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的把衣服穿上。
昨天谢逸给他买的衣服确实刚刚好,就是这颜色一身黑。
云起尘看着穿上打量了自己一会儿,还是觉得自己原先那件衣服更为贵气。
“喵。”团子在桌子上对云起尘叫了一声。
“嗯?你想怎样?”云起尘笑着把小猫从桌子上搂到自己手里,撸来撸去。
“要是在灵涯也有只小猫,灵兽什么的养养就好了。”
云起尘碍于自己身上的伤,昨夜睡的十分不适。
店小二来送饭,云起尘探头看了看,吃的还算不错。
还没等云起尘自己去吃,怀里的团子就自己跳到桌子上,丝毫不客气的自己吃了起来。
“小畜生,我还没吃,你就先不客气啦。”
云起尘哭笑不得,拦不住只好由着团子去了。
“咚咚咚——”
门外有敲门声,轻缓的很。云起尘看了看,道了声请进。原来是怀柔。
“仙师,早上好。”云起尘笑眯眯的,其实怀柔不来,他自己就要去找他了。
怀柔本来想坐在桌旁的条凳上,这才看见团子在桌子上吃饭。怀柔微蹙了下眉头,躲过了那条凳没坐,只是站在了床边。
“不必唤我仙师,我名怀柔,你直接唤我名字便是。”怀柔每日被他仙师长,仙师短。不自在的很。鸟鸣涧诸人都叫自己一声楼主,毕竟涧主将清风楼给了自己。倒也不算是托大,不过这一声仙师怀柔自认担不起。
云起尘看着他暗自想,怀柔。他早就与自己说过这名字。但是他既然不喜欢自己唤他仙师,那也只好改口了,本来自己也没打算常这么喊。
“怀柔。”云起尘干脆的叫了一声,又道:“谢逸那小子叫我云叔,你我同辈,我比你小些,吃点亏,我唤你一声哥哥可好?”
“嗯?好端端的,叫什么哥哥。我占不起你的便宜。”怀柔看向他,道:“承蒙搭救,现下……若是再欠你些什么,我如何还得起。”
“噗哈哈哈。”云起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鸣音现在有事很尖锐,但是这样着实把他逗笑了,云起尘当然听得出怀柔明里暗里的对自己的不满。
说来也是,是自己把山鬼唤过去的。他自己的灵器莫名不听话了,换谁也恼火。
“我是说,怀柔兄。”云起尘安抚道:“是我承蒙你所救,现下还得拜托你照顾了。”
怀柔说他几句,自己心里也觉得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不过是照顾他养一段时间,再说云起尘此人行为奇怪的很,他突然出现在天晔门,怀柔多少也会有些疑惑。
怀柔没说话,但是云起尘看他脸色缓和不少,又笑着向他身边挪了挪,“怀柔兄,你看那小猫把我的早饭都给吃了,在下可不可以去你房里吃?”
怀柔瞥了一眼那猫。团子早就吃饱了回到那团破衣服上趴着消食去了。
第10章第十章
怀柔还未说什么,谢逸就从外面端着药进来了,“云叔,吃药了。师尊也在啊。”
怀柔原本就不愿意让云起尘去,这下谢逸来了,“逸儿,再去让跑堂的给你云叔上一份饭菜。”
云起尘在心里暗叹,鸣音不记得自己,连饭都不愿与自己一起吃。得想个法子让他记起自己才好啊。
“是,师尊。”谢逸听话的很,怀柔一说,他就立刻去办。
二人又独自在屋里,云起尘看着药汁嘴里都泛苦,更别说喝下去了。
“没吃饭就吃药伤身,等吃完饭吧。”云起尘摸摸鼻子,推脱道。
“想来你也不差这点伤。”怀柔意有所指的看了云起尘一眼。
“云先生,快些吃完了我们好启程。”
怀柔说完话就出去了。云起尘赶紧起身,结果砰的一下腿撞在了床帮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刚好撞在他擦伤的地方。云起尘忍了一下,抓起那碗药就从窗户倒了下去。
还自言自语道:“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等苦。”
“他奶奶的腿!谁啊!烫死老子了!”那药当头浇在了楼下的一个痞子身上。那人当时就骂上了,不过云起尘转身转的快,没被看见。
“对不住了大哥!”云起尘冲着窗户一抱拳,也算赔不是了。
谢逸从外面进来,就刚好看着云起尘把药碗放下。里面的药显然已经全空了。
“云叔,你自己不方便,等我回来端给你啊。”谢逸拿云起尘当成长辈,何况他救了谢逸的命,谢逸自然觉得伺候他喝一碗药理所应当。
云起尘心道,我哪里敢让你端。端到我嘴边是喝是不喝?
