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追杀你。”
五个男人嬉皮笑脸的围坐着,说话的声音算不上小,显然是无所谓让别人听见的。
玄清派哪能真闲得蛋疼,管他们屠魔派弟子茶余饭后的八卦呢,要是玄清派先动手,那就是玄清派的不是了。
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那视线还肆无忌惮的往宫徵羽身上瞥,面露出精光,流出下流的眼神,眼圈发青,一副纵欲过度萎靡不振的模样。
他歪头同边上的男人说话,眼神却还黏在宫徵羽身上:“你还别说,长得真他娘好看,要是能让我睡一睡,就是死也值了。”
“这群杂种!敢这样诋毁你!真当我们玄清派是死的吗!”江疏浅愤然皱眉,提起剑站起身大声骂道,“嘴巴放干净点,你他妈想睡谁!”
江疏浅这一声,把这一圈的修士全都吼得把注意力集中了过来,各自窸窸窣窣的讲着小话。
宫徵羽诧异的张大了眼睛。
原本被这几个狗东西激起的戾气一下子都消散了一瞬,灵动漂亮的含情眼眨了眨,似乎是没想到江疏浅竟然肯为自己出头。
毕竟在江疏浅眼里,也是他勾引顾清寒在先的才对。
这才是他的好师兄嘛。
他笑眯眯的又坐躺了回去,一副吃瓜看戏的表情,好似他们谈论的人不是自己一般,还真像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那獐头鼠目的男人嗤笑了一声,道:“江师兄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师兄弟几个凑在一块自己说说话而已,你们未免管得太宽了吧,难不成连我们说话的自由都不能有了?你也未免太霸道了一点。”
男人巧舌如簧,江疏浅被说的一噎,心头火起,粗声喘着气,胸膛都剧烈起伏着,“你们!”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反驳他,怒目圆瞪着。
宫徵羽啧了一声,心道江疏浅平日里骂他倒是骂的顺嘴,怎么遇到别人,屁都蹦不出半个了。
他正要开口帮忙,那獐头鼠目的男人身后蓦地出现一个黑影,阴鸷冷硬的声音低沉的从性感的唇齿里流出来。
“睡一睡?本少主也想听听你们想睡谁?”
谢无极悄然无息的瞬移了过来,速度快的连其中一位元婴期修士都没反应过来。
宫徵羽眼眸流转,闪了闪,又躺回去看戏了
他们顿时慌了阵脚。
“谢,谢无极!”
“你别忘了这里是小叶城!是正派的管辖范围,你,你你想干什么!”
第57章我可爱死顾清寒了
顾清寒神色一凛,清冷的眉间划过一丝不悦,缓缓蹙眉。
屠魔派的掌门闻秋柳见状,便赶紧站了出来,道,“鄙人教徒无方,得罪仙尊爱徒了,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的教训他们,一定给令徒一个交代!”
闻秋柳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修,瞧着不过三十左右,眼尾各自有两点泪痣,给女人精致正气的脸上添了几笔妩媚。
她同那四个还好手好脚的男人厉声呵斥道:“你们几个还不滚过来道歉!谁教你们在背后嚼人舌根的!”
那四人心有不甘,可是再愤懑也只好听命,夹起尾巴朝宫徵羽的方向拱了拱手,不情不愿的说了两声抱歉。
谢无极跟着夹枪带棍的嘲讽:“道歉有屁用,我是不是也能杀个人,再跟你们道个歉?”
闻秋柳面色难看,但不去理会他,而是略带歉意的看向顾清寒。
若是按照以往,事情便这样算了,掌门亲自出面赔罪,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但顾清寒无动于衷,垂目见小徒弟毫发无损还有心思嬉皮笑脸,但大徒弟显然气愤填膺,他道:“众口铄金,三人成虎,请问闻掌门,要给本座怎样的交代。”
闻秋柳一噎。
她能给什么交代,这句话当然只是客气话。
对方的徒弟连根头发丝都没有伤到,可是她门下最宠爱的徒弟却已经变成了哑巴和瞎子,如今还在地上打滚。
不过弟子间说说玩笑话,又没能真的对这个人做什么!
她惊怒交加,但面对的是玄清派,是德高望重的玄霜仙尊,她只好掂量道:“回去后降为杂役,闭门思过禁言一年好叫他们不敢再瞎说可行?如今多事之秋,还是解决妖族的事情为重。”
顾清寒看向宫徵羽,语气柔和下来:“如何?”
宫徵羽一愣,这是帮他出头呢?
