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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望故乡_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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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非凡的诗人,他的诗词威严得就像天神的雷电一样,《俄狄浦斯王》不仅是流传千古的戏剧绝唱,它所叙述的故事也是全世界最伟大的。这个故事写得完美、神奇、自然、真实——尤金觉得人生中一切不可思议的巧合全都是命中注定的。书中透出的智慧和恐怖,紧紧地扣住了他的心弦,他就像小鸟一样紧盯着眼前的蛇;而欧里庇得斯(不管人们怎样批评他学究气如何如何浓厚),在他的眼里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一位抒情诗人。

他喜欢所有神奇怪异的寓言和狂野的虚构作品,不管散文还是诗词,从《金驴子》到塞缪尔·泰勒·柯勒律治笔下的月亮和魔幻王子,他都很喜欢。总而言之,他喜欢阅读志怪故事,从不管那些书从什么地方得到,也不管作品的写作目的是什么。

最杰出的寓言家往往也是最伟大的讽刺作家。讽刺文学(如阿里士多芬尼斯、伏尔泰和斯威夫特的作品)是崇高而含蓄的艺术,这是当下这个堕落社会里那些谩骂、攻击的作品根本无法企及的。伟大的讽刺作品需要有伟大的神话故事来滋养它。斯威夫特的想象力无人能比,世界上再也没有其他寓言家能与他匹敌。

他读过爱伦·坡的小说《福兰肯斯坦》,也读过邓赛尼爵士的戏剧。他读过《高文爵士与绿衣骑士》和《托比传》。他喜欢读魔鬼传奇,但却不求甚解。魔力本身就有吸引力。他喜欢古老的鬼怪——不是印第安人的鬼怪,而是那种身穿盔甲、古代帝王的幽灵,还有头戴峨冠、身骑骏马的女人香魂。忽然间,他也觉得好奇,他怎么会坐在这块蛮荒之地阅读古希腊欧里庇得斯所写的诗词。

他一眼望去只有村庄;村外是一片丑陋、绵延起伏的山坡,上面稀疏点缀着简陋的农家房舍;除此之外,就是美洲大陆——更多的土地、更多的木屋、更多的城镇,所有的一切显得既粗糙又丑陋。而他竟然在这样的环境里读着欧里庇得斯,而他周围的世界里到处是吃着油炸食品的白人和黑人。他从书中读到远古的鬼怪和巫术,但是在这片土地上是否曾有任何古老的鬼魂显灵、出没呢?比如说,哈姆雷特父王的鬼魂可曾出现在康涅狄格州?

……我是你父亲的灵魂,

命苦注定在外闲游,

游荡在布洛明顿和缅因之间。

他突然受到了打击,觉得美国的民族历史非常短暂。唯有这片大地长存——在美国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寄养着一群脆弱的病夫。唯有这片大地长存——在这片空旷辽远的土地上,竟然没有鬼神的出没。在那些埋没在沙漠之下的破庙廊柱之间,没有曼冈拉残缺的肖像,没有阿克那登破损的石膏头像。没有一件石刻雕像。唯有这片大地长存,在它荒凉的胸脯上,他阅读着欧里庇得斯。在这些群山之间,他成了一位被幽禁的囚犯;他孤身一人行走在平原上,成了一名异乡客。

天哪!天哪!我们在异域流浪,成了自己土地上的陌生人。这里的群山是我们的主宰,我们还不足五岁的时候,这里的一切已经深深地映入眼底,留在我们的心底。我们所说、所做的一切,都离不开这些群山。我们的官能历来深受这片神奇土地的滋养;我们的血液一直随着美利坚雄伟的脉搏流动,即使有朝一日离开了这里,我们也永不会失却、忘记它。我们沿着坎伯兰郡上的一条公路朝前行进,头顶上的苍穹压得很低,我们只好弯下了腰;而当年我们从伦敦出发的时候,沿着一条小河流前行,觉得那块土地好大啊。那时候,无论我们走到什么地方都会觉得非常遥远,天和地十分接近。现在,昔日里所有的渴望重又出现——这是一种可怕而模糊的渴望,永远萦绕在美国人的心头,并让他们伤痛不已。不管我们走到什么地方,这种渴望都会使我们成为故乡的流浪者,成为异域的陌生者。

那年春天,伊丽莎来到雪梨探望女儿。海伦似乎比以前更加安静、忧郁、心事重重了。婚后的新生活使她感到压抑,那些默默无闻的日子消磨了她的情致。她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却经常想念着老甘特。她也怀念往昔的故乡山城。

“你们这里要付多少房租?”伊丽莎问,一边挑剔地张望着。

“50块钱一个月。”海伦回答。

“包括家具吗?”

