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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入月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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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竹林。

  从未有这样的时候。

  云起尘的心咚咚跳,故作镇定的,温声道:“带你去看花灯。”

  “花灯?”怀柔皱着眉,“大晚上的哪儿有花灯?”

  “有的有的。”云起尘还是拉着不松手。

  怀柔觉得他现在怪怪的。

  这么牵着跑到大街上,怀柔也不挣扎了,要是在大街上撕扯,那才是一出好戏呢。

  怀柔还不想路人看笑话,于是只好挨着云起尘往前走,牵着的手在衣袖下面。

  二人就这样彼此不说话的牵着走。

  云起尘刚开始牵的时候有一些不舍得松。牵到半路,手心不知道是谁的汗水。

  云起尘知道怀柔脸皮薄,要是再牵下去他会不会生气了。

  可是突然松开,又显得自己好像是故意的。

  云起尘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怀柔也清醒了。

  “云起尘,你怎么了?”

  “没怎么,带你来看花灯。”

  这场花灯这么看一定怪异极了。

  “……嘭!”

  不等二人说话,天空就炸开了一束烟花。

  各个摊贩处都点起了花灯,桥上一排排的花灯,房檐上,树枝上。各处都是花灯。

  怀柔没见过这种场面竟然不知道立冬也可以这么过。

  二人走上桥畔,云起尘终于找到了松手的理由。

  桥上挂牌写着:花灯自取。

  云起尘自然的松开怀柔的手,上前捧了一个鲤鱼样式的花灯。

  “你不是爱吃鱼?”

  花灯在二人之间,暖色的光照在二人的脸上,云起尘颇有棱角的脸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怀柔没见过他这样,尤其是云起尘平时油腔滑调,乖张多变。与现在的样子尤其不符合。

  他现在……好像在遗憾什么。

  怀柔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明明傍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不过既然来了,怀柔轻叹了一口气,心道,就借着花灯一游吧。

  怀柔拿起一个猫咪样式的花灯,道:“像不像你捡的那只。”

  桥下有二人,女子嗔怪道:“都怪你,非得磨蹭磨蹭,这下好了吧?”

  女子气鼓鼓的,“明明每年都是我们先的。”

  那不是那位摊主还能是谁呢。

  男子笑着将人揽进怀里拿出一对玉镯,道:“这个赠予夫人赔罪?”

  “那…你要是这么说,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女子狡黠一笑,神秘兮兮的。

  “什么?”

  女子伏在男人耳边耳语了几句。

  作者有话说:我居然也有神仙读者诶?神仙读者

第16章第十六章

  花灯会开的时候,所有的摊贩都会停止营业,去逛花灯会。

  会上有杂耍武艺,也有歌声舞蹈。人尽欢,夜长明。

  云起尘和怀柔拿着花灯挨个逛过去。

  遇上那些杂耍,云起尘看的倒是起劲,他虽然重伤三载,但也算是初入人间。虽然那些拳脚他可以轻松的做出来,但是被这些人围着一起看热闹属实是真的热闹。

  伴着说笑声和玩笑声,云起尘对着怀柔喊:“阿柔……要是以后我们无处可去,可以卖艺维生,这些拳脚我们手到擒来啊!”

  人声太过纷杂,怀柔一看云起尘的脑袋伸过来,立刻就往后缩了半步,根本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只听见卖艺维生。

  云起尘唤出口的阿柔,让他心跳了好一会儿,可怜他自己都不知道怀柔根本没听见。

  怀柔点点头,迎着他说:“我到时候给你捧场。”

  云起尘听不见怀柔说的什么,俯身凑近,把耳朵放在怀柔的唇边。

  云起墨发一缕被风吹上怀柔耳侧,突然的靠近让怀柔忘记了往后退,他愣了一下,道:“无事,我说这个表演完了。”

  云起尘这个倒是听清楚了,用花灯一指前面,道:“前面还有。”

  然后不由分说牵着怀柔的袖摆,“别走丢了。”

  然后带着怀柔往前面去了。

  人越来越多,这镇子虽小,但是人却不少。

  听旁人说还有别处镇子上来的人。

  云起尘看了看四周,人着实多,再等会儿估计走不动道了。

  二人被挤来挤去,又不知道挤到那里去了。

  怀柔忽然看见前面有卖蛋黄糕的,心道原来这里也有买的?于是也忘了衣袖还被攥着,就径直过去了。

  这是个糕点铺子,除了蛋黄糕还有许多种类,怀柔有月余没吃到鸟鸣涧山下的蛋黄糕了,眼里只剩下蛋黄糕。

  云起尘忽然被怀柔拽过去,本想过去看看,但是云起尘又转眼,看到了近旁卖首饰的。

  二人就这样拽着袖子,在两个摊位面前,各自看各自的。

  怀柔要了两封切糕,云起尘则看见了那摊子上一根白玉簪子。

  云起尘还偷偷的看了一眼怀柔头上束发之时带着的这个,之时普通的木簪子,看起来很老旧了。

  怀柔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若是换上一根白玉簪子,一定很好看。

  云起尘问了问价格,刚好五两银子。

  云起尘还扯着怀柔的袖子,结果怀柔转身转反了,扯得很不舒服。

  “放手。”

