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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常升起_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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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那些旗杆,也没见过那剧院的前门。一切都不同了。有一次我从郊外踢完足球回家,也有这种感觉。我提着一个箱子,里面装着踢足球用的东西,我从城里的车站出发,沿着街道往前,这可是我住了一辈子的城市啊,可是那一刻却感觉异常陌生。

人们用耙子在耙草坪,焚烧马路上的落叶。我停了下来,过了很长时间,仔细地打量这一切。一切都是陌生的模样。我又迈开了脚步,我的双腿似乎离我好远,一切似乎都从远处奔来,我听得见从远处传来我的脚步声。那次足球赛,我一开始便被踢中了头。此刻我穿过广场就同那时一样。我走上宾馆的楼上就同那时一样。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走上了楼梯,我有一种感觉,我正提着我的手提箱。房间里面的灯亮着。比尔走了出来,在走廊同我碰了面。

“喂,”他说,“上楼去看看科恩吧。他遇到了点麻烦。一直在问着你。”

“让他见鬼去吧。”

“上楼,上楼去看看他。”

我不愿再爬一段楼梯。“你那样盯着我看干吗?”

“我没盯着你看。上楼去看看科恩吧。他情况很糟糕。”

“你刚才不是有点醉吗?”我说。

“我现在才醉着呢,”比尔说,“你上楼去看看科恩吧。他想见你。”

“好吧。”我说。只不过是多爬几步楼梯。我提着那虚幻的手提箱,走上楼去。沿着走廊往前走,来到科恩的房间。门关着,我敲了敲门。

“谁?”

“巴尔内斯。”

“杰克,进来吧。”

我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放下我的手提箱。房内没有开灯。黑暗中,科恩趴在床上号哭着。

“你好,杰克。”

“别叫我杰克。”

我站在门旁。这场景就像我上次回到家一样。现在,我想洗一个热水澡。满满的一缸热水,然后躺在里面。

“浴室在哪里?”我问。

科恩还在哭。他就在那儿,趴在床上,大声号哭。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马球衫,和当年在普林斯顿穿的一样。

“杰克,对不起。请原谅我。”

“原谅你,见鬼去吧。”

“杰克,原谅我吧。”

我没有说什么,仍是站在门旁。

“我当时失去了理智。你肯定也看出来了。”

“好吧,算了吧。”

“我受不了布蕾蒂的作为。”

“你叫我皮条客。”

我才不管了。我要洗个澡。我要在满满是水的浴盆里面洗个澡。

“我知道。别再提了。我当时没了理智。”

“好吧。”

他还在嗷嗷地哭着,他的声音很可笑。黑暗中,他穿着白色短衫躺在床上。就是他那件马球衫。

“我明早就走了。”

他仍在出声地哭泣。

“我只是不能忍受布蕾蒂的作为。杰克,我如同下了地狱般难受,简直就是受罪。我在这里碰见她,布蕾蒂只当我是个完全的陌生人。我真受不了。我们在圣塞巴斯蒂安一起生活。我想你也知道。我再也受不了了。”

他躺在床上。

“哎,”我说,“我去洗个澡。”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那么爱布蕾蒂。”

“好了,”我说,“再见。”

“我想一切都完了,”他说,“我想一切都他妈的完了。”

“什么啊?”

“一切。杰克,请说你原谅我吧。”

“当然,”我说,“没关系了。”

“我心里难受极了。杰克,就像下地狱一般。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一切。”

“噢,”我说,“再见。我得走了。”

他翻身坐在床边上,然后便站了起来。

“再见,杰克,”他说,“你会同我握手,不是吗?”

“当然。这有何妨?”

我们握了握手。在黑暗中,我看不清楚他的脸。

“好了,”我说,“明早见。”

“我明早就走了。”

“哦,知道了。”我说。

我出了房门。科恩站在房门内。

“杰克,你还好吧?”他问。

“嗯,还好,”我说,“一切都好。”

一开始,我找不着浴室。过了一会儿,我找着了。一口磨石大浴缸。我打开了水龙头,可是,却没有水出来。我坐在浴缸的边上。当我准备起身走开,却发现已脱了鞋。我到处找鞋子,终于找着了,便提着两只鞋子走下楼去。我找到了自己的房间,走了进去,脱掉衣服,上床睡觉。

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乐队的奏乐从街头穿过。我记得我曾允诺过,带比尔的朋友埃德娜去看公牛从大街跑到斗牛场的表演。我穿好衣服,走下楼,出了大门,这一大早,还有些凉意。人们从广场穿过,急匆匆地朝斗牛场走去。广场对面,有两队人排在售票亭的前面。他们还在等待着,门票七点钟开售。我快步穿过街道,来到咖啡馆。服务生告诉我,我的朋友们来过,后来又走了。

“他们一共几个人?”

