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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望故乡_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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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尤金说,“我不能去。”

他倾听着大海孤独的轰鸣声,难免有些心动。他似乎看见了奇怪、朦胧的面孔,繁茂的棕榈树叶,听见了亚细亚叮叮当当的声响。他相信航程的尽头一定会有港湾。

包顿夫人的侄女、那个女服务员乘坐下一辆街车也赶来了。在海水里浸泡了一会儿之后,他开始躺在沙滩上。在微风的吹拂下,他的身体轻轻地抖动着。他的嘴唇上带着一丝咸咸的海水的味儿。他舔了舔自己青春、洁净的嘴唇。

路易丝从滨海更衣室里出来,款款向他走过来。她走得趾高气扬,贴身的泳衣使柔和的身体曲线尽现出来,她的腿上套着绿色的长筒丝袜。

在远处,绳子围起的界线之外,迈克斯·艾萨克抬起白皙、粗壮的胳膊,敏捷地钻进了排山倒海而来的绿色浪花中。他的身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绿色的光亮。过了一会儿,他从水里站起身来,揉了揉眼睛,然后摇晃着脑袋想把耳朵里的水甩出来。

尤金拉着女服务员,与她一起步入水中。她缓步前行,嘴里叽叽喳喳轻声叫着。起伏的波涛翻卷而来,突然拍在她的下巴上,使她呛了一口水,透不过气来。她惊叫一声,紧紧揪住他不放手。经水浪一激,他俩便快乐地迎着浪头,在水中尽情嬉戏起来。趁她在水中双眼未睁开之际,他一把搂住她,富有青春活力的咸嘴唇拼命亲吻着她。

不久,他们从海里归来,踩过湿湿的海滩,走在温暖、松软的沙子里,湿漉漉的身子舒服地躺在温暖的沙滩上。女服务员浑身颤抖,他把沙子堆在大腿和腰臀上,半个身子都快埋进沙里了。他俯下身子,将颤抖的嘴唇放在她的香唇上,不断地亲着。

“我喜欢你!我太喜欢你了!”他说。

“他们跟你谈论我什么了吗?”她问道,“是不是在谈论我?”

“我不会在乎的,”他说,“我才不在乎那些呢。我喜欢你。”

“亲爱的,等你开始交女朋友的时候,你就想不起我了,你会忘了我的。有朝一日你见到我都认不出来了。你认不出我的。你会同我擦肩而过,连招呼都不会打的。”

“不会的,”他说,“我会永远记着你的,路易丝。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此刻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大海的轰鸣。她亲了亲他。他们都是山里长大的孩子。

9月底他返回家中。

10月,甘特在本恩和海伦的陪同下,离开家乡前往巴尔的摩去看病。他的手术耽搁得太久了,现在已经到了非做不可的地步了。近来他的病情每况愈下。经过长期不断的病痛,他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心里也充满了恐惧。

他常常在半夜爬起身来,大声地叫喊着,想用这种办法抑制内心的恐惧。他的喊叫声惊动了全家人。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刀子!刀子!……你看见刀影了吗?……在那儿!那儿!那儿!”

他学着演员布恩的艺术风格,向后退了一步,用手指着子虚乌有的顽敌。

“你们没看见他就站在阴影里吗?你终于要把我这个老头子带走了吗?……瞧,他就站在那里——这个残忍的阎罗王——我早就料到他会来的。耶稣啊,发发慈悲救救我吧!”

甘特躺在约翰·霍普金斯医院泌尿科的一张长病床上。一位神情愉快的矮个男子每天都会轻快地走进病房查看他的病情记录。他情绪欢快地和他交谈几句,然后就离开了。他是全国最棒的外科医生之一。

“别担心,”护士鼓励地说,“这种病的致死率只有4%,从前是30%,全都是他的功劳。”

甘特呻吟着,一双大手牢牢地控制在女儿有力的手掌里。

“不用害怕,老爸!”她说,“做完手术以后,你的身体就会跟以前一样健壮了。”

她用自己的生命、希望和爱心支持着他。等他们推着他走进手术室的时候,他几乎已经镇静下来了。

但是那位头发灰白、身材矮小的医生查看完病情以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熟练地做了切除手术。

“好了!”四分钟以后,他对助手说,“把伤口包扎起来吧。”

甘特患的是不治的癌症。

甘特高坐在五楼阳台的一张轮椅里,透过10月清新的空气,眺望着眼前迷雾蒙蒙、一直向远方舒展开去的城市。他看上去很干净,几乎弱不禁风,一丝快乐而宽慰的微笑挂在他薄薄的嘴边。他好像神情气爽,格外欣赏长雪茄的滋味。

“瞧那儿,”他边用手指着,边说道,“那就是我童年曾生活过的地方。杰夫·斯利特利老头开的旅馆就在那附近。”他的手指向那儿。

“好好追忆追忆!”海伦笑着说。

甘特想起了生活中许多烦恼的往事。对他来说,自己的生活经历似乎很陌生。

“等你出院以后,我们就去看看那些地方。后天他们就允许你出院了,你知道吗?你差不多彻底好了!”她大声地说完以后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次手术过后,我就完全健康了,”甘特说,“我觉得自己年轻了20岁哪!”

