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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望故乡_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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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黄色的金牙。他们两人见面后相互致意,然后拥抱亲吻。

“休,这是我的母亲。”海伦说。

休·巴顿徐徐地、彬彬有礼地弯下腰来,向她致意。他敏锐的目光凝视着伊丽莎,使她感到局促不安。他扭动着嘴巴,又露出一丝颇具讽刺且印象深刻的笑容来。在场的人都觉得他正准备说句非常非常重要的话。

“您好吗?”他边问边抓住了她的手。

于是大家都觉得休·巴顿先生已经将那句重要的话说出了口。

接着他同样郑重其事地依次向每个人致意问好。大家都被他这种高贵的气派镇住了。然而,卢克却忍不住迸出一句话来:

“巴……巴顿先生,你有好福气娶了一位贤淑的好姑娘啊。”

休·巴顿缓缓转过身来,敏锐的目光盯着他的脸。

“大概是吧。”他板着脸说。他的声音低沉且一板一眼,夹杂着令人难忘且不耐烦的腔调。他故意在摆架子,想让别人知道他很了不起。

接着是一阵令人发窘的寂静。他转过身来,冲尤金和蔼地笑着。

“想抽根雪茄吗?”他从背心的上排口袋里掏出三支粗大的雪茄烟,捏在洁白、微颤的手指间,向尤金递了过去。

“谢谢,”尤金装出一种闲游浪荡的样子说,“我抽的是骆驼牌香烟。”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纸烟来。休·巴顿先生不动声色地递过来一盒火柴,划着了一根让他点烟。

“你为什么要戴这样的一顶大帽子呢?”尤金问。

“心理作用,”他说,“别人见了就会引起注意。”

“我说!”伊丽莎忍不住笑起来,“这可真是个聪明的办法,不是吗?”

“的确是的!”卢克说,“起个宣传作用!有很好的宣传效果!”

“没错,”巴顿先生慢吞吞地说,“跟人打交道,一定得抓住对方的心理才行。”

他的这句话好像反映了他为人处世的作风:稳健的攻势和拘谨的掠夺。

大伙儿都很喜欢他。于是一家人全都涌进了屋子。

休·巴顿的母亲已经74岁了,但却像个50岁的健康女人,她活力四射、饭量抵得上两个40岁的女人。她的身体结实有力,身高6英尺,体格跟男人一样魁梧。她满脸是肉,下巴肥大而结实,一副养尊处优、自鸣得意的样子。她的嘴里长着两排黄黄的大板牙,咬起东西来又快又好。她啃起玉米棒子来就跟吃蛋糕或者布丁一样毫不费力。她的舌头有点小毛病,吐字有些混浊不清,所以她说话的时候往往会故意加重每个字的发音。在平时,她会极其小心地掩盖这一不足,但是一到发表高见的时候,这个缺陷不仅不会降低、相反倒增加了她的威严。她是一位热心的共和党分子——为了纪念亡夫而加入该党——任何人,只要和她的政见不一致,她就会非常厌恶。一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或者有谁得罪了她,她平时仁慈的脸上马上就会阴云密布,宽阔的下嘴唇噘得像窗户上的卷式百叶窗。可是,一看见她步履蹒跚,一只大手紧握沉重的拐杖,支撑着前倾的沉重身体时,人们不禁会产生一种“老贵妇”驾到的感觉。

“她可是一位贵妇——一位真正的贵妇,”海伦骄傲地说,“谁都能看出来!和她保持来往的都是有身份的上流人士呢。”

休·巴顿的姐姐詹妮弗·伍德森夫人现年38岁,长得跟她弟弟一样,面黄肌瘦,高高的个子。她虽然体形瘦长,神情憔悴,但是穿戴得倒很优雅得体。她已经离了婚,在他们的谈话中,她只字不提那位前夫;有一两次他的名字不巧被人提到了,这时候现场一下子变得阴沉而寂静,随后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好像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丑事。

“他简直就是个畜生,”休·巴顿骂道,“一条低贱的狗,他待我姐姐非常恶劣。”

巴顿老夫人听后,往往会摇晃着自己的大脑袋表示同意。她对儿子的所有高见都会表示肯定和赞同。

“唉——唉——”她说,“他可是个混账东西。”

他们所指的这个姐夫造的孽,就是“在外面胡搞女人”。

他的妹妹薇芙面容削瘦,脸上带着毫不餍足的表情。她举止僵硬,却装出一副活泼的样子。她待人接物有些过于热情、客气了。她的穿着也非常漂亮。她的工作性质似乎跟房地产业有些关联,她常常大言不惭地吹嘘一些微贱的事,吹嘘自己快要做成一笔“大交易”了,实际上这些全是胡编乱造的东西。

