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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眼望上苍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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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他能支持下去。

当珍妮穿上白色丧服后,本城和外地来了大量求婚者,一切都是开诚布公地进行的,其中也有阔人,可是没有一个人的足迹能超出商店。她总是忙得很,没有时间请他们到家里去。他们对她毕恭毕敬,简直她就是日本国的女皇。他们觉得对约瑟夫·斯塔克斯的未亡人提及欲念是很不恰当的,都只谈荣誉与敬意。他们所说与所做的一切都在她漫不经心的态度的折射下归入了空无。她和费奥比彼此互相拜访,偶尔坐在湖边垂钓。她大多数时间都沉浸在自由的快意之中,不需进行任何思考。桑福特的一个殡葬管理人通过费奥比向她带话,珍妮愉快地听着但丝毫不为所动。就这样嫁他也许不错。甭着急,这种事情考虑起来需要时间,或者说这是她给费奥比的托辞。

“倒不是因为我仍在为乔的死苦恼,费奥比,我就是爱这自由自在的生活。”

“嘘——!别让人家听见你说这种话,珍妮。人家会说他死了你一点也不难过。”

“让他们爱说什么就说去,费奥比,我认为居丧的时间不应长于感到悲伤的时间。”

10

有一天,赫齐卡亚请假去看球赛,珍妮让他不用急着赶回来,就这么一回她可以自己把店门关上。他提醒她注意门窗上的挂钩,然后便大摇大摆地向冬园走去。

那天一整天生意都很清淡,因为不少人都看球去了。她决定早早关店,因为在这样的一个下午不值得开着门了,她决定最迟六点就关门。

五点半的时候一个高个子男人走进店来,这时珍妮正靠在柜台上用铅笔在一张包装纸上瞎画一气。她知道自己并不知道此人的名字,但是他看上去有些面熟。

“晚上好,斯塔克斯太太。”他顽皮地笑着说,好像俩人一起高兴地开玩笑。她似乎在听到那使他发笑的故事之前就已经爱上了那个故事。

“晚上好,”她快活地回答道,“你占上风了,因为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人们都认识你,可不认识我。”

“我猜想站柜台确实会为附近的人所认识。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我住在奥兰多一带,几乎每个白天晚上都很容易在教堂街看到我。你有烟吗?”

她打开玻璃柜子,“什么牌儿的?”

“骆驼牌。”

她把香烟递给他,接过了钱。他打开包,把一支烟塞在丰满的紫色嘴唇间。

“你有一点点火吗,夫人?”

他们俩都笑了,她从专门供顾客点烟用的一盒粗头火柴中拿出两根给他。他该走了,但他并没有走,他用一只胳膊肘撑着身子斜靠在柜台上,冷静的眼睛往上瞟了她一眼。

“你为什么不去看球赛?别的人都在那儿。”

“嗯,我看除了我还有个人没在那儿,刚卖了一包烟。”他们又笑了起来。

“那是因为我太笨,把事情弄混了,我以为球赛是在亨格福特,所以我搭车到这条路和迪克西公路交叉处,走路到这里来,才发现球赛是在冬园。”

俩人都觉得这事很好笑。

“那你现在怎么办?伊顿维尔的汽车全都开走了。”

“咱们下跳棋(1)怎样?看上去要赢你还不容易。”

“没错,因为我一点都不会。”

“那你不爱下棋啦?”

“爱下,不过我也不知道爱不爱下,因为从来没人教过我怎么下。”

“今天是你用这个借口的最后一天。你这里有棋盘吗?”

“有的,这儿的男人都爱下跳棋,就是我从来没有学会。”

他摆上棋,开始教她下,她觉得自己心里热烘烘的,有人要她下棋,有人认为她下棋是件很自然的事,甚至还是件很好的事。她上下打量着他,他的每一个好的地方都使她微微激动。他的那双圆圆的懒洋洋的眼睛,睫毛翻卷如拉开的弯刀,他瘦而垫得太高的双肩和窄窄的腰。真不错!

他吃她的王了!她尖叫着抗议失去了花这么多劲儿才得到的这个王,她自己都不知道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拿走它,他挺有风度地从她手中挣脱出来,也就是说,他挣扎了,但没有使劲到扭痛一位女士的手的地步。

“我有权吃掉它,你把它放在我正吃的地方啦。”

“是的,可是你下的时候我在看别处,你就把棋子走到我的棋子边上了,这不公平!”

