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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眼望上苍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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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站起身去给他拿鞋。她内心中正在进行一场保卫孤弱无助的东西的小小战争。人们应该对孤弱无助的东西有所顾念。她想为此去斗一斗,“可是我痛恨分歧和混乱,所以最好还是别说话,不然不容易和别人相处。”她没有忙着回去,她摸索了好一阵,好让脸色恢复正常。她回到门廊上时乔正在和迈特说话。

“十五块钱?老天,你疯了!五块钱。”

“咱、咱们都让点,市长兄弟,给、给十块吧。”

“五块。”乔的雪茄在嘴上转动,若无其事地把眼睛转向别处。

“如果那头骡子对你市长兄弟还有点用的话对我就更有用了,特别是我明天有活要干。”

“五块钱。”

“好吧,市长兄弟,如果你想剥夺我这样一个穷人的惟一生计的话,我就收你五块钱吧。那头骡子跟了我二十三年了,真舍不得啊。”

斯塔克斯市长故意先摸了鞋才伸手到口袋里掏钱。这时迈特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不过他的手一攥到钱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这回你可赔了,斯塔克斯!不出这个星期那头骡子就可能死掉,它不会给你干活的。”

“我不是为干活才买它的,老天,我买那坏东西是让它歇着,你没有足够的气魄这么干。”

人们尊敬地沉默了下来。山姆看了看乔说:“斯塔克斯市长,这倒是对付这坏东西的一个新主意,我喜欢这主意,你做了一件高尚的事。”大家都表示同意。

人们议论时,珍妮一动不动地站着。人们说完后,她站到乔的面前,说:“乔迪,你做了一件大好事,不是每个人都会想到这样做的,因为这不是一个平常的想法,放了那头骡子使你变成了一个大人物,有点像乔治·华盛顿和林肯。亚伯拉罕·林肯要统治整个美国,所以他解放了黑人,你要统治一个城市,所以你放了那头骡子。你要解放什么必须要有权力,那会使你像个国王什么的。”

汉波说:“你老婆是个天生的演说家,斯塔克斯,我们原来一点也不知道,她用恰到好处的词表达了我们的想法。”

乔用力咬着雪茄向大家笑着,但一个字也没有说。满城的人议论了三天,说如果他们像乔·斯塔克斯这样阔,他们也会这样做。不管怎么说,城里有一头不受管束的骡子是件值得一谈的新鲜事。斯塔克斯把草料堆放在前廊附近的大树下,骡子和别的市民一样一般都在商店左右活动,几乎所有的人都养成了习惯,来时带一把料扔在堆上。它几乎都长肥了,大家很为它骄傲,又开始编造起它作为自由骡的所作所为:它怎样在一天晚上推开了林赛家的厨房门,在厨房里睡了一夜,早饭时给它煮了咖啡才罢休;它怎样在皮尔逊一家人吃饭时把脑袋探进他们家的窗子,皮尔逊太太以为是皮尔逊牧师,递给了它一个盘子;它把塔利太太追赶出了槌球场,因为她体形太难看了;它跑着追上了往梅特兰去的培基·安德森,为的是把脑袋钻到她的阳伞下不致晒着;它听雷德蒙又臭又长的祈祷听烦了,走进了那座浸礼会教堂搅散了礼拜。它除了不让人给它套上笼头和不去迈特·波纳家,别的什么事都干过了。

但过了一段时间它死了。兰姆发现它四腿朝天、瘦削的背脊朝下躺在那棵大树下。这很不自然,看上去也不对头,可是山姆说要是它侧躺着像别的畜生一样死去那就更不自然了;它是看到了死神的降临,和人一样拼死争斗,直斗到最后一口气,自然就没时间把自己弄得像样些,死神也只好将就它了。

消息传开,就像发生了战争结束之类的大事。能停下工作的人全停了下来,围在一起,聊开了。不过最后这头骡子也只能像别的死畜一样被拖走了,拖到小山边。这个距离符合城市卫生的要求,剩下的就是秃鹰的事了。人人都参加了拖出仪式,这个消息使斯塔克斯市长提前起了床。他的两匹灰马正在树下,有人正摆弄着马具,这时珍妮给乔送早饭来到了店里。

“老天,兰姆,你走以前把店门锁好,听见了吗?”他快速地吃着早点,一只眼睛瞧着门外套马的人的动作。

“乔迪,你干吗要他锁店门呀?”珍妮吃惊地问道。

“因为没有人在这里照顾商店了,我自己也要去参加拖骡子。”

“我今天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干,乔迪,为什么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拖骡子?”

一时间乔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什么,珍妮!你不会愿意让人家看见你在拖骡子的人群里吧?人挨人人挤人的,这帮人还一点不懂礼貌。不行,不行!”

“你不是会和我在一起吗,是不是?”

