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的都是他关系最近的朋友,身旁离得近的人拿胳膊撞了他一下,揶揄道:“怎么这么大的喜事儿还不高兴啊?非得徐氏冲出地球我们才能见着您一展笑颜?”
他扫一眼房间里,漫不经心应:“高兴。今晚我请。”
“您可真是满脸都写着高兴。”对方哂笑一声,凑近了八卦,“接下来什么打算,跟赵家是不是要深入接触了?”
他有些反感接连听到这件事,冷淡开腔:“工作上是。”
面前的面孔似笑非笑:“生活上也是吧?我看你爸好像挺喜欢赵婉。”
徐经野眉间疏冷:“他喜欢,跟我什么关系。”
桌子那头有人插话进来:“我看赵婉也挺好的啊,漂亮大方,性格也温柔,你早前不还跟她有过一段么?”
他听言拧眉:“我什么时候跟她有过一段?”
“之前她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你没去找过人家?”
“我是去出差,偶然碰见她的。”
对方促狭笑道:“吃饭也是偶然?饭后一起看剧也都是偶然?”
徐经野握着杯子哑然。他回想起那段荒唐又模糊的短暂记忆,那时正是他戒断猫瘾最难的时候,面对赵婉的主动示好他有一瞬恍神,他忽然有跟她试试的冲动。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只是先入为主,其实他也完全可以喜欢上别人。
这个假设连一个晚上都没有撑过去。吃饭时他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专心跟面前的人交谈,但到剧场里后他完全无法集中精神,昏暗光线下总觉得身边的人是她。他恍惚间生出绝望,那种心灰意冷的感觉比起几天前跟她通话时的心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已经冷战第几天了?
徐经野喝了口酒,拉回了越跑越跑远的思绪,淡淡道:“赵婉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身旁的人费解撇嘴:“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这么多年我都没整明白。”
徐经野瞟他一眼,没打算回答,那边曹秉文终于逮着机会,见缝插针奚落:“徐老板喜欢看起来清冷又白净的,平时安安静静不发一语,只在私下里跟他一个人撒娇的那种。”
徐经野冷冷甩过去一记警告眼神,身旁的人砸砸嘴,觉出不对:“文儿哥,你这描述得可有点具象啊,是不是真有这么个人了?”
“没有,当然没有,全都是我凭空臆想的。”曹秉文揉着自己脑袋笑嘻嘻认怂,半真半假起哄,“来,我敬徐总,祝福徐总的爱情也能像事业一样早日开花结果,找到理想伴侣,脱离单身苦海!”
酒过半巡,徐经野独自到天台上吹风。他低头翻出她的微信,手指在对话框里敲了又删,最后也没找到合适借口。他抬起脸长出口闷气,夹着烟的手懊恼揉了揉额头,青色烟雾扑朔融进冷冽晚风。
“怎么了徐老板?”
身后的散漫声音跟着脚步声一起传来:“董事会那帮难缠的老头子都被你搞定了,妹妹也让你搅得结不成婚了,一切都顺JSG着你的意,你这怎么还是闷闷不乐啊?”
徐经野揣起来手机,垂眸磕了下烟灰:“她不结婚有什么高兴的。”
曹秉文意味深长地长长拖了一声:“哦?”
现在不高兴,那又是谁当初砸钱也要给那倒霉的准妹夫挖坑的?
面前的人吐了口烟,淡漠声音透着凉意:“要是跟我结婚还值得高兴。”
曹秉文听言一顿,他了解徐经野的谨慎性格,他能若无其事克制这么多年也没有移情别恋,那就代表他心里再喜欢她也不会说出这种话——除非他真的准备这么干。
第59章第59章
幽暗房间里,沙发上两道身影纠缠相抵。
空气里尽是急促的呼吸与寡淡的烟草味,女人被迫跪坐在男人腿上仰起脸JSG,乌黑长发绞着睡裙肩带散落白皙肩头,腰间与脑后被身前的人上了双层禁锢,稍有逃离意味就被加重手臂力道警告。
男人吮吻着她的唇瓣,仿佛是蓄意报复她几个小时前的闭门羹,专横又强势,就像他刚才抱起她走进来时一样,不给她任何反抗与逃避的机会。闷在心里数日的酸涩发酵成委屈汹汹涌进眼底,她被他吻得快要透不过气,长久之后才趁着他转移阵地寻到机会出声抗议:“你放开我!”
徐经野伏在她颈间贪恋吻了又吻,直至她再次运气提高了声量:“你喝多了,徐经野,放开我!”
