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直接跳了下去,这一幕差点将船长等人吓死。
骆离急急游上岸,拼命往回赶。
短短十分钟,他就狂奔到楼上,彼时天色已然暗淡下来,席轻手中正拿着床单,打算洗完澡后将之洗净,谁知一道高大人影忽然从门口窜进来把她牢牢锁住,骆离脸上还有未褪去的惊恐,他死死搂着她道:“我以为你走了。”
她失笑:“我若是走了,东西能不带?”
“你能!”他斩钉截铁,这个女人薄凉至骨,他绝对相信对方能一声不吭走了。
席轻推开他,望着关心则乱的男人,叹口气道:“离职手续都未办,我怎么会走?”她说罢蹙了蹙眉:“你身上怎么回事?掉水里了?”
“不是,船开了,我半路游了回来。”
席轻一怔,心口好似被人撞了一下,虽然这一瞬很短,但确实存在过,她扯了下嘴角:“赶紧去洗澡换身干净衣衫,夜里凉,若是冻感冒,可别靠近我三尺之内。”
骆离认真点头,又抱了抱她才下楼,像个听话的乖宝宝。
人走后,她脸色渐渐恢复凉淡,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其实这样的人才最可怕,张弛有度,收放自如,看似用情实则冷漠至骨髓,能让她入眼的东西实在太少,心如止水,好似看淡了人世风云。
“啪嗒……啪嗒…………”
窗棂上忽然传来雨滴声,像是木鱼敲在人心口,她看了眼手中的床单,不得不推迟洗了。
冷风穿过密集的雨林灌入屋内,女人不禁抱了抱手臂,她走到床边将老式的玻璃窗合上,继而下楼吃饭。
骆离冲完澡出来又被淋了些许,他拿过一旁的干毛巾将脸上的雨水擦干,打着把伞去灶房端饭菜。
第639章一意难平(51)
热腾腾的白雾飘散在空气中,最终被细雨吞没,席轻上前接过饭菜摆好,嘴角弧度始终翘得得体,骆盈也过来帮忙,分了筷子,端来凳子,活泼灵动,有着这个年纪的天真。
骆离坐下,时不时往女人碗里夹菜,多情的桃眸总噙着笑,带着光,一脸憨傻。
席轻偶尔给他夹道菜,男人嘴角能开心的咧到耳后跟。
一桌人就这么吃着二人的狗粮,直到晚饭结束。
席轻洗完澡一回屋就被人从后抱住,他低着脑袋伏在她肩头,嗓音微微带着鼻音,像清晨被窝里的迷蒙,他说:“今晚还那样好不好?”语气带着哀求。
她推开他,双手环胸,似笑非笑道:“不行,今晚我想自己一个人睡,你还是回屋吧。”
他耷拉着大脑袋,眼巴巴望着她:“媳妇……”
“叫娘也没用。”
“……”
骆离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屋,暗忖要不要凿墙,或者直接把两间房打通?
他盯向面前那堵墙的目光愈发不善。
席轻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间,忽然听到锯东西的声音,她揉了揉眼皮,下床点亮煤油灯,就见一个长方形的东西穿过墙壁,还不停拉锯着,她眉头瞬间皱得死紧,凉凉出声:“你在做什么?”
