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弃。
印象里的谢付雪从来不吃糖,更不会这样吊耳浪当随身揣糖,显得整个人都特别不成熟。
也就白桐,才会这样鼓着腮帮子,嘎嘣嘎嘣嚼着糖。
看着白桐递过来的糖,谢明烛说:“……好。”
白桐都打算收回手了!
大意了、大意了。
痛失两颗水果糖的白桐,提着箱子上楼。
谢明烛找的住所安全可靠,白桐特别留心了安保问题,确实很不错,小区风景也不错,现在开着密密麻麻白色的小花,很浪漫。
谢明烛并不绅士,他的绅士是给谢付雪。
他看着白桐小乌龟似的,一点点挪着箱子,还是破了他的狗屁绅士之道,替他拎了上去。
白桐低头看着红红麻麻的双手,下定决心去健身。
他羡慕的看着谢明烛的背影。
终有一天,他的背和肩膀,也会这样宽厚有力!!!
谢明烛后背快要被他盯出个洞来。
他受不了回头。
就看到白桐滚烫、灼热的眼神。
跟平时的白桐冷冷冰冰、看垃圾的样子不同。
此刻的白桐,看起来像个痴汉。
谢明烛:……
怎么看,这眼神都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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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白桐:当我拥有强壮的身躯,我就去养最状的花!喝最贵的酒!
谢明烛:那个……我想发疯
作者捂嘴:不……你不想!
第15章第15章
谢明烛有些尴尬,耳尖有点红,拎着箱子上去。
“你就这点东西?”
箱子不重,重量来源于箱子本身。
可见箱子的主人并没有多少家当,通俗来讲,很穷。
谢明烛从怀里掏出钥匙,扔给白桐。
白桐人是呆的,钥匙砸过来,还傻站着,被钥匙敲了下额头。
他双手捂着额头,猫似的发出声抱怨,表情依旧很呆。
谢明烛看了会儿,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眉宇间打结,他咳了一声:“工作期间,你就住在这里。”
别的没说。
道歉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吐不出来,只能往下咽。
除开起初不太好的印象,谢明烛私底下话不多,眉眼间冷冷淡淡,自身带点贵公子的矜傲和半截入土的冷沉。
侧脸骨相清俊,鼻梁高而挺拔,眉眼间藏着不耐烦,偶尔一闪而过的厌世情绪,细看下那又只是一道暗影。
白桐向他表示感谢。
谢明烛全身都透露着不愉快,白桐从他眼神里感受出对方呆在这里的煎熬。
于是善良的白桐,等进了房间,就说:“老板,我还要整理房间,你先回去吧。”
“你以为我想呆在这里?”谢明烛盯着他的行李箱,不爽的气息更加浓郁,“刚才那个人是?”
白桐见谢明烛没想走的意思,自顾自打开行李箱,顺便回应谢明烛:“养父。”
“……”谢明烛眉宇间不满都溢出屏幕了,“养父?他话里什么意思?”
白桐拿出自己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在放洋屁。”
谢明烛:…………
联合起来白桐之前说过的话,谢明烛早已经脑补出“寄人篱下的小漂亮被养父骚-扰、逼迫、PUA”的画面。
“嗯,知道了。”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逐渐冷淡下来。
白桐不知道谢明烛在想什么,他不是谢付雪,对鱼儿的想法没兴趣。
就是干站着挡事儿,白桐让他陪自己整理。
什么东西该放在哪里,他指挥起来完全不管眼前这位是他的大老板。
大老板怎么了?大老板也是人!
