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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锁匠_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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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追赶,不断重复相同的愤怒叫声。

我过热的脑袋里出现一个声音:别管小鸟了,你总不可能像那样吧?不管是鸟还是其他低等动物都会这样捍卫地盘,但是你做不到。

我接下来铲到的是树根,跟我的手臂差不多粗。我用力拿铲子尖锐的侧面敲,还是切不断。我停下来再去装水,把头伸到水下冲凉,让冰凉的水冲醒我的脑袋。就这样冲了好久,最后坐在墙边,然后抬头看到马许先生从窗户里面盯着我看,他两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很明显。我只好起来继续回去挖土。

又过了一个小时,我没有停手,不过眼前一切好像都染上一片奇怪的黄色,连头上的鸟好像都变成秃鹰了,它们在天上盘旋、监视、等待。我继续挖,就在长方形的一角,挖同一个地方,希望看起来有点进展。我知道要是往旁边挖太远,恐怕只会挖个薄薄两寸,看起来跟没挖一样。这样我大概会彻底疯掉。

接下来是头晕。我只要一低头,就觉得快昏倒了。阳光穿过衣服烘烤我的皮肤,我不断喝水、挖土、喝水、挖土,没听到她走到我后面来。一直到我转身要拿水壶,才发现她就在我身后,她脚上穿的是黑色的运动鞋,我一抬头,看到褪色的蓝色牛仔裤,膝盖的地方还破了个洞,加上身上的白衬衫,看起来应该是在海盗船上的打扮。接着是脸……艾米莉亚的脸,第一次看到真人的脸,不是素描,也不是照片。

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头发是浅褐色,跟我一样有点乱,不过不像我的这么卷。头发很鬅,得往后拢才能看清楚脸。嘴角微微上翘,好像刚刚吵架赢了的表情。

我知道这样形容好像很普通,就是一个十七岁的女生,还不太会打扮,就是正好在那个不喜欢打扮的时期,所以既不喜欢笑也不喜欢梳头。要是你这样想,那是我不对,是我无法形容。艾米莉亚有种特殊的气质,好像她跟别人都不一样,这点我马上就注意到了,虽然她只不过站在坑边,拿手遮太阳看着我。

当然,我知道自己是先看过她的画了,可是见到本人,那种感觉更强烈,几乎是本能反应,觉得她很不一样。或许她注意到我也是。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玄。光是从几张画就可以认识一个人,连见面都免了。现在她人在我面前,马上要开口说话了。

“你知道自己有多狼狈吗?”

我继续站着看她,无法想象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头发一定比她还乱,脸上一定都是泥土灰尘,大概像某个中古世纪的街头混混吧!

“我听过你的事。”她说,“你闯进我家以前就知道了。你是那个米尔佛德中学不说话的人对吧?”

我没回答,连点头摇头都没有,只是专心看着阳光照在她身上、她肌肤发亮的样子。

“为什么呢?到底是怎样?是不是小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我无法动弹。

“我看得很清楚,早就看穿你了。不讲话是故意的吧?相信我,你其实想告诉别人到底怎么了对吧?我们或许哪天可以来交换一下。”

有声音传来,是玻璃拉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

“噢,或许不行,除非你愿意开口讲话。”

她爸从草地另一头跑了过来,还在干草上面滑了一下,差点跌倒。

“闯进来很厉害嘛!”她说,“还真安静。”

“艾米莉亚!”她爸一把抓住她手臂,“离他远一点!”

“我只是来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她说,“就是你说的大坏蛋。”

“马上进屋里去!”

“好啦!好啦!你不要这么紧张啦!”她挣脱开来,正要转身往回走,临走还回过头来看我一眼。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倒是有一件事很清楚——马许先生不是说她很害怕,还说怕到睡不着,说被我们吓得不得了?刚刚她却一点都不是那样。

“我警告过你。”马许先生说,“难道没有?”

有是有。

“要是我看到……”

结果他说不下去了,到底要说什么?如果我看到你跟她讲话?站在这里像块石头,任她挖苦你?

“我告诉你,这样不行。”他说,“不说废话了,你毕竟不想每天来这里挖土吧?”

我不看他,眼睛盯着艾米莉亚,她现在站在拉门边,也在看我。我抓起铲子继续往下铲。

“好,很好。”他说,“如果你硬是要这样,你就挖吧!这一头挖了个坑是吧?我等着看,看你挖到另一头会怎样!”