那把刀忽然不动了,就这么卡在缝隙里,好久墙后传来男人低沉又小心的声音:“媳妇,我一个人睡不着。”
“那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对面默了一会儿道:“因为没遇见你,没尝过甜的滋味。”一旦尝过了,就再吃不得苦。
风吹过,雨水歪歪斜斜打在窗棂上,更像敲在心口,啪嗒作响。
席轻终是叹口气,退了一步:“你过来吧。”她却不知,一步退便是步步退,再回头时已在深渊。
“好嘞。”骆离抽回菜刀,急急跑进她房中,把人抱上榻。
女人踹了他一脚,没好气道:“关灯。”
骆离忙应声下床,盖灭了煤油灯,扑进被窝。
屋外狂风如旋,屋内小雨淅淅,一夜被浪滔滔。
雨在天将明时停的,陈玉莲清早起床做饭,翻遍灶房和主屋都没找到菜刀,没办法只能将旧的拿出洗洗凑合用。
席轻睁开眼时,男人已然不在,骆离忙着赚钱,随便吃两个馍馍就往镇上赶去,很意外的,她收到女人发过来的一条语音,只说了两个字:早安。
他来来回回听了好多遍,刚毅的脸上一直洋溢着傻笑,偶尔还会笑出声,引得周围之人频频好奇的望来。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日子平淡而美好,王皮球的俩儿子推迟了半个月才回来,两人从踏上村子那刻起就被席轻盯紧了,她此次说是来支教,实际上是为了调查亗河省贩毒一事。
上面查到毒枭窝居之地在曲水村,至于对方为何会选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无从得知了,据一名卧底死前传来的消息,他们近期有笔交易,货量还不小,但具体位置不知,她必须在交易前找到对方巢穴,拿到买卖的证据,才能将之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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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一意难平(52)
她盯上王家俩儿子是有原因的,那日酒吧之事,她回头悄悄让人查了下,拿到一堆资料,当晚耍疯的男人之前常往曲水村跑,每次目标地都不同,那些地点汇集起来,都是围在王家附近。
再加上王家大娃二娃消失的时间太巧,不得不引人怀疑,既然对方要交易物资,肯定需要人手,这帮人起先并不在曲水村,而是被追缉才逃到此处,他们的头儿是谁,至今还是个迷。
这是非常可怕的,因为有可能那人就在你身边,一直观察着你,你却不知道,所以说这趟任务极其危险,弄不好,你被人一把枪爆头的时候都不懂发生了什么。
席轻这两天时不时与骆离一起在村里晃悠,带上他不会太引人注意。
然而万事利弊相依,骆离长得确实俊俏,是名副其实的村草,走到哪都有女人偷偷望过来,尤其是那个邱月桂,许是与之前的胖男人闹掰了,最近见到骆离就一个劲的贴上来,口里哥哥长哥哥短的,让席轻看了不少好戏。
她这与己无关的态度每每都让男人心口闷得厉害,为此,强忍着几天没理席轻,她自是无所谓,吃喝皆顺,心情舒畅,苦了骆离好几次在夜半三更时差点没忍住又凿墙。
这晚吃完饭后,席轻照常回屋,可是没多久门就被人推开了,男人端着一盘桃子进来,理由非常正经,晚饭太油腻,给她解渴。
她淡笑一声,没戳破他的小心思,指着木桌道:“放那吧,晚上吃桃子容易胀气,明天再吃。”
骆离依言走过去放好,然后杵在那一动不动,脚下就跟生了根一样。
席轻浅浅瞥了眼:“你怎么还不出去,我要休息了。”
他站在那好似没听见,双眼望向屋顶,转个不停。
她轻笑一声,盖灭煤油灯,从后面抱住他:“睡不睡?我只问一……”
话未说完,男人就把她抱上床榻,毛手毛脚的,猴急得不行。
“难得你能忍到现在。”席轻按住他,指尖划过他眉眼:“叫姐姐,不然……”
“姐姐!”
“嗤。谁之前斩钉截铁说不会叫的?那现在算什么?”
骆离被她磨得难受,桃花眼里浮起委屈:“我错了。”他望着她,眸中漾起需求,半晌耐不住出声:“媳妇儿,求你了。”
她低低笑着,俯下身去,如了他的愿。
那一晚,流云月光相皎洁,清风拂过万重山,蛙鸣蝉儿深。
接下来的几日,二人过得蜜里调油,俨然就是新婚燕尔的小两口,陈玉莲见状终是微微放心,然而几天后的某晚上,席轻以月事为借口不让骆离进屋,她早早熄了灯,拿着手机计算时间,等骆家所有人歇下后,她悄悄翻下楼,借着夜色与草木的遮挡来到王家后面。
根据她观察,王大娃每三天就会与人私下见面,与他见面的那些人和之前在酒吧里耍疯的男子差不多,临走时手中都会多样东西,模样不同,多是布偶玩具,至于玩具里面装了什么不言而喻。
深更半夜,一个大男人手里拿着个布偶娃娃想想都觉诡异。
第641章一意难平(53)
席轻躲在草垛子后面,时不时轻手驱赶蚊虫,幸而今晚风声大,将动静掩盖了过去。
她一直等到后半夜,王家大门才缓缓打开,然而今夜除了王大娃,王二娃也来了,两人分路而行,席轻想想,朝二娃的方向跟去。
一路轻脚隐藏身形,来到一颗歪脖子柳树下,树木不高,却枝繁叶茂,低垂细密的枝条将她身体严实挡住,她透过枝缝往外瞧,恰见一娇小人影朝王二娃走近,看模样应该是个女人。
席轻皱眉,总觉得这人身形有点熟悉,她眯起凤眸,仔细盯着那人月光下的脸看,一瞬间,瞳孔骤然缩紧,那人居然是林筱!
席轻脑中思绪翻飞,她在想对方是己方卧底还是他们的人。
如果是后者,她的身份于那些人而言岂不是透明的存在?这对她是巨大的不利!
