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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对我温柔》别对我温柔_第29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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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抽屉里的东西全都倒在床上:一套浅粉色内衣——蕾丝胸罩和内裤。

我凝视着这两样东西全神贯注地想了很久,才知道怎么扳回比分了。

杨 柳

当然,我对露易丝·弗洛雷斯说的都不是真的。

她让我把一切都写下来,用我自己的话,在一页干净的笔记本纸上写下来。我写的时候,她在屋子里踱步,鞋跟落在水泥地面嗒嗒作响。我写了主厨刀和约瑟夫圆瞪的双眼。我还编了一两件有关米利亚姆的事,比如我进去的时候她在睡觉,没什么理由我就把她干掉了,只是顺手。

她盯着我,摇着头说:“你真该庆幸你还没有成年,克莱尔。你知道如果你成人了,你将要面临什么样的指控吗?”

我耸耸肩说:“伊利诺伊州没有死刑。”

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注视着我。

“但是你不是在伊利诺伊州承认的罪行,克莱尔,”她说,“你现在在内布拉斯加州。”我清楚在这儿是可以通过注射处死杀人犯的。

尤其是那些超过十八岁承认故意杀人和预谋杀人的罪人。

就像等着人睡着了,带着刀潜入房间。

我不希望马修有任何麻烦。因为我知道他做了什么,他是为我做的。我离开之后,从来没有停止想念马修。我每天想他,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想他,想到默默流泪,因为不能让伍德夫人和伍德先生听见。我想知道他在哪里,我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她拿到了我完整的供认书和录音磁带之后,让警卫送我回监室。迪娃坐在地板上唱歌,朱红色的长指甲敲打着监栏伴奏,有人尖叫着让她闭嘴。我没理会她的询问——你一整天都去哪了?——爬上床,盖上白色的薄被,蒙着头。

我闭上眼,回忆着发生在那天晚上但是我没有告诉弗洛雷斯夫人的事。

海 蒂

床上摊着一套内衣,浅粉色的蕾丝胸罩和内裤。我换上它们,走到衣柜前,把手伸到最里面。如我所愿它在那儿,那件曾经挂在商店的展架上、现在还套着塑料袋、封着口、从来没穿过的衣服。我解开下面的活扣,轻轻地摘掉外面的塑料套扔在地上。我还记得买裙子的那一天,大概是七个月以前。那天,我打电话在克里斯最喜欢的牛排馆预订了座位。翻新过的牛排馆在安大略街,是一栋赤褐色砂石的老房子。我预订了一个远离吧台的安静座位,坐在那里,克里斯只能看见我。我计划好了,把佐伊放在詹妮弗那里,我早早地下班去做头发。偏向一侧的盘头正好搭配新裙子和黑色的中跟皮鞋。

我拿下衣架,回忆起克里斯的电话。那天我还没来得及穿上它就接到克里斯的电话。他抱怨说有个紧要的任务,我在电话里听见她——卡西迪的声音——催促我的丈夫,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抢走了他。

“我会弥补的,”他承诺,电话里他的歉意听起来淡淡的,好像是,只是好像,他一点儿也不在意,“尽快。”

我抚摸着裙子。这是一条黑色的绉纱直筒连衣裙,后背系扣。我把它套在头上,让它自然地滑下去,挡住粉色的胸罩和内裤。我凝神看着大衣镜里的自己。我记得十月我们纪念日的那个晚上,是格雷汉姆过来陪我,他在我不应该在家的时间听见了电视的声音。他站在走廊里,一脸同情,他知道我没必要告诉他原因:我,穿着睡袍和拖鞋,发髻让人眼花得倒在一边,我没有穿黑色的连衣裙,电视上播着《价格竞猜》的节目。烤箱里在加热着冷冻快餐。

“他不配你。”他就说了这些。然后,我们回到逝去已久的大学时代,用克里斯喜欢的淡啤酒玩了一轮“百年俱乐部” 18。我们都喝醉了,不省人事,我朦朦胧胧地感觉好像是我工作狂的丈夫制止了我们,记不清楚了。我晕倒在沙发上。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空啤酒瓶里面插着鲜花,克里斯虚浮地道歉。

我还没醒他就走了。

我描上黑色的眼线,刷上烟色的眼影,涂完酒红色的口红之后,抿了抿嘴唇,用纸巾擦掉了多余的部分。我把头发随意地盘在头顶,和花了六十美元盘出来的头发比起来实在太难看了。然后从橱柜深处拉出装黑色中跟皮鞋的盒子,穿上长筒袜,换上鞋,站在镜子前面。