他在她下巴上暧昧咬了咬,低沉声线泰然:“我喝多了,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徐质初:“…………”
他回手打开了沙发旁的台灯。她拧着眉还想再说些什么,昏黄光线下意外瞟见他左边颧骨上的淡色淤青,一时诧异到忘了反抗:“你的脸怎么弄的?”
他云淡风轻回:“你喜欢的前未婚夫打的。”
她又惊又疑,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你去见他了?”
徐经野按着她的腰压了下去,语气不现明朗:“现在这种时候你最好别跟我提别的男人。”
怀里的人还是挣扎:“他知道——你们说什——唔——”
他没耐性给她复述,扣着她又凶狠吻到她安静后才放开,不冷不热开腔:“也不知道关心我疼不疼。”
徐质初深呼吸着久违的氧气,气息不稳回嘴:“你活该。”
“我怎么就活该了?”他靠进沙发里,无视她的挣扎,把她往怀里又收了收,唇边的弧度不明,“我喜欢你就活该了?”
徐质初被他紧扣着腰无法动作,用力挣了挣,蹙眉道:“我不喜欢你!”
徐经野凉凉扯唇,另一只手刮了刮她的脸:“你不喜欢我,可是你喜欢的人却认为你喜欢我,这算怎么回事?”
徐质初脑袋里陡然一震,她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更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在诈她。她只犹疑不定慢了半拍回话,对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气定神闲笑了:“看来你们两个还真的因为我争执过?”
她板起还透着粉的脸,刚被他吻得潋滟的唇瓣一张一合驳斥:“没有!”
徐经野黯着眼底低笑一声,长指穿过她的黑发将她压向自己,隔着咫尺距离诱哄发问:“可是你的未婚夫对这件事积怨很深,你是不知情,还是装作不知情?”
暗色的空气在两人紧贴的距离间一路潮湿升温。她别开脸,躲开他的注视,也逃避自己的心虚:“他没有。他不是这样的人。”
“那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他。”面前人轻轻咬着她的耳廓,齿尖留下的痕迹深浅不一,轻易勾起层层战栗,“你是真的喜欢他吗,徐质初?”
那一层包裹在柔软耳骨上的薄弱皮肤又颤又麻,她被他紧扣着无处可躲,伏在他肩上闷闷嘴硬:“我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嫁给他!”
灼热的气流缓慢入侵裙摆,他低头吻着她颈侧,略作思索状:“可能是因为他的条件尚可,能给你新的生活,还有新的家庭,那个家里每个人对你都还不错,是这样吗?”
心底有种秘密被拆穿的羞恼,被她克制压在不耐外表之下:“不是!”
“你自我欺骗久了,连我都骗了过去。”男人并不打算听取她的回话,瞟一眼她已经滑到臂弯的肩带,裙摆内外里应外合作乱,“我曾经以为你真喜欢他,还真的想过成全你们。”
徐质初抗拒的动作一顿,没忍住抬起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想要什么,押他都不太明智。”他轻啄着她的唇,漫不经心解释,“凭他自己连娶你的本事都没有,你把自己的人生和未来押到他身上,这可靠吗?”
“你押他,还不如来赌我。”
她怔怔与他相视,漆黑的眸里雾蒙蒙的,片刻后,像是幡然从他的蛊惑里回过神来,扭头避开了他的吻,故作镇静姿态:“你先放开我。你不是要跟我聊吗?”
那是几个小时前。
第60章第60章
梦境里的那点儿美好遐想瞬间消弥殆尽。
徐质初清醒过来,看清楚他手里的东西,心头一沉,沉默半瞬,缓慢往被子里缩。
徐经野眼看着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装鸵鸟,气得险些发笑,在她半张脸遁进被子里时一把掀开,拽着胳膊把人薅了起来,强迫她靠着床头跪好,不顾她皱起来的小脸,沉下声音诘问:“我上次JSG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再碰了?”
床上的人扭扭捏捏跪着,大抵是自知理亏,抿着唇不吭声。他拿着盒子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她闷着脸不回话,他默认她知错:“家里还哪里有?”
她声音又躁又闷,显然也是在压着起床气:“没有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完盯着她的脸,气场突然变得危险,“不会是我上次发现的时候你一直没断吧?”
她下意识摇头,启了启唇似乎是想解释,但下一瞬又像是突然走神儿了,黑眼睛怔然迷蒙着,像只断了发条的漂亮小猫。他看得心里不自觉软下来,刚想弯身拖她到自己怀里抱去餐厅边喂边训,她忽然抄起旁边枕头朝他脸上砸了过来,理直气壮回嘴:“你管我!我没错!”
“?”
