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捂着胳膊,一副受伤颇深的样子。
有些人的相识往往不是初遇的那一刻,而是了解的那一刻,才算真正的相识。
云起尘如昨晚一样,牵起他的衣袖,边走边说:“你去睡,明天我睡马车。”
“为何?”
“我灵力还没恢复,要是遇到危险还得仰仗你保护呢。”
怀柔看着他的扇子摇来摇去,道:“我不睡也照样……”
照样什么,保护他吗?
云起尘不知道怀柔在想什么,还以为被自己说中了,颇为语重的说道:“你还是赶紧睡,我饿了,去外面找点吃的。”
云起尘将人推进屋里,说了句好好休息就自己出去了。
怀柔手里还拎着之前买的蛋黄糕。放下蛋黄糕,怀柔坐在地上的条凳上,不时往蛋黄糕上瞟一眼,再瞟一眼。怀柔爱吃蛋黄糕,还是谢逸从外面带回来的那次。
谢逸那时候非缠着怀柔吃,怀柔抗拒,因为它黄黄的一块,长相普通的很,怀柔一看就觉得不好吃。
但是奈何谢逸非得缠着,缠的他无法就尝了一口。这一口让怀柔知道了不可以貌取人啊,之后那一整块蛋黄糕都被他吃掉了。
在嘴里软软糯糯的,怀柔喜欢咬下去的感觉。
“这是我自己买的。”怀柔自言自语道。
是啊,我自己买的。怀柔拆开包装,掰了一块。
“唔……”这一大口咬下去,把怀柔的嘴都盛满了。
“嗯?”怀柔嚼着嚼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蛋黄糕里面不是甜甜的蛋糕,而是一股腥味。而且干的可以,别说软软糯糯,不硌牙就不错了。
咽下这一口,怀柔喝了一大口水漱口,才把那股腥味压下去了。
怀柔看了看手里的蛋黄糕,叹了口气放回去了。心道年前估计是吃不上了。
在外面看花灯还不觉得,这一进了屋才感觉累了,困意一阵一阵的,尤其是吃了这个坑人的蛋黄糕,怀柔这一会儿是真的没什么念想了。
于是怀柔起身上床,打算睡一个好觉。
作者有话说:今天写完了,有个作业比较棘手,久等了亲爱的读者们~
第18章第十八章
云起尘刚刚拐出来走廊,差点和一个小鬼撞上。
小鬼跑过去以后,后面还追着两个小二。
“抓贼!”
“站住!”
小二边跑边喊。
抓贼?云起尘看着前面跑的快没了影的小孩儿,那不是那天偷那大哥玉料的人吗?
云起尘神思一动,抬脚追了上去。
那小孩儿跑的真快,三人跑的气喘吁吁才追上了。
小二提着他的脖颈,恶狠狠的瞪着人。另一个从他身上摸来摸去,最后从他身上摸到了一把银票,还有一个金镯子。
“小子,掌柜的吩咐我不难为你,但是你要是还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小二拿了东西,把小孩扔在地上,转身走了。
小孩实在是跑累了,大冬天的呛风呛得厉害,在一旁咳了好久。云起尘也好不到哪儿去,蹲在他一边儿,扇子撑着地,呼呼的喘气。
他不禁在心里抱怨,没有灵力的日子真是不能过了,连个小鬼也追不上。
小孩儿跑惯了,在地上休息了一阵子就好过来了。
他警惕的盯着云起尘,云起尘气喘吁吁的盯着他。
二人就这么看着,小孩儿实在是沉不住气了,抹花的脸依稀能分辨出瑟缩的表情,小声道:“我没偷你的东西,你、你、你……干什么追我!。”
云起尘喘了口气,笑着从地上直起腰来,顺便揪着小孩儿也从地上起来,小孩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畏畏缩缩的。
云起尘这么抓着他像是提小鸡崽子一样。
“为什么偷东西?”云起尘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孩儿故作恶状的吼道。
云起尘一皱眉,道:“偷东西是解决不了温饱的,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去找个活儿干?”
可能是太久没人这么跟他说过话了,每个人见到他第一反应都是看自己兜里有没有少东西。
小孩儿别过脸,还是那句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云起尘啧了一声,道:“就凭我能抓住你!”
“谁说的,你跑的和乌龟爬的一样慢,要不是有别人你都看不见我!”小孩儿愤恨的说道。
云起尘一想也是,但是理亏气势不能亏啊。
“你很缺钱?”
“缺。”
“缺多少?”
