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羽箭,长弓拉满,泛着寒光的尖端朝着女子的方向。
第1012章海的传说(18)
平阳瞳孔一缩:“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大瑞六公主,父皇最最最……”
没等她说完,一道道破空声在耳边绽开,她霎时惊恐地嗷叫出声。
然而几息后……
林中一片安静。
她试着睁开一只眼,又摸了摸身体。
没受伤,还没死。
平阳松了一口气。想到什么,她猛然回头,就在离自己不足十米的地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匹狼,看样子是狼群出没。
她心肝儿还在颤。
回头时,君轻已然走远。
红鬃马上,两人依偎一处,是那么的养眼。
平阳望着几匹狼,抖着手收拾残尸。
这人箭术真他妈好,她这样想着。
要不要投敌,改天拜个师?
狩猎临近傍晚才结束,君轻这组呈碾压式胜利,这样的场景,百官早已习以为常,没什么奇怪的。
此刻众人压根就没心情关注胜负,心思全在银离那张脸上。
后知后觉的少年终于感受到了,他呆愣愣的啃着果子,朝四周打量,歪了歪脑袋问:“他们为什么都在看我?”
君轻随便解释一句:“因为离离长得好看,他们没见过。”
少年小脸一红,以手遮面,鼓鼓囊囊的双腮将手掌撑成拳头。
大眼睛透过指缝,鬼鬼祟祟地观察众人。
这活泼俏皮的模样勾起了燕王的回忆。
而其他人,则毫无感觉,只关心对方的身份。
秦凛被大家旁敲侧击了一整日,微微不耐,在狩猎宣布结束时,早早便回了府。
君轻与银离走了半路,被人一道圣旨拦下。
赵毅要见她,准确说是他。
银离懵懵懂懂地被带进皇宫,他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房子,新鲜着呢,小脑袋四处打量,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好奇得紧。
“你喜欢这里?”她问。
少年抱着一根雕刻龙凤图案的柱子不撒手:“喜欢。”
君轻挑眉:“那不回去了怎么样?”
银离跟京剧变脸似的,激动全无,摇着头说:“我更喜欢大海。”
她也只是随便问问,不曾想对方当真了,摸了摸他后脑勺:“答应你的事,不会变。”
少年仔细盯着她瞧,确定没撒谎后,才小心翼翼看向四周,这一次老实不少,不摸也不碰。
身后的老太监将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两人被人带进后殿,赵毅刚坐下,慢慢品着茶水,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那吧,朕有事问,想必你应该早就清楚朕要问什么,朕不喜拐弯抹角,现在只想知道他……是什么人?”
“人”字发音微微加重。
银离盯着桌上的糕点,手指痒痒。
君轻玩味的直视帝王。
不喜欢拐弯抹角?
对方这些年做的哪件事不是九曲回肠,兜兜转转只想毁了秦家。
这话鬼才信。
君轻将那盘糕点端过来,银离赶忙抱在怀里,小口小口吃着,对眼下的情形完全没有感觉。
赵毅眉头及不可查地蹙了下,等她开口。
那人也没卖什么关子,直接问:“皇上是怕他乱了秦家?还是怕秦家乱了大瑞?”
------题外话------
在更,只是不确定时间………
第1013章海的传说(19)
大殿内突然陷入空前绝后的安静。
不知从哪吹进一缕晚风,宫灯摇曳,蜡烛昏暗。
赵毅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得这么彻底。
埋藏在皇族与秦家之间的矛盾,就这样被人生生暴露在阳光下。
死一样的静谧中,只有少年啃噬食物的声音。
不远处的太监,当场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眼下弄不好就是要命的场合。
“……嗝!!!”
银离忽然被噎住,食物卡在食管里下不去,君轻抱过人,不遮不掩,当着帝王的面给他顺气。
一口茶水下肚,少年终于舒服了,一双眼尾却因噎食泛起绯色。
他拍了拍爪子,瘪瘪嘴:“不吃了。”
听语气,傲娇得很。
君轻宠溺一笑,一抬头又变得疏冷淡漠,直视帝王问:“我的问题让皇上很难回答吗?”
赵毅面色严肃,稍有僵硬:“秦君轻,你还没有回答朕的问题!”
她没所谓地说:“那个问题的实质是什么,皇上应该比谁都清楚,何必拐弯抹角?”
