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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眼望上苍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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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的车子的外面,充满了希望的人成群地挤在车子的里面,发动机嘎嘎地响着来到沼泽地带。这些人啊,因愚昧而邪恶,因贫穷而精神崩溃。

现在小舞厅整夜喧闹不已。一架钢琴起着三架的作用,当场即兴创作与演奏黑人伤感民歌,跳舞、打架、唱歌,哭的、笑的,每个小时都有人得到爱、失去爱。白天为挣钱整天干活,晚上为爱情整夜打架。肥沃的黑土附着在身体上,像蚂蚁般咬啮着皮肤。

最后再也没有睡觉的地方了,人们便烧起大堆篝火,五六十个人围着一堆火睡,但是他们也得给他们在上面睡觉的那块地的主人钱。他经营火堆就和他经营住宿店一样,是为了钱。不过谁也不在乎,他们钱挣得很多,连孩子们也不少挣,因此他们花钱也不少。下个月、明年是以后的事,没有必要把将来和现在混在一起。

甜点心住的地方是磁铁,是“这一行”的未经批准的中心。他坐在门口弹吉他的样子总是使人驻足而听,说不定那个晚上小舞厅生意就不如意。他总是大笑,而且非常有趣,在豆子地里他使大家笑个不停。

珍妮呆在家中,煮一大锅一大锅的豌豆和米饭,有的时候烤上几大盆海军豆,面上放上大量的糖和大块的咸肉。这是甜点心爱吃的东西,所以尽管珍妮一星期做了两三顿豆子吃,星期天他们还要吃烤豆。她也总是备有某种甜食,因为甜点心说甜食让人嘴里有点东西嚼嚼,再慢慢停下嘴来。有时她把那两间屋子的房子收拾干净,拿上步枪出去,等甜点心到家时晚餐吃炸兔肉。她从来也不让他回到家还穿工作服,浑身搔痒,他进门时一壶热水总是早已在等着他了。

后来,甜点心开始忙里偷闲地、出其不意地到厨房里来,有时在早饭和午饭之间。两点钟左右他常常回到家里,和她玩闹上半个小时,再溜回去干活。于是有一天她问起了这事。

“甜点心,别人还在干活的时候,你回家来干吗?”

“回来照看照看你,我不在的时候无赖很可能会把你弄走。”

“根本不用琢磨有无赖会弄走我,是不是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在监视我?”

“不,不,珍妮,我才不会干这种事呢,不过你既然有这个想法,我就得对你说实话,你好知道。珍妮,我一个人整整一天在外头,没有你在身边,觉得寂寞得很。以后你最好像别的女人一样也到地里找个活干,我就用不着因为回家而损失时间了。”

“甜点心,你真糟,离开我那么一小会儿都不行。”

“可不是一小会儿啊,差不多整整一天了。”

因此就在第二天早上,珍妮准备好要和甜点心一起去摘豆子。当她拿起一个筐子去干活时,响起了一阵压抑着的喃喃声。她已经成了沼泽地带的特殊人物了,人们认为她觉得自己比别的女人强,不能和她们一样去干活,是甜点心“把她捧成这样的”。但是她和甜点心在老板背后整天价嬉闹,这使她马上就受到了大家的欢迎,使地里干活的人全都时不时地玩了起来。下工后甜点心帮着她准备晚饭。

“珍妮,你不会因为我要求你和我一起干活,就以为我不打算养活你了吧?”珍妮在地里干了一个星期的活以后,甜点心问她。

“啊,不会的,宝贝儿,我爱干,这比整天在家里坐着好多了。在店里干活时很难,可是在这儿咱们只需要干咱们的活,然后就回家亲热。”

每天晚上他们家里挤满了是人,就是说,门口四周全都是人。有的人是来听甜点心弹吉他的,有的是来聊天讲故事的,但大多数人是来参加已在进行或可能进行的不论哪种赌博的。有时甜点心输得很惨,因为在湖区有好几个赌博高手;有时他赢,使珍妮很为他的本领骄傲。在那两个小舞厅之外,这一行中的一切都围绕着他们俩进行。