“你给我?”小孩儿瞥了一眼云起尘道。
“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去客人房里偷而去掌柜房里偷?”云起尘问道。
“我……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小孩儿倔着性子道。
云起尘呵呵一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明知道去客人房里偷很容易得手,而且不容易被抓,是因为……如果客栈里丢了财物,客栈的风评就会受影响,对不对?”
“我……”小孩儿眼神闪躲,“我就是想偷,没有原因。
云起尘低头呵呵一笑,从掌柜不让小二难为小孩,再根据昨晚大哥的话,就知道这小孩也不是特别过分,见钱眼开的人。所以这里的人也并不是对他那么嫌恶。
“你叫什么名字?”云起尘把小孩儿拉到一旁的茶摊子上,要了两杯热茶。
小孩儿撇过头不看他。
云起尘轻笑一声,心道人不大脾气不小。
然后把一杯茶放在了小孩儿的面前,道:“喝点水。”
小孩想着不喝白不喝,拿起水一阵牛饮,连茶味都没品出来就吞了下去。
云起尘暗自好笑,不过还是个孩子。既然自己到这儿了,肯定要解决了这件事才好。
云起尘把自己杯子里的茶水也喝了下去。
小二拿着茶壶问是否还要接着加茶水。
云起尘摇头道:“不用,结账吧。”
小二也是头回见来了只点两杯茶的,腹诽了一句,然后说一文钱。
云起尘侧着身子对小二说道:“找他。”
小孩儿难以置信的看着云起尘,瞪大了眼睛,道:“又不是我点的!”
云起尘耸了耸肩,道:“可是你喝了。”
小孩瞪着云起尘看了好一会儿,对小二道:“找他!”
小二两下为难的看向云起尘,云起尘摆了摆手,道:“今天追你追的急,我兜里是一文钱没有带。”
云起尘这无赖的模样真像一个惯犯,小孩气的直喘粗气,狠狠的说道:“你比县老爷还无赖!”
云起尘眉头一跳,“县老爷?你这么说他不会治你的罪吗?”
小孩不屑一顾:“呵。”
这副轻蔑地样子还真不像是个小偷。
小孩儿咬咬牙,从衣服的最里面翻出来一个破布袋。云起尘这才注意看这小孩儿的穿着,马上天就冷了,他穿的还是薄薄的衣服。灰扑扑的并不是像是它的本色。
云起尘噙着笑看着小孩儿拿出一文钱,因为他只有五文钱。
对于诓骗别人花掉了五分之一家产的事情,云起尘不以为意,还笑呵呵的说:“多谢小兄弟请在下喝茶了,在下云起尘。”
云起尘就这他会给钱的,他猜的每错,这小孩儿并非是无赖的人。
小孩也不和他那么尖锐的对着干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这么说话。
“还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这么说话……不、不是……”小孩摇了摇头,道:“第二次。”
二人离开茶桌,边走边说。
至于走去哪儿,云起尘也不知道。
“为什么是第二次啊?”云起尘追着问。
“上次,有个哥哥,他说他叫张盛,来这里参加考试。”小孩儿缓缓的说起几年前的事情,道:“他来晚了没有客栈,我收留了他。”
“你还会收留别人?”云起尘打趣道。
小孩反驳:“我当然可以!”
小孩瞪着云起尘的眼睛忽然暗了下去,又是低着头说道:“他在这呆了五日。”
小孩儿道:“他会做饭,他说他最看不上的就是什么君子远庖厨这种说法。”
云起尘点了点头,道:“在下也是,我做饭可好吃了,连我家主人都这么说。”
“你家主人?”小孩儿了云起尘一眼,道:“看不出;你也是给人当孙子的。”
小孩儿翻了个白眼。
“嘿!”云起尘倒抽一口起,这小孩儿忒气人!
但是云起尘不和他计较,道:“接着说,你那哥哥怎么样了。”
小孩儿拉拢着脑袋,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语气里多了些咬牙切齿,道:“他说谎,他说他当了官了一定会为百姓做些什么,我在这等他这么久……”
小孩儿说着眼眶就红了,委屈的说:“他走了就没再回来。”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来晚了,哎呀作业太多,焦头烂额了啊。谢谢读书的小伙伴的收藏和推荐票,这本书今日起就正式签约啦,我会认认真真的码字哒~也可以在评论区互动哦,我晚上会翻评论哒~~
第19章第十九章
云起尘手一顿,扇子复又轻敲掌心,道:“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小孩儿摇了摇头。
“回家了吧,他考完了定然要回家报喜啊。”
小孩猜测的说道。
云起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你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
“他答应你回来?”云起尘问道。
小孩不说话,不过云起尘看他的样子,觉得自己是说对了。
云起尘慢摇着扇子,道:“你有住的地方吗?”
