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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常升起_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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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又一次用那明亮的眼睛看着我。

“真不公平。虽然我有错,但是也不全是我的错。我真该放聪明点。我一提结婚的事情,他只顾哭,说自己不能结婚。他怎么就不能结婚了?我会是个好妻子的。我是个很随和的人,也不打扰他工作。可是,这都无济于事。”

“真是件倒霉事。”

“不错,真够晦气的。但是,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呢?走吧,回菁英咖啡馆。”

“只是我也爱莫能助。”

“是啊。只要别告诉他我和你谈过。我知道他想干什么。”此刻,她第一次收起来她那明朗、充满十足欢乐的仪态。“他是想独自回纽约。等他第一部书面市的时候,年轻女孩子就会围着他团团转。这就是他所向往的。”

“也许女孩们不喜欢呢。老实说,我并认为他是那样的人。”

“杰克,你没有我了解他。他就是想那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就是他不想娶我的原因。他是想在今秋独自荣归故里。”

“想回咖啡馆吗?”

“好的。走吧。”

我们从桌边站起来—服务生居然忘记招呼我们,一杯水也没送上—我们穿过街道,朝菁英咖啡馆前行。科恩坐在大理石面的桌子边,微笑着看着我们走来。

“喂,你笑什么?”弗朗西丝问他,“觉得很开心?”

“我笑的是,你同杰克分享你的秘密。”

“唉,我同杰克讲的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很快都会知道了。我只是想合宜地告诉杰克。”

“什么事情?关于你去英格兰的事情?”

“是啊。关于我去英格兰的事情。哎,杰克!我都忘记告诉你了。我马上要去英格兰了。”

“那不是好事吗?”

“是啊。豪门望族都是这么办事情的。罗伯特要打发我走了。他给我两百英镑,好让我去拜访朋友们。这岂不想得挺美吗?朋友们压根儿还不知道呢!”

她转身,面带笑容地看着科恩。科恩不再嬉笑了。

“你本来只打算给我一百英镑,不是吗?罗伯特?后来我不干,他才说给两百。他真是够慷慨了。不是吗,罗伯特?”

我不知道,人们怎能对罗伯特·科恩说这么恶劣的话。对于有些人,我们是不能说这么刻薄的话的。如果你说了这些话,他们会给你一种感觉,世界会崩裂,而且会华丽地崩裂在你眼前。但是,科恩只是静静地听着。就是如此,一切都发生在我眼前,我甚至没有一丝冲动去劝解。而这对后来所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一种善意的嘲弄。

“弗朗西丝,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科恩打断她。

“你听听他,我要去英格兰,去拜访朋友们。如果朋友们也不待见你,你也会去吗?噢,他们情非得已把你收留下,好吧。‘亲爱的,你好吗?这么长时间没见着你了。你母亲还好吗?’话说回来了,你母亲还好吗?她把所有的钱买了法兰西战争债券。不错,她正是这么干了。可能这世界上也只有她会这么干。‘呃,罗伯特还好吗?’或者小心翼翼地打听罗伯特的消息。‘你最好别提罗伯特的名,亲爱的。可怜的弗朗西丝已经受够了。’罗伯特,这样好笑吗?杰克,你说这不是挺好笑的吗?”

她转向我,带着那灿烂十足的笑容。有人听她倾诉,她颇感满意。“罗伯特,你要去哪里呢?都是我的错,对吧?完全是我的错。当年,我让你甩掉杂志社那个小秘书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有朝一日,我也会被人取代。这事杰克还不知道吧。我告诉他好吗?”

“弗朗西丝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住嘴吧。”

“嗯,我来告诉他吧。罗伯特当年办杂志的时候有个小秘书。真是世界稀有的小尤物啊!他认为她是美若天仙。后来,我出现了,他又觉得我也不错。所以,我设法让他甩掉了她。要知道,当初杂志社搬家的时候,他把她从普罗温斯敦带到卡梅尔,而后来,他连路费都没给她,就把她打发回了西海岸。这一切都是为了讨好我。在他眼里,我当年年轻貌美啊。罗伯特,这是你干的事情吗?”

