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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双探2:暴雪荒村_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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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后辈都不清楚,易公子你怎会知道?是不是曲泽告诉你的?”

易厢泉摇摇头:“曲泽没说什么。我以看相为生,只觉得那黑屋年代甚远,煞气未散,实属不祥,万万不得靠近为好。黑云笼罩,邪气纵生,孤魂野鬼哀嚎连连,莫不是有人死于非命?”

黑黑正端盘子进屋,双手立刻僵硬,而吴白、水云皆是低头沉默。凤九娘听到此,面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匆忙拿起酒大口喝下,双颊这才泛起红晕。

易厢泉用手扶住脑袋,半睡半醒,似是胡言乱语:“但是远观紫气东来,颇有祥瑞之势。紫气不散,必有横财;林木哀鸣,水流急促,这是发大财的前兆。你们……谁要发财了?”

黑黑上前:“易公子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

易厢泉摇头笑道:“容我说完。要说生财,谁也生不过夏乾。他爹是江南首富,此次他是溜出门来的。不过他也怪,带钱出门,总爱将银票卷于发冠中,睡觉也不摘下。天气湿冷,银票这东西脆弱得很,只怕久了……”

凤九娘脸色一变,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易厢泉快速看了她一眼,慢慢站起回了客房。

他住的是原先夏乾住的那间,房间的陈设一如夏乾几日前在时所居住的一般,有厚被、炭火盆、新鲜的松枝插瓶,还有一碗醒酒汤。黑黑帮他收拾房间,一边忙着一边问道:“夏公子与你认识很久了吧?”

“十年零七个月。他是我认识最久的人了。”

易厢泉坐到了床上,随口答着。但黑黑却是一怔,他的回答太精确了。

“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易厢泉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她想多问几句,又觉得不妥,于是收拾完毕就立刻离开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易厢泉慢慢站了起来,双目机敏而警觉。他吹熄了灯,静待许久,一个转身便轻巧地跳到了窗前,吱呀一声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如同黑夜中的猎人,侧过脸去,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

窗外并不明亮,也许是阴天乌云遮月的缘故。远远看去,厅堂屋檐堆满了白雪,屋檐之下灯火却未熄灭。说话声、碗筷碰撞之声不绝,但是视野有所局限。易厢泉又跑到门口,将门开了一条缝隙,透过条缝隙可以看到整个村子。

凤九娘忙碌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清晰可见。几个小辈都在各自的屋子里忙着,吴白最先熄了灯。窗外微光照在了易厢泉的双眸里,而他的双眸却比雪夜更加明亮。

易厢泉不知看了多久,竟然听得一阵窸窸窣窣之声。他微微转身,判断出这个声响来自床下。

是……老鼠?

这声响是易厢泉意料之外的,他没有点亮灯火,而是凭借较好的夜视力摸索过去,低头仔细听着。似乎真的是老鼠,易厢泉松了口气,却不由得纳闷起来。他犹豫一下,还是点燃了灯。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屋子,易厢泉看到了那只硕鼠。此鼠似乎畏光畏人,一下子就跑开钻进了墙边的幽深鼠洞里。

此时却听闻喵的一声,吹雪不知什么时候进屋了。它抬起小脑袋看了一眼四周,便直奔鼠洞,想要钻进去,头却被卡住了。易厢泉无奈笑了一下,赶紧上前去搭救。

吹雪被狼狈地拉了出来,毛发凌乱,又哀叫了几声赶紧溜出屋子去了。

好大的鼠洞,以前从未见过。易厢泉低头看进去,洞口开在墙上,但是幽深看不见尽头。鼠洞口有几粒米散落,沿着米粒望去,只见床底下竟然有不少谷物。这是寻常人家吃的谷物,数量不多但颗粒大而坚硬。他诧异地看着,不知这谷物为何会出现在床下,似是被人刻意扫入床下的。

易厢泉略做沉思,伸手掀开了褥子底层。褥子上还沾着些许谷物,整整一床,数量不多。这谷物放在床铺下,叫人如何能睡得舒服?易厢泉蹙眉,难道是夏乾做的?

陈天眼说过,曾经有一位姓沈的大人来吴村借宿,但是半夜有人闯进了客房。易厢泉思忖片刻,估摸着凤九娘以前就做过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如今屋内松枝香味怡人,颇有提神之效。易厢泉酒量不错,饮了醒酒汤之后更加清醒。经过几番思量,他猜测吴黑黑在布置房间时做了一点小动作,意在提醒住客不宜睡得太死,防止有人夜半摸索进门盗取财物。

易厢泉的目光沉了下去。他慢步走到窗前,安静地注视着凤九娘的屋子。

吴村怪事连连,夏乾也失踪了,而自己掌握的线索太少。凤九娘行为极度可疑,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夏乾。

所有屋子的灯都熄灭了,就在四周一片死寂之时,吹雪又出现了。它浑身雪白,猛然一跳,一下子翻越上屋顶,又一下子跳到远方。它跑到了那白色的棺材旁,绕了几圈。那里放着些祭品,还有些食物残渣。

