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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望故乡_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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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双外科医生阴郁的眼睛。大家都认识他那张安静、随和、关切的面孔,他灰暗、削瘦的脸刮得干干净净的。他有时候会在严肃中带着一些幽默的味道。

“噢,见鬼!”考克说,“老师也来啦!”

“早上好,休,”他边走进来边打着招呼,“你是不是又要进精神病院啦?”

“啊,瞧瞧谁来了!”麦奎尔亲切友好地大声叫道。“神刀手迪克,医术高超的外科医生,全世界个人收藏胆结石最权威的人物。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样子来得正是时候。”雷文诺说,两只适合做外科手术的细手指利落地夹着一根香烟,他看了看表,“我记得半个小时以后你好像在雷文诺医院要做手术,是吗?”

“当然,迪克,你总是对的,”麦奎尔充满热情地大声说,“你是怎样对那里的人说的。孩子!”

“我对他们说,”迪克·雷文诺的情感就像是长在墙后面的花儿一样,让人闻得着却看不清,“全美最好的外科医生是个名叫休·麦奎尔的讨厌鬼,这个人经常喝得醉醺醺的。”

“哎,哎,且慢!”麦奎尔边说边举起那只粗胖的手,“我不赞同你的说法,迪克。你的用意是好的,孩子,但是你混淆了事实。你说的是全美喝醉酒时最好的外科医生。”

“你宣读过你写的那些论文吗?”考克问。

“读过,”迪克·雷文诺回答,“我宣读过那篇关于肝癌的论文。”

“那么,关于脚指头溢脓的那篇论文呢?”麦奎尔说,“你读过那篇了吗?”

哈利·塔格曼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但他并不完全明白究竟。麦奎尔在安静中大声打了个嗝,一时显得茫然无措。

“文章,文章,我告诉你,迪克,”他重新莫名其妙地说,“读多了文章就不会成为好外科医生。你的问题就是宣读的论文太多了,迪克,你为文章消得人憔悴。你读的文章太多了。文章会扼杀人的精神的,你是明白这一点的。就拿我本人来说吧,你有没有见过我从人身上掏出东西放不回去的?不管怎么说,我总让他们都活下来了吧?我算不上什么学者。我从来没有你那么好的福气。我是靠自学当上屠夫的。迪克,我是个木匠,是个室内装饰工、机修工、水管工、电工、屠夫、裁缝、珠宝匠。我是一块粗糙的宝石、天然钻石,迪克,我是个专门修理零件的。我把他们的内部零件取出来,拾掇拾掇,弄弄干净,然后再重新装回去。我办事很经济,迪克,我把用不着的全都扔了,有时候扔掉的东西还可以拿回来再用。谁让保波普的骨质增生?谁让狗儿学会吠叫?啊哈——这下你明白为什么州长那么年轻英俊了吧?我们浑身都是用不着的零件。迪克。我们讲究效率、经济、动力!你家里有小仙女吗?没有!那就让‘金砂屯’老酒帮帮你吧!你问问本恩,他懂得其中的道理!”

“噢,我的天哪!”本恩淡然一笑,“这是什么话?”

从这儿再过去两扇门,正对着邮局的位置,彼得·马斯科利向上卷起他水果店的店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清晨珍珠般、凉丝丝的光芒洒在水果摊上,晚熟的红苹果摆成了金字塔形状,还有浅黄的佛罗里达橘子、紫色的葡萄,它们的底部都垫着木屑。铺子里弥漫着腐烂水果的味道,这里有熟透的香蕉、箱装的苹果,味道跟火药一样刺鼻。橱窗里摆满了各种罗马焰火筒、冲天火箭、转轮风车、小流氓礼花、威力巨大的“杰克逊响炮”、红色的大爆竹、一包包声音发脆的小鞭炮,各色烟花爆竹一应俱全。晨光照在店主灰白的脸上,照在他西西里人饱含毒意的眼睛上。

“别捏葡萄。要捏就捏香蕉!”

一辆街车,带着春天绿色的新装,朝广场方向驶去。

“迪克,”麦奎尔此刻清醒多了,“如果你想去,就去吧。”

雷文诺摇了摇头。

“我就在旁边当你的助手,”他说,“我不做手术,我有些害怕这种手术。这是你最拿手的,醉不醉都一样。”

“是不是要从一个女人身上取个肿瘤下来?”考克问。

“不是,”迪克·雷文诺说,“是要从肿瘤上割掉一个女人呢。”

“我敢说这个肯定有50磅重。”麦奎尔突然产生了强烈的职业兴趣。

迪克·雷文诺不禁怕痛地轻轻闪避了一下。一阵冷风吹过,他微微打了个哆嗦。麦奎尔肥厚的肩膀也像浇了一盆冷水似的哆嗦了一下。他看起来清醒了。

“我得先洗个澡,”他对迪克说,“还要刮一下胡子。”他的一只手搓着满是雀斑、胡子拉碴的脸。

“你可以到我住的旅馆去洗,休。”杰弗逊·斯坡边说边热心地看着雷文诺。

“我还是到医院去洗吧。”麦奎尔说。

“你的时间不多了。”雷文诺说。

“老天在上,那我们快走吧!”他不耐烦地大声说。

“你在霍普金斯医院的时候,见过凯利做这种手术吗?”麦奎尔问。

“见过,”迪克·雷文诺说,“手术前还祷告了好长时间呢,想获得一臂之力,结果病人还是死掉了。”