徐经野险险挥手挡住,抓着枕头扔到一边。身前人已经软着腿摇摇晃晃爬了起来,扶了扶因为起身太猛而晕眩的小脑袋,居高临下站稳了脚,义正言辞抗议:“我早都成年了,抽烟喝酒都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力管我!”
徐经野心里冷笑一声,反了你了。
他静了片瞬,抬手招呼她过来,面不改色道:“知道了,以后不管你。过来吃饭。”
小猫似乎是没料到他这么好说话,警惕保持距离观察着他的脸色,身上的嚣张气焰也因为他的不接招而渐渐偃息。
片刻寂静僵持后,他隐约不耐烦,俯身要拉她。她一个闪身躲过,小心翼翼从另一侧爬下床,嘴上含糊着嘟嘟囔囔:“我自己走。”
身后的人无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晦暗得幽深。
刚才忙着问话他没有注意到,这会儿才发现昨晚从浴室出来时他替她拿的不是睡裙,而是一条夏天的小裙子,白色的,绣着小花,前面看着清纯无害,转过身去时却别有洞天。
裙子的整个背部都是露着的,只有两条一扯就断的纤细带子聊胜于无地交叉绑着,仿佛礼物外盒上的蝴蝶结丝带,盛情邀请着他拆开,或者不拆开也无妨,那两条带子下裸露出的白皙肌肤上,深浅不一的红色吻痕错综遍布,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刚刚经历过什么。
想起昨晚她在他身下的画面,他呼吸渐沉,灼灼盯着她的背直至她感受到不自在,光着脚匆匆走进浴室。
他无声跟上去,推开门踏进才两个人就略显局促的小房间。小猫正在挤牙膏,惊诧回头:“你进来干什么?”
他随手关上门,调情的话说起来也是副漫不经心的冷淡腔调:“干你。”
“…………”
即使经过昨天半宿近乎凶残的亲密,徐质初还是不太能受得了他这种程度的反差。她红着脸试图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牙刷,却连自己都失守,被他轻松提起来放到洗手台上制住,钳着她的下巴吻了下来。
她见他来真的,慌乱扭头想躲:“我还没刷牙……徐经……唔……”
一番短暂深吻之后,身前的人意外放开了她,沉着眸发问:“这条裙子穿出去过吗?”
“……什么?”
她气息不稳坐在洗手台沿上,莫名其妙看着面前阴晴不定的男人。这人又突然跟她的裙子较什么劲?
他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大手移到她身后的带子上:“说话。”
她小口匀着气,一脸莫名其妙:“当然穿过。”
他瞟她一眼,语气不明:“什么时候买的?大学?”
“去年买的。”徐质初眉头蹙然,“干嘛呀你?”
徐经野冷哼一声,心想,周垣真是狗,自己把妹妹交给他,他就这么惯着她,由着她胡来。
“以后不许穿。”他按着她的两只膝盖分开,停了下,又为自己的合法权益严谨补充,“只能在家里穿。”
白色的短裙遮不住她这样敞开的姿势,徐质初脸热按住裙摆,另一只手愤愤推他:“不是刚说了不管我的吗?”
左手抵住他肩膀的瞬间,徐质初一怔,垂眼看到自己手腕间突兀多出来的月亮手链,忽然噤声。
面前的人站在她腿间慢条斯理解着自己衬衫:“我不管你,你想让谁管?”
她从手链上收起视线,人有些沉默。徐经野觉察到,停下来动作,双手撑在她两侧,右手指尖轻轻蹭了蹭她手腕上的月亮,逼近了低头定定望着她的脸:“不喜欢?”
她无声回视着他的脸,片刻后,低声反问:“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徐经野顿了下,把问题抛回去:“你说呢。”
她静默片瞬:“家里人已经知道了。”
“嗯。”
“你怎么打算。”
他站直,稍微拉开两人距离,嗓音沉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妈找过你之后,现在她应该在观望你的反应。然后我的态度,昨天已经跟我爸说过了。”
第61章第61章
昏暗空间内烟气缭绕。
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手里不紧不慢盘着串深色佛珠。房间角落里的香炉袅袅燃着,他阖着眼,似在养神。
一身黑色西装的短发女人走进房间内的椅子前,恭敬朝他弯身:“唐先生。”
他嗯了声,眼皮没动。女人心领神会,走到他身后,抬起手轻轻为他按起额头。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男人低声倦懒开口:“警察已经盯上我们了。不知道她跟他们说了多少。”
女人手下的动作稍微停顿:“您说徐小姐?”
男人嗯了一声,凉凉扬唇:“她恨着我呢,恨不得能亲手杀了我。”
女人面露不解。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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