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还没穿,你进来做什么?”清漪打量了一下这个熟悉的人,从不像是分离过。
萧吟也一样,看见清漪不会惊喜,也不会生疏,而是庆幸。
“你不如猜猜你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萧吟把衣服整理好,“刚醒了就乱走,你这腿不软啊?”
清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一手扶着桌子,心虚的说:“我既然都走过来了,那肯定可以啊。”
萧吟才不信她的鬼话,把人揽过来,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扶着人,“走,慢点,走不动就抱我。”
萧吟边走边说:“我睡三日起来都得活动一下筋骨才舒服,你这一躺好几个月,能走就出鬼了。”
清漪撇嘴,“心魔……古人云,心魔当除之。”
“不。”萧吟路过屏风,怕碰着她,于是往自己身上带了带,“你还可以让我爱上你。”
走到床边,清漪重新坐回床上,“送佛送到西,这亵衣换吗?”
“不换,昨日刚给你换了。”
萧吟拿衣服把人环在胳膊里,然后把衣服给她穿好,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就是你的头发该洗一下了。”
清漪抬起头,“洗吧,洗完了去见一见……你父亲,谢过主君出手相助。”
清漪看了看这身红色的衣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身衣服真好看,以后都穿这个样式的吧。”
“行,我让炽云再去制几件,绣些不同的纹样。”萧吟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清漪……清儿,等身体好些了你想去哪儿?”
“清漪。”清漪念了一遍,摇了摇头,“这个名字不属于我,换个吧。”
“好。”
萧吟微笑着点头,眼里都是温情。
清漪看见那温情,似乎眼前就像是浮现了父亲对母亲的情谊。是不是只有这样的情谊,才能让母亲为了父亲舍身。
“殷情。”
萧吟听后点了下头,他一听就知道这个名字是为了,“殷情,好听。”
“以后岐渊就是你的家。”萧吟抬手拔了她的簪子,“幸好你的心魔是我。”
清漪轻笑了一下,“我现在哪儿也不想去,我想吃东西。”
萧吟的手顿了一下,“我猜猜,是你梦里的那个糕点吧。”
萧吟蹲在清漪面前,“等着,我给你变个戏法。”
萧吟转身出去做饭了,清漪看着他衣角被风掀起,就像在梦里他遮面的布偶尔掀起,让她不明所以的心痒。
清漪看了看放在一边儿的簪子,她知道这是母亲留下的,她见过母亲的画像,这是母亲的画像上的簪子。
清漪想起江宁鸟鸣涧的时候,她曾见过宋泠和谢逸放风筝,宋泠果真是首屈一指的美人,连清漪一个女子都觉得她真是纯净秀丽,摇曳生姿。那时候她想,自己如果没有染指过那些仇恨,是否也与她一样。
但是世事无常,谁能知道就是她的存在,才让宋泠无家可归,在江湖漂泊数载。
清漪向后仰躺在床上,衣服上的轻纱罩住她的明眸,“惟愿……你一生平安,所得皆为所愿。”
江宁。
“姑娘真是好看,清水出芙蓉,您穿了我们的衣服,那一定是活招牌了。”卖衣服的看宋泠穿上这身衣服,顿时连声的夸赞。
“好看吗?”宋泠小声的问谢逸。
谢逸眨眼又点头,恨不得全身上下都说一句是才好。
“正合身,谢谢老板,不用改了。”宋泠在镜子前转了几个身,满意的说道。
“好嘞,那我就给你包好。”
宋泠把衣服换下来交给老板,然后做到一旁等着。
“谢逸。”宋泠想了想,开口道:“你我大婚的时候,我想……我想个哥哥第一封请柬。”
“萧少主吗?当然好。”谢逸立刻答应,“到时候就让少主还住在你们之前住的院子里。
“真的?”宋泠没想到谢逸答应的这么干脆,她还怕鸟鸣涧不想和岐渊扯上什么干系了。
“别多想,我们待会儿回去就给他写请柬,快马加鞭的送去。一定在我们大婚前送到。”谢逸拉着宋泠的手,认真的说。
“噗,不用,我传信过去很快。”宋泠捻起一丝灵气,很快便传讯了出去。
第129章第一百三十三章
清漪的头发很长,像是绵长的绸缎铺在盆内,萧吟轻轻的拢在手里,看着这绸缎慢慢的浸水,在水下返回星星的光亮。
清漪躺在躺椅上,阖着眼睛感受光亮打在眼皮上,面前一片殷虹,水声和萧吟的呼吸声在耳边流淌。
萧吟抬眸看了清漪一眼,把水淋在清漪的发丝上,温声道“情儿,把眼睛睁开好不好。”