“祷告个屁!”麦奎尔说,“在这个女人身上祷告一点儿用都没有。她昨天晚上还骂我是下贱的东西、酒鬼、狗腿子、杂种呢。她要是有这个力气骂人,那她就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种山里来的女人可不容易死呢。”杰弗逊·斯坡聪慧地加了一句。

“你想一起去吗?”麦奎尔问考克。

“不了,谢谢,我要睡会儿觉,”他回答,“那个老东西折腾得可够久的,我还以为她永远也死不了呢。”

他们动身出发了。

“本恩,”麦奎尔叫他,又恢复了以前的神态,“跟你老爹说,他要是再不给海伦休息时间,我就把他揍扁。他现在不喝酒了吧?”

“我的老天,麦奎尔,我怎么会知道这个呢?”本恩烦燥地说,“你以为我是专门看护酒鬼的人吗?”

“她可是个好姑娘啊,孩子,”麦奎尔深有感触地说。“百万中挑一。”

“休,看在老天爷的分上,快走吧。”迪克·雷文诺喊了一声。

四位医务人员朝珍珠般银白色的光芒走去。小城好像被水冲洗过一般,从淡紫色中显现了出来。整个世界充满了春天般的气息。麦奎尔跨过马路,朝雷文诺的汽车走去。他舒适地坐在汽车的皮座椅上,皮革的清凉使他感到振奋。杰弗逊·斯坡猛地发动了汽车,就像骑士一样挥了挥手,然后朝前驶去。

哈利·塔格曼转过脸望着车里懒洋洋坐着的、壮实的休·麦奎尔,钦佩地说:

“老天做证!”他夸耀道,“我敢说他是天下最他妈了不起的手术高手了。”

“哎,他妈的,”掌柜附和着说,“他非得先喝下一夸脱玉米酒才能发挥他那两下子呢。给他几口酒喝,他能在你毫无觉察的情况下把你的脑袋取下来再安上。”

正当杰弗逊·斯坡驾车呼啸而去的时候,塔格曼不禁有些眼红地说:“瞧,那个浑蛋,他以为自己是大富豪范德标呢,呃?狗屎一堆。本恩,你觉得他今晚真是从希利亚家做客回来的吗?”

“噢,我的天哪,”本恩烦燥地说,“我他妈的怎么知道?他去与不去有什么关系?”他怒气冲冲地加了一句。

“我猜小茅迪明天又要在社交专栏里胡说八道了,”塔格曼说,“‘年轻人天地’,这是她起的名!该死的!那里面简直什么人都谈,从黄毛丫头到老头列德蒙。如果连索尔·辜葛尔也是‘年轻人天地’的,那么本恩,我们俩还是三年级学生呢。哎,妈的,说得对。”他说道。服务员冲他们轻轻地微笑着,这更激励他说话的语气更加肯定了,“当美西战争开打的那一年,他的脑袋就已经秃顶了。”

服务员笑出了声。

哈利·塔格曼神采飞扬,匆忙临场发挥,他后来大声宣布道:

“克莱伦斯·费尔金夫妇昨天晚上在斯诺特伍德美丽的宅邸举行盛大晚宴舞会,纪念其幼女格拉迪丝小姐初入社交界。‘年轻人天地’成员共赴盛宴。费尔金夫妇与其女儿一道,按照当年南方贵族的礼仪一一恭迎众宾客。而弗金斯夫人携其妹凯瑟琳·西基丝小姐,即本地‘宵春园’尽人皆知的凯特小姐协助督查大衣、晚礼服、珠宝等物的存放工作。

“宴会于晚上八时准时开始。来宾先于8点45分享用咖啡和饮料,晚宴上的9道美味系由希腊名厨阿塔若斯·帕帕多普罗斯,即著名的糖果制造商、宴会承办人、专为先生女士提供咖啡服务的珠宝咖啡馆老板亲自掌勺。

“在著名的烈酒生态学家杰弗逊·斯坡到场进行急救与医疗检查服务以后,宾客开始步入舞厅,巴克纳四人‘玉米’弦乐队开始奏乐,众人翩然起舞。巴克纳先生亲司乐鼓。

“参加舞会的有:艾琳·提斯沃斯小姐、雷纳·金斯特小姐、俄费莉亚·莱格、格拉迪斯·费金斯、比阿特丽丝·斯拉茨基、玛丽·维特斯特、海伦·肖开特、以及洛弗塔·巴恩斯等小姐名媛。

“此外还有梅斯·I.C.勃特姆、U.B.佛瑞利、R.U.雷的、O.I.洛维塔、卡明斯·斯特朗、萨斯姆·霍尼、普雷斯顿·厄普达克、道斯·维克特、佩特·比格斯、奥茨·古德、J.布劳德·斯代姆等先生名流。”

本恩暗自好笑,再次把头埋进了咖啡杯子。然后,他伸出两条瘦弱的胳膊,身体也朝前拱了拱,张嘴打了一个哈欠,把一夜的疲劳、烦恼和厌恶全部释放了出来。

“噢——嗯——嗯,我的天哪!”

