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大宗派,携夫人参加才好啊。”萧吟搂着清漪,轻声道:“我不会让你在江湖上以死去的身份存在。我有本事护着你,也会让你自由自在的活着。”
清漪没想到萧吟竟然连这个都想着了。原来萧吟竟然可以对自己这么好吗。清漪在灵涯久了,竟然不相信世上可以有这么好的人。
“好……”
“去见见尊主吧。”清漪拍了拍谢逸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还没谢过尊主的救命之恩呢。”
清漪醒了的消息,萧吟没多久就知道了,但是一直没有来打扰。萧瀚知道萧吟和清漪有很多事情要说。
不过对于他们当天下午就来找自己了,还是很吃惊的。
“父亲。”萧吟牵着清漪,道,“情儿醒了,来拜访父亲。”
“在下殷情,见过尊主。”清漪本来犹豫了一下,因为以她的身份,大可不必与萧瀚这么客气。
但是清漪看了一眼旁边的萧吟,还是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谢过尊主的救命之恩。”
“情儿。”萧吟一愣,清漪竟然会为了自己跪下,明明根本不需要。萧吟看着清漪,也跪下给父亲行了一个礼。
“父亲,我与情儿说好了,后日成婚。”萧吟说道。
萧瀚让人给清漪和萧吟拿了个椅子坐下,“殷情……好名字。”
萧瀚夸过以后,并没有问清漪许多生气,也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
“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决定就是,我年纪大了也管不了。”萧瀚让炽清去房间把东西拿出来。
“这个是圣女殿下送给你母亲的,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萧瀚边说边打开雕花檀木的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只镯子,通身白玉,细腻纯粹。
清漪一看,便觉得不像是母亲的风格,她总是带着金钗金环,怎么会有如此素净的东西呢?
萧瀚看出清漪疑惑,将镯子递给她后,接着说:“圣女身份看似光鲜,实则诸多枷锁,她在岐渊虽然时日不久,但是她总爱穿一身月白衣裳,带素净的簪子和手势,少君曾言她如天上皎月,皓然清明。”
“原来……母亲并不喜欢这些金银饰,他们之所以说我和母亲像,根本不是长得像,而是那种厌烦,很像。”清漪看着这个白玉的镯子,任由萧吟给她带上,“好看吗?”
“好看。”萧吟摸着清漪的手,“真好看。”
“对了父亲,泠儿传信说要我们去参加她的大婚,等后日我们大婚后就去。”
萧瀚听后,点了点头,“带些礼物去,不必太早回来,带着殷情去转转。”
两人从萧瀚那里回来,在岐渊小路上走,“情儿,你想去哪儿?”
“嗯……不知道,你在人间那么多年,不如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吧。”清漪随便的说道。
“父亲让我带些礼物……”萧吟想了想,“夫人说带什么呢?”
“他是让我带礼物。”清漪摇了摇手,“她倒是真的为我吃了许多苦,不过她大抵也不知道在灵涯的苦吧,但是着实是对不起她。”
“这件事不是你们谁的错,清源所为实在是……”萧吟咬牙道,“不过作为报应,泠儿并不愿意与清源有什么瓜葛。”
萧吟和清漪相视一笑,慢慢的往房间里走去。
第131章第一百三十五章
清漪的婚房,是萧吟交代先建好的,虽然一旁的亭台水榭都还是个雏形,不过婚房倒是布置的很温馨。
都是萧吟亲自动的手,整个房间大都是清漪的地方,什么梳妆台,衣柜衣箱,妆奁首饰盒。连窗户纸的什么颜色的都是萧吟从清漪旁敲侧击来的。
大婚,穿的是赶制出来的喜服。萧吟说,人间多有风花雪月,情深白头。不像修仙之人,许多事挥一挥手就可以实现。所以就按照人间的规制,你我若拜了天地高堂,就不能反悔了,就是一辈子了。
清漪撩起喜服在眼前看了看,“可是我的父母早已不在了。”
“少夫人,快要出阁了,快先来拜别二老。”
伺候的侍女在清漪住着的地方喊道。
清漪一大早被这些涂脂抹粉的侍女围着叫了一早上的少夫人。但是她不习惯被人叫做夫人,也不习惯被人伺候着。不过如果这一切都因为是岐渊的规矩,那还可以忍受。
哪儿有什么二老,也就是走个过场。
清漪心平气和的起身,有些开心,但是她不想多表现。
“少夫人。”
清漪跟着侍女的声音看去,有两个牌位,新锃锃的,燃着几炷香,旁边还有红烛,
清漪没想到萧吟竟然会这么做。
殷情之父少君殷修,殷情之母夫人清倾。
清漪愣着看了许久,直到侍女提醒她吉时快到了,她才反应过来。
“夫人,大婚的时候可不能哭,来……”侍女将帕子递到清漪的手里。
清漪接着,攥在手里,跪下磕了几个头,“父亲,母亲,女儿私自改了名字你们不要生气,我只是不喜欢认贼作父。今日女儿出嫁,是萧瀚的长子,他待我很好,还请……你们放心。”
清漪磕完头,带着泪笑了笑,她知道这是萧吟的手笔。他一向将自己的任何事情都考虑好,不管自己能不能想到。
清漪换了支新的香点上,然后拜别了他们。
清漪出了门,发现外面停了一顶轿子,轿子旁是萧吟,还有一脸不情愿绑上红花的疾风。
萧吟穿一身大红喜袍,头发全部束起。看起来稳重又帅气。
清漪看了他一眼,俯身上了花轿。
清漪开了一半莲花,“这辈子第一次坐花轿。”
萧吟接到这瓣莲花,看着其中的内容莞尔,回道:“是有些简陋,你喜欢,那等我们再去人间办一场?”
