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英法百年战争具体开始结束时间了,却知道就是现在这个时间段,因此一开始便嘱咐了江眷眷他们利用商人的便利在战争中谋些利益:“你这个办法好,比起花费时间精力贿赂他们的贵族可简单有效。”
商定了办法,姜妍便让江眷眷多讲些国外的趣事儿了,朱望对此兴趣十足。
“说起来娘娘和殿下怕是不信,我的属下回报说他们那的贵族都常年不洗澡的,又居住在阴暗潮湿的城堡里,身上带着怪味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他们如今是停战和平阶段,否则我的属下们还能见识一下他们可笑的战争,他们亲眼见了两个据说是骑士的贵族决斗,穿着重甲骑在马上拿□□突刺,这种情形我可想象不出来。”
“等等。”姜妍原本正与江眷眷笑着,忽然心一空:“他们停战了,是因为王室更替了吗?”
“不是,似乎是乡镇里起了疫病,已经停战好些年了,对首都城市倒是没什么影响。我的人没亲眼见见不清楚具体情况,娘娘需要他们去仔细查看吗?”
“不用!”姜妍明白自己遗忘的到底是什么了,让英法百年战争中断的就是号称人类历史上最严重的瘟疫之一的——黑死病!
她怎么会忘记这个,各种可怖影视剧和电影中演绎过无数遍因黑死病导致的人间地狱情景,姜妍只要想一想就头皮发麻,历史上似乎没有黑死病被从欧洲传入明国的记载,但要是因为自己的插手打通了两地水路而导致黑死病传入明国,那她就是千古罪人了!
姜妍面色发白神思不属的样子吓着了江眷眷,她连忙握住姜妍的手,触手冰凉:“娘娘,阿妍,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眷眷你带着阿盛先回去吧,我有要紧事要与元璋说。”姜妍说着就站起了身,将朱棣放回婴儿摇床,准备去御书房一趟。临离开她又回头向江眷眷说了一句:“那些工匠和农奴都不要再想着寻买回来了。”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向朱元璋讲明白了黑死病——她也只知道这是一种经血液传播的鼠疫,并不清楚治疗方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戴着可怖乌鸦面具的治疗医师和遍地死尸的情景。
“鼠疫?”朱元璋听了姜妍的形容大致明白了,见她连身体都微微颤抖着温声安慰道:“你不要那么担心,商队派往那里,我也了解过那里的疫病,是一种急性发作的病症,咱们的商队船员没有感染上的。”他只是粗略问了一句,病症病因全没有问过。
他说着皱起了眉:“若是鼠疫的话,我们国中其实也有过的,沐英去年才向我汇报说云州一带已经没有再发鼠疫的迹象了。可是若是与我们国中相同的鼠疫的话,怎么可能向你描述的那样死三分之一的人?”
朱元璋说着习惯性地敲起了桌子,这是他思考时的常用动作。若是欧洲那边真的出了一场未知治疗方法的瘟疫,他是有必要了解清楚具体情况的。倒不是要替这些国家寻求治疗方法,只是要防范于未然,毕竟商路已通,若是真的瘟疫传回国中就麻烦了。
若是真的对这种疫病没有法子,那就有必要关闭封锁通往欧洲的海路和陆路了,通商贸易的金钱重要,国中人口可更重要。
他冷静的态度感染了姜妍,让她也终于从先前的惊慌恐惧中恢复:“那先让商队成员询问清楚病症的病状吧,最好还是不要贸然接触病人。虽说我记得是血液传染,但既然在欧洲转播得那么快那么广,那也有可能是我的记忆出错,其实是空气水源传染。”
消息传回来的很快,只不过病状特别多,朱元璋召集了宫中的太医听他复述了一连串类似“咳血,发烧,脱水,幻觉,腹泻”的症状后,又问他是不是还有什么更具代表性的症状。
使者想了想说道:“之所以叫作黑死病是因为患者的患处会变成蓝黑色。”
朱元璋不了解医术,听使者说完便看向太医们。
太医们面面相觑,姜妍的心沉了下来,难道真的是一种未知的可怖病症吗,太医们也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他们小声地讨论了一会儿,然后医正才上前回答道:“陛下,这些病状就是西南鼠疫的病症病发时的情状啊,只是他们从患病到病死的时间似乎比我国西南感染鼠疫的病人要短一些。”
“但他们那里只要爆发这种病症,往往是一个村庄整个毁灭啊。”姜妍也看过关于西南鼠疫的汇报,病者治愈率很低,但一般处理及时不会让更多人受到波及。
“娘娘说他们那里尸体遍地无人处理,人又不爱洗澡,自然是会有这样的结果的。”医正耐心地解释道:“咱们国中但凡发现鼠疫便会隔离病患治疗,又尽力除鼠让附近人保持清洁,自然就减少了传播的可能性。”
“除了西南地区,其实其他地区也有鼠疫发生的,只是不像西南山区蚊虫多难以抵御,即便是有人因鼠疫而死,迅速埋葬尸体后也不容易再传染给他人了。”
姜妍听太医说的信誓旦旦,提着的心也松缓了:“那这种病症的治疗方法你们清楚吗?”
