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骤起,知了跟着鸣叫两声,叫得人心慌。
不远处的王家两兄弟虽然听不清这边说了什么,也能感受到气氛在刹那间变得肃杀。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抓住她,今晚不是她死就是我们下地狱。”林筱唤来两人,局势四比一,女人胜券在握般睨着席轻:“我也会让你尝尝失败者的滋味。”
席轻转了转脖颈:“我很期待。”
…………
骆离夜里热得睡不着,老旧的立式电风扇呼啦呼啦的在耳边响个不停,他坐起身,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不禁眯了眯眸子。又坐了须臾,右眼皮跳了起来,他有点心慌的站起身往隔壁走去。
他曲指轻敲两下,里面毫无动静,以为她睡着了,男人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借着月色,他来到床边,然而……床上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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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一意难平(55)
骆离当即心慌得厉害,他伸手摸了摸床单,早已凉透,一瞬间整个人如坠冰窟,转身就朝屋外跑去,黑夜张开血盆大口,残忍的将他拖入腹中。
而此刻,席轻已然上了船,夹板上立着一个男人,他身形颀长挺拔,凤眸不复白日里的温润,多了几分犀利,他望着坐在围栏旁抽烟的女人,严肃道:“你知不知道今晚有多危险?”
席轻吐出一口烟圈,神色凉淡:“不知道。”
“席轻,这次回去你就辞职吧,待在家里,做个普通的女人,逛街打扮不好吗?当初我就不同意让你读警校。”
“你管的太多了。”
“我是你哥,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管你谁管你?”席染夺过她的烟:“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抽烟喝酒,今晚要不是我收到消息来得及时,你还能安全站在这?”
“那又怎样?”
“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男人掐灭烟头:“这事我会让旁人来接手,回去后给你放个假。”
席轻没说话,她抬眸望向江面,河水轻轻荡漾,船尾处更是被拖出一个人字的形状,一条银白细鱼跃出水面,在月辉下泛着淡光,这场景似曾相识,与她第一次来时,并无多少变化,如果非要有,那就是……
想到这,她目光忽然定住,对面的河岸上正立着一个男人。
骆离站在岸边,凉风吹得他衣角上下翻飞,却比不过心凉,他双眸死死盯着船上那道人影,攥紧了拳头。
“噗通……”
男人猛地窜入水中,寒凉的水流淌过他四肢百骸,浸透骨髓,他死命扑腾着胳膊,想要追上她。
席轻死水般的眸子泛起波澜,她站起身往船尾走去。
“你要干什么?”席染拽住她,而后瞥了眼水面,眯眸道:“他是来找你的?”
“停船,往回开。”
“开什么玩笑?都快到岸了。”
“我让你往回开!”
“不可能!”
女人一把甩开他,纵身一跃,席染吓了一跳,朝河面大吼:“席轻,你疯了,赶紧给我回来。”
然而她好似没听到,扑水声在这寂静的江面上异常响亮。
席染急了,让人将船往回开。
骆离在她跳下来的那一刻,心中的绝望一点点消散,她也是喜欢他的对吗?
他压抑着内心的兴奋,带着人上岸。
席轻站稳身体就给了他一拳,结结实实打在男人腹部:“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这话席染刚刚才说过,没想到一会儿就用上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骆离挨了这一拳,心理却跟吃了蜜一样甜,他搂着她道:“媳妇儿,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说了多少遍,叫姐姐。”
“不,你是我婆娘,我就要叫你媳妇。”说到这,他盯着她眼睛:“席轻,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她默了一瞬道:“警察。”
男人诧异:“那你为何来做支教?”
“有任务。”
“方便说吗?”
“反正早就暴露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当是临别前的馈赠吧。”
骆离心底忽然慌了起来,有点不想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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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一意难平(56)
可女人还在说:“我来这是查毒品案,支教不过是层保护色。”她说罢推开他,墨眸变得极其认真,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她说:“骆离,忘了我吧。”
风吹过,波澜起。
男人以为听错了,却听她又道:“我从来没想过跟你在一起。”
“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我从始至终只是玩玩罢了,送上门的不玩白不玩。”
“那我们之前算什么?”