他转身离开,接着又停下来。

“你还有一个小时,六十分钟,一分钟都不能少。就是这样。”

我抬起装满泥沙的铲子,倒进旁边的推车里。

“最后一次机会,我是认真的,我知道讲过很多次了,不过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你马上给我进屋里去,名字写给我,这样就没事了,听到没?就是这么简单。”

我的反应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怒气,我通常不会这样,其实是从来就没有,或许是在大热天花了一个下午挖土的关系。总之,一个穿紧身短裤的有钱中年混账说要给我机会,说到第七次,我终于受够了。我伸出左手比了个手势,右手比了另一个,接着两手靠近,好像要把整个动作丢在他脸上——那是手语的“干”。没错,用讲的更快,用写的也可以,不过学了五年手语,要是真学到什么,就是如何高雅地骂脏话。

我接着转身背对他,把推车推到树丛边。

“什么意思?”他在后面大吼,“你刚刚什么意思?你这天杀的怪胎!”

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也没看到艾米莉亚。接下来的一小时,我不断打量房子的动静,可是她还是没出现。

四点钟结束工作,我就走了。一路上不停回想她的样子,到家以后马上冲去画画,想把那张脸画下来。要用记忆画画我很擅长,那毕竟是我的“特异功能”,起码马提先生就是这样讲的。画的时候先从基本的轮廓开始,然后其他的细节都会一一浮现。

今天我却办不到,这是头一次画不出来。我画个不停,画坏了,纸揉掉再画过。我告诉自己,你太累了,连眼睛都快闭上了。最后只好放弃,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床……我差点没想去死——背部僵硬,根本动弹不得,整个人只能滚下床,两腿酸痛,手臂更痛,不过这一切都比不上两手的疼痛。

我的手根本握不起来,也没办法伸平。后来去冲澡,热水打在水泡上,痛得我差点跳起来撞到天花板。

穿衣服的时候,我找到一双旧的帆布手套带在身上,起码现在还不算太晚吧?大伯看了我一眼,差点当场昏倒。

“他们到底是怎么折磨你啊?”大伯说,“脸晒成这样,跟龙虾一样!我现在就要打电话给那个笨蛋监护人!妈的,我打给法官!”

我一把抓住大伯的肩膀,这举动让他大吃一惊。我抓着他拼命摇头,让他什么电话都别打,这样我才能回到马许家去。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再见她一面。

?

“你迟到了,跟我来。”

对啦,对啦,我知道要挖游泳池,只要跟我说你女儿在家就好。

“有人要介绍给你认识。”

他带我到屋后,有个人蹲在后门旁边。

“这是蓝道夫先生,是锁匠。”马许先生说。

锁匠先生站了起来,顶顶棒球帽的帽檐算是打招呼。

“马许先生告诉我你把锁撬开了,上面一点刮痕都没有,所以我说是防屁。”锁匠说话带点东欧口音,“放屁”还说成“防屁”。

“怎么样?要不要弄给我们看你是怎么开的?”马许先生问。

我两手一摆,不要,我才不要。

“一定没锁啦!”锁匠说,“我说对了吧?后门没锁,你才进得去。”

我应该就这样算了,可是我却摇摇头打手势,两手像在撬开不存在的锁。

“少来这套!”锁匠说,还对马许先生眨眼,“你怎么可能会开锁?就算是我,也要花好几分钟才有办法。”

“让他示范好了!”马许先生说,“让他秀一下吃饭的绝活吧!”

锁匠笑了起来,“我跟你打赌一百块!现金!就是现在。”

“你今天赢不到我的钱啦!”马许先生说。接着转过来对我说:“麦可,我告诉你,把锁开了,今天就放你一天假!怎么样啊?现在就开锁,打开了就让你回家。”

“来!我的工具借你!”锁匠从口袋掏出一个像皮夹的袋子,“行家专用的。”

我拉开皮夹的拉链,站了好几秒不能动弹,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全套工具。

“你知道该怎么用对吧?来吧,让我们看看你的能耐。”

这里面至少有一打不同的撬刀,三支金刚石材质、两支圆头的、一支双头的,还有四五支尺寸不同的弯头撬刀,剩下还有些我不知道名字的,我后来才知道。

锁匠说:“好,赌注加到一千块,赔率给你十比一好了。”