“你本来就不该往别处看,斯塔克斯太太,下棋最要紧的就是要全神贯注!放开我的手。”

“不,先生,你不能吃我的王,你可以吃掉别的子,可是不能吃这个。”

他们争抢着,打翻了棋盘,大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该喝点可口可乐了,”他说,“我以后再来教你。”

“来教我行,来诈我可不行。”

“你没法赢女人,她们就是输不起。不过我还会来教你的,过一阵子你就会是个下棋的好手了。”

“你这样想吗?乔迪总是对我说我永远也学不会,我没有那么好的脑子来学。”

“有的人下得好,有的人下得不好,可是你脑瓜好使,你会学会的。我请你喝杯冷饮。”

“啊,好吧,谢谢你。今天冰好的饮料特别多,没人来买,都去看球赛去了。”

“下次赛球你应该去看,要是别人都去了,你呆在这里也没有用,你自己不买自己的东西吧?”

“你这个疯子!当然不买,不过我有点替你担心。”

“为什么?怕我不付这些冷饮的钱吗?”

“啊,不是的!你怎么回家呀?”

“在这附近等便车,要是没有,我鞋底皮子很结实,反正只不过七英里路,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走到。容易得很。”

“要是我就等着坐火车,七英里走起来可有点远。”

“对你是远,因为你不习惯走路,可是我见过有的女人走的路比这还远,如果你非走不可,也能走到。”

“也许,不过只要我有买火车票的钱,我就坐火车。”

“我用不着像个女人那样得有一口袋的钱才去坐火车,我要是想坐就去坐,不管有钱没钱。”

“你可真行啊,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没错,我没觉得有这个必要。我妈给我起的名字叫韦吉伯·伍兹,他们为方便叫我甜点心。”

“甜点心,这么说你像甜点心那么甜了?”她笑了。他眼光犀利地看了她一眼,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许名实不符,你最好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她又像是笑又像是皱了皱眉,他端正地戴上了帽子。

“看来我失礼了,最好还是走吧。”他装模作样地踮着脚尖偷偷往门那儿走去,然后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回头看了她一眼。珍妮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个疯子!”

他回过身来把帽子扔在她的脚下。“要是她不把帽子向我扔来,我就冒险再转回来。”他声明说,一面做出样子假装自己躲在一根灯柱后面。她拾起帽子,笑着向他扔了过去,“就是她有块砖也砸不痛你,”他对无形的伙伴说,“那位夫人没有扔的本事。”他向伙伴说着从想象的灯柱后走了出来,放下大衣和帽子走回到珍妮身边,好像他刚进店门。

“晚上好,斯塔克斯太太,你能让我赊一磅手糕(2)吗?我星期六一定付钱。”

“你需要十磅,甜点心先生,我把所有的都给你,你不用费心还钱。”

他们开着玩笑,直到人们开始回来,然后他坐下来和大家又说又笑,直到商店关门的时候。当别人都走了以后,他说:“看来我呆的时间太长了,不过我想你需要有人帮你关店门,既然没别人在场,也许我能得到这个差使。”

“谢谢你,甜点心先生,这活我干是有点费劲。”

“谁听说过有人管一块甜点心叫先生的!要是你真想表示尊贵称我作伍兹先生,那是你的想法;要是你想友好一些称我作甜点心,那就真是太好了。”他一面说着一面把窗子关上插好。

“那么好吧,谢谢你,甜点心。怎么样?”

“就像一个小姑娘穿上了复活节穿的漂亮衣裳,真好!”他锁上了门,又来回推了推以保万无一失,把钥匙交给了她,“走吧,我送你回家进了门就走迪克西公路回去。”

珍妮沿两旁长着棕榈树的小道走出一半去才突然想起自己的安全来,说不定这个陌生男人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在商店和家之间的暗地里可不是一个表现自己的恐惧的地方,而且她的胳膊还被他攥着呢。然而很快恐惧便消失了,甜点心不是陌生人,她好像一直就认识他,你看她一下子就能和他谈得来。他在门口向她脱帽致意,极简短地道了晚安就走了。

因此她坐在回廊上望着月亮升起。很快它那琥珀色的流光就浸透着大地,解除了白日的干渴。

(1)西洋跳棋,二人玩,每人12个子,棋盘共64格,每次只能斜着进一个格,如果一个子能走到底,即成王。棋子被吃掉或无路可走时算输。

(2)用拳头打一顿。原注。

11

珍妮很想向赫齐卡亚打听打听甜点心,但又怕他误会,以为她对他感兴趣。首先他看上去年纪太轻,保准只有二十五岁左右,而她已经快四十了。而且看样子他没什么钱,说不定他在她周围出没,想得她欢心,把她所有的钱都搞走。如果以后再见不到他,也挺好。也许他是那种和各种女人同居但从不结婚的男人。事实是,她决定如果他真的再来这地方,她一定极其冷淡地对待他,使他以后再不会出没于此。

他不多不少正好等了一个星期才回来领受珍妮的冷落。那是午后早些时候,只有她和赫齐卡亚在店里,她听见有人哼音乐,好像在找准调子,便向门口看去。甜点心站在那里装着在调吉他,他皱着眉头,鼓捣着想象中的吉他的弦钮,斜眼看着她,脸上隐约出现那神秘的玩笑神情。她终于还是笑了,他就唱中C调,把“吉他”夹在一只胳膊下面,走到她的面前。

“晚上好(1),各位,我想你们今晚也许想听点音乐,所以我把吉他带来了。”

“疯子!”珍妮眉开眼笑地评说道。

他对这夸奖报以微笑,然后在一只箱子上坐下,“谁陪我喝杯可口可乐呀?”