医正点点头道:“这种病症难以治愈,特别是到了晚期基本没有治愈的可能。但若是发现的早,我们这些学过医术的医师是人人都知道医治方法的。”
他说着让一位太医翻找出了一本医书:“其实鼠疫还有个娘娘应该更熟知的名字,它也被总结在了这本医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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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妍的视线落在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上,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黑死病在我国被算在伤寒里的时候,我也和我闺女反应一样,汉末张角还拿黑死病玩过封建迷信哦。真的蛮有意思的,被驱逐到欧洲的元朝败者被叫做上帝之鞭,流传我国很多年的伤寒到了欧洲成了黑死病
中世纪欧洲卫生条件异常的差啊,后来之所以黑死病能够慢慢杜绝,是因为欧洲他们发明了肥皂——他们学会了洗澡,身上没了跳蚤。
所以他们之所以会因为黑死病几乎灭国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从来不洗澡,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勤换衣物勤洗澡。
当然还有一些别的原因啊,比如中世纪烧死女巫灭绝猫的行动,没猫捕捉老鼠了,鼠疫可不就控制不住了。
顺便,我以前一直以为伤害感冒,我一直以为《伤寒杂病论》等于“多喝热水”来着,对不起,张仲景,我错了,我是文盲
第七十四章
朱望第一次逃课了, 在他和朱念十三岁生日的这一天。
他与朱念面对面坐在一张石桌边, 朱望神情有些低落, 朱念倒是颇为兴奋能够拐带自己这个最听话的弟弟逃课。
“说是这么说, 其实是皇后娘娘同意你今日不去课堂的吧。”汤优摇着头将挎篮中的小点心一碟一碟拿出来摆在石桌上, 然后又从最底层拿了送给朱望的小礼物:“我思来想去也不知该送你什么好,最后只好绣了只荷包送给你,针脚粗糙你可别嫌弃。”
“喂喂喂, 优优,我的礼物呢, 你只送礼物给望弟的吗?”朱念见汤优接下来没有动作了, 原本挂在脸上的期待微笑一下子垮了下来, 探头去瞧她挎着的小篮子, 见里面空空如也了,更失落了:“你这么区别对待,我可要哭了。”
汤优有些恼地拿手指戳在朱念气鼓鼓的腮帮子上:“你的手帕,荷包,小手袋哪一个不是我给你绣的,我现在不过是给望哥送了一个荷包你还要吃味。”
“今天这个日子收到礼物感觉总是不一样嘛。”朱念咧嘴哈哈一笑,其实没有真的计较这件事,伸手去抓桌子上的糕点:“我是奇怪你与望弟明明不经常碰到一处,每每都是随我一起见他,怎么和他关系变得这么熟稔了,怎么,是不是瞧上我这个小可怜弟弟了?”