“两位先生,一位女士。”

那就对了。比尔、迈克和埃德娜。她昨晚担心他们俩喝醉了醒不过来。所以我当时就说由自己带她去看奔牛。我喝了咖啡,同其他人一起急匆匆地走到斗牛场去。我现在酒醒了。只是有点头痛。每样东西都看来鲜明而清晰,整个城市洋溢着早间的味道。

从城边到斗牛场的那条路泥泞不堪。在通往斗牛场的栅栏边,一路上人潮涌动,在外面的楼座上,在斗牛场的看台上,人山人海,坐满了人。我听到了火箭弹的声音,我知道了我已来不及看公牛入场,所以在人群中推挤,走到栅栏边。人群推着我紧紧地贴着栅栏板。在两排栅栏间的车道上,警察正在清理沿路的人群。人们或走或跑,进入了斗牛场。接着,人们便开始奔跑了起来。

一个醉汉脚滑了一下,摔倒了。两名警察抓住他,急匆匆地把他拉到栅栏边。人群此刻跑得飞快。一声巨大喊叫从人群中传出。我把头从栅栏板缝中伸出去,看见公牛正跑出街道,进入了畜栏里面。公牛跑得很快,不断逼近人群。这时,从栅栏边又跳出一个醉汉,手中攥住件上衣。他想在公牛面前耍耍他“高明”的斗牛术。两名警察冲了出来,一个提着他的衣领,另一个用警棍击打他,然后把他拖到栅栏边,靠着栅栏站着,等着人群和公牛完全从此经过。

跑在公牛前面的人真是不少,所以人群变得稠密起来,放缓了脚步,经过大门到了畜栏。当笨重的腹侧满是污泥的公牛摇晃着犄角,一道往前奔跑过去,一只公牛突然加速,用犄角抵中奔跑着的人群中的一人的脊背,将他举到空中。犄角扎入身体的时候,那男子的两条胳臂垂在两侧,头往后仰,公牛将他举起,然后又将他摔到地上。那公牛又选中了跑在他前面的另一个男子,但是那男子很快又消失在人群中,人群跑过了大门,进入了斗牛场,公牛跑在后面。斗牛场朱色的大门紧闭,斗牛场外面楼座上的人群推搡着往里面走,喊声四起。

那被刺中的男子脸朝下躺在烂泥之中。人们翻过栅栏,而我却看不到那男子,因为在他周围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从斗牛场里面传来了阵阵呼喊声。每一声都代表着有公牛向人群中冲去。你可以根据喊声的激烈程度判断惊险程度。接着,火箭弹腾空而起,这意味着犍牛已经把公牛引出了斗牛场,进入了畜栏。我离开了栅栏,回头往城里走。

回到城里,我在咖啡馆又喝咖啡,吃点奶油吐司。服务生正在清扫地面,擦着桌子。一个服务生走过来,听我吩咐。

“奔牛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没有看全。有个男子被公牛刺伤得很严重。”

“伤到哪儿?”

“这里。”我把手放到后腰上,另外一只手放在胸前,好像那只牛角就是从那儿穿出来的。那服务生点了点头,用抹布抹去餐桌上的面包屑。

“伤得不轻啊,”他说,“还不是为了运动,还不是为了找乐子。”

他走开了,回来的时候端着长把的咖啡、牛奶壶。他给我倒了牛奶和咖啡。牛奶和咖啡从长长的壶口出来,分两股倒入了一只大杯子。那服务生点了点头

“牛角扎过背部,伤得很严重啊。”他说。他把壶放在桌上,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牛角扎伤的。都是玩乐惹的祸。都是为了好玩。你怎么看这事呢?”

“说不上来。”

“就是这么回事了。为了好玩。好玩。你知道的。”

“你不是斗牛爱好者?”

“我吗?公牛是什么东西?动物,残忍的动物。”他站起身来,将一只手放在后腰上。“从后背穿出来。一直牛角生生地从后背穿出来。就是为了好玩—你理解的。”

他摇了摇头,提着咖啡壶,便走开了。两个男子从街上穿过。那服务生朝他们喊道。他们神情严肃。一个男子摇了摇头。“又死了一个!”他说道。

那服务生点了点头。两个人又迈开了脚步。他们可能有事要办。服务生又回到我的桌边。

“你听见没?又倒下一个。死了。他死了。身体被牛角穿过。全是为了早上寻开心。真有弗拉曼柯舞的味道。”

“真是糟糕。”