顾清寒怎么这么可爱,我可爱死他了。
宫徵羽点点头,大庭广众之下搂着顾清寒的脖子,把脸贴了上去,在男人颈间蹭了蹭,悄悄的在他的耳垂下亲了一口,“谢谢师尊,徒儿最喜欢师尊了~”
顾清寒浑身一僵。
那被唇瓣触碰过的地方像是被点了火似的,有星星燎原之势,将他的半边身子都烧得有些热。
在座的修士又是一惊,如梦如幻。
这样的动作,其中一个换成三四岁的孩子,倒是个温馨的场面,可要是两个身高体态都差不多的人,还是两个男人,那便有些怪了。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代入了一下自己和自己那比顾清寒可温和的要多的多的师尊,直觉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这是不是太亲昵了一点?
亲儿子到这个岁数都不和爹这样腻歪了好吗?
闻秋柳松了口气,正要带着那四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子下去,谢无极突然说道:“既然我们堂主说不追究了,那本少主自然也就不追究了。”
碧血宗同样是屠魔派惹不起的存在。
而且,会比玄清派还难对付。
闻秋柳心中的怒气节节攀升,却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吞,强撑着一张大方的脸,笑了笑,赶紧走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便过去了。
宫徵羽站在顾清寒的剑后,离开了小叶城的城郊,御剑一炷香的功夫,到了一处洞天福地。
江疏浅自然也要跟着他师尊。
只不过看到另外一个扎眼的男子尾随而行,同他们一起在水月派的大门口落下,他便浑身戒备,毫不客气道:“你跟踪我们做什么!”
黑衣男子无情的翻了个鄙夷的大白眼,长腿一跨,跨到了宫徵羽的身边,声音冷冽:“本少主跟着我们碧血宗的堂主,关你屁事。”
“你!”
“小羽,把令牌还给他。”顾清寒淡淡道。
谢无极立刻道:“还了也是我碧血宗的人!”
他继而威胁道:“本少主这几天累死累活救了不下一千人,至少有一半都是你们正派的修士,总不能让我白救。”
顾清寒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漠,伸手牵住了宫徵羽的手心,将他拉进了一些:“你待如何?”
“也没什么,以后本少主和宫堂主的事情,你们不许插足就行。”谢无极盯着宫徵羽看,嘴角向上扯了扯,神情傲然,“不然的话,就把那一千多条人命还给本少主。”
顾清寒淡淡看了一眼这个桀骜的男子,收回目光,挥袖打开大门,牵着宫徵羽进入了水月派。
第58章好亲吗?仙尊
方榻上,沈掌门的尸身蓦然被风一吹,顷刻化成齑粉,同那些消散的青烟灵力飘散了。
顾清寒敛眸哀默了几息,等出了水月派之后,面目清冷的唤出凌霜剑,一剑挥向水月派,洞天福地须臾之间倾塌,掩埋了里面的腐烂的肉身。
修真界弱肉强食,每一刻都会有新的势力崛起,弱的门派陨落,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水月派,就此成为了过去。
又回到了小叶城的城郊。
即便是在静谧的夜晚,妖气笼罩的小叶城外,也几乎无人入睡,医修在争分夺秒的治病救人,剑修四处巡逻,警惕着妖族大开城门,冲出来屠杀人命。
宫徵羽注意到原本该是屠魔派的帐篷已经换成了别的门派,是一只白鹤的标志。
而碧血宗总共才来了十几人,他们的帐篷本该在最远的地方,如今却强行霸占了天阳派标志的三顶帐篷,硬生生的挤在了玄清派的边上。
谁都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只不过没人知道为何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会引起玄霜仙尊和碧血宗少主两人的争抢。
因为生的好看吗?
“少宗主。”身着蓝衣锦缎的男人温文尔雅的迎了过来,挥着扇子,见到宫徵羽微微诧异,那视线自然而然的在红衣服上扫视了两眼,最后在那交缠住的的两只节骨分明的手上停了片刻,立刻移开了视线。
有点意思。
他想。
谢无极目送着宫徵羽的背影进了玄清派的帐篷,这才收敛起嘴角那抹笑容,一脸正经的揽着温如玉回了自己的地盘。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一进帐篷,温如玉就卸下了端庄,往地上一坐,揉了揉酸涩的手腕:“上哪准备去,方圆几百里的店家听说有妖族全都关店了,别说酒了,连饭馆都不开,您可真是我的祖宗。”
“没有你不会再跑远点买?”谢无极面露不爽,掀开帐篷上的帘子,朝对面促狭着瞧了一眼。
玄清派是暂时能混进去了,但是该怎么让对方认清顾清寒是个伪君子,心甘情愿到碧血宗来呢。
他到底是不是大魔老祖?