“水溅到眼睛里怎么办……”清漪抬起一只眼睛的眼皮,笑说。
萧吟的手在清漪的眼前挥过,空中出去许多蝴蝶,诸如当日营帐内的蝴蝶一样,绕着清漪盘旋。
“蝴蝶……”清漪伸手去捉,蝴蝶也会轻轻的停在她的之间,微微扇动一下翅膀,“它们不怕我呢。”
萧吟看着她明亮的眸子,会心一笑,“当然不会。”
萧吟没告诉她,她闭上眼睛的样子会让他害怕,就像这过去的几个月他寸步不离的守着,怕她停止的心跳再也不会回来,怕九曲珠和灵涯的灵湖毫无用处。
“还是不隐藏灵力的蝴蝶灵动。”清漪闭上眼,扑面而来的就是萧吟的气息,睁开眼睛,就流光溢彩,带着岐渊灵气翩翩起舞的蝴蝶,“以后都不要隐藏灵力了。”
“那不行,出门在外也是要隐藏的。”萧吟在清漪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不过在家你想要什么样的蝴蝶都给你变。”
“给你变个戏法吧。”清漪晃了晃右手,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只纸鸢,“洗完头去放风筝吧。”
“好,全听我们家情儿的。”
两个人就像是相恋多年的爱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萧吟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娴熟。
萧吟满足于她的存在,仅仅只有她在这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谢逸和宋泠拿完衣服,买了些吃得就回去了,刚走到山脚,谢逸忽然收到一片碧桐叶。
“等一下,是师尊。”谢逸惊喜的看着叶子,打开后上面写到:“为师与你云叔已进城,今晚就到。”
宋泠看了看信,知道谢逸惦记怀柔很久,于是道:“楼主既然已经进城,不然我们去城中等候,我传信给楼主就好。”
谢逸听后立刻点头,“泠儿你真是太了解我了,谢谢你。”谢逸拉着宋泠的手,拉开车帘对车夫道:“掉头!”
“啊这地方还真是……久违。”云起尘一手扇着扇子,一手揽着怀柔,“路过成衣店,再去做身衣服?”
“回家。”怀柔捏了捏肩膀,拍掉腰间的手,“松手,顾好你自己吧。”
“不在城里逛逛吗?”
云起尘还问。
怀柔蹙着眉,有种想把云起尘打回剑鞘中的想法,“累死了,再啰嗦就回剑鞘中里。”
“好好好,不逛不逛。”云起尘拽着怀柔的袖子,“那走吧,让云上跑快点。”
“等一下。”
怀柔感受到一丝灵力,自己看了一下才发现是琴弦。
“或许这是夫人唯一留给她的东西了,所以才用了这个传信。”怀柔接过琴弦。
“我与谢逸在成衣店门口等候。”云起尘边看边念,不满的说:“小兔崽子,打扰我和你的二人世界。”
“快走,逸儿等着我们呢。”
怀柔忽略云起尘的不满,直接拍了一下云上,云上会意,往前跑去。
谢逸下车买了一碗凉茶递给宋泠,“再等等,喝点凉的消消暑。”
“在车里不热。”宋泠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你快点进来,楼主和云先生能看到马车的。”
虽然快日沉了,但是天气依旧很热。谢逸看了看车,往北望了望,心想看不到就上去,结果这一望还真的看到了一马双跨的两人。
“哎,来了!”谢逸惊喜的跳了起来,“师尊!”
谢逸挥了挥手,喊道。
宋泠掀了车帘慢慢的下来,看着谢逸兴奋的样子。会心一笑。
他在谢宗主和自己的面前总是像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此次江湖变数,大抵让他怕了失去。只有在面对师尊的时候他会活泼的像个孩子。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楼主,云先生。”宋泠还是依着从前的礼节行礼问安,虽然她的身份已经真相大白。
怀柔亲手扶起宋泠,低声道:“少主不必多礼。”
然后问谢逸,“宗主和夫人可还好?”
“父亲和母亲可好了。”谢逸围在怀柔身边,“师尊这一路累不累啊,上马车吧。”
“小兔崽子,要大婚了?”云起尘拍了下谢逸的肩,“对人家姑娘好点,不然你师尊饶不了你。”
“父亲都告诉我了,你要是敢欺负师尊,我就……用你教我的剑法打你。”谢逸只知道云起尘和怀柔的关系,但还不知道云起尘还是怀柔的剑。
云起尘了然一笑,“放心吧小兔崽子,你造反我也不会造反的。”
云起尘拍了拍谢逸的头,拽着他的脖子拉倒云上旁边,让怀柔上车,“来跟我一道走阿柔累了。”
谢逸莫名其妙的被整到了云上身上,“它没有马鞍?”