  怀柔晃了晃袖子。

  云起尘没会到怀柔的意思,轻轻往前凑了凑。

  怀柔蹙眉,直接拦腰将人带起,飞到了最近的一个房顶上。

  那个卖切糕的,看着刚刚买蛋黄糕的仙师忽然平地而起,顿时瞪大了眼睛。

  “啊……神仙显灵了!”

  一个小镇,往北离奉元远,往南离鸟鸣涧也不近,很少见到如此飞檐走壁的事情。

  何况怀柔的长相与衣着,确实不似凡人,此时他揽着云起平地而起,顿时有月下临仙的意味。

  怀柔也没去管地上人们在干什么。落到屋檐之上,怀柔才从云起尘的手中扯回自己的衣袖。

  “阿柔,你做什么?”

  怀柔神经一震,“闭嘴。”

  云起尘以为刚刚怀柔听到自己喊他阿柔了,也没有反对。所以此时云起尘只觉得是刚刚人多,他不喜人触碰,可能是挤难受了。

  云起尘把花灯放下,坐在了房檐上,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从这个地方望去,人头攒动,花灯摇曳。连河中都星星点点。

  怀柔看了看,最后还是坐了下来。但是脑袋里还是嗡嗡的,阿柔……干嘛这么叫,难道我没名字吗?

  ……这么一想,怀柔眼睛里的光忽然灭了一下,可不就是没有名字。

  怀柔二字,还是涧主取的。

  怀柔忽然变得伤怀起来,云起尘感觉出他情绪不对,转脸看着他。

  “有心事?”

  “……没有。”

  云起尘顿了顿,他不愿意和自己说。云起尘敛下眼眸,心说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既然他说没有,云起尘就不问了。换了个话题,道:“阿柔,你的名字那么特别,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

  哪壶不开提哪壶。怀柔心想。

  “没有,名字而已。”怀柔淡淡说道。

  云起尘被噎了一下,轻摇着自己手里的扇子。

  大冬天的,怀柔看他居然还在这扇扇子,漫不经心的问:“你很热?”

  呃……

  怀柔看他噎住的样子,心里很是痛快,这与他问自己的名字有何异?

  云起尘道不与他赌气。眼前人分明是从前日夜相伴之人,现在却连喊他一声真正的名字都开不了口。

  怀柔不知道云起尘怎么看着自己的眼神为何突然变了,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的怀柔心里也不由得渗出一丝悲伤。

  “云……”

  “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云起尘将扇子收起,轻敲在自己的掌心,言语间透出一股浓重的伤感。

  这伤感压的怀柔很是难受,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很久之前,有个天资很高的小孩儿,他的师尊赠予了他一柄长剑。小孩儿可喜欢了,天天随身带着。”

  云起尘顿了顿接着说,“可是遗憾的是这柄长剑没有剑鞘。于是小孩儿就去采了寒玉打了剑鞘。为了那寒玉,小孩儿受了很重的伤。”

  云起尘每次说到这小孩儿,怀柔都发现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怀柔猜测,那小孩儿或许是他自己。

  若是这样……怀柔琢磨,寒玉不是一般之处能有的,云起尘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怀柔接着听他讲。

  “师尊用保命的宝珠将小孩儿救了回来,小孩儿好了以后,将那颗宝珠镶嵌在了剑柄之概片网址扣九二四零二八五二五上。”云起尘摩挲着手中的扇子,边说边展开又合上。

  “那小孩儿呢?”怀柔追问。

  云起尘看着怀柔道:“你说小孩儿喜欢他的剑吗?”

  怀柔沉吟着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

  云起尘的眼睛被天上升起的烟花照的明明灭灭,道:“小孩儿有个妹妹,这个妹妹从小乖巧懂事,可是那都是装的。”

  云起尘眼中涌起了一阵恨意,他说出妹妹这两个字的时候牙都是咬紧的。

  “人不可貌相,这个好妹妹偷学家族禁术,杀师杀父杀友大逆不道!小孩儿最终为了护着他的剑……”

  怀柔一震,心想他的身世竟然如此……如此凄苦。

  云起尘看着怀柔:“若你是那柄剑,你会怎么做呢?”