令人意外的是,谢明烛并没有拒绝,而是沉默又不耐烦一件件摆好。
拖他的福,原计划需要两三天收拾的房间,很快就收拾好了。
为了感谢谢明烛的帮忙,白桐叫了个烧烤,可以说是大出血。
送来的烧烤油光锃亮,热气腾腾。
白桐举着小烤肉,拿着手机拍照:“加辣、宽油,太罪恶了,还是把罪恶留着给我吧,我愿意为舍己为人。”
谢明烛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白桐胃口小,点得多,主要是对方新店开张,生怕卖不出去,给他打了折上折,说是好评反十块。
谢明烛知道自己早就该走了,但看着白桐吃得嘛嘛香,饥饿感涌了上来,也跟着吃了好几口。
新店料给得足,又新鲜,味道不差。
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谢明烛胃口一直不怎么好,可是看到白桐吃得香喷喷的,他饿了。
是肚子饿了,不是他谢明烛饿了。
于是他一根两根喂下肚,还觉得不太够。
等他吃完,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估摸着转给白桐一笔钱。
白桐眉开眼笑:“老板,我就喜欢你这副亲兄弟明算账的样子。”
谢明烛往沙发上一躺:“别爱我,没结果。”
白桐:“啊对对对。”
谢明烛:……
屋子已经收拾差不多,还有一小箱子书,白桐把一摞摞书籍摆好。谢明烛吃饱了昏昏欲睡,在沙发上垂着眼眸。
跟谢付雪带给他的感觉不一样,白桐是沉静的、话少的,没有那么多讲究,也不会在独处的时候放上古典音乐,甚至席地而坐,看到感兴趣的书就直接摊开来看。
平静而温暖的阳光,从一侧撒到白桐脸上。
谢明烛看到白桐雪白脸颊上,沾着一抹烟火气的辣油。
有点馋。
有点噼里啪啦溅开的热。
·
另一边,楚安霖收到了一组照片。
正躺着当咸鱼的楚安霖立刻跳起来,骂了句“卧槽”。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照片上的人,脸上笑容再也藏不住。
“谢明烛,终于被我抓住了你的狐狸尾巴!”
楚安霖和谢明烛私底下斗来斗去,都巴不得对方退出,现在居然让他发现了!
同时他也又几分不爽。
怎么?
不过是个有几分相似的小替身,还能比付雪好吗?
不可能!
付雪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温柔体贴了!
他简直迫不及待想要告诉谢付雪,好让谢明烛彻底出局。
就在这时候,巧不巧的,他接到了前不久某个赛区比赛领队的电话,说他之前获奖了,奖牌给他寄回来。
楚安霖小愿望是希望谢付雪收下他的奖牌,也顺便收下他的人。
于是第一时间通知了谢付雪。
结果一次两次,没人接,楚安霖心有凉意。
空荡荡屋子里面,也没个人,他有一搭没一搭打着谢付雪电话。
终于谢付雪接了起来:“很忙,抱歉,有空再说。”
伴随着忙音,楚安霖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楚安霖少爷脾气,立刻憋着一肚子气。
气头上,容易降智。
楚安霖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又没想起来。
他打了两局游戏,生了会儿气,等着谢付雪打过来,结果对面一直没有消息。
楚安霖有些心灰意冷。
他觉得自己在谢付雪心里一点也不重要。
可他真的好喜欢谢付雪啊。
上帝造人的时候,都是一对一对的,为什么他跟谢付雪不是一对呢?
楚安霖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原来世界上,也有钱买不到东西。”
瞬间,他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谢明烛那档子事。
可现在楚安霖也没心情找谢付雪,甚至还有一点同情谢明烛了。
都是得不到的人,各有各的苦涩。
想着,楚安霖翻出一个电话。
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打了过去。
·
谢明烛离开后不久,白桐接到电话。
是楚安霖。
对方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话,半晌问:“……谢明烛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我要跟他一样的服务!”
白桐就喜欢大冤种,瞧瞧自动涨价的样子,像极了爱情。
白桐效率加了楚安霖vx:“可以。微信加我,给你看点东西。”
白桐言简意赅,留给楚安霖无限遐想。
给他看点东西?
当替身、小情儿……一般都看什么啊?
楚安霖赶紧百度——“当情人流程”。
答:当然需要先验货啊。外形、身-体,如果金主要求高的,还需要看具体地位、体检报告等等。
楚安霖信了,他懵了。
手机在手里非常发烫,MG处理器888的温度快要把手烤熟。
楚安霖没见识过社会险恶,他看着两个人的对话框,一时间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万一、万一白桐真的给他发来那种脏东西怎么办?
楚安霖咽了咽口水,觉得白桐真是骨子里脏透了,低配角色怎么也比不上谢付雪。
可是他那张脸……确实有点好看。
楚安霖思绪扭曲程度快赶上天津麻花,目光一直盯着两个人的对话框。
焯,他好紧张!!!
焯,他紧张什么?!