婴儿裹着粉色的毛毯躺在地上熟睡,我看了她一下就走开了,没敢多停留,我不能改变计划。她的确睡着了,不会知道我不在,我轻手轻脚地出去,关上房门。

我没时间调整呼吸,我不能慢下来让自己多想。

我刚放下手,格雷汉姆就把门打开了。他穿着牛仔裤和背心站在我面前,无可挑剔,面带微笑。他注意到我的裙子、发型和刻意的妆容,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我说:“啊,哈哈。”我背过手去解裙子上的扣子。他的电脑摊开在植绒沙发上;屋子里飘荡着妮娜·西蒙妮的音乐。

“你要……”格雷汉姆把我让进屋里,关上门。我撩起裙子,露出里面淡粉色的内衣。他的眼神被粉色吸引,被蕾丝吸引,目不转睛的神态足以否定克里斯对他的推断。

“你不是来真的吧?”他说。但是我回答我是。

我靠近他,他的完美一览无遗,我想让他温暖的手抚摸我,抱住我娇小的身体。

格雷汉姆,作为好朋友,一直乐于助人。对于我这个请求更是欣然接受,成人之美。我想是出于礼貌,他绕过沙发,让我上床,还没收拾过的床。

18一种喝酒游戏。要求参与者在100分钟内喝掉100盎司的酒。

杨 柳

很晚了,房子里一片寂静。约瑟夫来过了,已经回去了。

我被一声尖叫吵醒,低沉洪亮的叫声把我从床上拎起来。

我记得窗口的白月光,但是改变不了夜晚的黑暗。我记得那声尖叫之后又安静下来,静得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梦。我躺下,盯着月亮,希望自己的心跳平缓,呼吸正常。云层遮住月亮,懒洋洋、慢悠悠的。古树张牙舞爪的大胳膊像无数影子,它们互相触摸着、缠绕着、搅动着空气。

然后,我听到了金属钥匙插进钥匙孔,疯狂地扭动门把手的声音。我以为是约瑟夫,他的身影出现在昏暗的灯线里。出乎意料的,是马修走进来,他神色慌张,手在颤抖,他说:“快,克莱尔,起来!”我看见他手里握着一把滴血的尖刀,血流到我的床上。我抓住他伸过来的手,他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你必须离开,克莱尔,”他说着把我搂在怀里,使劲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你必须跑。”他把衣服塞进我的手里:运动衫和运动鞋,一条大裤子。马修让我换上。“快点。”他急促地说。

“为什么?”我问,“去哪儿?”

“这有一个包,”他说,“在门口。箱子里有你需要的所有东西。”他拉着我的手下楼,穿过整座静悄悄的房子,约瑟夫和米利亚姆房间的门关着。我走过他们门口的时候有一点儿害怕,我害怕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哪个更糟糕:那里已经了发生什么还是我想要的即将发生。我根本没办法知道。

“约瑟夫怎么办?”我问。其实我知道,通过鲜血和紧闭的房门,马修和我顺利地走下木楼梯——不可能让吱扭吱扭响的地板不出声音——约瑟夫死了。

那声尖叫是约瑟夫的。

刀子上的血也是他的。

他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把我搂住,轻声说:“我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我感到双腿打软。他知道了我的秘密,他知道了约瑟夫的秘密。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卸掉了我的包袱,我不用一个人承担了。我猜这些年,约瑟夫自顾自地爬上我的床的时候,马修在墙的那边听着。我在台阶上抱住马修不想走,他又说:“你必须走,克莱尔。你必须马上走。”然后从背后解开我的手。

“去哪儿?”我问,我又渴望又害怕。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过。

“有一辆出租车,”他说,“在外面,等在门口。他会拉你去车站。”这时我才注意到路边的车灯。

“可是我不想走,”我喊着,黑暗中注视着马修的眼睛模糊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像块胶布一样贴在他身上,伸出胳膊圈住他的后背,他放任我这样抱了几秒钟之后,突然,掰开我的手指推开我。我声嘶力竭地喊着:“和我一起走。”这是我发自心底的叫喊。我泣不成声地求他:“和我一起走。茫茫世界里,我只有你了。妈妈离我而去,莉莉离我而去,现在你也要离我而去吗?”

“克莱尔。”

“和我一起走,”我像小时候一样抱着胳膊,噘着嘴,跺着脚磨他。“和我一起走,和我一起走!”我用力扯着他的胳膊,拉他到门口。门还开着,侧门的玻璃破了,地上全是碎玻璃。

我呆若木鸡。

马修是这么进来的。

“你必须走,克莱尔。”马修把一沓纸币塞进我手里,匆匆忙忙地提起地上的皮箱,递给身后的我。“马上走,”他说,“赶在……”他没说完。“快走。”他是这样说的,却把我拉过去,紧紧地搂在怀里。他全身颤抖,一身冷汗。他和我一样不想让我走,我知道。可是他猛地把箱子塞进我无力的手掌,推着我——特别用力地推——到门外,我小心翼翼地走在碎玻璃上。

