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种的你不支持、我不支持,啥时候能出头?”
白桐听他絮叨。
傅教授感慨半天,给白桐一个联系方式:“你实验缺数据的话,就去找这个师兄,就说我让你去的。论文还早,不着急,你跟着去感受一下、了解一下、学一学,论文好好写。”
虽然傅教授说话不大好听,但想起他结局里因为没有按时吃药,最后导致脑梗,白桐突然就原谅了他,
并且体贴给傅教授倒了杯温水,并嘱咐道:“记得按时吃药。”
傅教授抬了抬眼皮,觉得这小孩能处,体贴人。
能体贴人的人,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
大四基本没课,实习完就在为论文做准备。
白桐一路出来,路上开了不知名小花,他颇为好心情看了两眼。
夹道落叶纷飞,白桐接到谢明烛电话,让他去搬家。
挂完谢明烛电话,他在路边遇到了彭帆。
彭帆停了车在路边,见到白桐挑了下眉毛。
“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原主在校期间过得并不愉快,大家都“胖子、胖子”的开他玩笑,要不就是漠视,又因为杨莎不愿意“高级保姆”花钱住校。
一来二去,他不仅没什么朋友、性格封闭、畏缩,还产生了厌学情绪,可以说他到现在还没被退学,很大程度是专业老师仁慈,也可以说“不想因为一个垃-圾拉低了专业的毕业率”。
所以彭帆有点惊讶:“早知道你来,我就送你了。过来做什么?”
白桐说:“跟导师讨论毕业论文。”
“嗷,”彭帆挠了下头发,“我都忘了你快毕业了,导师对你选题满意吗?本科生论文就是走个过场,别害怕,听导师的话就行。”
彭帆遇见白桐,其实有些尴尬。
他从自己老爸的言语中感觉到了不太好的真相,一时间不太想面对白桐。
其实他很想问问白桐,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彭帆又没有脸问。
白桐说:“明白。”
彭帆知道白桐成绩不行,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说:“论文上有困难,可以来找我,你总是要学会项求人的。”
你一个经管的,怎么帮育种的??
面对扑面而来的善意,白桐只想说,迟来的“爱”比草贱。
白桐面无表情,神情充满佛性,只差阿弥陀佛,他说。
“放下助人情节,不然乳腺结节。”
“嘶!”彭帆真的不知道,白桐是怎么用“乖巧”的表情,说出这么气人的话,活像是吃下去一口干巴巴的蛋黄,噎死个人。
他噎得半晌没有说话,四目相对,白桐眼瞳深海似的沉静,幽深而美丽。
顶着漂亮的脸蛋,还有着气人的灵魂。
怎么看,都是要被人关在小巷子里揍一顿的样子。
月黑风高夜、阴暗潮湿小巷子、漂亮美人……怎么看都是一本1M以上的电子书。
彭帆突然就有种老大哥养弟弟的感觉。
彭帆说:“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长得还不错?”
白桐面无表情:“你以前也没有发现我有趣的灵魂。”
彭帆很自然接了一句:“三百多斤?”
白桐:“没带耳朵听不见,揣着双手给你一掌。”
彭帆被逗笑了,痞气的靠在车旁,上前捞起白桐的手:“打打打,让你打。”
前提得有那个胆子。
“真打啊?”白桐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有点呆。
他本来表情就少,发愣的时候眨了两下眼睛,看起来呆呆的……还有点可爱。
突兀的想法,让彭帆有点脸红。
他发神之际听到白桐说:“好吧,只能满足你的特殊癖-好。”
“啪——”
结结实实的巴掌贴着肉打到彭帆脸上。
彭帆被打愣了,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我妈都没打过我!!”
“喂?”白桐伸手在彭帆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波浪线的调子。
没反应。
白桐眨着眼睛,在彭帆面前晃了下,然后看到彭帆眼瞳湿润,咕噜噜……眼泪在他眼眶里冒了泡。
不是吧?
白桐淡淡陈述:“你哭了。”
彭帆摸了把眼泪:“我没有!”
他扭开脸,觉得自己太过丢人,不就是一巴掌?
区区一巴掌,那也是结结实实一巴掌!
小小巴掌,怎么打起人来这么疼呢?
