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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望故乡_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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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堡百货商店的四位女店员组成,她们穿着端庄的薄衣纱裙,脚上穿着凉鞋,手里拿着公司的旗帜走了过去。博士以更加雄辩的五音步诗句描述:

公正的商业,文艺的姊妹。

汝等在人生的舞台上拥有一席之地。

游行队伍一队一队地走了过去:金斯堡女装店——“时尚的明镜,体型的模子”;布拉德利食品市场——“昔日波摩娜女郎恩赐的果实”,别克汽车行——“奥克塞斯和英第的战车。”

他们走过来走过去——就跟秋天小溪上方的薄雾一样壮观。

走在这批队伍最后面的是一排排队列整齐、人数众多的小天使。他们都是阿尔特蒙主日学校的学生,全都身穿白衣队服,手里紧握象征自由的小旗子,总数达2000面之多。谁也不知道这群上帝的小天使代表了历史上的哪次重大事件。他们开始朝低洼的地方走去,他们的老师们跟在一旁细致入微地看护着他们向前迈进。他们一边拍着手,踏着脚,嘴里还数着: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孩子们,快点走!”

当他们靠近洼地的时候,隐藏在树林里的乐队开始奏起了音乐,欢迎他们的到来。所奏音乐都是各个教派的圣歌:浸信会演奏的是一曲简洁的《古老的宗教》;卫理公教派演奏的是《在河边等你》;长老派演奏的是《万世的岩石》;圣公会演奏的是《耶稣,我灵魂的爱人》;一群犹太儿童掀起了音乐演奏的高潮,他们奏的是崇高的进行曲《前进吧,基督的战士》。主日学校的队列经过时,并没有引起任何笑声。整个演出中间隔了一个空当。

“哎呀,感谢上帝!”拉尔夫·罗尔斯在庄重、平静的气氛中粗声粗气地说。扮演莎翁剧中人物的演员大声地说笑着,喧闹地排着队列。

“嘘!嘘!”艾达·纳尔逊小姐又开始嘘了起来。

“去她的,她以为自己是老几呀?”阿瑟说,“像个蒸汽阀门似的!”

尤金这时候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学生维奥娜那两条曲线玲珑的秀腿。

“哇!”拉尔夫·罗尔斯习惯性地大声惊叹道。“大家快来,看看谁在这儿!”

她不偏不倚地向人群所在的方位投去火辣辣的一瞥,但是谁也不知她心里惦记着哪一个。

艾达·纳尔逊小姐看见博士正在向她传递某种暗示,于是小心翼翼地把队伍按照两人一组进行了分组,然后带队朝草坡下低洼处的舞台走去。

“威尼斯的摩尔人”(乔治·葛雷夫饰),不顾背后七嘴八舌的讥笑声,脸上带着羞怯、不自然的傻笑,步履蹒跚地朝坡下走去,难掩两条笨拙大腿带来的尴尬。

“别忘了告诉大家你是谁,”“博士”汉斯喊道,“否则别人还以为你是杰克·琼斯呢。”

小镇上的市民们第一次在春天里穿上了白衬衫,全都围坐在草坪上,一本正经地俯视着下面树丛里错误百出的小型喜剧;环绕的山峦、高踞其间的诸神,都在俯视与这座小城不相称的大剧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要是从象征意义来说,这一哲学的基本点就像本书的作者俯视书中发生的一切。

“该到你上场了,哈尔王子。”“博士”汉斯用肘轻轻地推了推尤金。

“快上场吧,小子。”裘里斯·阿瑟说。“你穿这套戏装演这个角色真是棒极了。”

“他的这身打扮还真不错呀,”拉尔夫·罗尔斯说,“小子,你会把他们笑晕的。”他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他们朝草坪低洼处的舞台走下去,远远就听见观众们惊异的笑声,其间还伴着窃窃私语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响。在他们的前面,洛克哈姆博士刚刚介绍完“苔丝德蒙娜”,那位女演员优雅地向观众躬身行礼、谢幕,然后走下台去。这时候,博士开始介绍“奥赛罗”,这位扮演英雄奥赛罗的演员显得忸怩而愚笨,站在那里直发呆,等到折磨快要结束的时候,他才大步离去。接下来博士又把注意力转向了“福斯塔夫”,并且兴致勃勃、语调轻松地介绍这个挺着棉花大肚子的角色:

现在,悲剧一去无形踪,

小丑登场笑哄哄。

福斯塔夫,你这个老朽的弄臣、好色的老头,

害得君王终日嬉戏不问时政,

你凭嬉闹托词搅得举国天翻地覆——

这时候观众的笑声越来越大,“博士”汉斯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猛然滑稽地移动了一下因填塞了杂物而显得笨拙的身体,沙哑着嗓子冲站在一旁的尤金低声说道:

“哈尔王子,你觉得怎么样?我他妈的演得还不错吧?”