有时珍妮会想起过去在那所大白宅子里和那个商店里的日子,自己会哭起来。要是伊顿维尔人看到她现在穿着蓝斜纹粗布工作服和笨重的鞋子会怎样呢?她周围的那群人和在她家地板上进行的掷骰子赌博。她很为她在伊顿维尔的朋友遗憾,很看不起那儿别的人。这儿男人们也展开大的争论,就像那儿的人在商店门廊上常进行争论一样,只不过在这儿她可以听,可以笑,如果她愿意,甚至还可以说。从听别人讲故事,她甚至自己都能够讲了。因为她爱听人讲话,男人们也爱听自己谈话,他们便在赌局周围可劲儿地争吵叫嚷。但不管多么粗鲁,人们很少发火,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取乐。人人都爱听艾德·多克里、布提尼和“湿到底”三个人打牌互相欺骗时说的话。有天晚上艾德·多克里发牌,他偷看了湿到底的牌,知道他自以为会赢,便大叫道:“我要打烂他的如意算盘。”湿到底看了一眼,说:“发牌。”布提尼说:“你想干什么?来吧!”大家都看着发的下一张牌,艾德正要亮牌时又拍出了一块钱,说:“我这回豁出去了。”布提尼挑衅地说道:“你别冒险过头,艾德,你现在胆子太小。”艾德抓住牌的一角,湿到底扔下了一块钱,“反正人已经死了,我再往灵车上打上一枪,不管它葬礼上会多悲伤。”艾德说:“你们看见了?这个人真敢冒进地狱的险。”甜点心用胳膊肘推推湿到底,要他别下赌注了,“你要是不加小心,就会碰上枪林弹雨了。”湿到底说:“嗐,这只狗熊除了他那卷毛吓人,没有什么可怕的,我能透过泥水看见干地方。”艾德翻过那张牌来喊道:“嗨,你从那梧桐树上下来吧,你不灵。”没有人再加码,谁都怕下面那张牌。艾德朝四下里一看,看见盖布站在他椅子后面,就喊道:“盖布,走开,你太黑了,吸热!湿到底,你是不是趁还有机会就此罢手?”“不,老兄,我但愿能有一千块往上押呢。”“这么说你不听劝了?笨蛋,不用你交学费,我来教教你。闲话少说。”艾德翻出下一张牌,湿到底输了。在场的人都大喊大笑起来,艾德笑着说:“洗洗你那泥吧!你一文不值,开水也没法帮你的忙。”艾德笑个不住,因为他以前胆太怯了,“湿到底,布提尼,你们所有让我赢了钱的人听着,我直接就把钱送到西尔斯和罗巴克公司去买衣服,等我圣诞节那天穿着打扮好了,准是漂亮得要死,得大夫才能告诉我离要死有多近。”

15

珍妮懂得了妒忌的滋味。一个矮胖的女孩子老是在地里或家里找机会逗弄甜点心,只要他开口说什么,她就持相反的观点,打他一下或推他一把,然后逃跑好让他追她。珍妮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把他从人群中引开。这种情况持续了两三个星期的光景,南基胆子越来越大,她常常开玩笑地打甜点心,哪怕他只是用手指尖轻轻敲她一下,她就会立刻倒在他身上,或倒在地上要人把她抱起来。她几乎是弱不禁风,要费好大的事才能使她站起来。还有,珍妮认为甜点心本应更快地避开她。她脾气开始有点暴躁了。一粒恐惧的种子正在长成一株树。说不定哪一天甜点心会抵挡不住,说不定他已经暗暗地在怂恿她了,而这正是南基用以进行炫耀的方式。别的人也开始注意到了这件事,这使珍妮更加迷惑了。

有一天,他们在豆子地和甘蔗地接壤的地方干活,珍妮和另一个女人聊天,走得离甜点心远了一点,等她回过头来看的时候,甜点心不在那儿了。南基也不在。她知道她不在,因为她注意看来着。

“甜点心呢?”她问湿到底。

他用手朝甘蔗地一挥便匆匆走了开去。珍妮根本没加思考,她就是按感觉行动,便冲进甘蔗地,大约在第五排甘蔗处她看见甜点心和南基扭作一堆,没等他们俩发觉她已经扑了上去。

“这儿怎么啦?”她狂怒着冷冷地问道。两个人一跳分开了。

“没什么。”甜点心说,满脸不好意思地站在那里。

“那么你在这里面干什么?为什么没和大家一起在外面地里?”

“她把我的工票从我衬衫口袋里抓了出来,我跑着想要回来。”甜点心解释道,一面把工票给她看,在争夺中工票给揉得够呛。

珍妮动手要抓住南基,但她已逃走了,因此她越过隆起的行行甘蔗朝她追去。可是南基可不想给抓住,珍妮于是回家去了。那天,田地和幸福的人们使她受不了,她慢慢地沉思着走回住处,没过多久甜点心在那儿找到了她,想和她说话,她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话。他们从一个房间打到另外一个房间,珍妮想要打他,甜点心只要可能就攥住她的手腕不放,使她不致走得太远。

“我相信你一直和她搞在一起!”她狂怒地喘息着说。

“没有的事!”甜点心回嘴说。

“我相信你就是和她搞在一起了!”

“甭管扯多么大的谎,总有人相信!”

他们仍打个不停。“你伤了我的心,现在又用谎话来伤害我的耳朵!放开我的手!”珍妮满腔火起,但甜点心一刻也没有放开她。他们一直扭打到他们自己身体散发出的气息使他们亢奋,打到撕光衣服,打到他把她推倒在地按在地上用他炽热的身体烫化了她的反抗,用身体表达了无法表达的一切。他狂吻着她,一直吻得她向上弓起身子去与他相合,然后俩人在筋疲力尽中甜蜜地沉人梦境。

第二天上午珍妮带着巾帼气概问道:“你还在爱老南基吗?”