几人收拾好了启程已经是中午了。谢逸这次套了个大点的马车,还买了床棉被,让云起尘可以在车里躺下。
赶车赶了一天,也没有赶到下一个镇子上。这两镇隔得远,半日时间实在不够。
外面夜幕降临,晚风吹的树梢莎莎作响。
谢逸停下马车,掀开车帘一角:“师尊,看来得在外面休息一晚上了。”
怀柔看了看外面完全暗下来的天色,道:“找个河边,让马匹饮些水。再找些干柴生火。”
深秋初冬,天黑的早,也冷得很。怀柔来的时候穿的薄,未免冷一些。
云起尘躺着,团子坐在他边上。从这里看,怀柔整个人都单薄的不得了,一身素白的长袍随他奔波数月,也有些褶皱了。
“怀柔兄,过了这些时日了,我还未曾问你与谢逸那小子,是何门何派的高人呢?”云起尘坐正身子,和怀柔面对面的坐着,马车狭小,二人隔了半个身位。
怀柔的背紧贴着墙,他不习惯与人挨得这么近。怀柔才打算回答云起尘的话,团子就一下跳到云起尘的腿上。
怀柔下意识的往后一撤,撞得生疼。
云起尘见他忽然的动作,又看了看团子。
“怀柔兄原来……害怕猫?”云起尘抱起团子在怀柔面前晃了晃,就明显的看到怀柔眉头皱起,一整个人都在往后缩。
怀柔黑着脸,不愿意回答云起尘这个愚蠢的问题,心道他真是没眼色,自己都这么躲了还看不出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怀柔正在心里愤愤,马儿发出一声急切的嘶鸣,车身跟着晃动了一下急急的停下了。
“少主,怎么了?”怀柔还以为又遇到什么山贼了,警醒的问道。
云起尘和团子也被这一阵剧烈的晃动吓了一跳,马车往外一歪,云起尘的胳膊差点倒在车上,还好怀柔手快,扶住了云起尘的胳膊。
“师尊,有位老伯。”外面传来谢逸的声音,“他拉了个地板车,实在是太黑了弟子没看到,好悬撞上。”
怀柔一听差点撞到人,就先行下车查看。走到了发现二人正在拉拉扯扯的。
那老伯车上装了一车干柴,他双肩负绳拉着。头上戴一顶草帽,衣服也有些年头了,手上青筋鼓起,弓腰驼背很是瘦弱。脸色也是面黄肌瘦,颧骨突出,干瘪的胡子挂在嘴上,整个人像是强打精神的病夫。
这还不算什么,怀柔看谢逸正与那老头拉拉扯扯的说什么,很是着急的样子。
“少主,怎么回事?”怀柔走进问道。
“师尊。”谢逸扭过头来,面露难色。
“是弟子天黑没看好路才撞到了这位老伯,可是他非要在这与我道歉。”谢逸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故意冲撞公子的,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那老伯还在念叨着。
“师尊……”谢逸害怕的说,“不会是受惊吓傻了吧?”
“休要胡说。”怀柔打住谢逸的话,走到那老伯跟前。
“老人家,小徒不懂事。”怀柔将人扶起,“您别往心里去,没有摔坏吧?”
那老人家立马哆哆嗦嗦的说:“没事没事,我老头子老眼昏花了,公子大人有大量!”
云起尘也跟着一瘸一拐的下来了,问谢逸出了什么事儿。
“云叔……我不小心冲撞了一位老人家。”谢逸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些不安。
“人怎么样?”
“人没事,就是、就是精神好像有些……”
怀柔看了眼谢逸,又看看那老伯,“老伯,你家在何处,我们送你回去可好?”
怀柔见他精神不正常,不太放心。万一真有什么差错谢逸岂不无端背上一个人命。但是那老伯一听送他回家,更加哆嗦了,还求着怀柔放过他。
“您大人有大量。”老伯又是要跪着,看样子吓得不轻。
云起尘冲上去,用扇子指着怀柔道:“老伯,你看这位仙君,专门从天上下来救人救难的,断不会对你怎样的。”云起尘啪的一声合上扇面,又道:“你有什么难处不妨说了便是。”
老伯被云起尘吓得不轻,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坐到了地板车上。怀柔看云起尘冒冒失失的,害怕他把老伯吓出什么,于是伸手把人扯到自己身后。
怀柔被他假好人的样子气笑了,“你倒是不往自己身上揽?”
云起尘翻开扇子,在怀柔耳边掩唇轻笑:“在下也还得靠着仙君不是?”
