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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眼望上苍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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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辈子手里还没有过这么多钱呢,因此他决定看看当个百万富翁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他们走到铁路工场附近的卡拉汉饭店,他决定那天晚上搞个盛大的鸡和通心粉的晚餐,来者不拒。

他买了东西,他们找了一个人来弹吉他,大家好跳舞,于是他们传口信让大家都来。他们也真来了。一张大桌子上摆满了炸鸡、热松饼,一满洗衣盆的通心粉,里面加了大量的干酪。当那人开始弹吉他时,人们开始从东面、西面、北面和澳大利亚来到这里,他站在门口,给每个丑女人两块钱让她们别进来。有一个大个子黑皮肤的丑八怪,给五块钱不让她进来都值,所以他给了她五块。

他们过得痛快极了,直到来了一个他们觉得不怎么样的人。他想把所有的鸡都翻腾个遍挑胗肝吃,谁也没法使他不折腾,所以他们就把甜点心叫来看看他是否能够制止住他。于是甜点心走上前来问他道:“我说,你这人怎么了?”

“我不愿意人家给我拿东西,特别是不要人家发给我一份吃的,我总是选择自己要吃的东西。”他一刻不停地继续翻那一堆鸡,因此甜点心火了。

“你比一头铜猴还要硬。告诉我,你往哪个邮局里撒过尿?我很想知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人问道。

“我的意思是,在美国政府的邮局里开这种玩笑,要有到这里来翻腾我花钱买的鸡同样的胆量。到外面去!我今天晚上不和你较量较量才见鬼哩。”

于是他们都到外面去看甜点心是否能对付得了这个无赖。甜点心打掉了他两颗牙齿,那人打那儿就走了。后来有两个人想找茬打架,甜点心说他们得亲个嘴讲和。他们不愿意这样做,他们宁愿去坐牢,但是别的人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就强迫他们这样做了。事后两个人都啐唾沫,作呕,用手背擦嘴,其中一人到外面去像只病狗那样嚼了点草,说是防止它要了自己的命。

后来大伙儿开始冲着音乐嚷嚷,因为那人只会弹三个曲子,于是甜点心拿过吉他来自己弹了起来。他很高兴有个机会弹吉他,因为自从他认识珍妮后不久,为了搞钱给她租汽车,他把自己的吉他当了,从那以后他的手就没有摸过吉他了。他很想念他的音乐,这使他产生了他该有把吉他的念头,他当场买下了那把吉他,付了十五元现款,其实这把吉他不论什么时候都值六十五块。

天亮前晚会逐渐散了,甜点心于是急急赶回到新娶的妻子身边,他已经知道了当阔佬的感觉,他有了一把好吉他,口袋里还剩着十二块钱,现在他只需要珍妮好好地拥抱她,亲吻他。

“你一定觉得你的老婆是个丑八怪。那些你付了两块钱让她们别进门的丑女人还到了门口,你连门口都不让我挨近。”她噘着嘴说。

“珍妮,要是能倒回去使你能和我一起在那晚会上,我情愿把杰克逊维尔送给人家还搭上坦帕。有两三次我都要回来叫你了。”

“那么你为什么没来叫我呢?”

“珍妮,要是我回来叫你,你会去吗?”

“当然会去的,我和你一样喜欢寻快活。”

“珍妮,我想来叫你,非常想,可是我害怕,怕会失去你。”

“为什么?”

“那帮人不是什么高级大人物,是铁路工人和他们的女人,你不习惯他们这样的人,我怕你会生气,怕你因为我把你带到他们一伙里而离开我。可是我仍然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我们结婚前我下决心不让你看到我身上粗俗的一面,当我的坏习气上来的时候,我就走开不让你看见。我不想把你也往下拉。”

“你听着,甜点心,如果你再离开我像这样去玩,然后回来对我说我有多么高尚,我就杀了你,你听见了吗?”

“这么说来你打算和我分享一切,是吗?”

“是的,甜点心,不管是什么。”

“我就想知道这一点,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女人和我在世界上所需要的一切。”

“但愿如此。”

“宝贝儿,你不用担心你那区区的二百块钱,这星期六铁路工场发工资,我要在口袋里装上这十二块,把那二百块全赢回来,而且还不止。”

“怎么赢?”

