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思维认知里,这个世界完全是可以以武力值定高低的。那个徐小姐看起来弱不禁风,连她一拳头可能都扛不过去,唐总却费了许多心思在对付徐小姐这件事上,早些年费尽周折绑架她回来,现在还任由她跟警察接触。
她十分费解,略微压低声音:“既然现在徐小姐不愿意再跟我们合作,那我们何不找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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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小心观察着面前人的反应。男人笑了笑,像是耐心对待什么也不懂的小宠物,慢条斯理驳回解释:“这种时候我们何必惹火上身。再说我用的也不是她,而是徐氏。如果她死了,徐家可能不在乎,但是她哥哥一定不会。”
女人手上的动作意外一瞬停滞,表情也反常凝了凝。男人稍稍侧头出言安抚:“你哥哥最近的表现有好转,如果你想见他,我随时可以放他出来。”
她静默不语,他也不逼她的答案,又回到他们原本的话题:“徐小姐现在把她的哥哥当成救世主,可她也不想想,当年到底是谁救她脱离火海。”
他闭着眼娓娓回味着:“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才六岁,在一个商场开业的活动上,她为了几百块钱奖金就像小狗一样在舞台上卖力转圈,长相在那时候就已经能看出来优越,但转过身去的时候,背上全都是新旧不一的伤痕。”
“她爸是个赌徒,没有本事还家暴成性。老天就是这么不公,那么糟糕无能的一个男人,竟然也能养出珍珠。”
他手指轻敲着扶手,语气似是很是费解:“我把她带走,给她住更好的房子,享用精细的饮食,穿上漂亮的衣服,接收淑女的教育,难道她不应该对我感恩戴德吗?”
“应该。”
女人停住动作,在他身侧低头蹲了下来,乖顺讨好的动作与她略显结实的身材十分违和。男JSG人睁开眼,含笑摸了摸她的头顶,夸奖道:“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可惜她到现在都还是个孩子,跟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样幼稚。”他的手停在她头上,眼底的笑意阴冷,“我跟她原本就不是好聚,哪来的好散。”
女人垂眼盯着他的鞋尖:“您打算怎么给她点教训呢。”
“她既然要跟我最后合作一次,那我不妨接受,看看她到底能做出点什么来。”男人收起手,恢复了平常那副斯文腔调,“她虽然聪明,但还是太年轻。这两个男人她都用不好,全都成了她的累赘。”
身旁的人又不解问:“这次周先生也会参与进来吗?”
男人抚着佛珠哂笑:“当然,我跟她合作,怎么能少得了他呢。况且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那兄妹俩的关系,恨得已然失智,比我还要心急。”
“您打算用他牵制徐小姐?”
“牵制谈不上,他对她已经没有那么大的重要性。但是她对他有愧,倘若她不安分,至少还有他垫在我前面。”
女人却有些担心:“您不怕关键时刻周先生会感情用事吗?之前合作时您不是也评价过他很冲动?”
“他是很情绪化,这样的人最好煽动和利用,我求之不得。”椅子上的人轻蔑扬唇,眼尾的笑意没有一丝温度。
“恨跟爱一样是利器。他这么爱她,又自己找上门来,我哪有不成全他的道理?”
第62章第62章
从公司出来,徐质初开车回到公寓,独自在车里坐了很久。
音响里反复循环播放着同一首歌,风格小众,女声的质感清清冷冷,有种扑面而来的孤独感。她沉浸在那种游离的疏离氛围里,车后突然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撞了下她的车后箱。
徐质初回过神,抬眼从后视镜望过去,隐约看见到黑影闪过。她脑海里的警报拉响,余光瞥见对面车上刚好下来对儿吵吵闹闹的情侣,她推开门下了车。
她屏息谨慎向车后走过去,后面没车,也没人,但在隔着一个车位的位置上,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大衣,靠坐在车尾上望着她,唇角漾开。
警报解除。徐质初心脏悄然落地,取而代之的是在低沉与提防这双重心情下意外见到他的酸涩惊喜。她快步走向他,暗暗敛起自己负面情绪,还隔着两步时被他伸长手臂捞进怀里,淡声调侃:“大眼睛,这么半天也看不见我的车。”
徐质初抬起脸,攥住他袖口:“你不是要出差吗?”