将这句话还给他。
帝王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赵毅当即拍了桌面,银离双臂颤了下,扭头朝他看,不知道这人怎么了?
他又瞅瞅君轻,一切正常。
嗯,那个人有毛病。
“他是那个人的后裔,是也不是?”皇帝指着少年:“那个女人早就死了,为什么现在还要回来祸害瑞国?秦君轻,你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
男人狰狞地模样真的不好看。
银离抓紧君轻衣衫,直接趴在她肩头,后脑勺对着赵毅。
这个人疯了。
疯子好丑。
君轻似是笑了下:“皇上这是做什么?怕他威胁你的社稷?还是怕当年那个女人回来,找你们赵家报仇?”
毕竟逼死他的是老皇帝。
父债子偿,谁又能算得清呢?
“到底是不是?”赵毅加重了语气。
君轻安抚性地拍着少年后背:“是不是重要吗?你怕的从来不是他,而是我将军府!”
一针见血。
撕开了皇权的遮羞布,是极致的难堪。
赵毅绷紧了帝王脸,这场谈话该怎么进行下去?
现在就兵戎相见吗?
如果秦君轻今晚死在这里……
他眼睛眯了眯,陷入斟酌。
君轻也不急,漫不经心道:“皇上可要想好了,我要是回了秦府,再想寻着这样的机会就不多了,确定要放过千载难逢的机会?”
赵毅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对方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
他诡异的望了眼她怀里的少年,一定是这个妖物。
俗话说得好,吃饭睡觉打豆豆,银离这会儿隐隐犯起困,眼皮艰难地耷拉着,似要睡着了。
君轻无故发笑,这一刻,让帝王猜不透。
她说:“既然今日来了,就把事情解决一下吧,赵氏的天下,秦家无意相争,皇上若是依旧不放心想要灭秦,那么前仇旧账,我秦氏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她说着似是想到什么:“你亲手处理的沈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赵毅瞳孔一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沈庆元是无辜的?
------题外话------
……………肯定是会更的。
第1014章海的传说(20)
她不答,只道:“沈家与将军府结过秦晋之好,我都不曾手下留情,轮到赵氏身上,你应该清楚就凭你暗中做的事,会落得什么下场。”
这句话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赵毅不傻,一听就知什么意思,脸色直接黑了下去:“秦君轻,你未免太自负了!秦家纵有十万秦家军,但是我赵氏也不是吃素的!”比军队,瑞国远超过秦家,只是分布零散,凝聚力无法比。
人心向背,是军队胜败的重要决定因素。
君轻这次连眼皮都没抬,在短暂地沉默后扬袖就是一挥,不远处的玉器等陈设瞬间炸开,站起身道:“你想多了,你该忌惮的是我。”
赵毅出了一身冷汗。
活了几十年,哪见过这样的场景?
这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事。
秦君轻……
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刻,他深深觉得自己低估秦家了,更是低估了对方。
赵毅再回神时,君轻已然出了大殿。
幽暗的月光下,连背影都显得诡谲。
那个少年趴在对方肩上,不偏不倚朝他望来。
明明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神,他偏偏看出了嘲讽的意味。
秦家,一定拥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
君轻路过清风院时,查看了下秦超的身体情况,如她预计那般,已经能下地走路,就是时间不长。
男人见她来了,脸上扬起久违的笑,倒了杯茶给她。
君轻随便喝了口,银离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说话声,抬了下眼皮。
这位的来历在下人间早就传开了,秦超也听闻一二,今日是第一次见,不得不感叹,世上真有这样的玉面公子,生得不似凡人。
君轻这次来是有事情,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扔过去一本书:“我过些日子要离开,这是一本秘籍,你练完后就烧了吧。”
秦超被这话说得一愣,拿过来翻了翻,瞪大了眼睛:“这这这……”