“是的,可虽说我是个市长,我到底是个男人,市长的妻子可就不一样了。总之,他们可能会要我在死骡子面前说上几句话,因为这事不同一般。但是你不许和这帮粗俗的人一起去。你居然会要求去,我很吃惊。”

他擦去嘴上的火腿汁,戴上了帽子,“进去把门关上,珍妮,兰姆忙着弄马呢。”

又一阵大声的建议、命令和毫无用处的评论之后,全城的人护送骡尸而去;不,是骡尸与全城的人一齐离去,把珍妮一人剩下,站在门口。

在沼泽地上为骡子举行了隆重的仪式,他们模拟人死时的一切做法,斯塔克斯首先为死去的公民致颂辞,说死者是我们最尊贵的公民,死后人们是多么伤心,大家非常喜爱这讲话。这比修建学校更增加了斯塔克斯的分量。他把骡子膨胀起的肚子当做讲台,站在上面,手比划着。他下来以后大家把山姆推了上去,他先像学校老师一样谈到这头骡子,然后他把帽子又像约翰·皮尔逊那样戴上,模仿他布道的样子。他说到骡子天堂的欢乐,这位亲爱的兄弟已离开这个苦恼谷到了那里,骡天使在周围飞翔,几英里长的嫩玉米和清凉的水,一片纯麸皮的草场,一条糖浆之河从中流过。最美妙的是,没有迈特·波纳拿着套犁的缰绳和笼头来败坏风俗。在那天堂中,骡天使可以骑在人身上,亲爱的死去的兄弟在天堂闪闪夺目的宝座旁自己的位置上将俯视地狱,看到魔鬼在地狱毒热的阳光下整天让迈特·波纳犁地,而且用皮鞭往他身上猛抽。

说到此处姐妹们假装高兴,大叫大喊,男人们不得不扶住她们。大家痛快之极,最后才把骡子交给了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秃鹰。它们高飞在送葬人的头顶上,举行着盛大的集会,附近一些树上已栖息着它们弓着肩的身影。

人群一走远,它们就盘旋而下,近处的越飞越近,远处的也飞将而来。一个圈子,一个猛扑,张开翅膀往上一飞,圈子越缩越小,直到饿得更凶的或胆子更大的几只落在了尸体上。它们想开吃了,但牧师不在场,因此派出信使给栖息在一棵树上的头领送信。

鹰群必须等着白头的头领,但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它们互相推挤着,因饥饿而生气地啄着头。有的从骡头走到骡尾、骡尾走到骡头。牧师大人一动不动地栖息在约两英里外的一棵枯松上,它和其他的同类一样早已嗅出气息,但出于礼节它必须佯作不知稳坐着等候通知。然后它才笨重地起飞,盘旋下降,盘旋下降,直到群鹰饥饿地欢跳着迎接它的到来。

终于它落到地上,围着尸体打转,看看它是不是真的死了。它检查了鼻子和嘴巴里面,从头到尾仔细查遍后跳上骡身低了一下头,其余的秃鹰跳动着做出了回答。在这以后它站稳身子问道:

“这人是怎么死的?”

“脂肪太少,太少。”齐声回答。

“这人是怎么死的?”

“脂肪太少,太少。”

“这人是怎么死的?”

“脂肪太少,太少。”

“谁来承担它的葬礼?”

“我们!!!!!”

“嗯,现在行了。”

于是它按仪式啄出了骡眼,盛宴便进行起来。黄骡子从城里消失了,只是在门廊的谈话中还被提到,再有就是孩子们偶尔冒险兴发,去看看它那变白了的骨头。

乔满心欢喜情绪极佳地回到店里,但他不愿让珍妮看出这一点,因为她正绷着脸,他对此很不满意。他这样安排,她没有理由绷脸。他费了这么大劲,她连点谢意都没有,而她应该好好感谢他才对。他简直给了她满身的荣誉,给她造了一张高高在上的椅子,好让她坐在上面俯视世界,可她倒好,噘开嘴了!他并不想要别的女人,可是有的是女人想得到她的地位。他真该打她的嘴巴!不过他今天不想打架,他拐着弯地对她进行攻击。

“珍妮,今儿早上在树林子里,我和那些人在一起笑了半天,他们那份逗乐劲儿让你没法不笑,不过我还是希望我的市民多关心点儿正经事,而不要在胡闹上花这么多时间。”

“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乔迪,总有人想笑想玩的。”

“谁不爱笑爱玩?”