我拿出其中一支钩状撬刀,皮套里面有四种不同的压力棒,我蹲在锁前面,思考哪一支比较适合。毕竟我从来没有这么多选择,以前都是有什么用什么。

我拿出一支压力棒,不是最小的,也不是最大的。把棒针插在钥匙孔底端,手指从右侧轻轻推,接着拿钩状撬刀进去。我以前就开过这个锁,当然知道要往哪里去。这个构造很基本——六根插销,只有最里面那一组比较紧,其他都很容易。用螺丝起子加安全别针的时候,要用掉整整三分钟。现在有了这些专业的工具,搞不好三十秒都不用。

“看起来好像是懂一点……”马许先生说,“你觉得……”

“不可能啦!开玩笑!”锁匠的笑容没了,“我保证。”

我把后面的插销顶上去,接着小心处理第五组。只要有好的压力棒,要把几组插销固定都很容易。手里的撬刀不停向前,走过每道插销,就听到一声“答”,这让我很有成就感。已经一半了,现在只有几片金属挡住我了,六根小插销上面的六个小沟,接着整个就可以打开。

两个人现在都静了下来,我正要把最后的一根插销顶起来,突然停手。

想清楚。我对自己说:你真想要证明给这些人看吗?要让他们知道,你随时可以进出这间房子,或是任何一间房子?这种事能随便让人知道吗?

“就这样啊?这样就要放弃了?”马许先生问。

“余兴节目结束了。”锁匠说,“下次要吹牛的时候,先掂掂自己的斤两。”他脸上还带着轻蔑的冷笑。

说这话你就激错人了。我盯着锁匠的脸,手里把最后一根插销顶上去,接着转动门把开门,把工具还给他。

然后我戴上手套,走回后院挖土。

我听见锁匠跟马许先生争执的声音,不过我还是来到后院拿起铲子挖土。几分钟后,锁匠走了,马许先生还在瞪我,现在他手里多了一杯饮料。我把今天的第一车泥土装满,推到树下倒掉。等我回到坑口,他已经不见了。

今天更热。我去水龙头装水,水装满,又听到马许先生在打电话骂人,这也跟昨天一样。这或许很容易了解,不过我那时候才学到,如果听到一个人在电话中破口大骂,这个人不值得信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都在挖土、推土、倒土。不知道要怎么撑过这一天,我好像比昨天更虚弱了。我知道最后就是会受不了,这是很简单的生物和物理原则,到头来,我铁定会吃不消。这已经跟调整速度无关了。我的意思是,再怎么调整,挖土就是挖土。要是不使力,就挖不了坑。

眼前一切又变成黄色,眼睛好累,不知道是疲倦还是因为阳光刺眼。我把水壶装满,尽量多喝水。

我告诉自己:你会昏倒。这是一定的,就像每天太阳都从东边出来一样。你会昏倒,然后他们会来把你弄醒,休息个几天,就要把你送去少年监狱,马许先生说的那一种。到时候就不必做这种苦工了,在哪里都不可能比现在更苦了。可是只会更惨——这样就再也见不到艾米莉亚了。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转身看到艾米莉亚,她就站在那里,以后可能是游泳池边缘的地方。今天她穿了一条牛仔裤,裤管截成一半到膝盖上,还有一样的网球鞋,露出来的小腿和脚踝好白,在太阳下好像在发亮。黑色的上衣有卡通机关枪的图案,这种天气,穿黑色也太热了。

我停下来擦汗。

“你一个人不可能挖完的。这样要一年耶!就算挖好了又怎样?你觉得我们有人会用吗?”

谢谢你,真是激励人心的鼓舞。不过天啊……你好美……

“亚当已经去上大学了,再过一年我也会。谁会用这个游泳池?”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打量四周,忙着摇头,最后终于讲到重点。

“你今天要讲话吗?”

我用力把铲子一蹬,插进土里让它立着不动。

“我知道你是装傻。我知道你会讲话,只是不想开口。你说啊!什么都好。”

我从后裤袋掏出一本笔记本和铅笔,我知道你以为这很平常,觉得我应该随身携带纸笔跟人沟通。说真的,我其实很少这样,到现在也是。我只是不喜欢用写字代替真的对话。

不过今天不一样,我把笔记本带着,就是要应付这样的情况。我把笔记本打开开始写字。

我真的不会讲话,我保证,没骗你。

接着我把那张纸撕下来递过去。艾米莉亚花了两秒看完,然后伸出手跟我要笔。当然这一点道理也没有,因为她会讲话,我写字是因为我不能。不过我还是把笔给她。艾米莉亚弯下腰,把纸放在大腿上写字。

“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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