怀柔没理他,待仨人来回安抚,这老人家才算是平静下来。
这才清楚事情来回。原来这老伯就住在前面村子里,说是个村子,也就只有他和妻子二人。每日他都会外出打柴然后卖到大户人家。只是今日没能买完,才黑天回来。
“老人家,是我冒冒失失的,驾车架太快。”谢逸赔罪道。
“不不不,我老头子左眼瞎了,是我没看你的尊驾喽。”老头子连忙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叹了口气。
云起尘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老人:“老伯,你的儿女呢?”
作者有话说:昨天得到了几位大大的大力支持谢谢啦,今天更新了书上的文案,文案通过的时候还以为是签约有消息了,吓我一跳
今天第1节课上茶艺课,只学了一些理论,真是太期待实操了……
第11章第十一章
云起尘这话不问还好,老伯一听云起尘提起这个,脸色一僵,许久才深深叹了口气。
“我和我老婆子只有一个儿子。只是现在早已不在人世喽。”老伯沉声道。
云起尘摇扇子的手一顿,心里一哽噔。但是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圆些什么。丧子之痛,也只能避而不谈了。
云起尘自己也不愿意让人提起灵涯,提起鸣音,提起那个贱人。
“哎呀!”老伯从一拍地板车,“我老婆子还在家等我呢,今天回去这么晚她肯定着急了!”
老伯拉起车子就要走。
怀柔将人拦下:“逸儿,去取……”
“老伯!”云起尘走到老伯身前挡住他的去路,道:“我们行车到此,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本想着要露宿了。正好我们有缘,你看能否收留我们一晚?”
怀柔看向云起尘,云起尘对他摇摇头。
老伯心善,听云起尘这么说,而且看起来三人也不像是坏人。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三人上了马车,本来想让老伯也跟着上来,可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云起尘也不好强迫。
马车内二人,云起尘靠在马车上,:“怀柔兄,你为何不问我为什么要让老伯收留我们一晚上?”
“为何?”
云起尘立马坐正身子,对着怀柔无比认真:“怀柔兄,你看你穿的如此单薄,这深秋寒夜露宿山林,很容易冻坏的。我这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啊。”
怀柔微微躲开凑近的云起尘,素来知道云起尘此人油腔滑调,嘴里没一句正经话。怀柔只怪自己往他下的圈子里跳。
云起尘得到怀柔嫌弃的表情,反而笑了,“怀柔兄,你长相如此俊美,家里可还有姐妹什么的?”
怀柔听他忽然提前家里,呼吸一滞,半晌才道:“不知。”
云起尘点了点头,道:“那真是遗憾,本想家里若是有姐妹,一定与你一样美艳,我啊,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一个枕边人。”
怀柔瞥了他一眼,道:“你怎知我没有?”
“我当然…”云起尘嘴快,差点说漏,磕绊了一下,道:“我算的。”
“是吗,你不如且算一下,你大限何时?”
云起尘摸了摸鼻子,悻悻的没再提,心里嘀咕为何鸣音失忆后火气如此之大。
一行人一炷香后便走到了老伯家。
三人跟着老伯往里走,才发现这院墙没有大门,破落的厉害。里面是土墙,房子也是稻草和泥垒砌的泥房。墙身已经凹凸不平,或许是雨水冲刷,也或许是本来就如此。
院子小的很,里面有一个菜园占据了大半部分,人走的地方就一条小道通到堂屋门口。
“我家啊种了许多的菜,老两口对付一下,也不至于去买了。”老伯说道自己家颇为健谈,四处都要介绍一下。
“老婆子!家里来客人了!”老伯冲屋里喊,不一会儿里面就亮起了一盏小灯。
“师尊,这里真的能住下我们吗?”谢逸看了看里面,“去了桌椅板凳,剩下的地方恐怕还没有马车车厢里面大呢。”
云起尘拿扇子敲在谢逸头上,道:“小小年纪,还敢嫌贫爱富了?”
云起尘的话让谢逸一激灵,连忙道:“师尊,弟子没有这个意思!”
“嗯。”谢逸是什么人怀柔最清楚不过。
几人说话之余,里面慢慢走出一位大娘,脚步一拐一拐的,像是腿脚不好。
她一出来就先数落老伯:“老头子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给你蒸的地瓜都凉了。”
老伯笑眯眯的上前搀扶这大娘,对于她的数落一点也不生气,还解释自己今天柴火卖晚了。
“在下姓云,名起尘。这两位是……”云起尘想介绍,但是还不知道怀柔现在是何身份。
谢逸知道怀柔不爱与人打交道,自觉向前:“婆婆,我是鸟鸣涧弟子,我叫谢逸,这位是我的师尊。”
云起尘又道:“天晚了,我等遇到这位老伯,来借宿一晚,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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