下午时他给她发消息,说项目上有紧急情况,晚上临时要飞去一趟,这几天都不在北京。
徐经野点了下头,拥着她转身:“还有四十分钟。”
徐质初不明就里被他推到后备箱前,箱门缓缓升起,里面布满了淡绿色的气球和白色鲜花,正中一只暗红色的礼盒。她讶异望他一眼,在他的示意下掀开盒盖,礼盒里是一只镶着钻石的定制皇冠。
他抚着她的头发,说他的安排:“结束后的晚宴上戴。”
面前的人神色不明笑了下,合上盖子,语气真像他年终时颁奖的员工:“谢谢老板。”
徐经野观察着她的表情,少顷,忽然在她的低呼中抱起她放到车后箱里坐下,俯身凝视着她的脸:“怎么了,老板娘?”
刚才他已经看她半天了,她从停下车后就一直坐在车里发呆,如果不是他故意弄出声音她还不知道要打坐多久,分明是很有心事。
可即使是他们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她还是不愿跟他说,只把脸埋进他怀里,隐去表情:“累了。社畜好累。”
徐经野心里叹气,垂眸揉了揉她的头,没有追问:“你过两天是不是要去苏州?”
“嗯。”
“过去了会更累。”
小猫不禁逗,一句话就炸起来愤愤推他。他低声笑,抬手顺着她的毛,做苦恼状:“那怎么办,把秦助理给你?”
她没说要,也没说不要,反而意味深长反问:“你离得开他?”
徐经野动作停了下,无奈好笑:“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酸。”
“你们俩每天相处的时间可比夫妻都亲。”
“那你要努力了。”
“我怎么努力,你那么忙,我也去公司做你助理?”
“嗯,贴身助理,二十四小时那种。”
她还不乐意:“我还嫌你烦呢。我可没秦助理那么好的修养,能忍受你那么多年。”
他捏她下颌:“你以后要忍的日子长着呢,这才第几天?”
她的黑眼睛转来转去,想了想,提出条件:“你要改一改你的脾气,不要老训我。”
他淡声反问:“你不做错事我会训你?”
她挺胸坐直:“我已经成年了,我会对我自己负责。”
他哂笑一声:“不太可信。”
她为自己辩驳:“我不是小孩子了!”
这一点徐经野倒是点头认可:“你不是小孩子了——”
但还是妹妹。
在他心里她身上永远有一重妹妹的身份在,就算他们已经是最亲密的关系,就算未来他们会结婚甚至生子,这层身份也永远不会消失。
他用手掌压了压她的头:“这辈子在我面前你都是小孩子。”
小猫很不服气:“你那天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把我当成孩子了?”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徐经野故意凑近了问,“我怎么欺负你的?”
她抿着唇踢他的腿,被他含笑拥进怀里掐着下巴吻了半天,直到她逐渐安静下来,他抵着她额头,低声问:“什么时候去苏州?”
“下周一。”她声音略微有点喘,“你呢,不回北京直接过去吧?”
“嗯。你想让我什么时候去?”
“提前一个晚上就好,我们去吃松鼠鱼。”
徐经野笑:“好。”
第63章第63章
“都是我不好。”
赵婉坐在沙发中间缠着手指纠结自责:“我刚才见质初一个人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就多关心了几句,她可能是多心了。”
徐经野刚一进门面前上演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他下飞机时外面下起了雪,显得他周身气场更冷。他沉默听清楚了来龙去脉后,没有说话,抬眸望向沙发上的人。
如果单是赵婉复述这件事他根本不会相信,但是事发时还有长辈在场,这件事就变得真实,也变得棘手。
徐若清抱着胳膊在一旁火上浇油:“我早就说过她是两面派,你们都不信,呵。”
“清清。”田丽低声嗔她一句,继而转向徐经野,“质初可能是因为今天被你妈妈斥责了心情太不好,但不管什么原因她这么做都不对。我刚才打她电话她也不接,你联系上她后让她给婉婉道个歉吧。”
徐经野没有立即表态,徐若清没耐心,睨着他阴阳怪气嘲讽:“他舍得吗?”
田丽又拧起眉:“清清!”