“可怜的老爸!”她说,“可怜的老爸!”

她的眼睛湿润了。她把自己的大手放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头搂在自己的胸前。

27

我的莎士比亚,快点起来吧!他果然起来了。这位诗人在新的世界里,变成了家喻户晓、人尽皆知的人物。他并不是某个朝代的诗人,而是名垂千古的伟人。当然,纪念莎翁诞辰300周年,也只有300年才会经历一次。从马里兰州到俄勒冈州,人们都虔诚地举行各种纪念活动。当81位国会议员被博学多闻的新闻记者问及最喜欢莎翁的哪一句诗时,他们马上应声引用波洛尼厄斯的台词回答说:“最高的真理,就是忠于自己。”《天鹅》已经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全国各地的中小学都在排演这出剧目,举行庆祝游行、征文活动来纪念他。

《独立》杂志刊登了詹多斯所绘的莎士比亚肖像,尤金把它撕了下来,钉在他后面屋子刚刚粉刷过的墙壁上。后来,由于深受大家广泛引用本·琼森赞美之词的影响,他又在画像的下方潦草地写了几个歪歪倒倒的大字:“我的莎士比亚,起来吧!”画像上莎翁的脸显得很胖,“从没有见过这么愚蠢的脸呢”——正瞪着眼睛率直地盯着他,颌下的山羊胡子显得既土气又自负。在他非凡风采的照耀下,尤金开始埋头于散乱的稿纸中,打算撰写一篇纪念文章。

他的秘密被人发现了。由于他不够谨慎,在离开房间的时候把诗人的画像留在了墙上。等到他返回的时候,本恩和海伦已经看到了那幅画像,也看到画像上的题词。从此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叫他——吃饭、接电话、出去跑腿等,总能听到富有诗意的叫喊声:

“我的莎士比亚,起来吧!”

他满面通红,又怨又气,只好乖乖地起来。

“请我的莎士比亚把饼干递过来,好不好?”或者,“可不可以劳驾我的莎士比亚,给我递一下牛油?”本恩经常皱着眉头,这样开他的玩笑。

“我的莎士比亚!我的莎士比亚!您是否还想要一份苹果馅饼?”海伦说完后又后悔地笑了笑,接着又说:“真是罪过!我们不应该拿可怜的小孩子开玩笑。”她笑着用手挠了挠自己又长又直的下巴,眼睛望着窗外,茫然且心怀歉意地笑着。

尤金在文章里写道:“他的艺术是全世界共有的。他能透彻、全面地理解人生;他智慧海洋里的浪花拍打着所有思想的岸边。他集中了人类各行各业的全部智慧:律师、商人、军人、医生、政治家。具有科学头脑的人无不赞叹他渊博的学识。在《威尼斯商人》一剧中,他像一位业务娴熟的法律专家,把最艰深的法理剖析得透彻无比;在《李尔王》一剧中,他居然大胆地开出了对症处方,说睡眠是治疗年迈国王神经错乱的良方。‘忧心使人像脱了线的衣袖,只有睡眠才能缝补。’就以这一行台词,即可表现他在300年前已经预见到了现代科学最新的研究成果。他笔下的人物全都具有极大的同情心,而且个个丰满、生动。他和剧中的人物共同欢笑,而从不嘲笑他的人物。”

尤金凭这篇作文获得了奖章——一块古铜或别的什么更为结实的金属制成的奖章。上面压印着诗人模模糊糊的侧面像,还有“W.S.1616—1916”一行字。真是漫长、富有意义的一生啊。

莎士比亚戏剧人物露天游行庆典的构想既简单又完美。此次活动的策划人是乔治——乔治·B.洛克哈姆博士,据说他曾经在本恩·格里特剧组里担任专业演员。所有的台词都由他执笔,因此,所有的台词也都为乔治·B.洛克哈姆博士撰写。洛克哈姆博士担任此次“历史之声”露天游行的主持人。阿尔特蒙所有参加表演的天真中小学生们个个都像哑巴一样,默默地排着队,在他的指导下进行表演。

尤金饰演“哈尔王子”。演出的前一天,他的戏服才从费城运到。在约翰·陶塞·伦纳德老师的指导下,他穿上了那一身行头。装扮完毕后,他不好意思地站在学校的走廊上,接受老师的检查,他用手指拨弄着身上的铁皮佩剑,眼睛疑惑地看着腿上那双粉红色的长筒袜,袜子的长度只有他那两条细长腿的四分之三,还有大约六英寸多的大腿精光地暴露在外面。

约翰·伦纳德老师郑重其事地打量着他。

“喂,孩子,”他说,“让我瞧一瞧!”