尤金目送着他的伙伴离开了,满眼里都是绿色,面前模糊不清。这时候他才猛然感到一阵不自然的静默降临在乔治·洛克哈姆博士的脸上。“历史之声”暂时沉寂了。他的长下巴耷拉着,微张着嘴巴。

乔治·B.洛克哈姆博士吃惊地看了看左右,想得到别人的帮助。他转了转眼珠,乞求地望着坐在上边的艾达·纳尔逊小姐,但是她却把脑袋转向了另一侧。

“你装扮的是哪个角色呀?”洛克哈姆博士嘶哑地问,小心翼翼地拿一只多毛的手掌掩住了嘴巴。

“哈尔王子。”尤金回答,也同样是沙哑的声音,半掩着嘴巴。

乔治·B.洛克哈姆博士惊得倒退了几步。他们的问答已经清楚地传到了坐在前排观众的耳朵里。可是不等观众的笑声爆发出来,他已经镇定下来了:

锄强扶弱者的朋友和伙伴,

你大智大勇,人称哈尔王子——

陡然之间,笑声从天而降,就像潮水一般汹涌澎湃,听起来粗野狂放、地动山摇。这场笑声淹没了乔治·B.洛克哈姆博士以及他口中的台词。笑声!笑声!笑声!

海伦在6月里出嫁——对未婚的女性来说,据说6月是神圣的时期,但是在这个月份里结婚的人很多,神的赐福也不一定保险无虞了。

5月的时候,她结束了巡回歌唱生涯,返回了阿尔特蒙。她曾经参加了亚特兰大歌剧周的表演活动,回来的时候取道汉德森,顺便探望了黛西和赛尔本夫人。正是在那里,她找到了自己的终身伴侣。

对她来说,这个男人并不陌生。多年以前,她在阿尔特蒙就跟他认识了。他曾经在那个地方短期生活过,当时是在伟大而仁爱的企业——“联邦收银机公司”做地区代理。之后,他又奉客户之命,带着他的生财和勤俭之道,全国各地到处游走。目前,他和妹妹、年迈的母亲住在南卡罗来纳州的一个小城里。他的老母亲年老体衰,腿脚不便,但是她的食欲却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他对她们两人恪尽孝道,宽厚仁爱。“联邦收银机公司”为他多年的孝心尽责大为感动,遂给了他优厚的薪水,算作对他的褒奖。这个人的名字叫作巴顿。巴顿一家的生活过得很不错。

海伦秉承甘家人所特有的方式,出人意料地从外面返回了。某一天下午,就在全家人齐聚在南都旅馆的厨房里时,她却突然从天而降,推开了房门。

“嘿,各位好!”她招呼道。

“哎呀,我的老……老……老天,”卢克稍停了一下说,“看看谁回来了!”

两个人满心欢喜地拥抱在一起。

“哎呀,究竟怎么回事?”伊丽莎大声地叫了起来,把手中的熨斗放在熨衣板上,一时慌了手脚,不知道该如何走路了。她们俩互相亲了亲。

“我刚才正在想着你呢,”伊丽莎说完后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你突然回来,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我早有预感了。我不知道你们把这种感觉称作什么——”

她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噢,我的天哪!”女儿开始抱怨起来,语气显得很愉快但也略带一丝愠意。“你别再拿彭特兰家的那套疯话来糊弄我了!我一听到这个就起鸡皮疙瘩。”

她边说边向卢克滑稽地使了一个眼色。卢克眨了眨眼睛,突然转过身狂笑起来,用手在母亲的胳肢窝下猛挠了一把。

“走开!”她尖叫起来。

卢克发疯般地哈哈大笑着。

“哎呀,你这个家伙!”她烦躁地说,“你简直疯了!”

海伦嘶哑地笑着。

“那么,黛西和孩子们都好吗?”伊丽莎问。

“我想都还不错吧,”海伦有些不耐烦地说,“哦,天哪!”她又笑了起来,“我可从没有见过这种人!光给他们买玩具和礼物,就花掉了我50块钱!而且他们连一声感谢都没有。黛西觉得这都是她应该得的!自私!自私!太自私了!”