“我刚喝过。”珍妮在良心上姑息了自己的谎言。

“还得重新再喝,斯塔克斯太太。”

“为什么?”

“因为上次喝得不对。卡亚,从盒子最底下给我们拿两瓶来。”

“甜点心,从上次见到你以后日子过得怎样?”

“没什么可抱怨的,还行。干了四天的活,工钱装在口袋里了。”

“那么咱们这儿来了个阔人了,这星期买旅客列车还是战舰?”

“你要哪个?全在你了。”

“啊,要是你送给我,我想我就要旅客列车吧,要是爆炸了我还是在陆地上。”

“要是你真正想要的是战舰,你就挑战舰。我现在就知道哪儿有一艘。那天在基韦斯特我看见了一艘。”

“你怎么搞到它呢?”

“哼,那帮舰队司令们都是些老头子,要是你想要船,无论哪个老头子也没法阻止我给你搞条船。我会从他身下把战舰搞出来,麻利得能让他像老彼得(2)那样连知都不知道就在水面上走了。”

他们又下了一晚上跳棋,大家看到珍妮下棋都很吃惊,但是他们挺赞成的。有三四个人站在她背后给她出主意,有分寸地和她逗乐子。最后除了甜点心别人都回家了。

“你关门吧,卡亚,”珍妮说,“我要回家去了。”

甜点心在她身旁走着,这一次走上了门廊。于是她请他坐下,他们有事没事就大笑一通。快十一点钟时她想起来她留着的一块蛋糕,甜点心到厨房外拐角处的一棵柠檬树前摘了几只柠檬替她挤柠檬水,因此他们还喝了柠檬汁。

“月亮太美了,这样的晚上睡觉太可惜了,”他们洗完碟子和杯子后甜点心说,“咱们去钓鱼吧。”

“钓鱼?半夜三更的?”

“嗯哈哈,钓鱼,我知道鳊鱼在哪儿过夜,今天晚上从湖边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你的钓鱼竿呢?咱们到湖边去。”

就着灯光挖蚯蚓,过了午夜出发去萨伯拉湖,简直是疯了,她觉得像个犯规的小孩。珍妮也正因此才喜欢这样做。他们钓了两三条鱼,在天快亮时回到家里。然后她又不得不把甜点心从后门偷偷送出去,这使得这件事好像是瞒着城里人的一件大秘密。

“珍妮夫人,”第二天赫齐卡亚绷着脸说,“你不该让那个甜点心送你回家,要是你害怕,以后我自己来送你。”

“甜点心送怎么啦,卡亚?他是个贼还是怎么的?”

“我从来没有听见人说过他偷东西。”

“他是不是身带刀枪伤人?”

“人们也没有说他用刀伤过人或开枪打过人。”

“那么,他是不是——他——他是不是有老婆或者什么的?其实这不关我的事。”她屏息等待着回答。

“没有,太太,谁也不会嫁给他去饿死,除非是个和他一样的人,没有过过好日子。当然,他衣服总是换得干干净净的。那长腿甜点心可是个穷光蛋,他不该和像你这样的人结交。我说了我要对你说这件事,好让你知道。”

“啊,没关系,赫齐卡亚,太谢谢你了。”

第二天晚上她走上家门台阶时甜点心已先到了,坐在黑暗的门廊上。他提了一串新抓的鳟鱼来送给她。

“我来收拾鱼,你来炸,咱们好吃。”他带着不会被拒绝的自信说道。他们到厨房去做好了鱼和玉米松糕,吃了起来。然后甜点心连问也不问就走到钢琴前开始边弹边唱黑人伤感民歌,并且不时回过头来笑笑。乐声使珍妮沉入温柔的睡乡,她醒来时甜点心在给她梳头发,把头皮屑给她抓掉,这使她感到愈加舒服和困倦。

“甜点心,你从哪儿弄来的梳子给我梳头?”

“我带来的,今晚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要摸摸你的头发。”

“为什么,甜点心?梳我的头发对你有什么好处?是我觉得舒服,不是你觉得舒服。”

“我也觉得舒服。我一个多星期都没睡好觉,就因为我特别想把手埋在你的头发里。简直是太美了,就像把脸贴在鸽子翅膀下面一样的感觉。”

“哼!你倒是挺容易就满足了,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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