温如玉把手摊开,给他看,“拜托,堂堂鬼医圣手给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治病治的手都起茧子了,还能腾出时间给您跑大老远问就不错了!你要酒做什么?”
谢无极瞥了他一眼,淡淡收回眼,敷衍道:“没什么。”
温如玉狐疑的扫了两眼,他可没有饮酒的癖好。
压下心头的怪异,他想起来,懒洋洋的说,“哦,对了,你走之后有只妖族给我传音,问我们要不要同他们合作。”
“不要。”谢无极冷冷道。
温如玉笑了笑:“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他们可能还找了别人。”
*
“顾清寒,这上头写了什么?”
宫徵羽紧挨着男人盘腿坐着,下巴慵懒的搁到对方肩上,眼睛眨巴着瞧着他手里的传讯符,对那几个字觉得眼熟,却只能认识“人”这个字。
修真界的字,同魔界的不大一样。
他毫无防备这上头也写了什么,也不在意是什么,总归是赫连慕修传过来的一些玄清派琐事,需要顾清寒定夺一下。
“小羽。”男人没有掐灭传讯符,而是将它放到了小方桌上,心里五味杂陈的叫了一句。
宫徵羽笑眯眯的回答:“我在呢。”
顾清寒微微转头,与那张靠的极近的脸对上,内心复杂的情绪波涛滚滚,久久无法平复。
修真界查无此人。
却知道凤凰一族的族长长什么模样,叫做什么名字。
虽不能确定是魔尊,但至少也该是熟悉妖族的非修真界人士。
那么天裂……
顾清寒从未有过如此无措的时刻,他叹了口气,眉峰蹙了蹙,缓缓开口问:“你是魔尊?”
宫徵羽陡然眯起了眼睛。
顾清寒突然问这个做什么?我已经很久没说过自己是魔尊了吧,这就要开始兴师问罪了?
视线落到那张散着灵力的传讯符上,那上面的字他却看不懂,可总觉得事情的起因是从这张传讯符开始的。
赫连慕修到底说了什么?
“我……不是吧。”
他闪烁着眼神,伸手去解男人的腰带,企图用对方最招架不住的办法,让他暂时不去争论自己到底是不是魔尊这回事。
第59章我的徒儿轮不到任何人指点
毕竟妖界还有一个妖帝摆在那里,魔尊虽然在妖帝之上,是妖界,魔界,幽冥界三界的帝王,直接插手也有些不妥。
何况还是人家自己内部的事情,这就好比人界的帝王去插手臣子家里人的争吵,多少有点讨人嫌了。
顾清寒摇头:“不必,你的身份暂时不宜暴露。”
“哦……”宫徵羽迟疑应声。
想到凤凰一族的璇玑,和沈掌门口中的白发鲛人,他突然想起来妖帝落泱好像就是鲛人一族的。
鲛人族靠着发色来辨别血脉,发色越是淡,说明血脉越纯,若是纯白发色……按照他上一次去妖界,似乎全鲛人族只有落泱是白发……
他好像知道那个白发鲛人是谁了。
落泱的儿子?
要真是落泱的儿子,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水月派那个掌门老头的话中分明是说妖族内斗,而内斗的派系是凤凰和鲛人,璇玑可是落泱最器重,最说得上话的一位族长,而且淡泊名利不争不抢,落泱的儿子为什么要和璇玑作对?
宫徵羽想不通,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同顾清寒简单说了一通自己的疑虑,“这几日先静观其变吧,凤凰我迟早要见的,我还要回魔界想办法恢复我的法力呢。”
顾清寒点头,方才的羞赧之色被正事给压了下去,面上恢复了清冷淡漠,琥珀色的眸子停止波涛暗色,又变成了波澜不惊亘古不变的冷静。
只是灵根被挖的废物小徒弟摇身一变,变成了高不可攀的魔界之主,这让他感到有些不习惯。
若是没有几月前灵池的误会,他看见魔尊,也该尊称其一声君上才是。
“你的修为因何不见了?”
宫徵羽无辜地说:“不知道啊,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顾清寒看着他,思来想去,拧了拧眉,迟疑道,“你在魔界……可有树敌?”
“没有啊。”
他生来便是魔尊,这个位子除非自己不想坐自废修为散尽神魂,否则没有人可以夺走,哪怕是天道,树敌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魔族也没有人族这样两面,口是心非。
所以连他自己,也是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的,怎么会好端端的在魔界的花楼喝了两口酒喝醉之后,醒来就来了修真界,连修为也被剥夺了。
陷入了沉思。
须臾之后,顾清寒道:“灵池有净化之效,是否……”
“这不可能。”宫徵羽斩钉截铁的说,“那只对魔修管用,我可是货真价实的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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