小孩儿看傻子一样,道:“那不然,我和张盛睡大街?”
云起尘闭了下嘴,道:“你为什么不去找个固定的活儿干?”
小孩嗤笑了一声,道:“你敢吗?我给你干。”
小孩儿嘲讽的说道:“小偷是不会被接纳的。”
云起尘从他十四岁的眼睛里看到了四十岁的心酸,世上的事情并没有对谁格外仁慈过,也不会格外开恩吧。
俩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处宅子处。
宅子不小,小孩儿掏出钥匙进去。
“进来啊。愣着做什么?”小孩儿让云起尘进来。
“这是你家?”
云起尘怎么也没想到过,这小鬼居然有这么大的宅子。
小孩知道他很惊讶,但是没有太多情绪,大抵是有很多人这么惊讶过了。
云起尘到屋里喝了一口不花钱的白水。除了他自己住的,其他的好像都已经很久没有打扫了,宅子太大,他自己也打扫不出来。
云起尘四处转了转,走进卧房的时候,被床头挂着的画吸引了过去。
“不要随便进别人卧房你不知道?”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云起尘没接话:“这是你画的?”
“张盛。”
张盛?云起尘走近仔细看了看,这工笔不错,一副出水芙蓉。
再往旁边看,云起尘的眉头一皱,轻轻的抚上了那句诗。一枝芙蓉出湘水,多晴常照繁花盛。
这个笔迹……云起尘想起那晚在老伯死去的儿子的屋里看到的那卷写剩下的东西,上面的字迹与眼前这两句诗的字迹奇像无比。
小孩儿不知道云起尘在看什么,还以为是在感叹那幅画的漂亮。
得意的炫耀:“张盛的字画漂亮吧?”
云起尘点了点,道:“确实漂亮。”
云起尘在那个地方也没有问起老伯的儿子叫什么,若这小鬼遇到的真的是他,那说不定可以……
云起尘还是想去问问怀柔的意思,但是他心里也有了一些打算。
在这呆了一会儿,云起尘说自己该走了。
小孩儿也没远送。
云起尘离去后,在街上慢慢的踱步,反正他身上一分钱没有,也买不了什么。逛逛也不亏。这一逛不要紧,直接逛到了药铺门口。
云起尘皱眉,“怎么走到这里来了?难不成吃药还上瘾……”
云起尘摇着扇子扑闪一股股的药味,转身打算离开。
转过身来,云起尘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云起尘仔细的看去,不就是老伯和大娘吗?
云起尘快步迎上去,“老伯,大娘。”
老伯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云起尘,很是亲切,道:“哎公子,怎么在这遇到你了呢?”
云起尘点了点头,道:“我们在这里找了个客栈歇脚。”
“说来惭愧,昨日花灯会玩的晚了,我和阿柔都没睡。”云起尘不好意思说道,“只能在这里多住一晚上了。”
老伯听完点了点头,道:“我来给她看一看腿。”
老伯对着大娘比划了一下,云起尘这才注意到大娘一脸不开心。
老伯拍了拍她的肩膀。
“正好看完了病去找个旅馆。”老伯道。
云起尘忽然想到,掌柜说旅馆已经没了啊。云起尘思忖半分道:“旅馆估计是已经没有空房了,不然这样,你们先看,看完了我带你们去个去处。”
云起尘不禁想起那个小孩儿,心道,看来这次不能先问过阿柔了。
老伯自然是信任云起尘的,点了点头,就带着大娘进了医馆。
云起尘跟在后面也进去了,医馆不大,病人倒是不少。
云起尘和一个排队抓药的人搭话,问他为何这里人这么多,难道就没有大医馆吗?
那人摆手道:“唉,大医馆现在是县老爷御用的,也抢不过他。”
云起尘皱眉,又是这个县老爷。
“不过这家医馆里的大夫治的比那边好,我一直爱来这里。”
云起尘敷衍的点了下头,大伯和大娘已经排上队进去了。
云起尘在外面坐着等着。
也不知道这个县老爷的到底是什么来的,怎么就没有说他一句好的呢。
云起尘搞不明白,一个县官要是得不到百姓的承认,那岂不是失败至极?
云起尘在这坐着等了一会儿,里面就出来了。
“治的怎么样?”云起尘迎上去问。
“大夫说了,能治。”老伯笑呵呵的看着云起尘。
大娘道:“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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