“我的天……天……天哪!”卢克护着姐姐。

她是个心肠很好的姑娘。

“我告诉你,在黛西那里,干什么事都得由我自己来掏腰包,”她气哼哼地说,“要不是非去不可,我根本不愿意在她那里多待一会儿的。我的大部分时间几乎都是在赛尔本夫人家里度过的。一日三餐也差不多都在那儿吃。”

现在,海伦比以前更加渴望独立了。她渴望拥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儿女。她再也不愿意听命于别人了,她的这个念头特别强烈。她付出的多,得到的回报却很少。

“哎呀,我这下子算是被套住了。”过了一会儿,她又假装若无其事地说。

“被什么套住了?”卢克问。

“我总算要结束这一切了。”她说。

“上天保佑!”伊丽莎尖声地叫起来,“你还没有结婚,对不对?”

“还没有,”海伦说,“但是马上就要结了。”

后来她给大家讲述了她跟那位收银机推销员休·T.巴顿之间的事。她说这个男人非常忠诚老实,心地非常和蔼善良,但是并没有提到伟大的爱情。

“他比我大10岁。”她说。

“嗯,”伊丽莎噘着嘴,若有所思地说,“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好丈夫。”过了半晌,她又问:“他有没有房产?”

“没有,”海伦说,“他挣的钱全被一家人花掉了。我告诉你,他们的日子过得可滋润呢。一年到头都雇了两个用人,那个老夫人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结婚以后你们打算住在哪里?”伊丽莎急切地问,“和他的家人住在一起吗?”

“不,我才不会呢!我才不会呢!”海伦缓慢、坚决地说,“天哪,妈妈!”她不耐烦地说,“我想拥有自己的家。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这一辈子一直在服侍别人。从此以后,我该让别人来服侍服侍我了。我可不愿与七大姑、八大姨住在一起。坚决不行!”她强调了自己的立场。

卢克局促不安地咬着指甲。

“哎呀,他算是讨……讨……讨了个好女……女……女人,”他说,“我只希望他自己能意识到这一点。”

海伦听了深受感动,于是夸张、讥讽地笑了一下:

“我是不是找到热心的支持者了?”她边说边严肃、怜爱地看着弟弟,“嗯,谢谢你,卢克。你是一个真心为全家利益着想的人。”

此时,她那张大脸变得恬静而热诚。脸上透出无限的沉着,焕发出黎明和雨水般的优雅与美丽。她的眼睛就像小孩的双目那样明亮、对别人充满了信赖。她的内心毫无邪念。这种美德始终不会改变。

“你有没有告诉你爸爸?”过了一会儿伊丽莎问。

“没有,”她稍停了一下才回答,“我还没有告诉他呢。”

大家在沉默中惊奇地想起了甘特。她的离开对他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我有权利过自己的生活,”海伦愤愤地说,好像有谁把她的这种权利剥夺了似的,“我和任何人一样都有权利。我的天哪,妈妈!你和爸爸已经过上自己的生活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想法吗?你觉得我就应该像现在这样一直照顾爸爸,是不是?”她越说声音越大,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伊丽莎慌忙安慰她。

“你这一辈子都为别人操……操心,从不过问自己的事,”卢克说,“这就是问题的根源,没有人会感激你的。”

“哼,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一点没错,决不会了!我要有自己的家,我要生儿育女,我一定会拥有的!”她态度坚定地说。过了一会儿她又温柔地说:

“可怜的老爹!我很想听听他的想法。”

甘特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们一家人经过刚开始的惊讶之后,很快就把各种新鲜事物融进了自己固有的生活中。即使发生巨大的变故,也只不过在思索和无意中扩展了他们的心灵而已。

休·巴顿先生到山城来拜见他未来的岳父家了。所有人都为他的到来兴奋不已。他悠闲惬意地驾驶着一辆1911年生产的别克牌跑车,棕色的车身上落满了尘土。车子到达的时候,从尾部冒出一股烟雾,汽车的引擎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他的身材细长,体态优雅,气色不大好,瘦得有些憔悴。他的穿着倒干净、整洁、得体。他不慌不忙、认真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座驾,阴郁的嘴角叼着一根长长的雪茄。他不慌不忙地脱下手套,然后又悠闲自得地摘下了那顶足能容下10加仑液体的大灰呢帽——这顶帽子是他全身无可挑剔的装束中唯一一件令人惊异的东西——然后,他郑重其事地抖了抖两条修长的腿,想弄平裤管上的褶皱,但是事实上并没有什么褶皱。然后,他才从容地沿着走廊来到南都旅馆的门前。甘特一家人早就聚集在那里恭迎他的到来。他一边走一边镇定自如地取下叼在嘴里的雪茄,夹在瘦而多毛的手指间,那只手却剧烈地颤抖着。他那一头梳理得整洁的稀疏黑发,此刻却被顽皮的春风吹得有些凌乱。他一眼就看见了他的未婚妻,不禁露齿而笑,神情庄严而高贵。颇具讽刺意味的是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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