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寡夫心情异常激动,见君轻走了出来,赶忙恭敬立于一侧。
君轻懒得看他一眼,抬脚跨上马车,放下车帘,往皇宫而去。
两刻钟不到,已至宫门口,君轻下了马车和众学子一道迈了进去,在宫人引领之下,齐齐候在文德殿外。
约莫到了辰时,殿内走出一名女子,身着红色官服,扫了众人一眼,高声道:“请各位学子入殿考试。”
语罢,便抬脚矩步回殿。
座位顺序是依照会试排名,君轻走至第一排首位坐下。
不过一刻钟,考卷已然发下,随着侍女总管高喊一声:“考试开始。”
众人纷纷磨墨执笔答题。
君轻并未提笔,看完题目,翻了两下卷子,计算可容字数,文章层次几何,拟好框架。
继而磨墨,拿起毛笔,黛墨轻沾,一笔千言,行云流水,挥洒自如,如有神助。
一个时辰未过,君轻已然停笔,静默而坐,低眸,神色不定。
许是答题过快,又是会元,她的一举一动自是备受众人关注。
几名监考官目光就不曾离于其身,见其神色泰然,下笔从容,一派温雅,完全不若外界传言那般暴戾凶残,不禁疑惑皱眉。
皇帝也甚是好奇,时不时瞥向君轻,结果眉头越皱越深。
她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隐隐熟悉,只是对方全程垂头,看不清面容,只能作罢。
时间就在众考生磨墨答题间流淌而过。
侍女总管走上前方高声喊道:“时间到。”
众人纷纷放下笔墨,等待监考官收卷。
收上的卷子,由礼部官员当场选出前十名交给皇帝亲自阅卷,选出前三。
就这样一阵忙碌,阳光微斜,将近未时,礼部官员才将十份卷子呈于皇帝。
凤珏接过,粗略翻看一遍,最终目光停留于君轻那份考卷之上。
凤眸深邃。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
讨伐南玥多年,久攻不下,她已经愈发焦躁,遂今年考题与战争有关,却不想,居然出了个军事奇才,所书之言,甚合心意。
君轻在前几个位面看过不少兵事书籍,此题与她而言毫无挑战性,星章月句一堆,句句都是经典,写得头头是道,仿若就是在世诸葛。
然,若让她去打仗,估计直接甩出轩辕剑,吓退三军,早点完事回家陪夫郎。
以后的君轻:“…”脸好疼!
“沈君轻何在?”
忽的上首传来一道威严之声。
君轻起身,走上前去,却未躬身下跪,只泰然而立,如松如竹,不卑不亢。
侍女总管见状,脸色变了变,就要出声呵斥,只听身后皇帝声音再度响起:“抬起头来。”
君轻:“…”麻麻批!
你让我抬我就抬?老子偏不!
然而事实上,大魔王面无表情,微微抬头,凤眸直视台上之人,似乎还想较量一番。
凤珏看清对方容貌,瞳孔猛地一缩,险些失态。
这张脸,除了那双眼睛,几乎与那人分毫不差。
若非知道那人不在凤鸣,且如今已过四十,她极有可能就将人认错。
心脏些许不受控制的开始跳动,二十四年了,自从那人走后,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此刻看着这张脸,呼吸不禁加快,指尖微颤。
倏地想起什么,凤珏目光紧锁君轻:“你姓沈,可是随母姓?”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集体愣住。
皇帝这是要打脸吗?
天下皆知,子随母姓,除非入赘,否则不可能会随父姓。
不知道这位沈会元是如何得罪了皇帝,竟要这般羞辱于她。
君轻元色睫羽微阖,眸底晦暗,只怕这张脸像极了原身父亲。
再抬眸,凤眸相撞,君轻出声:“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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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自习考试,嘤嘤嘤,你们差点就见不到昔昔了!!!呵死人了!!!
晚安,我的小可爱儿…
第125章妻主无敌(38)
霎时,朝上众人眼神各异。
多是鄙夷。
若这个沈君轻当真是随父姓,那么无论对方将来官途如何,都免不了被人龃龉!
这就是个污点!