“我是不觉得,”服务生说,“对我来说,我不觉得那好玩。”那天晚些时候,我们知道了那个被刺死的男子名叫维森特·吉罗尼斯,来自塔法利亚附近。我们读到第二天的报纸,报道了他的死讯,说他现年二十八岁,经营一个农场,还有妻子和两个孩子。他婚后每年都坚持来参加圣日庆典。

第二天,他的妻子从塔法利亚赶来守灵,第三天在圣费尔明教堂举行了葬礼,塔法利亚跳舞饮酒会的成员将棺木送到火车站。鼓手走在前面,短笛奏出哀乐,在抬着棺木的人们后面,跟在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身后。

他们身后走着的是潘普洛纳、埃斯特拉、塔法利亚、桑圭萨跳舞和饮酒协会的成员,他们特意留宿一夜,参加葬礼。棺木装上了火车的行李车厢,那寡妇和两个孩子上了车,拥坐在敞开的三等铁路客车的车厢内。火车猛拉了一下便开动了,然后缓缓地驶下台地边缘的斜坡。火车出了城,驶入了一片庄稼地,庄稼生在通往塔法利亚的平地上,一阵风拂过庄稼。

刺死维森特·吉罗尼斯的公牛名为博卡内格拉,是桑切斯·塔凡尔诺公牛养殖厂的118号公牛,那天下午第三个出场,被佩罗·罗麦洛杀死。在大众的喝彩声中,那牛的耳朵被割下,赠给佩罗·罗麦洛,罗麦洛又转赠给布蕾蒂,布蕾蒂用我的手帕把牛耳包好。回到潘普洛纳的蒙托亚宾馆。她将那只牛耳和手帕,连同一些穆拉提牌香烟的烟蒂塞在床头柜的抽屉里面。

回到宾馆,守夜人坐在门内的长凳上。他整晚上都待在那儿,昏昏欲睡。我走了进去,他便站起身来。三个女服务生同时走进来。他们去斗牛场看了早上的奔牛秀,嘻嘻哈哈地走上了楼。我跟在他们身后上了楼,回了我自己房间。我脱掉鞋子,躺上床。透过窗户朝着阳台看着,房间内的光线明亮。我没有一点睡意。我入睡的时间一定是三点半,六点的时候,乐队的奏乐吵醒了我。我下巴的两侧酸痛。我用拇指和手指摸了摸。该死的科恩。他本该在第一次遭到侮辱就大打出手,然后跑路。他非常自信布蕾蒂爱着他。他还要待在这儿不走,真爱真是无敌啊。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

是比尔和迈克。他们在床边坐下。“讲讲奔牛节的事情,”比尔说,“讲讲奔牛节的事情。”

“我说,你没去吗?”迈克问。

“比尔,叫些啤酒来。”

“多么刺激的早晨啊!”比尔说。他抹了抹脸。“我的老天!多么刺激的早晨啊。而我们的老杰克却躺在这儿。老杰克啊老杰克,你就是个真人沙包。”

“斗牛场出什么事情了?”

“上帝啊!”比尔说,“迈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当时公牛正进场子,”迈克说,“在公牛前面就有一群人。有个家伙被绊倒了,让一群人都摔倒了。”

“这时几头公牛朝他们跑过来,”比尔说,“我听见他们惊叫了。”

“那是埃德娜。”比尔说。

“人们不断从人群中撤离,手里挥动着衬衫,狼狈而逃。”

“一头公牛沿着栅栏围墙跑动,见人就挑。”

“他们说有二十多个人被送到医院去了。”迈克说。

“真是个多事的早晨啊!”比尔说,“条子疯狂抓人,因为那些人想让公牛结果自己的性命。”

“最后犍牛把它们引进了畜栏,”迈克说,“花了约摸一个小时。”

“实际上只有一刻钟左右。”迈克质疑道。

“哎,见鬼去吧,”比尔说,“你打架去了。对我来说,可有两个半小时。”

“啤酒怎么还没来?”迈克问道。

“你和那美丽的埃德娜都干了什么?”

“我们刚刚把她送回家。她现在睡觉去了。”

“她还好吧?”

“很好。我们告诉她,每天早上都是如此。”

“她甚是惊异。”迈克说。

“她还想要我们带她到斗牛场里面去,”比尔说,“这姑娘喜欢刺激。”

“我说我得对我的债务人负责。”迈克说。

“真是个多事的早晨,”比尔说,“昨晚也精彩得很。”

“杰克,你的下巴怎么样?”迈克问道。

“酸痛。”我说。比尔哈哈大笑。

“你怎么不用椅子砸过去?”

“你说得轻巧,”迈克说,“你要是在,他一样把你撂倒。我倒是没看到他揍我。我想,我只看到他站在我面前,突然间我就坐倒在大街上,看见杰克躺在桌子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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