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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常升起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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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员走过来通知第一批用餐开始了,那伙朝圣者和神父开始结对走在走廊上。我们的朋友和他的家人不见回来。一个服务生端着我们点的三明治和一瓶夏布利酒在走廊上经过,我们把他叫了进来。

“今天生意可够忙的吧?”我说。

他点了点头。

“现在十点半,他们开吃了。”

“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呢?”

“哈!我什么时候吃饭呢?”他放下两只酒杯给我们喝酒,我们给了他三明治的钱,付了小费。“我待会儿再过来收拾盘子,”他说,“或者你们帮我带过来。”

我们吃了三明治,喝了夏布利酒,看着窗外的乡村风光。稻谷就快要成熟了,田地里满是罂粟花。牧草地一片绿油油的,良木成片,有时还会看见宽阔的大河,掩映在树林中的城堡。

到了图尔市,我们下了车,又买了一瓶酒,等我们回到车厢的时候,那位蒙大拿的绅士和他的妻儿正安逸地坐在那儿。

“比亚里茨有好浴场吗?”胡伯特问道。

“这孩子就是喜欢下水嬉戏,”他的母亲说,“带着个小孩子旅行真够戗。”

“那里有很好的浴场,”我说,“只是起风浪的时候会有点危险。”

“你们吃了饭吗?”比尔问。

“当然吃过了。他们刚开始进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坐在里面了。他们准以为我们是一起的。一个服务生对我们嘟哝了几句法语,然后把他们中的三个人叫了回去。”

“他们显然以为我们是大人物哩,”那男子说,“可见天主教教会的势力,只可惜你们不是天主教教徒,要不然也定能吃上饭了。”

“我正是天主教教徒,”我说,“就因为这样,我才气不打一处来。”

最后,在四点一刻终于轮到我们吃饭了。比尔最后终于忍不住发飙了。他在往回走的那群朝圣者中拉住一位牧师。

“神父,我们这些新教徒什么时候有机会吃饭?”

“我对这事可一点不知。你们没有领到餐券吗?”

“这种行为足以逼一个人加入三K党。”比尔说。那神父回头盯了他一眼。

在餐车内,服务生端上了第五批套餐。那给我们端饭菜的服务生浑身被汗水浸湿了。外套下腋处染成了紫色。

“他肯定喝了不少葡萄酒。”

“要么里面穿了紫色的内衣。”

“我们来问问他。”

“还是别了。他已经够累的了。”

火车在波尔多停了半小时,我们走出车站,去外面溜达了一会儿。没有时间去城里面逛。之后,我们路经了朗德省,看见了西沉的太阳。宽阔的防火带从松林中穿过,极目看去,宛如一条条大道,在尽头处,可以看到树木苍翠的小山。七点半左右,我们开始吃晚饭,透出餐车打开的车窗,看着外面的乡间风光。这是一片长着松树的沙质地,开满了欧石南。有几片小空地,几栋房屋坐落其中,每隔几分钟就会经过一个锯木厂。天暗沉下来了,我们感到车窗外一片闷热。这里是沙质、黑暗的乡间,大概九点钟火车开到了巴约讷。那男子及妻儿一一同我们握手道别。他们要继续前行去拉内格里斯镇,再转车去比亚里茨。

“好了,祝你们一路顺意,”他说,“看斗牛比赛一定要注意安全。” “说不定我们能在比亚里茨再碰面,”胡伯特说。我们拎着包,带着鱼竿盒下了火车,穿过漆黑的车站,走出车站看见闪亮的灯光,成队待客的出租马车和宾馆巴士。我们看见了罗伯特·科恩,他同酒店接待人员站在一起。起先他并没有看到我们。后来才走上前来。

“哈罗,杰克。旅途还愉快吧?”

“还好,”我说,“这位是比尔·戈顿。”

“你好啊。”

“走吧,”罗伯特说,”我租了一辆出租车。”他有轻度的近视,以前我倒是没有注意到,他盯着比尔看,试图把他看个真切。他还是有点腼腆。

“我们去我住的宾馆吧。条件还不错,也算得上高档了。”

我们坐入了出租马车,车夫将我们的包裹放在他的座位旁边,然后爬上了驾驶座,挥动了马鞭,马车驶上了黑漆漆的桥,进入了市区。

“认识你真是太高兴了,”罗伯特对比尔说,“杰克跟我讲过很多你的事情,我还读过你的大作。杰克,你帮我把钓线带来了吗?”