“宝贝儿,你既然解放了我,给了我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你的荣幸,那我就来告诉你。你嫁给了上帝所造的最出色的赌手里的一个,不论是用牌赌还是用骰子赌。我能用一根皮鞋带赢回一家制革厂来。真希望你能看到我掷骰子。不过这回只有粗野的男人,他们什么话都说,不是你去的地方。不过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星期剩下的几天里,甜点心忙着练掷骰子,他常常在光地板上、小地毯上或床上掷,他蹲着掷,坐在椅子里掷,站着掷。对一辈子从来没有摸过骰子的珍妮来说,这一切都使她十分兴奋。然后他拿起他那副牌,洗牌、切牌,洗牌、切牌、发牌,仔细琢磨每一手牌,再重新来。就这样到了星期六,那天上午他出去买了一把弹簧折刀,两副背面是星形图案的扑克牌,大约在中午时分离开了珍妮。

“很快就开始发工资了,我要在钱多的时候就参加进去,我今天可不打算小打小闹,我要么就带着钱回来,要么就躺在担架上给抬回来。”他在她头上的痣上剪下九根痣毛以图个吉利,然后便高高兴兴地走了。

珍妮无牵无挂地等到了半夜,但过了半夜她开始感到害怕了。于是她下了床胆战心惊地痛苦地坐着,想象着,担心会出各种各样的危险。像这个星期中许多次那样,她奇怪自己对甜点心的赌博竟会不感到吃惊。这是他的一个部分,因此就没有关系。她反而发现自己对想象中那些可能想要批评甜点心的人生起气来。让那些老伪善者学会少管别人的闲事吧。甜点心想给他自己赢一点钱,并不比那帮人善于说谎的舌头更有损于他人,甜点心脚趾甲盖底下的好心比他们那些所谓基督徒心里的好心还要多些。最好别让她听见那些背后骂人的家伙谈论她的丈夫!求求你,耶稣基督,别让那些卑劣的黑鬼伤害她的心上人,如果他们伤害了他,主啊,给她一把好枪和开枪打死他们的机会。不错,甜点心有一把刀,但那只是保护自己用的,上帝知道,甜点心连一只苍蝇也不会伤害的。

曙光从世界的缝隙中爬起时珍妮听到了微弱的敲门声。她一跃跳到门前推开了门,甜点心在门外,好像站在那儿睡着了,样子不可思议地令人感到害怕。珍妮抓住他的胳膊要使他清醒过来,他跌跌绊绊地进到屋里,倒了下去。

“甜点心,孩子,怎么啦,宝贝儿?”

“他们拿刀子拉我了,没什么。别哭,赶快给我把大衣脱掉。”

他对她说他只挨了两刀,但是她不得不把他的衣服全脱光,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好歹给他把伤口包扎了起来。他说除非他的伤口严重恶化,不要去找大夫,反正不过就是流了点血。

“就像我对你说的那样,我赌赢了,半夜前后我就把你那两百块赢回来了,虽说还能赢很多,我也不打算再赌了。但是他们想有个机会捞本,所以我又坐下再玩一会儿。我知道老丑八怪快输光了,想拼命,我就坐下来给他个机会捞回本去;要是他想掏出我看得见的他口袋里的那把刮胡子刀,我就一家伙送他进地狱。宝贝儿,现在的人打架没哪个会用刮胡子刀来瞎折腾的,你还在鼓捣你那把刮胡子刀时,拿弹簧折刀的人早把你捅死了。丑八怪吹牛说他用刮胡子刀打架利索得很,别人伤不了他,我可不这么想。

“就这样,到四点钟左右我把他们全赢干了,只有两个人在还剩下够买食品的钱时站起来走了,还有一个有点运气的人没输光。我站起身来再一次和他们告别。他们全都很不高兴,可是他们也都明白谁也没耍花招,我给了他们公平的机会。只有丑八怪不这么想,他声称我换了骰子。我把钱往口袋里头深深一塞,用左手拿起帽子和大衣,右手放在折刀上。只要他不动手,他说什么我倒不在乎。我戴上了帽子,一只手穿在大衣里,正走到门口,转身看着门外的台阶时他猛然跳向我,在我背上拉了两刀。

“宝贝儿,我把另一只胳膊伸进大衣袖子里,还没等那黑鬼来得及眨眨眼睛就一把攥住了他的领带,劈头盖脸像肉汁浇在米饭上一样一处不落地给了他一顿。在他拼命想挣脱我时把刮胡子刀丢了,他大喊大叫要我放开他,但是宝贝儿,我把他折腾来折腾去,就是不放他。我随他躺在台阶上,赶快回到你这儿来。我知道他拉的口子不深,因为他不敢跑得离我太近,你就用橡皮膏把肉贴在一起就行了,过一两天就会好的。”

珍妮哭着给他涂碘酒。

“珍妮,不该你哭,该他的老伴哭。你给了我好运气。你看看我左边裤兜里,看看爹爹给你带什么回来了。我在对你说要带着钱回来时没有对你撒谎。”

他们一起数了钱,一共三百二十二元,简直就好像甜点心劫了发工资的人似的。他要她拿走两百块放回到那个秘密地方去,珍妮告诉了他她另外在银行里存着的那些钱。

“你把这两百块再存回银行去吧,珍妮。我有骰子。我用不着什么来帮我养活我老婆,从现在起我的钱能买得起的,你就吃就穿,我没钱时你也就什么都没有。”

“行,没问题。”

他困了,但他仍玩笑地捏捏她的腿,因为他很高兴她对待事情的态度正是他所希望的,“听着,妈妈,等我身上这小口子一好,咱们去干点荒唐事。”

“什么荒唐事?”