“杰克,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和那秘书是纯友谊关系。连这也算不上。根本什么也不是,只是她人非常好。” “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讨好我。好吧,我认为,刀口舔血者,必为刀剑所伤。这不是一句文学语言吗?罗伯特,我希望你记住,写在你的下本书里面。”

“你知道,罗伯特正在为新书搜集素材。是吗?罗伯特?这就是他要离我而去的原因。他已断定我上不了镜头。你瞧,我们住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忙东忙西的,写着这本书,把我们的事情抛在脑后,所以,现在他要走了,去寻找新的素材。好吧,我希望他找到些石破天惊的材料。”

“罗伯特,亲爱的,听我说。我想对你说几句话。你不会在意吧,对吗?不要同你这位年轻的女士吵架。尽量不要吵。因为一旦吵架,你就会哭,然后顾影自怜,记不清楚对方的话。你这样是永远记不住任何对话的。尽量别动气。我知道很难。但是记住,这是为了文学。我们都得为文学做点牺牲。你看我,我就要去英格兰,一句怨言也没有。这都是为了文学。……我们必须帮助年轻作家。杰克,你说呢?……虽然,你不算是年轻作家了,对吧?罗伯特?你已经三十四岁了。但是,我认为对于一个大作家来说这年纪还算年轻的。比如,哈代。又比如,阿纳托尔·法郎士。他才死不久呢。但是,罗伯特并不觉得他算得上是好作家。他有几个法国朋友告诉过他。他读法文书籍都太吃力。要说他绝对比不上你这位优秀的作家,是吧?罗伯特?你认为他也会去外面寻找素材吗?你觉得他不打算请情人的时候都会对他怎么说?我想知道,他是否也会哭呢?噢,我想起些事情来了。”她把那戴着手套的手放在唇边。“我终于知道罗伯特不娶我的原因了,杰克。我刚才才想到。在菁英咖啡馆,恍惚之间他们让我明白了。很神奇对不对?哪一天他们将会挂起一块牌子。就像在卢尔德市一样。罗伯特,你想知道吗?我告诉你吧,其实很简单。我在想为什么我一直想不到。为什么呢?你看,罗伯特一直想要有个情人。而如果他不娶我,那么我就算是他的情人。我已经做了他两年的情人了。看到吧?如果他如他所许诺的那般娶了我,这意味着一切罗曼蒂克的终结。你不觉得我很聪明吗?这都能揣摩出来。的确如此。仔细瞧瞧他,看是不是如此。杰克,你去哪里?”

“我去里面一下。和哈维·斯通聊一会儿。”

我走进咖啡馆的时候,科恩抬起头来。我看见他惨白的脸。他为什么还要坐在那里?为什么还要如此逆来顺受。我背靠着吧台,往外面打量,透过窗户仍能看见他们。弗朗西丝还对着他念叨,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每次质问他,总是盯着他的脸:“罗伯特,不是这样吗?”又或者她不在如此问了。也许她改说其他东西了。我告诉酒保我啥也不想喝,从边门走出去。我走出咖啡馆,透过两层厚厚的玻璃回看他们,看见他们仍坐在那里。她仍然对着他喋喋不休。我沿着一条小巷,走到了拉斯帕伊大道。一辆出租车驶过来,我坐了进去,告诉司机公寓的地址。

第七章

我走上楼梯,门房在她屋子大门的玻璃上叩了叩,我停住了脚步,她走了出来,递给了我几封信和一封电报。

“这是你的邮件。今天有位女士来找你。”

“她有留下名片吗?”

“没有。她同一个先生一起来的。就是那个昨晚来过的女士。结果发现她人非常好。”

“陪他来的先生是我的朋友吗?”

“这我可不知。他好像从没来过这儿。人高马大的。非常、非常魁梧。她倒是很友好。非常、非常友善。昨晚,她可能只是有点……”她用一只手托着腮帮子,上下摇晃着。“巴尔内斯先生,我就直说了吧。昨晚我真觉得她有失温柔。昨晚给我的印象不怎么样。但是,你听我说呀,她非常、非常温柔的。她出身名门。这你可以看得出来的呀。”

“他们没留下什么话吗?”

“有留。他们说一个小时之内会再来。”

“他们来了就让他们上楼。”

“好的,巴尔内斯先生。再说那夫人、那夫人看来不一般。虽说有点古怪,但是气度不凡,气度不凡。”

这门房以前在巴黎赛马场开过一家小酒店。本来她毕生的事业是同赛马场打交道,但是,她眼睛盯着赛马场里的各色人物,她会颇为自豪地告诉我,哪些客人是有教养的,哪些是出身望族,谁是运动员。她用法语说“运动员”这个词的时候,总是将重音落在“人”这个音上。这唯一的问题是,当人们难以归于这三类的时候,她很可能对人家说没人在家,没人在巴尔内斯先生家。我有一个朋友,是一个长得极端面黄肌瘦的画家,在杜齐纳太太眼中,他既缺乏教养,又非出身名门,也不是运动员,他写了一封信给我,问我是否能给他弄张通行证,让他能通过门房,晚上偶尔来看看我的时候,可以直接上楼去?