像是听到他的心声,白桐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抱怨道:“你脸皮好厚,打得我挺疼。”
彭帆:……那可真是对不起您这双娇贵的手了。
“上车!回家!”彭帆把白桐往车里塞,自己气到内伤。
他意识到,白桐确实不一样了。
自信的。
呆呆的。
不算活泼,但有趣。
令他烦躁。
彭帆打开了车窗,靠着凉风冷却了血液,他用余光扫到白桐。
白桐目光看着窗外,斑驳世界的色泽浮在他眼里,又好像隔着一层薄膜,淡淡的消失在他的眼里。
他一直在揉手心,一下又一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彭帆觉得他是真的娇气。
打人还能把自己手打疼。
这时候白桐转过头来,睫毛纤细而浓密,清透眼瞳盯着彭帆,举起了手掌。
彭帆愣了一下,屈身向前——他惯性下想要帮他呼呼,却听到白桐说:“那我这个,算工伤吗?”
哈哈哈哈哈……焯!
彭帆脸颊爆红。
小丑竟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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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这可是万人迷的文啊!
第14章第14章
“算个屁!”
彭帆猛踩油门,管你什么白桐黑桐,每一个好桐!
全都是钻进的钱眼里的坏桐!
·
当晚,傅教授把白桐和不知名的学长拉进了一个群,并把群名改成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后面又把沙碧拉了进来,拉进来发现拉错了,沙碧刚开口说话,就被傅教授踢了出去。
白桐为了方便,加了学长的vx。
对方没理,白桐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说是搬家,实际上也没多少东西。
彭帆早年走的是休闲风,衣服裤子宽松,加上他个子高,宽大衣服显得人高高瘦瘦,一股校草范。
那时候他讲究潇洒、酷帅,衣服穿了几次就不要了。
杨莎穷惯了,又抠搜,她根本不想给白桐花一分钱,所以彭帆那些旧衣服,全都给了白桐。
原主因为性格问题,也不好意思提要求,反正衣服也大,能塞下,至于风格,原主不觉得自己需要风格。
你以为白桐会扔掉这些衣服,不,一个成熟的成年人,只会利益最大化。
彭帆衣服大都是名牌,值钱、耐穿,而且又休闲,白桐也能穿。
除了扮演谢付雪的时候,不得不穿得纯真年代一点,剩下时间白桐挎个休闲服也很不错,衣服保暖就行。
白桐对衣服的需求不大,他拉出行李箱,在小小衣柜里挑来捡去。
彭爸、杨莎都没有回来,空荡房间里白桐整理衣服的声音不小。
彭帆骂骂咧咧过来,脸颊还红,看到白桐一地衣服,先是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怎么全是我衣服?”
仔细一看,其实白桐现在身上这件短袖也是他的。
洗得泛白短袖宽大,套在他身上,露出完整的锁骨。
彭帆觉得自己像狗,牙齿尖端痒,想咬骨头,狠狠磨。
彭帆上前踢了一脚衣服,羞成恼怒:“你没有自己的衣服吗?”
白桐无语,没理彭帆,抬头时候看到彭帆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白桐侧了个身,发动技能:不理你、不睬你,把你当空气处理。
他继续收拾衣服,收拾到内-裤的时候,彭帆终于绷不住了。
“喂!”
白桐:“我妈昨天给我托梦了。”
“嗯?”彭帆很少听到的白桐说起自己父母的事情,一时间也忘了生气,“说什么了?”
白桐说:“我妈不让我跟傻子聊天。”
“。”
“!!”
彭帆这辈子受的气都没这么多。
“白桐!你居然骂我是傻子!”
白桐摊手:“不然呢?大少爷,了解一下人间疾苦?让让,你挡着我的光了。”
彭帆脾气来得快,在白桐这里生了一通闷气,甩手就走。
白桐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大少爷养尊处优,哪里会知道,有人把他当人上人,而他白桐,只当他是狗中狗。
渣攻狗血文,听取狗叫一片。
汪汪汪汪汪汪。
白桐说搬就搬,动作极快,他挥一挥衣袖,能搬就搬。
彭帆还生着闷气,刚好工作熬了个通宵,好不容易睡着,就听到门口“咚”一声,差点把他送走。
彭帆爬起来一看,就看到门口一大包衣服。
白桐站在门口,头一回笑了。
大清晨的,那笑容十分明媚,像朵苹果花,连脸颊都是粉白的。
呵。
果然忍不住,来求和了。
彭帆忍不住抖脚,眉宇间做作拧起,可嘴角已经克制不住往上翘。
“来做什么?”
