地,比蜗牛还慢地爬进我的脑子里,我全明白了。

如果像她一样成为植物人,我宁愿有人朝我开一枪,让我从痛苦中解脱。

他做了。

海 蒂

中午,趁露比睡觉的时候,我开始收拾散落在屋子里的衣物:随手塞进沙发垫里的露比的连体服;佐伊丢在门口的袜子。我把它们装进堆积如山的洗衣筐里,去我和克里斯的卧室收取我挂在门把手上的胸罩。我打开地上的箱子,我在密歇根大道的亚洲烤肉馆换回来的克里斯的那个箱子,整理里面的东西。把领尖钉有纽扣的牛津衫和工作裤揉成一团塞在箱子一角。我拿出裤子,从裤兜里掏出好几支笔、好几个笔帽、一把硬币,每次洗衣服都能从他的口袋里掏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瓶盖、凤尾夹、一整包被撕成碎片的纸巾,还有……

我的手摸到一样东西,我几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闪亮的蓝色包装,上面印着“她的快感”。当头一棒。我在床前弯下腰,洗衣筐掉到地上。我喘不上气来,我用两只手捂住嘴巴,捂住从我心里喷涌而出的沙哑的尖叫声,一场狂风骤雨抽打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盯着那个避孕套,我的推测得到了证实。

我的丈夫和卡西迪·克努森关系暧昧。

我想象着他们在旧金山、纽约,现在在丹佛的高级酒店出双入对,他们的身体在埃及棉的床单上合二为一。我看见他们下班以后在克里斯无人的办公室里,而我却像傻子一样被另一个故事所蒙蔽:写募股说明书,写招股书,对某家公司做全面的调查。

这些长时间无休无止的出差,全是他的借口,他在掩饰和另一个女人的秘密关系。

我的脑子飞速地旋转,回忆起克里斯在厨房里唯唯诺诺地承认卡西迪·克努森将和他一起出差。我想象着他们两个终于到了酒店的房间,兴高采烈地取笑我,拿我发现她之后的愤怒开心,把他们的快乐建筑在我的痛苦、不安和嫉妒之上。

“这是出差,都是公务。”克里斯说过。

可是,然而……

我把所有的信息汇总:没人接电话,克里斯裤兜里装有避孕套。证据,我找了这么久的证据终于有了。

我走到梳妆台前,把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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