我回头看了一次,只有一次,看见他站在门口,背着手把刀藏在身后,他的脸上既有留恋又有伤感,他也难过。

我对那晚的记忆犹如浮光掠影,只是在脑子里有些印象,身体其他地方没有任何感受。那天很冷,但是我没感觉。我感觉像梦游,又好像是一场梦。就像看电视一样,我听见自己在抽泣,但我不是参与者,我只是观众。我没记得告诉司机——一个短粗的男人的背影,对于我来说他和虚无缥缈的声音没什么区别,后视镜里只看得见一双眼睛——去哪里。不过,好像他知道。我上车,他开车,飞驰在坑坑洼洼的马路上。他开得特别得快,车子左摇右晃,我想他一定是听见马修说要快或者什么的,所以才这么风风火火的。马修肯定告诉他了。我抓着车门把儿,不让自己在拐弯的时候被甩出去。我琢磨着那辆日产蓝鸟翻着跟头冲下马路的情景,妈妈当时是不是也是这个感觉。

司机把车停在街角一座灰色的矮房子前面,墙砖上有写着两个蓝色的字“灰狗”。夜里的这个时间,城市的马路静悄悄的。有个老太太站在外面,白发稀疏,一手夹着烟喷云吐雾,一手叉在薄外套的口袋里。

“十七美元。”司机瓮声瓮气地说,我坐在后排像个傻子似的问:“啊?”

他指了指我颤抖的手里攥着的一沓钱说:“十七美元。”我从马修给我的钱里数出十七美元交给他,然后拎着皮箱下车。走过老女人的时候,我看着她。

“给点钱吧。”她对我说,但是我把钱卷起来攥在手心里,使劲握着不让她看见。

我走到里面,看见一个售货机,毫不犹豫地放进去一块钱,按下红色的按钮。一瓶苏打水掉下来,比我想象得快。我拿着它坐到旁边的空椅子上。窗外还黑着,天边刚刚露出第一缕曙光。一个唠唠叨叨的老头坐在售票亭里数着票款,一边数一边嘟囔着。我听见电视的声音,但是我看不到,电视里在播报早间新闻、路况和天气预报。

我不知道待在这儿干什么。我不知道我该干什么,该去哪里。我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约瑟夫已经死了。我泪流满面,眼睛哭肿了。我的心跳还没有慢下来,心脏随着剧烈的跳动飞旋。运动衫里面的白色内衣上,有马修冲进我的房间时甩上的血迹。

约瑟夫的血。

我确定。我绞尽脑汁把零七碎八的东西拼在一起:碎玻璃、刀子、从喉咙发出的把我吵醒的惊叫声,马修在门口的样子,他的话“马上走,赶在……”赶什么?我坐在那里猜。赶在警察来之前?赶在艾萨克出现之前?我突然发现,我只能靠自己了。我不再属于约瑟夫,他再也不能进我的房间了,可是,马修怎么办呀……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慢慢地喝苏打水,听电视。候车室里温暖明亮。我盯着天花板上一盏闪个不停的灯看了一会儿,又看着一个穿牛仔裤的男人走进了车站。他的T恤又脏又破,头上戴着一顶帽子,上面印着“家伙”。我以为他只穿一件T恤应该觉得冷,但是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他斜眼看着我,假装没看见的样子。但是我知道他看着我。他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拉锁都被撑开了。

他点点头,幅度很小,好像在说“我看见你了”,然后走到墙上的图表前,伸出手在图表上指指点点。

离开。

到达。

汽车时刻表。

他走到售票亭,从唠唠叨叨的老头那里买了去芝加哥的票,然后闷闷不乐地坐在站台另一侧的硬椅子里,把帽子拉下来遮住眼睛,看起来好像要睡了。我站起来,用袖子抹了抹眼睛,走到时刻表前,上面那么多字和数让我眼花缭乱:卡尼、哥伦布、芝加哥、辛辛那提……

然后,我看见它,四个我意想不到的字,我知道是命中注定:柯林斯堡。

柯林斯堡。我无数次在大莉莉从科罗拉多寄给我的回信地址上看见过这几个字。我的莉莉,小莉莉,住在科罗拉多的柯林斯堡。

是去找她的时候了,去和我妹妹重逢。

海 蒂

房间没有开灯,格雷汉姆站在离我不到一米远的地方,贪婪地看着我脱掉内衣扔在地上。浅粉色的胸罩掉在中跟鞋上,丝袜卷成球被抛在一边。

他上下打量我,谨慎而从容,他注视着我肚脐下无时不在的刀疤。红色的对角线,一直延伸进耻骨看不到的地方。

我不理会那道伤疤,我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我想起婴儿,在隔壁裹着粉色毛毯熟睡的婴儿。

格雷汉姆什么也没说,他用温暖的手托着我的腰,把我放在床上,让我躺在有一半耷拉在地上的灰色羽绒被上,旁边的枕头还是刚起床的样子。我看着他身后天花板上的吊扇——拉丝镍配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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