“不用,这个很好。”
萧吟没再回信,礼乐在清漪踏上轿子的一瞬间就开始锣鼓喧天,岐渊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对清漪来说,这半生过的仿佛是一个梦,但当她真的坐在这摇摇晃晃的一顶轿子上,似乎过往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清漪淡笑着倚在轿内,她开始很期待作为少夫人的生活了。
“一拜天地——”
清漪盖头上的穗子在眼前晃动,落在脚下的影子上。
“二拜高堂——”
萧吟的手落在清漪的腕间扶着他起身。
“夫妻对拜——”
清漪转过身,愣了一下,脑中闪过许多画面。她慢慢的跪下,拜下去的一瞬间。
“小仙女——”
清漪将那声清脆与萧吟的温柔重叠,你不是我的心魔,你是我的救赎。
回到清风楼,怀柔照常清理了一下房间,拿出被子晒一晒。
“许久不回来,这个都发霉了。”拿出被子出去晒,“去把那个绳子系在树上,晾被子用。”
云起尘用内力几下就缠结实了,然后转身回去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了原先买的那套衣服。
云起尘自觉地拿出去晒,还好好的捋了捋。
“师尊!”谢逸打外面跑过来,帮怀柔把衣服在绳子上晾好,兴奋的说,“父亲说给你和云叔接风,你和云叔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我不……”
“鱼放着,云叔给你们露一手。”云起尘拍了拍床单上的灰,“你有什么想吃的?”
谢逸听到云起尘要下厨,立刻欢呼,“云叔能不能做个醉……醉鸡啊,教教我啊。”
“可以啊,只要你能记得住。”云起尘走过来,揽了下怀柔的肩,笑说:“给宋姑娘做的吧,这可是越州的名菜。”
谢逸吐了吐舌头,“泠儿念叨了好几天了,我找人给她做了几次她都觉得不正宗。”
云起尘了然,“我曾有幸路过绍兴,至于这菜正不正宗我也不确定。”
应了差事,云起尘悄悄和怀柔说:“想吃什么味道的鱼?”
“糖醋……”
怀柔想了想,依旧觉得云起尘做的糖醋最好吃。
云起尘点了点头,表示包在自己身上。
“逸儿,找几个人给你师尊收拾收拾,再那些新铺盖,他累得不行,先让他休息一下。”云起尘拍了拍谢逸的肩膀,“麻婆豆腐还想吃吧?”
“想!”谢逸听到麻婆豆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鸟鸣涧又如昔日一样,欢声笑语。
晚上。
云起尘忙完了菜,还特意亲自回来叫怀柔。怀柔在床上睡觉,在路上那么久,怀柔是真的很累,去时绷着一根线,还不太在意。这来的时候大概是什么都不想了,竟然更加累了。
云起尘坐在床边,把被子一角往里掖了一掖,拍了拍怀柔的背,“阿柔,吃饭了。”
怀柔睁开一只眼睛,困倦的说道:“现在啊?”
“嗯,起来吃点东西再睡,糖醋鱼,酱汁很多。”
怀柔带着倦意起身,“发簪给我。”
怀柔指了指桌子上。
宋泠和谢夫人在一起坐着吃点心聊天。宋泠怀里抱着团子,“你吃吗?”
宋泠把点心在团子面前的晃了一下,然后放进自己嘴里。
“母亲,泠儿,你俩啊别吃了,再吃一会儿就吃不下饭了。”谢逸过来给他们各自倒了杯茶,“今天有醉鸡,东坡肉。”
谢逸说完,谢夫人和宋泠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点心。
不过下一秒宋泠又叹了口气,“那么多次了,这次能行吗?”