一束束明净的阳光铺洒在大街上。这时候甘特也醒来了。

他仰面静静地躺在金色阳光沐浴的起居室里,倾听着鸟儿的欢唱。他张开嘴巴打着哈欠,把右手伸进毛茸茸的胸毛里,轻轻地挠抓着。

外面的肥母鸡“咯咯咯”性感地叫着。快来啊,偷我吧。恭候你一整夜了,先生。

他顿时没了睡意,挺直身子,保持警觉,被单盖着他瘦弱的腿,他仔细听着那群母鸡半推半就的咯咯声。

它们从温暖的尘土里,抖一抖丰满的身体,不大情愿地站起身来。对我而言,这土地,这葡萄藤也都一样。潮湿的新土就像刚刚切开的肉,又像轮船划开的水路。松软的草地被修整得干干净净,就像新切开的肉一样朝后卷去。樱桃树下的泥土已经被锄头轻轻地翻松了。大地接受了我的种子,带给我茁壮的莴苣,就像女人一样肥软而体液充盈。还有8月里粗壮的葡萄藤——上面挂满了一串串葡萄——什么样子?就像女人乳房里的乳汁,又像血管里奔流的鲜血。这些使她们又壮又丰满。

这一夜落花不知有多少。又到了白蜡的时节。5月底的绿苹果又将挂满枝头。6月,艾萨克家的苹果有一半伸到这边院子来了。咸肉,还有油煎绿苹果的香味。

由于突然感觉肚子很饿了,他才想起了早餐。他彻底掀掉了被单,转过身坐在床边,两只苍白患病的大脚踩在地上。他温柔地伸直了身子,移步朝那把皮摇椅走过去,坐在上面,找了一双干净的白筒袜穿在脚上。接着,他又站起来把套头睡衣从头上扯了下来,对着衣镜看了看自己粗大、骨瘦如柴的体骼、手臂上细长的肌肉、平坦多毛的胸脯。他的肚子松弛地下垂着。他迅速把双腿套进紧缩的连衫裤管里,然后把肩膀一挺,总算舒适地穿上了,然后系好了衣扣。接着他又套上了一条宽大的厚呢外裤,蹬上了一双无带软皮鞋。他一边系着裤子的吊带,一边大步走进厨房,三分钟之内就用煤油和松木生起了熊熊的炉火。在这春天的清晨,他浑身透着活力,感到神清气爽。

在鸟瞰峡,在朝露正浓的伦氏洼地,法官韦伯斯特·泰勒,这个远近闻名、事业辉煌、富贵的公司顾问(现在已经退休,但偶尔还会担任法律顾问),此刻正在他那核桃木镶壁的卧室里起身迎接晨光。他戴着一副墨镜,这更突出了他瘦长、狡猾、轻蔑的脸庞,彰显与众不同和高贵之处。他满意地眺望着窗外:一个雇用的乡巴佬正拎着满满一桶新鲜牛奶从第三牧场朝这儿走来。另一个人正在阳光下磨着闪亮的镰刀;还有一个人,正模仿着比他还要聪明的伙计——马儿,在车篷的后面慢慢地赶着双轮轻便马车。

他满心欢喜地看着自己黑白混血的儿子自在悠闲地从草坪上走来,他看到儿子走路时动作优美、轻捷,躯干苗条有力、骨架虽小却富有弹性。还有那聪慧的脑袋,充满热情的黑色眼睛、敏感椭圆的脸,还有那漂亮的橄榄色皮肤。他长得特别像一个西班牙上层人士。也许正是这种结合,人才真正成为人。

他在河边,再次听见了簧管,看到了缪斯的庙堂、神圣的树林。为什么在这洼谷里却不能呢?我也曾在那世外桃源生活过。

他把眼镜摘下来,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那只下垂、难看的左眼,还有面颊下方那一大块难看的疮疤。戴上那副墨镜就像戴了面具一样,使他本已敏感、性感、令人不安的睿智面容又增添了一层难以捉摸的神秘色彩。这时候,他的黑人侍者走了过来,告诉他洗澡水已经准备完毕。他从满是斑点、如同拳王费茨西蒙一样的身上脱下长长的睡衣,兴致勃勃地踏进了温热的洗澡水。接着他又爬上了一张长桌,让黑人侍者用有力的大手很熟练地在他身上擦洗、搓背、捏拍,时间持续了十分钟。一切完毕之后,他穿上新换洗的内衣,外面穿上熨得平平展展的黑色衣裤。随后又在浆硬的衣领上随便地系了一根黑色的领带,扣好长至膝盖的大衣衣扣后他坐了下来,并从桌上的盒子里取出一支香烟,点着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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