“我把它给你,是因为你体质特殊,这本秘籍不是所有人都能练的,而你就刚好是那万中之一。”君轻望着他,严肃许多:“秦家,我并不能待太久,在你练完前我不会离开。”
秦超心脏噗通噗通跳。
这一刻,他有点看不清眼前人了。
这样的东西,不合常理。
“你、你要去哪?”他压制着声音问。
君轻看向怀里的少年:“大瑞之北,忘海之畔,我答应过一个人,你就当我是去报恩的吧。”
这句身子确实是被他扔上的沙滩。
这么说也没错。
秦超视线落在银离身上,若有所思。
“我还有一个问……”
君轻直接打断他的话:“你问了我也不会说,有些东西所有人都不该知道,包括这本秘籍。”
男人明白了她的意思,赶忙保证道:“我一定会把它烧掉。”
她没再说什么,抱着人回了昭华院。
而房间内,秦超一夜未眠。
**
这段时间,将军府四周多了不少眼睛,赵毅却非常安静,每次上朝时,基本一半时间都在盯君轻,剩余一半时间看秦凛,整个朝堂笼罩着一股挥散不去的阴霾。
第1015章海的传说(21)
百官隐隐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至于是何事,除了帝王与君轻,就只有每天把命悬在裤腰带上的太监总管知晓了。
老太监的手一直抖。
君轻一有动静,他就能想起后殿碎裂的金银玉器。
差点给跪了。
早朝时间越来越短,赵毅每次都草草结束。
百官间的氛围陷入了压抑的旋涡。
君轻出了宫门,燕王赵政走了过来,旁敲侧击都是银离的事,她不耐烦地回了几句,可男人阴魂不散,一路穷追不舍到秦家。
秦凛也不好赶人,将人请了进去。
银离在院子里逗鸟。
是君轻前几日给他买的玩物。
少年站在鸟笼旁,手指伸进去戳了戳,金色长喙凶狠的朝他叫了一声,细长的嘴巴开合间,他都觉得费力。
君轻从后背搂住他:“玩得这么开心?”
他咧着嘴笑:“比鸥鸟有趣。”
他又想起小黑:“你已经很久没让我看它了。”
君轻知道他指的什么,抱着人进屋:“凡鱼不比你们鲛人族,修炼需要更多的时间。”
她只是随便找个借口,前太子赵焕中了诅咒,这一生都无法解开,最多比旁鱼多些灵智,永远都不能修炼成人。
银离不乐意了,从她怀里跳出去:“我才不信,你到底把小黑藏哪了?”
君轻朝他招手:“过来。”
“就不过去。”少年吐吐舌头,撒腿就朝外跑。
她无奈,跟了出去。
银离跑了半路,迎面撞上一人,正是燕王赵政。
男人一怔,扶好少年,大掌微微颤抖。
“你、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银离鼓起腮帮子,耳朵动了动,疑惑地问:“我叫银离,你呢?”
“银离,银离……”男人默念这个名字,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又问:“你母亲可是银……”
话未说完,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燕王打听我的人做什么?”
君轻目光不善,少年身躯一震,又想跑,那人眼疾手快,把人抓了回去。
“你放开我,疼。”他嗷嗷叫。
对方松了些力度,拉着人回了昭华院。
只有燕王一人独立于原地,满目葱翠,映着那抹身影。
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依旧一无所有……
自嘲一笑。
没人知道,先皇当年会下那样的旨意,其中他有一半功劳。
他是杀死银菱的帮凶。
后悔啊……
赵政无知无觉的出了秦府,满目的阳光都是讽刺。
日子一天天过去,将军府四周的探子层出不穷,各方人马都有,虽然隐秘,但君轻一眼便知道了。
她没所谓的冷笑。
路过清风院时,照常看了下秦超的修炼情况,偶尔指导一二,能让男人受益匪浅,在他眼里,自己小侄子简直就是神人。
“比我预想的快些。”君轻感受下对方的丹田,似是很满意。
拎着一包糕点照例往昭华院走。
秦府四周的探子一直伺机未动,时间久了,秦凛也感受到了,为此,他愁了许久,找君轻商量对策。
她摆了摆手:“时候未到。”
但是如果赵毅提前动手,也不是什么大事。
大不了手上又得沾血了。
------题外话------
好了别乱猜了,在码另一本,所以这边没更新……
第1016章海的传说(22)
枯叶落了一层,冷风吹过,漫天枯黄。
银离哪受过这样的温度,冬日即将来临,他浑身不舒服。
日日躲在被窝里,怕冷得紧。
这样的气温完全超越了鲛人族生存的极限。
君轻刚进屋,就见少年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小脸闷得粉嫩润泽,她走过去连人带褥抱在怀里。
“怎么这么凉?”她给对方搓着小手。
少年往她怀里缩,小声说:“我想回海里,忘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