马车停在宾馆前面,我们都下了马车,走进了宾馆。真是一间不错的宾馆,前台的接待人员笑呵呵的,我们每个人都要了间舒适的小房间。

第十章

早晨,阳光灿烂,人们在城市的街道上洒着水,我们在咖啡馆用了早餐。巴约讷是一座不错的城市,很像一尘不染的西班牙城市,且坐落在大河之滨。虽然还是大清早,但是站在跨河的桥上已觉得暑气逼人了。我们走下了桥,穿进了市区里。

迈克是否能及时将鱼竿从苏格兰带来,我完全没有把握,所以我们在街上找了渔具店,最后在布匹店楼上一个店给比尔买了一支鱼竿。卖渔具的人出门了,我们只得等他回来。最后,总算回来了,我们买了一支相当好的鱼竿,价格也公道,还有两张抄网。

我们回到街上,看了一下大教堂。科恩说了几句评论的话,说这教堂是什么风格的典范,具体我也记不得了。看上去是一座不错的教堂,建造精致,光线微暗,像西班牙的教堂。接着,我们往前走,经过一座古老的城堡,来到当地的旅游资讯局,巴士就从这里开出。然后,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巴士要到七月一号才运营。

我们在游客咨询处查到,我们需雇一辆汽车去潘普洛纳,于是,我们便在市剧院拐角的一个大车库雇了一辆车,花了四百法郎。这车四十分钟后会去宾馆接我们,所以我们就在广场我们用早餐的咖啡馆歇脚,喝了一杯啤酒。天气着实热,但是城里却弥漫着一种清爽的早间气息,坐在咖啡馆里,心情颇为舒畅。

开始吹起了一阵微风,你可以感到那是从海面吹来的风。在外面,广场上一群群鸽子,房屋是黄色的,被太阳烤焦的那种颜色,我真不想离开咖啡馆。但是,我们必须回宾馆准备行李,还有结账。我们付啤酒钱,我们争着给钱,最后,我想是科恩付的钱。接着,便走回宾馆。我和比尔每人只付了十六法郎,外加百分之十的小费,我们叫服务生把包裹送到楼下,在那里等罗伯特·科恩。我们等着等着,突然在镶木地板上看见一只蟑螂,而且至少有三英寸长。我把它指给比尔看,然后把它踩在脚下。我们一致认为,它一定是从花园跑进来的。这宾馆真是干净得要命啊。

科恩终于磨叽着下了楼,我们走到外面去坐车。汽车很大,是厢式客车,司机穿着一件蓝色领子和袖口的白色风衣,我们让司机把车后座放下。他帮我们把行李整齐放好,我们便出发了,汽车往城外开。一路上经过一些漂亮的花园,坐在车后回头好好地打量这城市的风光,然后我们便出了城,来到乡间,满眼绿色,山峰起伏不定,公路一直往上延伸。

一路上看见很多巴斯克人,有些赶着公牛或牛,有些赶着大车。还有漂亮的农舍,低矮的屋顶,外墙刷成白色。在巴斯克乡村,土地看过去都很肥沃,绿油油的一片,屋舍整齐,村庄一片繁荣景象。每个村庄都有一个回力球球场,在一些球场上,孩子们冒着毒辣辣的太阳打着球。在教堂的墙壁上印着告示,说不许对着教堂的房子打回力球,村庄房屋的屋顶铺着红瓦。随后,道路拐了个弯,又接着往上攀爬,我们紧沿着山坡往前走,下面便是峡谷,群山向后延绵通向大海。可看不见大海,因为太远了。你能见到的除了山,还是山,不过你知道海在哪个方向。

我们穿过了西班牙边境线。看见了一条小溪、一座小桥,还看见一侧站着西班牙卡宾枪手,戴着漆皮拿破仑帽,背负短枪,另一侧则是胖胖的法国人,头戴平顶帽,留着小胡子。他们只打开了一个包,把护照拿了进去,然后进行检查。

在边界线的两边都有一家杂货店和小旅馆。司机须得进去填写几张汽车登记表,我们一行则跑到溪边,看看是否有鳟鱼。比尔试图用西班牙语同其中一个卡宾枪手攀谈,可是进展不顺。罗伯特·科恩用一只手指着小溪,问那溪中是否有鳟鱼,那骑手说有是有的,但不是很多。

我问他是否去钓过鱼,他回答说没有,他对此不感兴趣。

正在此时,一个一头褐色长发,长着络腮胡子的老人走了过来,穿的衣服好像是用麻布袋制的,迈着大步走向桥头。他拄着一根长杖,背上吊着个山羊,四条腿被紧紧地绑着,头朝下垂着。

卡宾枪手挥动佩剑叫他回头。这老人便转了身,一句话也没说,然后便踏上白色的路,开始走回西班牙。

“这老头怎么回事?”我问。

“他没有护照。”

我给了他一支香烟。他接过,向我道谢。

“他打算怎么办?”我问。

卫兵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噢,他会直接从小溪蹚过来。”

“你们这边走私多吗?”