也有替其惋惜的,这么个人才,本该前程似锦,鹏飞万里,偏偏被此事诟病。
真真叫一个可惜!
与所有人心情不同的是,凤珏在听完此话后,心脏又猛烈跳动几下,血液冰冷多年,似要一夕沸腾。
强压心头异样,将颤抖之手拢回袖中,努力平和出声:“年纪为何?”
此话一出,众人表情顿生古怪。
圣上今日是要唠家常吗?
还是在殿试之上!
莫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表情甚是丰富。
“二十又四。”
君轻凤眸直视前方,依旧面无表情。
凤珏莫名心下一松。
忽的想起昨日皇卫查来的资料,由于政务繁忙,尚未来得及翻看,此刻竟些许后悔。
回过神,凤珏目光十分复杂落于君轻身上,心中更是涌起千言万语。
碍于场合不对,不能详问,只能作罢。
收敛神色,扫了眼手中之物,凤珏看向众人:“沈君轻策论甚妙,沉博绝丽,见解独到深远,当世大儒亦不过尔,甚合朕意,赐为金科状元。”
话落,众人齐齐看向君轻,眼神极尽驳杂。
君轻浑不在意,睫羽微垂,遮住眸底神色。
接下来,凤珏又点了文世昭为榜眼,柳瑞华为探花,剩余之人,由礼部监考官共同商议排名,当场宣读。
足足过了两刻钟才宣读完毕。
而君轻全程都被凤珏盯着,一错不错,生怕她跑了。
殿试结束,众人陆续走出大殿,只有君轻被皇帝留了下来。
众人对此深感疑惑,出了宫门,三五之人相聚一处,议论纷纷。
此刻,君轻跟于侍女总管之后,嘴角微弯,好戏终于要开唱了呢?
约莫一刻钟,君轻已至昭和殿,皇帝批阅奏折之处。
君轻前脚刚进殿,凤珏就挥退所有宫人,又瞥了眼侍女总管,示意她也下去。
侍女总管领命照做,走前深深看了君轻一眼。
人都走后,室内只剩君轻和凤珏。
凤珏照常坐于玉案旁,手中拿着一份资料,眸底晦涩。
半晌,忽的抬头看向君轻:“你父之名为何?”
凤眸犀利,似能洞察人心。
君轻鸦睫轻扫薄睑,淡淡出声:“沈宛。”
“啪…”
凤珏手中之物赫然脱落,覆于玉案之上。
手指微微颤抖,心脏狂跳,似要破体而出。
一时间,凤珏整个人有些失态。
轻抚心口,深吸几口气,足足过去一刻钟,才平复好情绪。
继而抬眸看向君轻,嗓音略有紧张:“你母亲名讳可有人同你说过?”
语罢,目光如炬紧锁对面之人。
君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抬眼皮,就这么直直看着眼前人。
凤珏心脏猛地高高提起,滋生忐忑。
须臾,君轻收回眼神,清冷道:“凤珏。”
“咣当…”
凤珏手边茶杯滚落于地,瞬间支离破碎,些许残渣溅到君轻脚上,黑白交映。
殿外侍女总管听到里面传来动静,心下不禁担忧。
今日殿试之上,陛下言行太过奇怪,这之中必有隐秘。
恐怕还不小呢!
转过身,眸露忧色,定定看着殿门。
而殿内。
凤珏坐于椅中,心情复杂,目光不曾离开君轻。
君轻神色如常,从袖中掏出一物放于案桌之上。
却不想,凤珏看清此物后,如同疯魔,伸手拿起玉佩,紧紧攥于手心,像是握住生命中最贵重之物。
“宛宛,朕的宛宛…”
君轻撇过眼,心中冷笑,若是真爱那人如斯,怎会亲手将其转送她人?
不过是此一时彼一时,天下已经有了,就想找回曾经为此丢失的一切。
若说为了野心放弃美人,如今急于寻回,又何尝不是一种野心?
只是野心过大,那就是贪心了!
以前贪的是江山,如今贪的是美人心!
戏文里不是常说英雄定是情种,只不过是贪心过盛,江山美人全都想要罢了!