正思索间,王二娃已然往回赶,她忙朝阴暗中隐去,等人走了,她小心翼翼跟在后面,却发现对方不是回家,而是往莲花池边走。
那里正站着王大娃以及另一位陌生男人,那人身材高大,整个人罩在一个斗篷里,叫人看不清他面容,但周身的肃杀气息说明他绝不是个简单角色。
席轻躲在最近的一颗桑葚树后观察,今晚风出奇的大,隐隐约约间她听到一个数字,27。
难道是这个月27号交货?
岂不就是后天?
那交货地点在什么地方?
买货人是谁?
三人不远处有个矮小的土丘,是往年修建堡坎时留下的,若是去那应该能听清楚些,她小心移动步伐,好死不死的,柳树枝上一只夏蝉忽然叫了起来,引得三人齐齐往这看来。
“谁在那?”
席轻屏住呼吸,悄悄往后隐去,耳边的脚步身越来越近,正当她打算背水一战时,那人停住了步伐。
“浩哥,这深更半夜哪来的人,估计就是蝉虫随便叫几声。”
“嗯。”
那人朝树后深深望了一眼折了回去。
席轻长长舒出一口气。
结果这口气没松完,一道枪口直直对准了她的后脑勺,男人低沉的嗓音幽幽响起:“转过来。”
她脊背一僵,却不慌乱,脑中飞快计算逃脱的可能性。
“再不转身我开枪了。”
席轻垂着眸子,黑鸦羽般的睫毛细密遮下,薄凉的眼底划过一丝狠厉,她慢慢转过身,电光火石间,抓住对方手腕,手肘曲起砸向他下颌,男人躲避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他是没想过这个地方还能有会拳脚功夫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吃了一把暗亏,他扬拳就要反击,结果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门。
反转来得太突然,一旁的王家两兄弟看得着急,然而他们一动,枪口就会指过来,吓得两人一动不敢动。
席轻回眸,看向对面的男人:“我想这时候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想活还是想死?”
男人双手举起,犀利的鹰眸紧紧盯着她,似乎想要记住这张脸。
“说。”她食指轻勾,是无声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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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一意难平(54)
那人望着她,发出一声轻笑:“你抓住我也没用,你们什么消息也套不出。”
“是吗?这时候你还笑得出来,看来心态很好。那如果这样呢?”席轻对准他右腿开了一枪:“你还不打算说吗?”
枪是消音的,并无声。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忽然笑得有些怪异:“忘了告诉你这把枪只有一发子弹!你是逃不掉的。”
“就凭你们三人?”她目光扫过王家两兄弟:“一个腿残者外加两个农家汉?”
“当然不是!”他桀桀笑了两声,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她后方,男人点了点下巴:“你身后。”
席轻戒备的转过身,看清了来人,正是林筱。
“好久不见,席轻。”女人用枪口指着她,而后望了眼男子:“真是废物!”
“你是他们的人?”席轻盯着她双眼,等待答案。
“对,是不是很意外?”女人扣准扳机:“你说,如果你死了,席染会不会难过?”
她危险的眯起眸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装什么装,你们之间的那点龌龊事,还真以为没人知晓了。”
她审视般看着她:“你知道多少?”
“远比你想象的多。”
席轻目光锁着她,不错过对方任何表情,却听她继续道:“你杀了生父,还和你哥哥有私情,这两件事无论透出去哪一条,你都会万劫不复。”
晚风飒飒,吹得柳梢翩翩摇摆,莲花池里鱼儿浅睡,吐出一小串泡泡,慢慢浮出水面。
一瞬间,席轻眼中熄灭了所有光亮,黑暗从眸底蔓延,她望着对面谈笑风生的女人,勾唇道:“这就是你的威胁。”
“不,这才是威胁。”林筱食指微动,子弹蓄势待发,只要再进一寸,她就能爆掉对方脑袋。
然而席轻眸无所动,瞥了眼一旁的男人,蔑向她道:“你和他并无不同。”语罢侧身极速后踢,手枪霎时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被她踢入池中,她讽刺的望着她:“当年的训练你赢不过我,这次也不会。你永远都只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女人也只是愕然,似嘲似讽的夸赞一句:“不愧是当年稳坐南警神枪之首的人,确实够快够准,但是今晚你再厉害,也是寡不敌众,休想逃走。”
“林筱,并肩作战那么久,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自诩不是什么好人,最讨厌的就是威胁以及在我面前放狠话,可惜,你两者都占了。”她睨着她,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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