“咱们到沼泽地去。”

“什么是沼泽地?在哪儿?”

“就在佛罗里达州南部克莱维斯顿附近的大沼泽和贝拉沼泽那儿,那里种甘蔗、菜豆和西红柿,那儿的人什么也不干,就是挣钱和玩乐。咱们一定得上那儿去。”

他不知不觉睡着了,珍妮俯视着他,感到对他的撕心裂肺的爱。就这样,她的灵魂从躲藏之处爬了出来。

14

在珍妮陌生的眼中,大沼泽里的一切都是巨大的、新奇的。巨大的奥基乔比湖,巨大的豆子,巨大的甘蔗,巨大的杂草,巨大的一切。在佛罗里达北部能长到齐腰高就很不错了的杂草在这里常常是八到十英尺高。土地肥沃极了,因此什么都长疯了。自生甘蔗长得到处都是,土地又黑又肥沃,挖下半英里来足够给堪萨斯州的大片麦田施肥了。路两边的野甘蔗遮住了其余的世界。人也充满了野性。

“收种季节要到九月末才开始,可是咱们得提前来才能找到房间住,”甜点心解释道,“两星期以后这儿人多得找不到房间,只能找个睡觉的地方。现在咱们就有机会在有洗澡间的旅馆里找上一间房子。在沼泽地生活非得天天洗澡才行,那儿的烂泥会像蚂蚁一样使你浑身发痒。这里只有一家旅馆有洗澡间,他们的房间根本不够住的。”

“咱们在这儿干些什么呢?”

“白天我整天摘豆子,夜里我整晚弹吉他掷骰子,有了豆子和骰子我决不会输。现在我马上就到沼泽上最好的老板那儿去找个活,得趁别的人还没来的时候。在收种季节在这里找活不成问题,不过不一定能给合适的人干。”

“甜点心,什么时候开始干活?看来这儿人人都在等着。”

“是的,像别的事情一样,大老板们有一定的时间开始收种季节。我的老板种子还不够,他正在再找几蒲式耳的种子,然后我们就开始播种。”

“几蒲式耳?”

“是的,几蒲式耳。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经营,穷人在这儿可吃不开。”

就在第二天他异常激动地冲进屋里,“老板买下了另一个人的产业,要我到湖边去。他有房子,先到的可以住。咱们走吧。”

他们借了一辆汽车,颠簸了九英里来到住处。房子低伏在湖边,与巨大的、向四面八方延伸的奥基乔比湖仅隔一道堤堰。珍妮在小屋里乱忙着安个家,甜点心则去种豆。下工以后他们去钓鱼,时不时地会碰见一群印第安人,他们住在狭长的挖在地下的洞穴里,平静地以沼泽地带特有的无一定之规的方式挣得生计。终于豆子快熟了,除了等着收豆子,没什么太多的活,甜点心常给珍妮弹吉他,但还是没有足够的事干。现在还没有赌钱的必要,大量涌来的人都是身无分文,他们并不带着钱来,他们是挣钱来的。

“听我说,珍妮,咱们买点打猎用具到附近去打猎吧。”

“那太好了,甜点心,就是你知道我不会放枪,不过我很愿意和你一起去。”

“啊,你得学会,你不应该不会打枪。就是你永远看不见猎物,也总会有下贱的流氓需要人们痛痛快快地打啊。”他笑了,“咱们上棕榈海滩花掉点钱去。”

他们天天都练射击。甜点心让她朝小东西开枪,为的是练瞄准,他们用手枪、猎枪和步枪。有的男人会来求他们让他们朝靶子打上一枪,这是沼泽地带最令人激动的事了。这比小舞厅和押赛马的赌场强多了,除非那儿有特别的乐队来给舞会伴奏。更使大家着迷的是珍妮怎样很快就掌握了其中奥妙,到了能击中松树里的鹰而不把它打得血肉横飞的程度。把头打掉。后来她枪法比甜点心还精准。他们总是在随便哪天下午稍晚时出去,回来时满载着猎物。有一天晚上他们搞到一条船,便出去猎鳄鱼,用磷光灯照着在黑暗里向它们开枪。且不说在忙活之前两个人在一起玩得这么开心,鳄鱼皮和牙还可以拿到棕榈海滩去卖。

现在,天天都有大群的工人涌来,有的由于长途跋涉拖着鞋和疼痛的双脚一瘸一拐地来到这里。鞋不跟脚,脚得跟鞋,这是件难受的事。人们从遥远的佐治亚坐着货车来,从东南西北四方一卡车一卡车地来。还有些男人,他们不属于任何地方,永远在迁移中,满脸倦容,带着他们的家眷和狗、开着廉价小汽车来到这里。整晚、整天地涌来,赶来收摘豆子。平底锅、床、补好的备用内胎全都垂挂在又老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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