他抓住丝袜的顶端,朝上用力拽了拽,除了把袜子拉脱了几根线之外,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效果。于是约翰·陶塞·伦纳德老师不禁大笑起来。他简直难以自抑,直笑得弯腰捧腹,顺着走廊的栏杆无助地滑倒在地,过了好长时间才透过气来,喉咙里满是浓痰唾沫,嘴巴还不停地呻吟着,很久才恢复过来。

“噢——噢,我的天哪!”他喘着气说,“对……对不起!”他喘着气,看着他学生满是气愤的脸。“我还从没有见过这么滑……滑稽的事……”话音未落,他再次瘫软得说不出话来。

“让我来帮帮你吧,”艾米小姐说,“我正好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她递给他一件宽松肥大、绿色亚麻布缝制的小丑套装。这是以前在万圣节聚会上用过的行头。尤金穿在身上显得又松又长,裤脚一直拖到了足踝上。

他无奈、迷惑地望着艾米小姐。

“这不太合适吧?”他问她,“哈尔王子从来不会穿这种装束的,对不对?”

艾米小姐看了看,接着她高耸的胸脯开始起伏起来,圆润的女低音发出了一阵笑声。

“是的,没错!棒极了!”她大声地喊道,“不管怎么说,哈尔王子正是这副打扮。谁都看不出来,孩子!”她笑得往后面的藤椅上一仰,沉重地跌坐了进去,椅子被压得嘎吱直响。

“噢,我的天哪!”她不停地呻吟着,眼泪都笑出来了,“我还从没有见过……”

游行庆典是在草坡环绕的“庄园”举行的。乔治·B.洛克哈姆博士站在碧绿的低洼处——就像一个圆形的露天舞台。他的观众全部环坐在四周的草坡上。当一大队穿着奇装异服的学童,装扮着诗词作品、戏剧中的人物,从草坡上浩浩荡荡地走来,并经过洛克哈姆博士的时候,他开始用格律工整的叙述诗把每个人物尽情描述一番。博士本人穿着英国“复辟时代”的装束——这是他从心底一直非常推崇的一个时期,因为这种服装可以显露出肌肉发达的小腿魅力。他两条粗壮的大腿被裤子的褶边掩住了。

尤金站在草坡上边的大路上等着,他的前面有一排树墙。这时候正是风和日丽的5月初。站在他身旁和他一同等候上场的是“博士”汉斯(饰福斯塔夫)。他坚强的小脸笑嘻嘻的,就像猴子一样,身上的戏服里塞满了棉花假充胖子。他咧着嘴笑着,还时而挥拳捶向自己浮肿的大肚子,每次捶过之后都会留下深深的凹印。

他冲尤金做了个鬼脸说道:

“喂,哈尔王子!你的样子可真他妈的难看。”

“你也不见得有多好看,杰克。”尤金回敬他。

站在他背后的裘里斯·阿瑟(饰麦克白),拔出剑来向他挥舞着。

“我向你挑战,哈尔王子!”他说。

在刺目的阳光下,两个人的铁皮宝剑快速地碰撞在一起。其他扮演莎翁戏剧人物的演员,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草坡上,像一群鸟儿叽叽喳喳地说笑不停。裘里斯·阿瑟一剑刺过来,被尤金挡掉了。紧接着,他暗地里又反身一剑猛然刺向“博士”汉斯软绵绵的棉花肚皮。这一伙千古不朽的戏剧人物爆发出尖锐的怪笑声。

助理导演艾达·纳尔逊小姐怒气冲冲地从人群中跑了过来。

“嘘!”她大声地嘘着。“嘘——嘘!”她真的有些生气。整个下午,她就一直这样大声地嘘着。

这时候,罗莎琳德横坐在马背上,随着马蹄的迈步她的身体也优雅地摇晃着,她正朝这边走过来;她是女修道院里娇艳的小美女。她坐在马背上冲尤金嫣然一笑。他眼巴巴地望着她,把一切都忘记了。

在草坡下面的道路上,人群正在慢慢散开,三三两两地变成许多小小的碎片,只听见草坪的低洼处传来乔治·B.洛克哈姆博士的欢迎声。博士声音洪亮、热火朝天地开始致欢迎词。

可是与莎士比亚有关的活动还没有开始呢。走在游行队伍前列的人代表“过去与现在之声”——他们所象征的似乎与纪念莎翁的主题毫不相干——但为了商业利益,他们只好这样安排了。“过去与现在之声”已经悄无声息地过去了——这一队列由史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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