  怀柔没想到云起尘竟然会这么问自己。

  作者有话说:你们觉得怀柔他猜的对嘛

第17章第十七章

  是啊,若是自己是那柄剑,自己又会怎么做呢?

  怀柔不知道为什么云起尘为什么要问那柄剑,一柄剑如果无人驱使,怎么会选择该怎么做呢?怀柔摇了摇头,他甚至想不到为什么云起尘更在意的是那柄剑。

  怀柔没接他的话,他想既然那小孩儿那么珍惜那柄剑,于是温声问道:“小孩儿呢?”

  云起尘盯着怀柔,眼神很是炙热,道:“好好的活着。”

  怀柔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小孩儿会想它的。”

  云起尘登时愣在那里。

  怀柔又道:“小孩儿会想他的,所以去陪着他吧。他已经没有亲人了。”

  怀柔说这些的时候,莫名想到自己,若是自己是那个小孩儿,应该会渴望他陪着自己,即便只是一柄剑。

  小孩儿会想他的……会想他的……想他。

  这句话在云起尘的脑子里来回的反复,一遍一遍。清晰的在他脑海里盘旋。

  真的会想吗?

  云起尘看着怀柔,他会想吗?

  就像自己想他一样,日思夜想,辗转反侧的想吗?

  和光同尘安静的躺在脚边,泛起淡淡的光。满天烟火下,怀柔没看道那点泛起的微光。

  二人就在这不是多高的屋顶上坐着。云起尘带他来这里看这一片万家灯火,本来是因为他决定离开了。

  他有不得不做的事情要去做,他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那些撕扯他灵魂的血腥与眼泪,那些嵌进他脑海里的恨意。

  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

  怀柔就这么陪着云起尘坐着,其实也不是陪他。他自己这三年浑浑噩噩。在外人看来光鲜亮丽,武艺高强的清风楼主,不过是一个两心空空的壳子。

  房顶下面的人们虽然一年四季躬耕劳作,筋疲力尽。但是至少他们有所期盼,至少有平凡的快乐。可是自己不一样,在人间游荡着,就如同孤魂野鬼一般。

  怀柔看了一眼从刚刚起就目光涣散的云起尘。心道只是没想到原来他也如此,虽然平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这一晚二人当真过的无比虚幻,在那些灯光里,他们看到了彼此的孤独。

  怀柔觉得云起尘和自己一样孤独,云起尘才发现,怀柔已经没有家了,他不能再独自一个人孤独下去了。

  只是他们谁也没提起,那个妹妹还在吗?

  烟火和剑光一起灭了,二人一起去河岸放了一只河灯。

  怀柔记起老伯,要写天下安泰。云起尘还在那句话里徘徊着,提笔写下遥寄相思。

  一盏花灯上写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愿望。

  云起尘看见了那句天下安泰。少年时鸣音就说愿天下安泰,岁岁丰年。想不到至如今时过境迁,他依旧未曾改过心愿。

  怀柔把花灯小心翼翼的托到河里,云起尘在岸上看着他,温柔一笑。

  或许他的鸣音从未改变过,只是因为孤单太久了。

  待二人回了客栈,天边已经泛白了。

  一晚上也没睡成。谢逸就在怀柔的房中练了一晚上的心决。

  “师尊……你和云叔去哪了?”谢逸眯着眼,无精打采的看着怀柔。

  云起尘早就不再那么伤怀了,用扇子敲了敲谢逸的脑袋,道:“黑眼圈重的像是几年没睡过觉似的,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把我师尊带走了……害的我……”谢逸不满的嘟囔道。

  “好了。”怀柔拍了拍谢逸的肩旁,道:“先去睡觉,我们再住一晚。”

  怀柔看了一眼云起尘,轻笑一声:“你以为你比他好到哪儿去?”

  云起尘挑眉一笑,转身往自己房里去。

  怀柔看着云起尘的背影,看着看着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一闪而过,还没等怀柔自己觉察出什么就已经消失了。

  云起尘走到拐角处,忽然转过身,道:“阿柔,一起啊。”

  “……”

  “闭嘴!”

  云起尘忽然往后捂住腹部往转角的砖墙上一栽。。

  怀柔一紧张,以为是他伤还没好。

  云起尘看他一个箭步冲到自己身边,心里顿时开心了。

  怀柔还皱着眉要去抓他的手腕,摸了脉却没摸出来什么不对。

  怀柔奇怪的抬头:“你……”

  这一抬头刚好对上云起尘满含笑意的眼睛。

  怀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被这只大坏狐狸给骗了。

  怀柔顿时脸黑,甩开云起尘的手腕,道:“才好了几天又想躺几天?”

  云起尘龇牙咧嘴,捂着胳膊,道:“阿柔疼疼疼,我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呢!”

  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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