·
上次文件整理到了电脑里面,白桐找的时候花了一点时间。
等到他终于把写好的文件发过去的时候,却发现——
“对方还不是您的好友。”
白桐:“。”
见得多了,就习惯了。
相互拉黑,表示尊重。
而另一边,楚安霖辗转反侧,盯着白桐的微信。
他从床侧一边滚到另一侧,又滚回来,一直界面停留在“是否加对方为好友”。
他咬着牙,打开许久没有联系过谢明烛,给他发了条微信。
“……你跟白桐那啥,舒服吗?”
啊啊啊!!!
楚安霖少男心快要炸裂。
“……”自从遇见了白桐,谢明烛每天都充满了无语。
玄幻世界为他展开,每天都能发现新傻-逼。
对待傻逼,他可就没什么耐心了。
如果是白桐,他也许还看在对方那张跟谢付雪一样的脸蛋,耐心一点。
可他两样都不占。
谢明烛只好的高台贵手,发扬文学水平,给他发“滚”。随即,动动优雅的红色感叹号,把人给拉黑了。
一来二去,收到两个红色感叹号的楚安霖发出了狼的怒吼。
“盖亚——”
第16章第16章
跟谢明烛一来二去也熟悉了。
下单流程也快。
谢明烛不知道在哪里受了刺激,直接定了明天一天的时间。
要求如下:一起去挑宠物、下午约会地点随便、晚上需要给他做饭(下班时间部分价格翻倍)。
白桐算了算一天下来的价格。
好家伙,他直接好家伙。
所以说谈感情多发财,海王大大摩多摩多。
可他心里也很清楚,这点钱用来搞育种,不过是杯水车薪。
前世他靠着搞育种,成功把自己养得穷困潦倒,现在他明白了,钱是育种的双腿,有腿走遍神州大陆。
白桐把约会地点放在了市图书馆,方便他去查东西。
谢明烛没意见,由此白桐猜测,谢明烛重心应该是放在了早上和晚上,至于中午到下午,可能是单纯想占据他的时间。
对此,白桐打出一个问号。
他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楚安霖在谢明烛那边说了点什么。
至于说他跟谢明烛的事情到底有没有说出去,白桐并不在意。
他堂堂正正挣钱,有什么问题吗?
晚上,他还要为论文找的资料。
顺着资料网,白桐摸进一个育种网站,注册后给自己取了个“吃不起饭”的论坛名。
“Y”论坛是个集专业、业余为一体的月季爱好者论坛。
里面囊括了各路大神、小神。
白桐第一天先把置顶给看了,大概知道了发帖格式。
其次看了一些加精的帖子。
月季育种在国内不算热门,但国内却是月季养殖的大户。
最可怕的是,国内对本土育种的看法并不好。
就想那些帖子里说的那样。
——倒腾那些东西做什么?吃饱了撑着了?
——国外育种都已经有几百年历史了,领先我国不知道多少年,我们斗得过吗?
——哈哈,国内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月季吗?
——那什么,月季不是国外的吗?
白桐默默看完,并没有愤怒。
没什么好生气的,心有多大,眼睛看到的东西就有多大。
再渺小的微光,也有为之奋斗的热血。
他收集完自己需要的资料,窝在凳子里伸了个懒腰。
因为太专心,他忽视了肚子里的饥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太清醒了。
骨髓里有种痒劲儿,像是虫子往外钻,吓得白桐赶紧摸出巧克力吃下去。
他心底惴惴不安,总觉得自己忘记了文里的设定——大设定他不会记错,除非是一些暗设、小细节。
白桐一边含化巧克力,一边思考着文里的细节。
结果就是没想出来,他在椅子上睡着了。
梦里,他还是那个十八线小明星。
主持人问他:“为什么会走上演员这条路呢?天赋?外形?”
白桐说:“因为没钱。”
主持人听了都无语,处于良好的品格,主持人问了一些关于剧的问题。
“听说这次你演了一个海王本,感觉海王形象跟你本人差得还是挺远的,那在演绎过程中你遇到的最大困难是?”
白桐说:“我没什么困难,编剧比较困难,我看她写本挺痛苦的,年纪轻轻已经没了头发。抱歉,这好像是不能往外说的。”
主持人笑容都绷不住了:“哈哈,你真幽默。”
白桐说:“我不幽默,我只是说事实。”
主持人额角渗出冷汗,感觉这是主持生涯的考验,于是又问:“那你有什么梦想吗?”
白桐愣了一下:“我想育种出享誉世界的月季。”
“?”主持人傻了,“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白桐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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