今夜易厢泉内心不安,他忘记喂吹雪食物,难怪它今夜动作颇多,显然是饿坏了。

猫与棺材并不是好的搭配。猫不得碰触尸体,这是常人皆知的忌讳。易厢泉倒是不忌讳这些,但他好奇白色棺材中尸身的情况。

易厢泉没有点灯,吱呀一声推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在黑夜里。

窗外留着一盏灯笼,安静地照着覆着白雪的村子。吹雪站在棺材旁边,目光炯炯,轻轻地冲主人叫唤着。它蓝黄双眸微亮,似乎是不情愿离开食物残渣。见主人一脸严肃,它摇摇脑袋,自觉地跳开了。

易厢泉却没有把吹雪抱走。他径直走到棺材边上,绕其一周,顺便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遂从附近拾起一根粗壮的树枝插进棺材缝隙之中,试着一撬。

开棺属于对逝者的大不敬,而易厢泉却没有丝毫犹豫。

咔吧一声,棺材一下子就被撬开。易厢泉异常诧异,眉头微皱。棺材素来都是被封得很紧,不论木棺石棺,一旦松动,只有两种可能:一则下葬过于匆忙,无法好好安顿棺椁;二则,它可能被撬开过——第二次再撬开定然要简单得多。

棺材周遭的脚印异常凌乱,好像来过很多人,此时已经看不出什么。易厢泉没有直接打开,而是细细检查了棺材的外观。封棺用的铁钉落在四周,一些散落在棺材头,一些散落在尾部。一小堆摆放整齐,另一小堆放得乱七八糟。棺材显然是被人撬开过,而且撬开棺材的是两个人,一个人做事比较用心,另一个人则粗心大意。

很可能是夏乾和曲泽。易厢泉很快就下了结论,双手扶住棺材板,试图以一人之力推开棺材。片刻之后,异样的气味传了出来,这是轻微的尸首腐败之气,还好是冬日,腐败并不严重,他提起灯笼仔细地看着棺材内部。

白色棺材中静卧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穿着蓝白相间的衣衫,一只手已经脱臼,身上有被踩踏过的痕迹。奇怪的是脖子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似是撕裂,又似是扯断。脖颈处是致命伤,创口很大,这女子多半是因为失血过多致死。

易厢泉看着少女苍白的脸,恍然觉得她与水云相像。这才明白,二人兴许是有血缘关系,怪不得自己今日问起棺中之人,水云姑娘脸色极差。

这具尸首实在诡异。易厢泉不是仵作,但是尸体倒是见过不少,对于检验尸首这种事略通一二。光凭眼观,有些事是难以断定的,眼下身处荒山小村,自己就不得不动手了。

他先对着尸首行了礼,之后才伸出手去解开了尸体身上的衣裳。尸身在死亡不久后会僵硬,随后变得柔软。现下尸身便是极度柔软的,像一堆软塌塌的肉。脖颈处的伤口最大,像野兽咬伤,也像是人为的撕裂。凡是被野兽踏死的都会有骨头断裂、皮肤上红黑色内伤的痕迹,但眼前的尸身上却没有。若是被狼虎咬伤,伤者会口眼张开,双手握拳,发髻散乱,伤处多不整齐,一般集中在头部和颈部。这些倒是与尸身呈现一致,但受伤之处不见骨,不似猛兽咬伤,倒像撕裂,尸体身上也没有爪印。

爪印?易厢泉又仔细看了尸身,胸口处有抓痕,这是死前造成的,但不是野兽的,是人的。这就更加古怪了,易厢泉从未见过这样的尸体。看了半天,连攻击者是人是兽都无法确定。除非请到京城最好的仵作,兴许能看出更多端倪。

易厢泉叹息一声,帮尸身理好衣衫打算封棺。他最后看了棺材中的姑娘一眼,姑娘长得很漂亮,但是脸上却是毫无生机的惨白。清丽的面容与不属于活人的脸色,让易厢泉今夜第一次感到心里微颤。他叹了口气,检查了棺材四周和内部,皆无怪异之处,这才合上了棺材,又小心地将棺材板完好封上,尽量让人看不出来棺材被人再次动过。

吹雪突然叫了一声,跳过来蹭了蹭易厢泉的外衣。易厢泉诧异地抬头,不远处,凤九娘屋子的灯亮了。

门吱呀一声响了。

凤九娘伸出头来看看,见四下无人,便轻轻提着灯笼出了门,朝溪水边走去。她头上的木镶金簪子在灯笼的微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却粗鄙丑陋。

凤九娘走到溪水边停下了。她的脚下是一片土地,部分积雪已经融化,露出了黑色的地表,而土地上却覆盖着一层枯黄稻草,周围放了一些木板和一辆小推车,还有栅栏一类的木条,稀稀拉拉地斜插着。