赵婉意味深长看他一眼,少顷,柔声道:“其实也不用道歉,我能理解的,毕竟是她不小心出了车祸,差点儿就耽误了奶奶的救治时间,她因为惭愧而状态不佳我能理解。这件事跟她说开了就好,我也不希望她因为我而不开心。”
田丽眼神赞许,欣慰道:“婉婉懂事,但是你好心来看奶奶,这件事也一定不能让你受委屈。”
赵婉微笑:“您这么说我就不委屈。”
田丽点点头,余光瞥向椅子上沉默不语的人。仿佛是终于接收到了她的催促信号,对方坐正了身子,沉声开口:“待会儿我联系她,了解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话锋一转,压迫扫了眼房间里的几个人,“车祸这件事,她自责可以,却不应该是别人责备她,更不应该是在陈述这件事的时候把她作为罪魁祸首来描述。”
房间内的气氛骤然凝滞。
田丽暗暗拧起眉,赵婉唇角的弧度有些尴尬,徐若清冷笑一声,为他的偏袒感到恶心反胃:“她不是罪魁祸首是什么?如果奶奶这次醒不过来了她能承担得起吗?”
徐经野反问:“那在她开车送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田丽眼看这兄妹俩要在外人面前争执起来,心急拽住女儿的手要制止,却被她一把甩开,提高了嗓门儿:“我给我爸还有医院打了电话!”
徐经野语气平静:“结果?”
徐若清恼羞成怒咬唇。她知道他是在指责她什么都没有做,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她不服气:“像徐质初这样不理智的行动还不如不动!!”
“那今天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们两个。”
徐经野冷着脸站起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
几个人走后,他独自靠在窗边的阴影里疲倦揉了揉额头,拿出手机。
打了几遍没人接后他看了眼时间,停顿片刻,留下信息:“醒了回电话。”
他揣起手机靠回沙发坐下,沉着眉目阖紧眼,不多时睡意就昏昏袭来。
这几日他心里一直念着早点儿去苏州见她,把工作时间苛刻地压了又压,原本就休息得不好,今天又临时接到奶奶犯病与她车祸的电话。那一瞬间他脑袋里嗡嗡直响,眼前又上演出当年她出车祸时被血浸透的模样。
他挂了电话后急于打通她的号码,可打了十几遍最后接起电话的是护士,礼貌告诉他徐小姐正在包扎伤口,请他不要担心。
他急切追问伤在哪里,严不严重,对方言简意赅陈述完毕之后,他还欲询问更多,对面另一道年纪略大的声音响起:“家属呢?有项需要签字,病人一个家属也没来吗?”
他握着手机一怔,原本跟他说着话的护士说了声稍等,然后回复那人:“家属都在重症那边的休息室。”
对方听起来像是护士长,闻言似乎略有不满:“老人的情况是更严重,但也不能全守在那边,至少这边也留个人吧。”
徐经野没有再听下去,沉默挂断了电话。
他抽了支烟后给她发了自己晚上会回去的消息,却迟迟也没等到她回复。他加急处理完了手上工作后踏上了回来的航班,一路上惦记着她今天该有多孤独委屈,心里沉漆漆压着坐立难安。
他满心都想着该如何安抚她,一进到医院看到的却是另一张委屈面孔。田丽不停给他使着眼色让他好好表现,他本就烦躁透顶,听见赵婉若有似无的阴阳怪气更有股火儿腾地蹿了上来,接着被徐若清引爆。他第一次无比迫切想要带她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些人,更加迫切想把这样的心情也告知给她,可是他打不通她的电话。
第64章第64章
徐质初独自在州待了几日,临近峰会正式开始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每天都凌晨时才回酒店,洗了澡后沾到枕头就很快进入梦乡,睡眠质量高得出奇。
另一个好处是她暂时再没有心力去胡思乱想其他的事情,他们几天没有通话,信息也是寥寥数语。她对自己的麻痹似乎有些效力,直至峰会前一晚的夜半时她突然被电话吵醒,听筒那头咬牙切齿念着她的名字,仿佛恨不能用声音将她撕碎:“徐质初!”
她迷迷糊糊转醒,头脑不清地应了一声:“嗯?”
对方听见她在睡觉更是怒不可遏:“你还睡得着觉?你当初为什么要来我们家?为什么?!”
徐质初慢慢睁开眼,迟缓反应几秒,挣扎着惊坐了起来:“奶奶怎么了?”
电话那头全然听不进她的话,只顾声嘶力竭疯狂朝她输出:“全都怪你,全都是因为你!你来我们家之后就没有一件好事!如果没有你奶奶就不会病重!哥哥也不会变成这样!”
“他以后要继承家业的,现在跟你搞在一起,真恶心!恶心!”
“你为什么没死在车祸的时候?你当时都差点儿死了你知道吗?徐家给了你两条命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你们是兄妹啊,十几岁时就一起长大的兄妹!你们做了十几年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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