“哥哥,我已经万事俱备啦,”她有时候会这样兴高采烈、充满自信地说,“一切都按我的计划进行着。公司的法律顾问今天对我说:薇芙——你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能做成这笔生意的人了。放手去干吧,姑娘,成功了你会发大财的。”诸如此类的话。

尤金觉得她的说话风格跟他哥哥史蒂夫不相上下。

可是这一家人互敬互爱、感情融洽,给人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印象。他家这种不同寻常的忠诚、历久不渝的安宁气氛,使甘家的人感到困惑、不安。所以他们内心有一丝莫名的感动,也有点厌恶。

婚礼前的两个星期,巴顿家的人来到伍德森街甘特的住宅,并在那里安顿了下来。他们住下还没到三天,海伦就跟巴顿老太太闹别扭了。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海伦一开始对未婚夫家人的那种热情很快消失了。她与生俱来的那种占有欲过于强烈了,所以她无法同别人分享别人的爱,也无法跟别人分享任何东西。她想完全独自占有。当然,她本人也很慷慨,乐于施舍,但是在家里,只能有她一个女主人,这就是她天性里固有的原则,没有别的办法。

正是在这种本质力量的驱使下,本性很快就会暴露出来,并跟老夫人作起对来。

巴顿老夫人也觉得自己吃了不少的亏。她想让海伦明白,像她那样的姑娘能嫁给她儿子这样的做丈夫,毫无疑问是上辈子烧高香得来的结果。

老夫人心情沉重地独自坐在甘特家凉台的摇椅里,在黑暗的夜里说:

“海——海伦呀,你嫁的可是个好小伙子哪。”她肥大的脑袋左右摇摆着,好像要跟人吵架似的,语气很重,“我必须要说,算你有福气,找了一位好小伙啊,海——伦。没有哪个小伙子比我家的休儿更好的了。”

“哦,这个我不大清楚,”海伦恼怒地说,“我看他也不见得吃亏吧。我也觉得我本人还不赖呢!”她说完后,开始粗声粗气、嘶哑、开心地大笑起来,想以此来掩饰自己心里的怨气。但是,谁都能看得出她很生气,唯独巴顿老夫人看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找了个借口回到了屋子里。满面怒容,声嘶力竭地对卢克、尤金或任何跟她具有共同立场的人发起火来:

“你们听见了没有?你们听见了吧?你们看不出我以后要忍受的一切了吗?难道你们没有看见吗?你们还怪我不愿和那个该死的老太婆待在一起吗?还怪不怪我了?你们看清楚她是怎样称王称霸了吧,呃?你们看见她一有机会就唠唠叨叨、给我找碴了吧?她舍不得把她的宝贝儿子送人。当然不会!他是她的饭票嘛。她们把他的血汗全都榨干了。哼,即使到了这步田地,要是非得让我在两个人中间作个选择的话……”说到这里,她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再也说不下去了。过了一会儿,她逐渐平静下来了,于是咬着牙、斩钉截铁地说:“你们现在总该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同他们家的人分开住了吧!你们明白了,是不是?你们还怪我吗?”

“不怪你。”尤金吸了一口气乖乖地说。

“真他妈的可耻!”卢克护着姐姐说。

就在这当儿,从凉台上传来巴顿老夫人慈祥中带着威严的声音:

“海——伦!你在哪里,海——伦?”

“噢,见鬼去吧!见鬼去吧!”海伦低声地嘲弄道。

“在这儿,有什么事吗?”她大声回答。

你看见了吧,她就是这副德行。

她的婚礼预备在南都旅馆举行,因为她要举办一个盛大的结婚典礼。她打算邀请很多朋友。

随着她的大喜日子一天天临近,她的情绪也变得越来越紧张,难以控制。她凡事都要体面,毫不马虎。由于旅馆里还有几位不三不四的客人赖着不走,她开始冲伊丽莎大动肝火。

“妈妈,看在上帝的分上!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是想让这帮家伙在休和他的家人面前出丑吗?他们会怎么想?难道你一点都不想顾及我的面子吗?我的天哪,你打算在我结婚的当天晚上让这所房子里装满放荡的女人,是不是?”她的嗓门又高又哑,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哎呀,孩子!”伊丽莎左右为难地说,“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并没有看见什么不规矩的事呀。”

“难道你瞎了眼吗!人人都在说闲话呢!其实,那两个家伙已经睡在一张床上了!”最后这句话,指的是旅馆里的一个浪荡嗜酒的小伙子,以及一位年轻漂亮、患有轻度肺病的姑娘。

于是尤金被派去把那对野鸳鸯从他们的安乐窝里给轰了出去。他神情严厉地站在那位姑娘的房门外面,隔着门缝朝里张望着,能隐约看见人影的晃动。经过六个小时的对峙,屋里的对抗者终于投降了,男的走了出来。尤金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却为自己不辱使命而感到自豪——他向这位玷污了他家门庭的家伙下了逐客令。那个小伙子带着醉意,爽快地表示同意,马上就乖乖地走了。