收敛思绪,对于凤珏的异样只当没看到。
过了约莫一刻钟多点,凤珏终于冷静下来,起身,一把抓住君轻,眼神似能将君轻灼个洞出来。
君轻皱眉,抽了抽手臂,结果凤珏抓得更紧了,继而仰天大笑:“好好好,上天待朕不薄啊!”
君轻:“…”感觉像个智障!
而殿外之人,忽听得自家陛下开怀大笑,吓了一跳。
若非亲眼见她踏入殿中,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侍女总管内心愈发焦躁,来回踱步。
殿内,君轻脸色黑沉,一个劲的抽手,凤珏却毫无所觉,紧拉君轻不放,将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错过一根头发丝的打量一遍又一遍…
如同在看什么新奇物种!
君轻额角跳了跳,正欲使力将手抽回,就听对方激动道:“朕今日就要昭告天下,五皇女回归,并即刻立为太女。”
君轻:“…”并不想!
一个用劲,终于将手抽出,后退半步,清冷道:“不用。”
她要回家宠夫郎,哪有时间管理朝政?
且一国人的死活在她眼里不如对方一根头发丝重要!
凤珏手中落空,心下微失,继而又将君轻打量一遍。
越看越满意,不愧是她和宛宛的孩子,宛宛与世无争,没想到孩子也是如此乖巧懂事。
想想现下四位皇女,眉头蓦地一皱,眼露嫌弃。
这个位置除了她谁都不配!
况且她为了这个生死不知,男女不知的孩子,早已谋划多时,打压太女,平衡朝堂势力,只待其归来!
若是对方终身不归,那她就算覆了整个凤鸣也要攻下南玥,杀子之仇,夺夫之恨,不共戴天!
听完对方心里话的君轻,默默又往后退两步。
珍爱生命,离疯子远点!
“轻儿,储君之位除你无人可任,朕意已决,断不更改!”
凤珏忽然一本正经说道。
君轻:“…”
估计是推不掉了,想到某事,心下思索几分,开口道:“可,但我有两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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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发现好多人喜欢揪着细节不放,杠得我的心好累,杠到我怀疑人生…
饶了我吧,小可爱们…
(,,′???)?“(′っw?`?)摸摸头
第126章妻主无敌(39)
凤珏听到前半句还是一喜,后半句一来,这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凤眸眯了眯,她怎么觉得这个女儿认为当太女吃亏了呢?
莫非是想直接登基为帝?
这也不是不可,只是南玥一天不灭,她就无法甘心退位!
君轻眼角直抽抽。
当尼玛的皇帝!
老子连个太女都不想干!
“哪两个要求?”忽的凤珏狐疑出声。
君轻敛起思绪,淡漠道:“第一,为萧家翻案,第二,下一道册封圣旨。”
凤珏闻言,眉头皱起。
萧家?
她记得京中并无萧姓官员,对方所说之人会是谁呢?
而且还是翻案?
倏地,凤珏想起某件事,好像那件事里是有个萧姓官员,因为郦河水患一事被罢官降为罪臣。
不过是个小官罢了,怎会和对方扯上关系?这之中有何联系?
正思索间,就听得君轻解释出声:“萧家乃是我夫郎本家。”
凤珏恍然,继而又是疑惑,如对方之言,该是知道夫郎为罪臣之子,正常人不该是避之不及吗?
怎会让对方留在身边?
这个女儿的心思她居然猜不透。
君轻斜了眼凤珏继续道:“我打算立萧离为正夫。”
凤珏这下信了,对方就是明知故犯!
根本没把罪奴身份当回事!
翻案估摸也是为了那个夫郎,这一点倒是像极了她。
都是情种啊!
君轻:“…”我们不一样!
些许嫌弃往后退两步。
凤珏收回流放到爪洼国的思绪,目光煞是温柔:“朕同意了。”
君轻鸡皮疙瘩抖了抖。
“不过,朕有个条件,明年开春与朕同去讨伐南玥!”
传言这个皇女嗜杀成性,不管几分真假,她都要带其去战场。
等立下赫赫战功,对方太女之位必然固若金汤,无懈可击!
若是能拿下南玥,迎回宛宛,即便让她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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