“无聊时的床伴而已,你还真以为睡个觉就必须在一起,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要太认真。”
沁凉的晚风吹在两人之间,好似一条无形的界限,将人划分到两个世界。
他背后是巍峨的高山,她背后是江河水面以及赶过来的男人。
一瞬间,骆离好似明白了什么,他哑着嗓音道:“你是为了他?所以说,你真的没骗我,只是玩玩……”
“嗯。”她点头:“我有喜欢的人。”
刚赶过来的席染听到这句话,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他下船将西装套在她身上,温和道:“玩够了,也该回家了。”
“再等一下。”席轻走到骆离面前,深深望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这个还给你。”
男人没接,攥紧了拳头道:“我说过,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扔了吧。”
女人右手一顿,低笑出声:“好啊。”语罢扬手一挥,只听“噗通”一声,戒指落入水中,与之一同落入深渊的还有男人一颗鲜活的心。
“走了,外面冷,回船上换身干净衣服。”席染搂着她,目光宠溺。
她握紧了手心,最后望了眼岸边的骆离,转身上船,没有回头。
“你什么时候回来?”他终是卑微的问出了声:“我等你,多久都等。”
然而女人未答,进入船舱,再没回头。
男人站在岸边望着渐行渐远的船只,耳边忽的响起一句话:“还没结婚就想那么远的事,不怕到头来一场空,还白白花费了精力。”
原来,这都是真的。
她没有骗他。
这样的真相太叫人心凉。
席轻上了船就找个地方抽烟,一根接着一根,弄得四周白烟弥漫。
席染拿着一套干净衣衫走了过来,皱眉道:“不是让你别吸烟了,赶紧进去将衣服换了,别冻感冒。”
她没说什么,伸手接过,经过船上某间房时林筱朝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席轻微蹙眉头走了进去:“你有话跟我说?”
女人望着她,下巴点了点手上的镣铐:“你帮我解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和席染有关。”
“我对他的事不感兴趣。”
“与你也有关。”
“说清楚。”
“你先帮我解开。”
席轻斜睨过去:“这是你唯一的机会,等上了岸,你就再也逃不掉了,你不急,我更不急。”
两人对视一会儿,林筱终是败下阵来:“其实十年前……”她话说一半止了声,低下头,当什么都没发生。
席染走了进来,皱眉道:“你来这做什么?不是去换衣服了吗?”
“顺道来跟旧人告别,这你也管?”
“这里危险,你先去换衣服要紧,免得冻生了病。”
“我身体如何自己清楚。”她说完瞥了眼角落里的女人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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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一意难平(57)
人走后,席染瞬间把门阖上,由于林筱身份特殊,她是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男人走到她面前蹲下,目光是外人从未见过的阴狠,他捏住她下巴,冷声道:“你刚才打算和席轻说什么?”
女人直视他,忽的笑了:“我想说什么难道你不清楚?”
“这件事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否则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黑玫瑰。”
她怔然:“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的远非如此,你当我这么多年警察是白当的?”
女人瞪大眸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暗狼。”
“居然是你!你不是死了吗?”
“死的那个不是我,替死鬼罢了。”
林筱简直不敢相信:“难怪,难怪帮里最近总出现叛徒,原来不是,而是你搞的鬼。”她说着有点声嘶力竭:“当年为什么要背叛我父亲?是你害死了他!”
“为什么?因为我是警察,我们本就势不两立,他死,是他活该,怪他自己识人不清。”
她阴毒的瞪着他:“………你是魔鬼!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最好收起你没用的嘶吼,要是被席轻发现了什么,你那可怜的母亲和弟弟……”
女人恶狠狠剜着他,却不得不投降。
半晌,在沉默中,她不甘的阖上眼皮:“放过他们,我什么都不会说。”
“最好是这样。”
她刚要走,林筱再度出声:“既然你知道我是卧底,为何不早点抓我?”
“算是还你父亲的那点恩情。”
“你觉得我会信吗?”
“那是你的事。”
“最后一个问题,你明知我有问题,为什么要经我的手将席轻送到曲水村?你不是喜欢她吗?竟然舍得让她只身前往,如果没错的话,周礼是被你拦下的吧?”