在这次房客清理运动中,波特夫人没被赶走。

“不管怎么说,”海伦说,“我们没抓到她什么把柄。就让别人说去吧。我喜欢她。”

蕨草、鲜花、盆栽植物全都准备好了,结婚礼物、宾朋好友都相继到来。长老会牧师拖着长长的鼻音嗡嗡地念着证婚词。宾朋满座,乐队高奏欢庆的《婚礼进行曲》。

摄影师的镁光灯下,新郎休·巴顿和新娘无精打采、神情呆滞;甘特、本恩、卢克和尤金腼腆、开心地笑着;伊丽莎则悲喜交加;赛尔本夫人的脸上露出了神秘暧昧的笑容;献花的女孩打扮得漂亮而别致;珍珠·汉斯快活不已,咯咯地笑着。

拍照仪式结束之后,伊丽莎母女二人手臂相挽,哭作一团。

伊丽莎面对各位宾客,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儿子讨了媳妇不认娘,女儿永远是自己人。”

宾客们听后都会好言安慰她几句。

这对新人费了很大周折才从拥挤、贺喜的人群中里脱了身,他们二人神情疲惫,面色苍白,惊恐得不知所措,连忙上了轿车。一切总算结束了!他们当晚要在炮台山饭店过夜。本恩事先已经为他们订好了新婚套房。第二天,他们将会去尼亚加拉共度蜜月。

临行之前,海伦忍不住姊弟旧情,亲了尤金一下。

“我会在秋天来看你的,我的亲亲。你在学校里安顿好后就来看我们吧。”

休·巴顿打算和妻子开始新的生活,他决定搬到州府去。甘特已经大体上决定送尤金上州立大学了。

但是次日清晨,休与海伦并没有按原计划去度蜜月。因为在当天夜里,巴顿老夫人住在南都旅馆里,忽然出现了剧烈的恶心呕吐。婚礼前几天的大吃大喝,使她具有超强消化能力的肠胃终于迎来了考验。这一次她差点送了老命。

次日清晨,休和海伦匆匆赶来,看见昨天艳丽的华彩凌乱不堪,百合花已经枯萎凋谢了。海伦马上卷起袖子,精神振奋地加入到照顾老夫人的工作中去;她独当一面、雷厉风行、游刃有余,很快就把她救了过来,不到三天老夫人便脱离了险境。但是她的复原过程却拖了很长时间,日子过得缓慢、艰辛、熬人。这样的日子搅得大家疲惫难耐,海伦觉得自己的蜜月就这样泡了汤,情绪变得越来越不好,她既难过又痛苦。每次从病房里冲出来,她都会满面怒容地跑到伊丽莎的厨房里,忍不住怒气冲天:

“这个该死的老太婆!有时候我觉得她是在故意折腾我。我的天哪,难道我这一辈子就没有快乐了吗?难道他们永远都不让我安生吗?呃——噗!呃——噗!”她学着老夫人呕吐的样子,痛苦不堪的脸上露出一丝陶醉般的笑容,“妈妈,看在上帝的分上,她哪里来那么多东西呕吐啊?”她连哭带笑地说,“我成天一直跟在她身后,替她收拾残局。你说这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伊丽莎诡秘地笑了一下,将手指放在她巨大的鼻翼之下。

“哎呀,孩子!”她说,“我这一辈子还没有碰上这种情况啊!她肯定是攒了大半年,这一下子全给吐出来了。”

“一点不假!”海伦说,眼神茫然地看着远处,嘴角露出一丝不敬的微笑,“我只想知道她怎么会没完没了地呕吐。我可真是受够了,”她说完后又发出了一声粗鲁且愤怒的笑声,“我看总有一天她说不定把腰子都给吐出来了。”

“哎——哟!”伊丽莎大声叫起来,笑得浑身直发抖。

“海——伦!噢,海伦!”巴顿老夫人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呸,见鬼去吧!”海伦低声骂了一句。“呃——噗!呃——噗!”她突然迸出了眼泪:“难道永远就是这种日子吗!有时候我觉得上帝简直专门跟我们作对。老爹说得没错。”

“瞎说!”伊丽莎舔了舔指头,对着阳光穿针引线,“要是我,就顺其自然,不去管她。我看她没什么毛病。完全是凭空捏造的!”这就是伊丽莎一贯的信念:任何人生了病——除了她自己以外——都是“纯粹的凭空捏造”。

“海——伦!”

“来了!”海伦高高兴兴地大声回应着,没好气地瞪了伊丽莎一眼,就赶快跑去了。整个局面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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