被这样说的汤优脸一红, 原本戳在朱念脸颊上的手在她腰上轻轻一扭:“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种话也往嘴上挂的嘛。”
朱念一口气没喘上来,点心呛到了自己,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是朱望好心替她倒了一杯茶水让她能够缓缓:“念姐不知道吗,我已经向母后说过了,我喜欢优优,想让她作我的皇子妃。母后已经同意了哦。”
“什么?”朱念刚要说出口的感谢又被吓了回去:“我怎么完全不知道?”她说着一把抱住了汤优,作假哭状:“优优,是不是望弟逼你的,你真是太可怜了。你要是不想嫁给望弟只管跟我说,我一定替你做主。”
“瞎说什么呢。”汤优拍了一下朱念的手背,迎上了朱望望向她温和的目光,声音一下子小了不少:“我也是喜欢望哥的。”
朱念含着点心在嘴里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那这事儿父王同意了吗,我明明听说父王有意撮合你和哪个文官的女儿。”
“父皇是在选太子妃,不是替我选亲。”太子妃自然就是未来的皇后。这个人选不会从汤和徐达这种开国武官的家里选拔,新皇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亲信部下,而联姻就是最好的办法。老世家可以享荣华安详却不该再插手到这件事来,这既是对他们的限制,也是对他们的保护。
朱望脸上的笑容垮下去了:“念姐,我已经向母后说清楚了,我确实不是当太子当皇帝的那块料,再怎么逼我,我这块愚石也成不了美玉。”
“你说了?”朱念瞪大了眼睛,想不到自己最胆小认真的弟弟竟然真的敢说出这种话。
朱望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其实是母后主动问我的,母后本来就一直心疼我完成不了课业。”他说着从自己的袖子里拿了艘小木船出来:“这是给念姐的礼物,我自己刻的,船尾还没能完全修复好。”
“这不是太傅在课堂上骂你说不该玩物丧志给砸了的吗?”朱念接了小木船,透过船上的窗户能够看见连船内都被精心刻画了细节,喜形于色道:“原来是要送给我啊!”
“嗯,船首那个按钮你按下,可以打开甲板直接看见船里的构造哦。上课时没忍住拿出来看了一眼叫太傅给逮着了。”朱望见她喜欢,眼底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母后听说了太傅砸我东西的事儿可生气了,按着我的肩让我说实话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愿做太子。”
“你就说实话了?”
朱望又偷偷瞄了一眼汤优,声音细如蚊嗡:“我想着要是再不说,怕是和优优的事儿也成不了了,就一个冲动给说了。”
听他说完,朱念放下小木船,站起身走到朱望身边,用一只手揉了揉朱望的头:“望弟,姐姐错了,姐姐不该觉得你软弱胆小,为了优优你竟有胆量去面对父皇的斥责。我信你对优优的真心了。”
朱望一下子苦了脸:“念姐,你别说了,越说我越怕。”
“怕也没用,你现在后悔也晚了。你今日翘课的事太傅肯定已经告诉父皇了。母后肯定也会向父皇直说,要是父皇母后真就你这事吵起来,父皇肯定不会怪母后,你这个祸根肯定是挨责罚的那个。”
“我不后悔,即便可以重新回答母后一次,我也会实话实说的。”朱望见汤优也面露担忧,走到她身边有些羞怯地牵了她的手:“我是真不想娶除了优优以外的姑娘。”
朱念忽然觉得美味可口的点心吃着有些食不知味了。
此时的太傅讲堂上,朱望与朱念的位置空置着,今日是他两的生日,他两不来上课太傅倒也觉得情有可原。让他震惊的是,一个月也见不上两面的另两个皇子竟然乖巧地坐在了课堂上——虽然看情状是被皇后娘娘强按着来的。
朱连与朱晋坐在同一排,课桌上的书本摊开着,他两却心神不宁完全看不进去,也完全听不进去太傅的讲座,颇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
然而他们并不敢乱动,因为姜妍就坐在他俩后面两排。
“怎么办啊,刚刚母后说的话你听懂了吗?”朱连不敢明目张胆地与朱晋说悄悄话,于是便写了小纸条传给了朱连。
“母后的意思是大哥不愿当太子了,现在这担子得咱俩挑了。”朱晋现在也是头大,他与朱连两个向来对国事没有兴趣,更是从来没有来听过讲课,眼下被突然拉来听讲,简直像是在听天书。
“大哥怎么能撂挑子了!”朱连一想到从此以后要日日被压在这里听课就汗毛倒竖,觉得一个感叹号无法表达自己此时激动的心情,又多加上了四个。
“这事母后肯定没向父皇说,父皇一定不能同意了,咱们要想脱身得找父皇。”朱晋的脑子转得快,主意也想得快,朱连看了立刻就要执行,站起身向太傅说道:“太傅,我要去出恭。”
“阿连,你可别是借机逃课了。”姜妍皱起了眉头,觉得他似乎是想逃课。朱连赶忙举手保证说绝对不会,一定赶紧回来。
然后他便一路小跑到了御书房,涕泪俱下地把方才姜妍讲给他们听的话复述给了朱元璋听。朱元璋搁置了毛笔听他说完,然后点点头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去与你们母后说的”
没等朱连露出喜悦的表情,朱元璋便继续说道:“不过你与你阿晋也胡闹得过头了些,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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