“不,从没爱过,这你是知道的。我不想要她。”

“你想要的。”她这样说并不是因为她相信这一点,而是她想听到他的否认。她需要向倒下的南基欢呼自己的胜利。

“有你在,我要那个小胖女人干什么?她什么用处也没有,只能拿来放在厨房的炉子角落里,把她的头当撅木头的桩子用。而你能使一个男人忘记他会老,会死。”

16

收种季节过去了,人们和来时一样大群大群地离去。甜点心和珍妮决定留下,因为他们想在沼泽地再干一季。他们采收了几蒲式耳的干豆储存起来,到秋天好卖给农场主,后来就没活可干了,因此珍妮开始到处溜达,看看在农忙季节她没有注意到的人和事。

譬如说当她在夏天听到巴哈马鼓手那难以捉摸但却震撼力极强的鼓声时,她会走过去看他们跳舞。在收种季节期间她曾听到人们讥笑这种“拉锯”舞,现在她看他们跳舞时笑了,但这不是讥笑,她逐渐十分喜欢这种舞蹈了。她和甜点心每晚都去,别的人因此而取笑起他们来。

现在珍妮认识了特纳太太,在收种季节里她看见过她几次,但从来没有说过话,现在她们成了互相串门的朋友。

特纳太太是个肤色乳白、好像总在生儿育女的女人。她的肩背有点弯,她一定是意识到自己有个骨盆,因为她老是往前挺着那个部分,好让自己总能看到它。甜点心背着特纳太太老拿她的体形开玩笑,他声称是母牛在她后背踢了一脚才使她成了这个形状的。她是一块被各种东西砸过的熨衣板,而同样的那只母牛又在她小的时候一脚把她的嘴踩扁了,结果嘴又宽又扁,鼻子几乎碰上了下巴。

但是特纳太太的五官和身材极得特纳太太自己的赞赏。她的鼻子稍稍突出,她感到很骄傲;她的眼睛一看到自己的薄嘴唇就惬意万分。就连她那仅是半突出的屁股也是引起自豪的源泉。以她自己的想法,这一切都使她不同于黑人,她选珍妮做朋友也是出于这个原因,珍妮虽然和在地里干活的其他女人一样穿着工作服,但她浅棕色的皮肤和满头秀发使特纳太太原谅了她的这个行为。她没有原谅珍妮嫁给了像甜点心这么黑的一个人,但她感到她有法子补救这一点,她的弟弟正是为此才生到这个世界上来的。甜点心在家时她很少长呆,但当她来串门时如果只有珍妮一个人在家,她就会一呆几个小时聊个没完。谈到黑人时她总是一副嫌弃的态度。

“伍兹太太,我常对我丈夫说,我真不明白像伍兹太太这么一位夫人怎么能忍受那帮粗俗的黑鬼整天在她家进进出出。”

“我根本不在乎,特纳太太,其实,他们的谈话很好玩,挺逗乐的。”

“你比我勇敢。当有人说服了我丈夫,我们到这儿来开饭馆时,我连做梦也没想到能在一个地方聚集上这么多不同样子的黑人,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来这儿了。我从来不习惯和黑人交往,我儿子说他们会吸引闪电。”她们笑了一会儿,在多次这类谈话之后,特纳太太说:“你们结婚时你丈夫一定有很多钱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特纳太太?”

“能得到你这样一个女人呀。你比我勇敢,我就是想象不出自己去和一个皮肤这么黑的人结婚。黑皮肤的人已经太多了,我们应该使我们这个民族的肤色越来越浅才对。”

“我丈夫除了他自己之外一无所有。要是和他混在一起很容易会爱上他的。我爱他。”

“怎么,伍兹太太,我不相信,你只不过是一时着了迷而已。”

“不,这是实实在在的,要是他离开我我绝对受不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在无聊的时候,他可以拿起几乎任何一样小东西,创造出夏天来。我们就靠他创造出的那幸福生活着,直到出现更多的幸福。”

“你和我不同,我无法忍受黑皮肤的黑鬼,白人恨他们,我一点也不责怪白人,因为我自己也受不了他们。还有,我不愿看到像你我这样的人和他们混在一起,咱们应该属于不同的阶层。”

“咱们不可能这样做,咱们是一个混合的民族,人人都有黑皮肤的亲戚,也有黄皮肤的亲戚。你为什么对黑皮肤的人这样反感?”

“他们使我厌烦。老是在笑!他们笑得太多了,笑得也太响了。总是在唱黑人的歌曲!总是在白人面前出洋相。要不是因为有这么多黑皮肤的人,就不会有种族问题了,白人就会接受我们了,是那些黑皮肤的人在阻碍我们前进。”

“是吗?当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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