“你这个说法很像是你不爱这些。”

“老天,我才不会说出这样的瞎话来呢!可是现在正是干事业的时代,看见这么多人只要能吃饱肚子然后有个睡觉的地方就满足了,真是件可怕的事。想起来我有时候挺难受,可有时候又挺生气。有的时候他们说些话简直让我想笑得要死,可是我就是不笑,免得给他们鼓了劲。”珍妮采取了息事宁人的做法。她的看法并没变,不过嘴上同意了。她的内心却在说:“就算这样吧,你也用不着对这件事大做文章。”

不过有的时候山姆·华生和利奇·莫斯间永无休止的争论会迫使乔捧腹大笑。他们的争论永远没有终结,因为他们争论的惟一目的就是比赛各自的夸张本领。

也许利奇来时山姆正坐在前廊上。如果没有可供谈论的人在场,那就什么事也没有,如果像星期六晚上那样大家都在,利奇就会满脸严肃地走上前来,好像忙着想事连寒暄都顾及不上了。一旦别人问他怎么了、想让他开口的时候,他会说:“这个问题快把我逼疯了,山姆对此事非常了解,我想知道点情况。”

沃特·汤马斯一定会说话,怂恿旁人谈下去:“是的,山姆了解的情况多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必定会把你想知道的事告诉你的。”

山姆开始认真地做出要避免这场争斗的姿态来,这样把门廊上所有的人都吸引了进去。

“你怎么会要我来告诉你呢?你总是声称上帝在街角遇见了你,把他的秘密都和你谈了,你用不着来问我什么事,是我要问你。”

“你怎么个问我法,山姆,谈话是我起的头呀?是我问你。”

“问我什么?你还没告诉我题目呢。”

“我不打算告诉你!我打算一直不让你知道,你要是真像你假装出来的那么机灵,你可以自己去弄明白。”

“你害怕让我知道是什么事,因为你知道我会把它驳得体无完肤。谈话得有个题目,不然没法谈。如果一个人没个范围,就没有停止的地方。”

此时他们已经是世界的中心了。

“那好吧,既然你已经承认你没那么机灵,弄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那我就告诉你。是什么使人不被火热的炉子烫伤,是谨慎还是天性?”

“呸!我还以为你要问我什么难题呢。这个问题沃特可以回答你。”

“要是谈话对你太深奥了,你为什么不对我实说,然后闭上嘴?这类事沃特回答不出来,我是个受过教育的人,一切自己安排,如果它需要我整夜不睡来琢磨,沃特不可能对我有什么帮助,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那么利奇,我来告诉你。我要掰开揉碎了地和你谈,是天性使人躲开火热的炉子。”

“哼哼,我就知道你会如此这般说话!可是我要纠正你。那根本不是天性,是谨慎,山姆。”

“没这么回事!天性告诉你别乱摆弄火热的炉子,你就不去摆弄。”

“听着,山姆,如果是天性,那谁都用不着注意别让孩子碰炉子了,对不对?因为小孩自然就不会去碰它的。但是小孩是会去碰炉子的。因此是谨慎,不是天性。”

“不是,是天性,因为天性让你谨慎,这是上帝创造的最强有力的东西。事实是天性是上帝创造的惟一的东西,他造了天性,天性造了别的一切。”

“天性根本没有造出别的一切,还有好多东西根本还没有造出来呢。”

“你说说看你所知道的天性还没有造出来的东西。”

“它没造出来头上长角的母牛,好让你可以骑在它身上紧抓住那角不放。”

“对,不过这不是你的论点。”

“对,这就是我的论点。”

“不是。”

“那么我的论点是什么?”

“到现在为止你还没有论点。”

“他有论点,”沃特插进来说,“火热的炉子就是他的论点。”

“他知道得挺多,可是他还没能证明他的论点呢。”

“山姆,我说是谨慎而不是天性使人避开火热的炉子的。”

“儿子怎么能出现在爸爸之前呢?天性是一切的开始,自从人成了人,本性就使人避开火热的炉子了。你说的那个谨慎只不过是只嗡嗡叫的小虫子,它所有的一切都不属于它,它有与别的东西相像的眼睛,与别的东西相像的翅膀——什么都像别的东西,就连它的嗡嗡叫声也是别人的声音。”

“喂,你在说些什么?谨慎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要不是因为有了谨慎——”

“说出点什么谨慎制造出的东西来给我听听!你看看天性都做了些什么!天性如此强大会让黑母鸡生出白鸡蛋。你倒说说看,为什么,是什么使男人嘴巴周围长出胡子来?天性!”

“那不是——”

门廊沸腾了。斯塔克斯把店交给送货的赫齐卡亚·波茨,到门廊上坐在了他那把高椅子里。

“你看看霍尔加油站那儿的那个无赖大畜生——一个大老无赖。它把房子外面的人全吃光,然后把房子吃掉。”

“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能吃房子的坏畜生!这是撒谎。昨天我在那儿,没有看见那种事。它在哪儿?”

“我没有看见它,不过我估计它在后院里的什么地方。可是他们把它的相片放在前门外了,我今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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