“云上性子烈,不让带。”
云起尘坐在后面,“不过多驮一个人云上不在意。”
谢逸看着云上矫健又帅气,“它可真帅。”
云起尘看他高兴的样子,突然打马上前,吓了谢逸一跳。
云上快得很,留下怀柔和宋泠。
“少主,上车吧。”
怀柔示意宋泠上车。
“楼主。”宋泠犹豫了一下,道:“我不醒清,那高山之巅的少主也做不得,就全劳烦楼主成全,此后便莫提此事了。”
宋泠福了福身,“楼主请上车。”
怀柔只得先上车,宋泠随后跟上。
怀柔沉吟了片刻,又道:“既然如此,那大婚……”
“我已经给哥哥传信了。”宋泠道,“还有一事请求楼主。”
既然已经给萧吟传信了,那怀柔也无话可说。
“何事?”怀柔问道。
“虽然我被灵涯……但是母亲也算是尽力相互,留了灵器给我,一来我对此法器一窍不通,还望楼主提点一二。”
“好,我尽力而为。”怀柔点头答应。
“二来……还不知道母亲名讳。”宋泠轻声道。
“夫人……姓阕,是当年先君女官的女儿,与尊主青梅竹马。阙月。”怀柔回忆道,“那三尺琴弦,是夫人贴身的法器,是她的母亲传给她的,她当时给你,想来也是毫无希望再见了。”
“阙……阙月。”宋泠轻轻的念了念,“缺月,阴晴圆缺占一个缺字,无奈我与她无法相见。”
宋泠折了下帕子,“谢过楼主。”
第130章第一百三十四章
“云叔,你在明月楼住下吧,以后我们一家人都在鸟鸣涧。”谢逸摸着云上,兴奋的说道。
云起尘抚着谢逸,怕他掉下去,“你想的挺好。阿柔的身份天下皆知,若是常住鸟鸣涧,这灵涯公允的名号可就保不住了。”
谢逸听后,也明白云叔的意思。如果师尊一直在鸟鸣涧住着,那不就是鸟鸣涧的人,等以后再说什么主持公道的话也就无人信服。
云起尘看谢逸耷拉着脑袋,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安慰道:“宋姑娘在你怕什么,你想我们你就让她传信,届时我们回来看看也是可以的。”
谢逸这才高兴了。
岐渊。
“是泠儿的信。”萧吟手中拿着一缕琴弦,轻声道。
“看看。”清漪拽了拽萧吟手中的毛巾,道。
“不急,先给你擦了头发。”萧吟轻轻拍开清漪的手,“不擦干水是要着凉的。”
清漪由着他擦,还问:“是什么事情呢。”
“大概是有要事要和我们说。”擦到不滴水,用灵力蒸干,再用簪子给清漪簪一个好看的头发。
“好了,看看泠儿给我们说什么了。”萧吟拿出那缕琴弦。
“她只会和你说,与我有什么干系?”清漪摸了摸萧吟挽的发,“大抵她还不知道我活着。”
萧吟看到消息,倒是颇为开心,“情儿,你嫁给我吧。”
清漪被他忽然这样的话说的一愣,“什么?”
“我说,你嫁给我吧。”萧吟看清漪傻愣愣的,宠溺一笑,“我想娶你了,我想娶你做夫人。”
“宋泠与你说什么了……?”饶是清漪这么不拘一格的人,也被这忽如其来的求娶吓得不知所错。
萧吟拉上清漪的手,“说了……很重要的事情。”
“跟我走。”
清漪被萧吟一手牵着,往清漪没去过的地方走去。
“少主。”
路上有看起来干活儿的人路过,清漪看起的看了一眼,“去哪儿?”
萧吟什么一笑,喊了一声炽云。
“炽云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少主,清姑娘。”
“给你介绍一下,殷情。”
炽云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萧吟的意思,“殷姑娘好,我是少主的随侍。”
清漪点了下头,“这是做什么?”
“是少主交代的,咱们岐渊没什么花花草草的好地方,少主怕您不适应。”炽云说道。
“你去歇歇吧,看你满头大汗的。”萧吟让炽云去歇一歇,自己带着清漪接着往里走。
“灵涯与岐渊相差太多,你在这里不好适应。等这里建好了,我们就住在这里。”萧吟理了下清漪额角的碎发,“情儿,这个聘礼还满意吧?”
“娶就娶……少说废话。”清漪被他看的害羞,躲着嘴硬道。
“那明天,后天?”萧吟想了想。
“这么急?”清漪折过身子看着萧吟,“你吃错药了?”
“当然没有。”萧吟把人翻过去,从身后抱到怀里,“你看这个,泠儿叫我们去参见她和谢逸那小子的大婚。”
“我岐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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