我一边上楼,心里一边嘀咕,布蕾蒂到底对门房使了什么花招。电报是比尔·戈顿拍来的,说他就正乘着法兰西号,就快到了。我把邮件放在桌上,回到卧室,脱去衣服,准备洗个澡。我正搓着身子,忽然听见有人按门铃。我穿上浴袍,趿上拖鞋,走到门口。正是布蕾蒂。她后面跟着那伯爵。他手中拿着一大束玫瑰。

“嘿,亲爱的,”布蕾蒂说,“不准备让我们进去吗?”

“进来呀,我刚正在洗澡呢。”

“你真会享受啊。还洗澡呢。”

“冲个凉而已。请坐吧,米皮波波勒斯伯爵。你们想喝点什么?”

“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否喜欢花,”伯爵说,“我且冒昧带来这些玫瑰来。”

“这边,把花给我吧,”布蕾蒂接过它们,“杰克,弄点水来养花。”我把厨房的大陶制水壶装满了水,布蕾蒂把花放了进去,然后把它们放在餐厅的桌子中央。

“哎,我们美美地玩了一整天。”

“你一点不记得曾同我约好在克利翁酒店见面?”

“没有啊。我们有约吗?我准是糊涂了。”

“老兄,你真喝多了。”伯爵说。

“难道我不是吗?伯爵绝对是个慷慨的人。”

“你现在同门房套上交情了。”

“可不。我给了她两百法郎。”

“别尽干蠢事。”

“他的钱啊!”她说,朝伯爵点了点头。

“我想我们应该给她点东西,补偿昨晚的无礼。昨天真是太晚了。”

“他真了不得,”布蕾蒂说,“发生的事情他都统统记得。”

“亲爱的,你也不是吗。”

“哎呀,”布蕾蒂说,“谁又想呢?我说,杰克,我们喝一杯吧?”

“你去拿吧,我去房间穿下衣服,你知道酒放在哪儿的。”

“当然。”

我穿着衣服,听到布蕾蒂摆好杯盏,然后放下苏打水瓶,接着便说起了话。我坐在床上,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感觉倦怠,身体颇为不适。这时,布蕾蒂走入房间,手中端着酒杯,也在床边坐下来。

“亲爱的,怎么了?你觉得头晕吗?”她在我额头亲吻了下,没有一丝情欲。

“噢,布蕾蒂,我如此爱你。”

“亲爱的,”她说。停顿了会儿,接着说:“我把他打发走好吗?”

“不用。他是个好人。”

“我这就打发他走。”

“别,别这么做。”

“就这么说,我打发他回去。”

“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你待在这儿无动于衷。我告诉你,他却对我如癫如狂。”她走出了房间。我趴在床上,心情极差,我听到他们说话,却没有仔细去听,布蕾蒂又走了进来,坐在床沿。“亲爱的,瞧你这老迈的样子。”她抚摸着我的头。

“你怎么和他说的?”我躺在床上,眼睛不去看她。我不想看见她。“叫他去买香槟。他可喜欢买香槟了。”

接着说道:“你感觉好点了吗?亲爱的。头不晕了吧。” “好点了。”

“好好躺着。他去河那边了。”

“我们不能一起生活吗?布蕾蒂。我们不能只住在一起吗?”

“我想不行。我见人就会和人搞关系,对你不贞。你肯定受不了。”

“我现在不是能忍受吗?”

“这是两回事。杰克,都怨我。这是我的本性。”

“我们去乡间待段时间可以吗?”

“这又有何益处。如果你想去,我可以陪你去。但是,我本就不能寂寞,无法老老实实地待在乡下,更不要说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了。”

“我明白。”

“这不是糟透了吗?我告诉你我爱你,却于事无补。”

“你知道我也爱你。”

“我们还是别说话了。说话是件无聊的事情。我就要离开这了,不久之后,迈克也要回来了。”

“你为什么要走?”

“对你好,对我也好。”

“什么时候出发?”

“尽快。”

“去哪里?”

“圣塞巴斯蒂安。”

“我们不能一道去吗?”

“不能。我们刚才不是把话讲清楚了吗?怎么现在又糊涂了。”

“我们又没有达成一致。”

“噢。你我都心知肚明。别拗了,亲爱的。”

“嗯,不错,”我说,“我知道你是对的。我只是情绪不佳,我一心情不好,说话就像个蠢蛋。”我坐了起来,弯下身子,在床边找到了鞋子,将鞋子穿上。我站了起来。

“亲爱的,别用这副眼神看我。”

“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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