“嗯,”他说,“经常有人穿越边境。”

司机出来了,将文件折好,然后把它们放入外套的内口袋中。我们都上了车,驶上了尘土风扬的白色大道,奔着西班牙而去。起初,景色并未发生多大变化;然后,汽车一直攀爬着,道路蜿蜒曲折,我们穿过了一个山坳的顶端,这才到了真正的西班牙。只见延绵不绝的棕色群山,在一些远处的山腰上有几棵枫树,还有一片山毛榉树林。

公路沿着山坳的顶端伸展,然后猛然降落,司机只得拼命按喇叭,放缓速度,这才得以避免撞上两只睡在路中间的驴。我们从山上开下来,穿过一片橡树林,看见森林里白色的牛群正在吃草。下面是长满草的平原,清澈见底的溪流,然后我们涉过了一条小溪,穿过了一个有点忧郁的小村庄,然后又开始往上爬。汽车不断往上攀爬,又穿过了一个高高的山坳,顺势拐弯,公路往右边下降;随后,我们看见了一片新的山脉,连绵向南,山体全部呈现褐色,有点像烤焦的感觉,千沟万壑,奇形怪状。

过了一会儿,车子载着我们从山上开出,公路两旁种着树木,一条溪流沿着公路往前流淌,还有一片成熟的庄稼,公路往前伸展着,非常白而笔直,然后又微微地拔高了点,然后又降下来,在左边有一座小山,山上有一座城堡,紧贴其旁还有其他建筑,一片庄稼一直伸展到墙脚,随风摇摆。

我同司机一起坐在前面,转过头去,看见罗伯特·科恩已经睡着,但是比尔朝我看看,点了点头。接着,我们穿过了一片宽阔的平原,在右边不远处,有一条大河,阳光从树行间洒落下来,照得河水闪闪发光;在远处,你可以看到潘普洛纳高原从平原上升起,城市的城墙,褐色的大教堂,以及其他教堂的断断续续的轮廓线。在高原背后,是群山绵延,不管你朝哪里看,一山之外又是一山,前方道路伸展,白茫茫的一片,穿过平原,往潘普洛纳奔去。

我们进入了平原另一侧的城镇,道路两旁绿树成荫,往上陡然上升,尘土飞扬,然后穿过正在旧城墙外建造的新城区,道路变得平整了。我们经过了斗牛场,那是一片高大的建筑物,墙体呈现白色,在太阳光下显得非常坚固,接着我们从一条小巷驶入了一个大广场,车子停靠在蒙托亚宾馆门前。

司机帮我们把行李拿下车。一群小孩围着车子好奇地打量,广场上真够热的,不过绿树成荫,旗帜悬挂在旗杆上,广场周围是拱廊,如果要出去,走在拱廊的荫下,倒是挺舒服的。蒙托亚见到我们很高兴,同我们一一握手,给我们安排了可以看见广场的房间,接着我们料理了下个人卫生,走下楼到餐厅吃午饭。司机也留下来吃了饭,饭后,我们给了他工钱,他便开车回巴约讷了。

在蒙托亚宾馆有两个餐厅,一个在二楼,可以看见广场,另一个则在比广场低一层的地方,有一扇门通往后街,清晨牛群就是经由这条街跑到斗牛场去的。在这底层的餐厅总是很凉爽,我们在那里好好地享用了一顿午餐。人们在西班牙吃第一顿饭总是不免震惊,我们吃了几盘开胃菜,一道蛋做的菜、两道荤菜、几盘蔬菜、沙拉、甜点,一应俱全。所以,你得大口喝酒,这样才能把食物吃下去。罗伯特·科恩想要说,他不想要第二道荤菜,可是我们没有给他翻译,所以女服务生给他端来了另一道菜,好像是一盘冷肉。自从我们在巴约讷会面之后,科恩总是显得非常惴惴不安。他还不知道,我们是否已经得知了布蕾蒂同他一起去了圣塞巴斯蒂安,这让他非常窘迫。

“哎,”我说,“布蕾蒂和迈克今晚就会到了。”

“我看他们不一定会来。”科恩说。

“怎么不会来?”比尔说,“他们当然会来了。”

“他们总是不守时的。”我说。

“我倒是认为他们不会来了。”罗伯特·科恩说。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高人一筹的气势,这惹恼了我们。

“我赌五十比塞塔,他们今晚就会到。”比尔说。他生气的时候总喜欢赌上一把,所以经常赌得不理智。

“我接受,”科恩说,“很好。杰克,你做证人。五十比塞塔。”

“我决不食言。”比尔说。我见他真动怒了,所以想让他消消气。

“他们来,肯定会来,”我说,“但是可能不在今晚。”

“想反悔吗?”科恩问。

“不!我为什么要反悔?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把赌注定为一百比塞塔吧。”

“好。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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