男人转过身,墨眸暗黑无边:“不叫她吃点苦头,如何甘心待在我身边,这世上只有我能保护她。”
“吃点苦头?如果任务失败,丢的就是命,就算成功了,她以后都会被帮内人追杀,你想要的是这个结果吧?为了让她离不开你,真是费尽心思。”
“这就不用你管了。”
“你这种人,居然对自己亲生妹妹都下得去手,根本不配为人!不配你头上那顶帽子!”
“彼此而已!”
席染不再多言,大步走了出去,门再次被关上。
一轮弯月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却驱不散屋内的黑暗。
席轻换完衣衫时,船已靠岸,她下了船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她曾住了近两个月的地方,然而江面上只有一层朦胧的薄雾,飘渺虚幻,看不到尽头,这一江清水如同楚河汉界,分割了太多东西。
她想,以后他们应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就像两条直线,相交过后就会越来越远,永远没有交集。
她望着那一头,也不知那人还在不在?
席轻轻嗤一声,尽是讽刺,自己真是矫情得恶心。
“上车。”席染按了按喇叭示意她进来,女人扯了下嘴角,坐进副驾。
“我在k市北郊新买了一套别墅,靠近千塔山,山水宜人,你回去后到那住一段时间。”男人打着方向盘淡淡说着。
席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第646章一意难平(58)
曲江水岸,骆离还站在原处,被河水浸湿的衣衫在凉风里传来一阵阵寒意,明明是大夏的天,却让人觉得冷入骨髓。
他望着深不见底的江水,那里埋葬了他所有的期许以及他们的未来。
夜,可真冷啊…………
席轻再回到k市时已然是第二天晚上,她没有回席家而是直接去了北郊的别墅,偌大的别墅内只有她一人,与骆家的窄小拥挤比起来,这里可算是草原了。
她躺在绵软的大床上,凤眸直直望着花式吊灯,不知在想什么。
因为任务有功,她被放了一个月的假,这周六晚上,部门给她办了个庆功宴,事后又去ktv吼了一晚上。
此刻,包厢内,整个部门近二十个人几乎都来了,席轻坐在最中间,听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唱歌,她没什么表情,清冷的眸子像是一汪寂静的山泉,不起波澜。
“轻姐,怎么感觉你出一趟任务,回来后整个人越发不食人间烟火了?”朱庭走了过来,给她递了个麦克风:“轻姐,和大家一起唱呗,你不做点俗世,我们总觉得你下一秒就能羽化成仙了。”
“就是,我们部门的小仙女可不能飞走了,不然让我们这些个单身汉怎么活?”
席轻无奈失笑:“我不会唱歌。”
“南警的校歌总还记得吧,要不就来这个?”朱庭建议出声。
“也行,但你确定能点得出?”她挑着眉头望她,带着揶揄之意。
朱庭当即拍了下脑门,大叫一声:“我咋把这给忘了。”
她这一惊一乍的性子顿时惹得不少人笑出了声,女人羞得满脸通红,指着周礼道:“你笑什么笑,不准笑!”
“我咋就不能笑了,大家都在校,你咋就光指我一个?”
“谁叫你笑得最丑!”
周礼愕然:“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么一个俊俏小伙子,咱们部门除了席老大,就没人比我帅,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丑八怪,你这女人眼睛该不会有毛病吧?”
“瞧把你自恋的,还敢和咱老大比,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都不敢!
周礼上下打量着她:“你也不瞅瞅你自己,长得跟村姑似的,居然嫌弃我?我今天就告诉你,我这张脸绝对甩不少明星几条街!”
朱庭“切”了一声:“你甩的是台阶!”
“哥不和你争辩。”男人猛灌一瓶啤酒,谁知半路被呛得双眼冒金星,咳嗽不止。
“你活该!叫你毒舌!”
“你……给我等着!”周礼擦了擦被呛出来的眼泪,俊脸咳出一片绯红,朱庭撇撇嘴坐回原处。
一旁的孙志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兄弟,你确实活该!”
“孙哥,你这就不地道了,怎么还帮她说话?”
他摇摇头:“你活该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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