天空渐渐亮了起来,人的视野也更加明亮了。

凤九娘蹲了下去,一只手扒开那些稻草,另一只手提起灯笼。她动作轻柔却急促,眼神如同是一个即将打开神秘礼物的小女孩,生怕弄坏了礼物盒子却又急切地想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但这种目光却不纯真,倒是透着接近病态的贪婪。

稻草哗哗落地,就在这一瞬,凤九娘急切地朝洞的下面看去,然而洞底下什么也没有。

凤九娘的脸色变了,从万般期待,变成极度惶恐与难以置信。她快速地、疯狂地把稻草扒开,只求光线再进去一些,死命地探头下去看,可是那幽深的洞底却真的空无一物。

凤九娘吞了吞口水,双手微颤。就在此时,她忽然觉得有人大力钳住了她的肩膀。她若惊弓之鸟,本就苍白的脸显得更加惊恐。

“他人在哪里?”

易厢泉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他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用张开的金属扇子抵住了她的脖颈。

凤九娘觉得浑身冷汗直冒,她大气也喘不均匀,害怕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呀!他明明在这里的!我没有想骗你!你拿的什么东西?是刀吗?你别……你——”

“说实话!”

“我……我真的不知道!”

就在此刻,不远处的门哗啦一声开了。清晨是如此安静,这声门响就变得无比巨大。黑黑似乎刚刚睡醒,正推门出来活动筋骨,看到这一幕,惊诧得睡意完全消散了。

“易……易公子?凤九娘?”

易厢泉没有看她一眼,更没有放开凤九娘。他把凤九娘拽到一侧,自己则向洞中探去。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洞中清晰了不少,隐约可见洞底的稻草,但却真的无人。

“夏乾!”易厢泉越发紧张起来,大喊了一句,却真的无人应和。

一旁的凤九娘此时像是被冷风吹醒了,她嘴唇发白,身体却与易厢泉保持着一定距离,怒喝道:“你拉我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做!我告诉你,姓易的——”

易厢泉根本不听她说话,绷着脸直接把她拽到一边的柴草屋里,推进去,咣当一声闩上了门。茅草屋又传来凤九娘的咒骂声。黑黑站在一旁惊诧不已,有些畏惧地看着易厢泉,想问却没问。

“你现在去把吴白和水云全叫到此地,我要问话。还有,谁都不要给凤九娘开门。”易厢泉脸色极差,收了手中的金属扇子,理了理衣襟,大踏步地又走回了那地洞附近,弯腰看向洞底。

洞里一片漆黑,深两丈有余。易厢泉不由得心里一凉,纵使将一个清醒之人丢进去,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再向井壁看去,只见上面横着些许腐朽的木头,排列得很有规律。如同搭好的架子被土壤掩埋,又似是梯子一般镶嵌在土地里。人若是摔进去,这些横木应当能抵挡几分。若洞底土壤松软,也许人还能捡回一条命来。

这种奇特的构造令易厢泉疑惑,然而他却觉得格外紧张,不能再拖了。他昨夜诱使凤九娘去找夏乾的头冠,为此还苦等一夜,夏乾却无影无踪。如今只能断定夏乾一定曾经掉入洞中,眼下唯一可做的就是下井查探。

易厢泉立即站起,他觉得有些晕眩,昨夜喝酒,纵使酒量不差也是有一些影响的。而他又彻夜未眠,此时就更加疲劳,但还是要冒险一试。

洞口旁是凤九娘留下的绳索。他从山崖攀爬上来,用的正是这一根。易厢泉环顾四周,找到了大石,将绳子的一端拴在上面。

此时,吴白、黑黑和水云已经到来,水云看着易厢泉,诧异地大声问道:“易公子这又是做什么?”

“找夏乾。”

他把绳索的另一端拴在自己身上,朝洞口看了看,将灯笼熄灭之后扔了下去,接着深吸一口气,开始抓住绳索向下攀爬。

“小心啊!”小辈们急急地叫喊,易厢泉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下了洞。

井壁潮湿,易厢泉攀着横木条慢慢向下,直到光线一点点变暗,片刻之后他的脚便触到了松软的泥土。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似是尿的骚味。

“易公子,可有发现?”吴白在上面喊着。

易厢泉抬头,头顶上方只有一小片灰蒙的天空,还有三个傻傻看着的脑袋。他点头示意一切安好,随即低头掏出燧石燃了灯,并闭起眼睛,以此确保自己的眼睛能够快速适应黑暗。待他睁眼,这才看清了洞底。

这是一个极度狭窄的洞,四壁有横木,洞底宽度大体和人的腿一样长。竖直的洞亦可称为“井”,然而细细看向四周,它的底部侧壁却还有一个小洞。小洞的位置很奇特,是与“井”垂直的。易厢泉打量四周,发现脚下臭味泥土里有一绿色物品,不与泥土同色。他扒开土壤,这才看清地上有一根孔雀毛。毛色油亮,色彩艳丽。他又扒开更多泥土,发现不远处掩埋着夏乾的双鱼玉佩。

孔子云“玉之美,有如君子之德”,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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