“云叔的手艺,肯定可以啊。”谢逸笑道,“这个要是还不行,我就带你去一趟越州,或者让慕容明绍那小子给你带个厨子来。”
“噗。”宋泠掩唇轻笑,“用不着,我啊也喜欢江宁的菜,只是想吃而已,吃不到也没事。”
第132章第一百三十六章
“宗主呢?”怀柔身上穿了一身浅蓝的衣裳,他刚回来,那些白色的衣服放了太久,洗过了竟然没得穿,于是就问库房找了一身合适的。
“师尊,你穿这个颜色真好看啊。”谢逸净手回来看到师尊来了,这身衣服让他眼前一亮。
“是吧的,我也觉得。”云起尘和轻轻的扯了扯怀柔的袖子,“差点就又拿了身白的。”
“哈哈哈,他就是喜欢穿白,之前宗主给他置办了许多衣服他也只穿白的。”谢夫人便说边笑,“你以后就看着他也穿点新鲜的。”
怀柔拂袖坐下,“逸儿,你父亲呢?”
“快别提了。”谢逸无奈的说道,“您面前的糖醋鲤鱼就是父亲他今天心血来潮亲自去钓来的,都要晒伤了。”
谢逸翻了个白眼,对自己的父亲真是管不住也理解不了。
“少主,这个是今年采购东西的清单,还请您现在看了之后拨款,不然这批货又得晚上两个月了。”外面有个人急匆匆的进来,在饭桌上就说到。
“哟,小孩长大了,掌家了。”云起尘边说边看怀柔,低声道:“这下放心远游了吧?”
“师尊,去年我们这批货用的是松木还是楠木啊?”谢逸看着,总觉得有些奇怪,“我前几天才看了账本,这个价钱不应该啊。”
怀柔接过单子,问道:“这批货是哪儿来的?”
“回楼主,这批货是奉元往北一些来的,今年是便宜了一些,他们说的是天晔门没有了,少交一批钱,于是木材便宜。”那人边说,边指了一下单子,道:“其中一个还是我们多年合作的了。
“若是别的还有些可能,这两样都不是别处能比的,降价这么多……”怀柔看着不妥,“还是要多查问一下。”
云起尘瞥了一眼单子,“听他吹,这两项木材只有奉元是上好的料子,他们一致不降价就不会少赚,如果一家降价,还不得被同行排挤死,这种馅儿饼你也敢信?”
那个送信的一听,吓得直哆嗦。
云起尘拍了拍谢逸,“小子长进了。”
谢逸拿回单子,转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又不急用何至于那么着急买下来,让听花小筑的韩文去查,出了事就尽快换一家,有时候这熟人也是喂不熟。”
谢逸说完,那人立刻拿了单子去办了。
怀柔看谢逸确实成熟了不少,大概他在面对宋泠危险的时候毫无胜算,让他真的怕了。
既然这样,怀柔确实就不再担心了,再过几日将秋明剑的最后几招教完就没事了。
宋泠给谢逸夹了点菜,低声和他不知道在说什么,云起尘在怀柔面前晃了晃,“尝尝这个鱼,宗主好不容易钓上来的。”
“噗,你可别说了。”怀柔招呼了一下侍女,“来拿个盘子盛一点给宗主送去。”
“是。”
等那人盛了怀柔才开始吃。
一大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其乐融融有说有笑,宋泠尝了一口醉鸡,立刻就觉得这味道与越州一模一样,“这醉鸡是这几日吃的最正宗的了,云先生的手艺真是名不虚传。”
“宋姑娘谬赞了,这个是我路过越州的兴味楼和哪里的厨子学的,也没人尝过几次。”云起尘尝了口糖醋鱼,味道刚刚好才放心,“倒是多亏宋姑娘替我尝尝了。”
“是吧。”谢逸也跟着尝了几口,点头道:“我是没吃过正宗的,不过这个要比前几日的好吃多了。”
谢逸拍了拍胸脯,”我很快就要出师了,到时候天天给你做。”
“君子远庖厨,不用。”宋泠摇头,“想吃大可让越州厨子来就是。”
“我可把话说在这。”谢夫人拉着宋泠道,“咱们家没有这君子远庖厨一说,谢楚轩他做饭也不赖。”
谢夫人说完,一桌子人都哈哈大笑,谢逸也说:“要不是家里有厨子,父亲还得做饭。”
屋外明月高悬,屋内其乐融融。江南风光正好,花开遍野,团子叼了个鸡腿在树杈上啃,惬意的很。
明月楼。
“父亲,我不愿意娶那个什么表妹。”慕容明绍拍着桌子,“还要去参加泠儿大婚。”
“你后天去给我见你表妹。”慕容明月转着扳指,“那婚礼,我让人送彩礼和书信过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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