“不包括,家具是我们自己买的。”

“我觉得这可太贵了,”伊丽莎说,“50块钱只租了楼下一层。我看老家的房租比这儿要便宜多了。”

“是的,我知道这里的房租很贵,”海伦说,“但是,我的天哪,妈妈!难道你不知道这里可是全城最好的住宅区啊?从这儿到州府大楼只隔两条街,这你是知道的。我告诉你,我们的房东马修斯夫人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房东啊!绝对不是!”她边笑边说,“她可真有派头——什么宴会她都会参加,报纸上也常常能见到她的名字。你要知道,阿休和我也得撑撑场面嘛。他毕竟还年轻,在这儿又人生地不熟的。”

“是的,这我明白,”伊丽莎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若有所思地问,“那他的生意怎么样?”

“奥图尔说他是他手下最好的经纪人之一,”海伦说,“阿休的生意做得蛮好的。只要他那些该死的家庭成员不搅和,我们俩在哪儿都能相处得很好。有时候我见阿休忙死忙活的,赚来的钱却掉进了奥图尔的腰包,真把我气得要死。他工作起来非常卖力。你知道,他每做成一笔交易,奥图尔都要抽取佣金的。奥图尔夫人和他家的两个姑娘懒得连手指都不想动,成天坐在大汽车里到处瞎逛。他们信仰的是天主教,这你是知道的,但是他们却到处闲逛。”

“你听我说,”伊丽莎脸上露出了笑容,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要是阿休自己当老板,是不是会更好一点。一天到晚辛苦替别人干活,有什么意思呢?你说呢,孩子!”她大声说道,“哎呀,让他到阿尔特蒙当经理试试看,这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呢?我觉得他们公司现在派去的那个家伙并不怎么样。阿休应该很容易把这份差事接过来的。”

大家半晌都没说话。

“我们也想过这个,”海伦慢慢地承认,“阿休已经给总公司写了一份申请。不管怎样,”她停顿了片刻说,“要是他能当上老板,倒也不错。”

“嗯,”伊丽莎慢吞吞地说,“不管做成做不成,都应该试一下。只要他肯干,生意肯定会红火起来的。你爸爸最近经常抱怨他的老毛病又犯了。你要是能回去看一看,说不定他的精神状态会好起来的,”她慢慢地摇了摇头,“孩子!那边的医生根本没有把他的病给治好,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复活节的时候,他们一起驾车到讲坛山玩了两天。伊丽莎带着尤金去了埃克西特,给他买了一身新衣服。

“我不喜欢这种裤子,一点都不大气,”她对店里的伙计说,“我要买那种穿上以后更显得成熟一些的衣服。”

等他穿上新衣时,她一边噘着嘴一边面带微笑,对他说:

“站直一些,孩子!把背挺起来!这一点你要学你父亲——他总是把胸脯挺得直直的。你要是成天弯腰驼背的,不出25岁就会患上肺病的。”

“我要介绍你见见我的母亲。”他不大自在地对同学约瑟夫·巴伦坦说。这位同学是大家选出来的一年级班长,面色红润、举止优雅、一表人才。

“这位同学看样子挺精神的,”伊丽莎笑着说,“对了,我跟你做个交换条件怎么样。要是你能在你的朋友中给我介绍几个房客来的话,你自己若要住宿我就让你白住,这是我的名片,”她边说边打开了手提包,“有机会替我发几张,替我们的南都旅馆说说好话。”

“当然,伯母,”巴伦坦略感吃惊地缓缓答道:“我很乐意帮忙。”

尤金羞得面色通红,无奈地望了望海伦。海伦讽刺地尖笑起来,然后对这位青年说:

“巴伦先生,欢迎你随时来玩,不管你拉不拉房客。我们一定会为你安排住处的。”

后来姐弟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尤金结结巴巴、困惑地对母亲的行为提出抗议。海伦也觉得很恼火,但却笑着说:

“不错,我明白。真是太不像话了。不过你算是运气好的,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她跟前。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上个星期是怎样硬着头皮听她讲话了吧?你明白了没有,呃?”

5月底,当他第一学期结束返回家乡的时候,尤金发现海伦和休·巴顿已经先他一步赶到那里了。他们和甘特一起住在伍德森街。休·巴顿已经是阿尔特蒙的地区经理了。

此刻,整个小城、整个美国,全都笼罩在爱国主义的狂热中——乱七八糟、毫无目标。自由女神的子孙一定要击垮(用斯毛伍德牧师的话说,就是要“消灭”掉)阿提拉的后代。到处都在发行爱国公债,发表爱国演讲,议论着不久就要实行兵役制,传说已经有一小部分“美国勇士”在法国登陆了,潘兴将军已经抵达巴黎,他宣称:“埃菲尔铁塔,我们到了!”而法国人正盼望着援军赶来呢。本恩前去报名参军,却被拒绝了。“你的肺——功能太弱!”他们肯定、平静地说。“不——不是肺结核。不过有这个倾向,你的体重太轻了。”他只有咒骂的份儿了。他的脸更加瘦削、更加苍白,就像刀片一般。他比以前更加愁苦、更加孤独了。