白桐笑口常开:“来跟你说一声,公司给我分配了住宿,从今天开始,我就走了。”
“?”彭帆如被雷劈,还没反应过来,白桐已经提着箱子走了,甚至都没让他提箱子!
好!
好得很!
·
白桐提着箱子站在路边。
谢明烛说派了人过来接自己。
白桐想着可以省钱,欣然。
“桐桐?”
白桐转头,看到彭爸拄着拐杖。
一时间,白桐觉得哪里不对,但想了下也对。
第三条腿也是腿,三腿连心。
白桐对着他没什么好脸色。
彭爸尴尬笑笑,看到白桐拿着的行李箱,脸色更加难看。
“你打算离家出走?”
白桐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没说话。
彭爸被他的眼神刺激到了,主要是这种眼神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太好的画面,也会让他某-处发疼。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我这样的说的话,你也要走?白桐,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是真的好!离开了我,再也没有人会给你买衣服、买糖葫芦、在你受伤的时候给你买伤药!”
狗听了都流下鳄鱼的眼泪,感慨人间有真情,阎王听了都直呼拔舌地狱为你准备。
乍一听还以为,事情真相背后是个慈爱父亲,实际上是——
衣服、糖葫芦是彭爸小情买的,彭爸拿白桐当挡箭牌。
之所以挑出这些事情说,只是单纯因为,除了这些,根本没有什么好说的!!!
白桐为原主默哀。
不哀不知道,原主日常,每天都是清明节。
白桐不屑:“就这?”
彭爸愣了一下。
啊这……语气太不屑了吧?
讲真,彭爸活到现在,这么跟他说话,只有他爷爷。
一听到这语气,彭爸眼前就想起了那位曾经把自己屁-股打开花的爷爷。
白桐面露疑惑:“可那些不是你小情儿给你买的吗?”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彭爸大吃一惊,眼神左右摇摆,有点慌,“……你没给你婶子说吧?”
彭爸倒也不是怕老婆,他是怕丢面子。
白桐说:“诶嘿。”
彭爸慌,拐杖都差点握不住:“诶嘿是什么意思?”
他老油条了,知道机会应该的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于是他主动出击。
“是,我是在外面有几个小情儿,哪个男人在外不拈花惹草。你读过书,应该知道,古欧洲那边以情人多少来彰显身份,我的身份还配不上几个情人吗?”
白桐:“Hereisa。”
“?”彭爸青筋暴起,“放洋屁?”
白桐:“你喜欢就好。”
彭爸气得浑身都在抖:“你别给脸不要脸,被我喜欢是你的福气!等你去了社会上,还不就是个被玩烂的贱人!”
白桐:“yue~”
彭爸还想说话,一辆豪车突然停在他面前,豪车尾气就是不一样,喷了彭爸一脸。
彭爸抹了把脸上,怒道:“会不会开车啊!”
谢明烛带着个没有感情的墨镜,光是往那一杵,仿佛三步内暗杀你。
“管好你的嘴!别让我听到第二句你骂他的话!”
彭爸刚想用腌过臭豆腐的嘴喷回去,一看卡宴车牌全是6,顿时不敢说话了。
也不是怂,就是说,他不太想得罪有权有势的少爷。
彭爸的气,就像个屁,没放出来就没了,只剩下欠债百万的脸,狰狞扭曲。
白桐抱着箱子上了车,知情识趣的坐在了后座。
“谢谢师傅。”
谢明烛笑不出来,觉得自己像个滴滴打车,还被白嫖。
“不坐到前面来?”
白桐往椅子上一靠:“我不配。”
“呵,有点自知之明。”谢明烛轻轻笑了一下,“记住,你不配。”
白桐:“啊对对对对。”
谢明烛顿时哑火,半天放不出来一个字。
为了找回场子,谢明烛故意加速,带给白桐飞一样的体验。
下车时候,白桐吐了,脸色很白,吐出彩虹。
谢明烛:“……”
看着那张雪白的脸,谢明烛给他买了瓶水,让白桐漱口。
漱完了口,白桐还略作点评:“司机师傅,你的车技亟待提高啊!”
谢明烛:我谢谢你。
白桐恢复得差不多,掏了两颗水果糖出来吃。
他鼓着腮帮子,用细白牙齿一颗颗咬碎,顿时口腔里被大马士革的甜香味道充盈。
光顾着自己吃,不顾旁边的人,多少让白桐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他礼貌性的问:“这糖吃了长胖,你应该不会想要感受这样的罪恶吧?”
谢明烛本来是真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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