尤金再次爬上山,发现初夏时节的山景尤其美丽宜人。南都旅馆已经有半数客房租出去了,新的客人仍然不断地涌来。

他已经有16岁了,而且是个大学生。下午,他走在欢快的人群中,觉得心情格外舒畅,高兴地与路人打招呼。不管别人有没有诚意,他都感到温暖而亲切。

“孩子,听说你在大学里很出色,”胖乎乎的年轻药剂师伍德先生大声说着,其实他什么都没听说,“这样就好,孩子!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从小店的过道走上前来欢迎他。头顶上方的风扇嗡嗡地响着。

尤金心里想,总的来说自己的学习成绩还算可以。他已经体验了初次的失败。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气馁。他已经品尝了性爱的苦涩和神秘。他已经体验了独处的滋味。

30

在南都旅馆的房客中有一位姑娘名叫劳拉·詹姆斯。她年龄21岁,但是看起来比实际还要年轻一些。尤金放假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已经住在那里了。

劳拉是一位中等身材、体形苗条的姑娘。她看起来比实际身高更高一点。她身体结实、精神焕发,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净而整洁。她金黄色的头发又直又厚又重,梳在脑袋后面,扎成了一个圆圆的发髻,绾在她小小的脑袋上。她的皮肤白皙,上面长了一些小小的雀斑。灰绿色的眼睛温柔、坦诚,就像猫眼一样。她的大鼻子微微地翘起来,和她的脸盘并不相称。她虽然长得并不漂亮,但却穿得朴素而优雅。她经常穿着方格子绒布短裙和丝织的上衣。

在南都旅馆的房客中,她是唯一的年轻人了。尤金同她说话的时候,常常因为胆怯而故意装得很高傲。他心想,这个姑娘其貌不扬,语言呆板而乏味。但是在某个晚上,他在凉台上跟她坐了一会儿。不知怎地,他竟然爱上了她。

他并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爱上了她。当他们俩坐在凉台木制秋千上聊天时,他故意神情傲慢、夸夸其谈。但是他闻到了她身上散发的那种青春而令人心醉的香气。她那一双绿色的眸子就像一个温柔、残忍的陷阱,把他牢牢地套在密实的网里。

劳拉·詹姆斯的家就在本州东部一个小镇上,位于东海平原的一条咸水河畔,从讲坛山往东还要走很远。她的父亲是一位有钱的粮食批发商。她是家里的独生女,花起钱来大手大脚。

有一天晚上,尤金坐在凉台的栏杆上跟她聊天。在此之前,他们见面时只会点点头,或者生硬地讲几句话。渐渐地,他们的谈话开始吞吞吐吐、迟疑不决、不大自然了。

“你是小里奇蒙人,是不是?”他问。

“是的,”劳拉·詹姆斯说,“你在那里认识什么人吗?”

“认识,”他说,“我认识约翰·拜南姆,还有一个叫费肯的男孩。他们是小里奇蒙人。对不对?”

“哦,大卫·费肯!你认识他?没错。他们都搬到讲坛山去了。你也去那里吗?”

“是的,”他说,“我就是在那里认识他们的。”

“那你还认识巴娄两兄弟吗?他们是西格玛·努斯兄弟会的成员。”劳拉·詹姆斯说。

他在学校里见过这哥俩,蛮神气的,都是足球队的队员。

“没错,我认识他们,一个叫路易·巴娄,一个叫杰克·巴娄。”

“你认识绰号叫‘鲈鱼’的沃伦吗?他是卡帕·西格协会的会员。”

“认识。大家都把那帮成员叫‘酒桶’。”尤金说。

“你在大学里属于哪个兄弟会?”劳拉·詹姆斯问。

“我什么组织都没有参加,”他郁闷地回答,“我今年才大一。”

“我最好的朋友中也有不是兄弟会的人。”劳拉·詹姆斯说。

渐渐地,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而且不需要事先的约定。到后来他们彼此之间甚至有了某种默契,每天晚上都会在凉台上见面。有时候,他们俩并肩走在漆黑凉爽的大街上。有时候,他举止笨拙地陪着她穿过小城去看一场电影。看完以后,他会带着年轻人惯于炫耀的心情,同她一起走过伍德药店的门口,经过那帮游手好闲的人。他经常带着她到伍德森大街那里去玩,海伦总会让出走廊让他们俩安心地乘凉、谈心。海伦对劳拉·詹姆斯也很喜欢。

“她是个不错的姑娘,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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