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几乎是鼻子失灵的人都能闻到的地步,那个红衣男人竟然堂而皇之的拿着酒壶,在他师尊的房间里面喝酒?!
全玄清派都知道,玄霜仙尊最讨厌喝的烂醉的酒鬼了!沾过酒的弟子,甚至连路过近水峰的勇气都没有!
“宫徵羽?!”
江疏浅凭借着救过他七十七次的经验,分辨出了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竟然是宫徵羽!
宫徵羽回头,诧异的挑了挑眉,“哟,是江师兄啊~”
江疏浅一脸骇然的把酒瓶子夺了过来,劈头盖脸的骂道:“你不要命了你敢在师尊房里偷喝酒!”
他看到桌上丰富的菜肴,更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你还把这些有气味的菜拿到师尊房里吃,你完了你完了,这下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了!”
宫徵羽眨了眨眼,“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这些东西还是顾清寒给他买回来的,他这几天都在顾清寒的屋子里吃饭,甚至有时候还睡在这里。
怎么江疏浅说的师尊好像和他的不是同一个?
江疏浅一脸高深莫测:“你不懂,之前有个弟子喝醉耽误了通报消息,导致出任务的弟子伤亡惨重,师尊直接把那个误事的弟子给剔除了灵根,废了修为,扔到了野兽遍地的地方……”
“那是他活该。”宫徵羽评价道,心想要是顾清寒也能把他扔到野兽遍地的地方去就好了。
“可是近水峰明令禁止饮酒!”江疏浅咆哮了一句,英气端正的脸上满是暴躁,“你,算了,你赶紧跟我把东西收拾掉,散散气味,师尊说不定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
宫徵羽看着他着急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好玩,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菜,苦恼的看着他说,“可是这些都是师尊特地下山买给我的诶。”
第11章吹枕边风当你师娘
江疏浅一副你别开玩笑了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你想死别用这种拙劣的伎俩好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一个人偷喝酒被师尊发现,我们全峰的人都要跟着受罚!”
宫徵羽疑惑:“近水峰不是只有我们三个人吗?”
江疏浅一噎:“那我就要跟着你受罚!作为大师兄没有管教好师弟,罪加一等!”
“那真是太好了。”宫徵羽笑了笑,拿起筷子,挑衅的吃了一片肉。
看着江疏浅憋屈的模样,宫徵羽才有一种报了他救自己七十七次的仇的快感,吃的愈发欢了,甚至在他眼皮子底下,故意把炒菜的油渍染到桌子上,在日光的折射下,分外惹眼。
江疏浅气的眼睛都红了。
宫徵羽:“师尊不仅专门为我下山买菜买酒,还让我在他屋子里吃,现在他都自己站着,让我躺他的床上睡觉。”
“……你放屁!”江疏浅憋出一句。
宫徵羽炫耀的扯了扯自己衣服,“衣服也是师尊特地给我量身定制的呢,只有我一个人能穿红色,嗐,怪显眼的。”
这话江疏浅倒是不得不信,红衣上面有高阶的防御法阵,普通修士是布不出来的。
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还是不相信师尊能让这个人在自己的房内喝酒。
宫徵羽凑近了一点,用手挡着说悄悄话,“这样,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不再偷偷买酒喝了。”
“不可能!”
“那我就天天喝,光明正大的喝,师尊问起来,我就说是你给我买的,大不了一起受罚咯。”
“你!你!”江疏浅握紧了拳,咬牙切齿道,“什么事情!”
宫徵羽:“想办法带我出去。”
江疏浅愣了愣,随即想起来自己刚才上峰的时候发现峰顶笼罩着一层结界,几乎是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是这人又要寻死被师尊发现,干脆囚在近水峰峰顶了。
活该!
“没办法,而且我要提醒你一句,你要是想不开再寻死被师尊逮到,按照师尊的性子,绝对会给你就地画个圈把你关起来的!”
宫徵羽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可不就是第二次跳崖未遂结果能活动的范围又被缩小了一圈吗。
他宁可出去和江疏浅斗智斗勇,也不想被顾清寒碾压似的关在这里,根本毫无死机。
等修真界天裂毁灭,他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肯定有办法,你再想想。”
“真没,师尊做的事情哪是我能违抗得了的。”
宫徵羽皱了皱眉,随后十分卑鄙的笑着威胁:“你想不出办法,我就去勾引师尊,当你师娘!天天吹枕边风给你穿小鞋!”
江疏浅一脸惊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大骂他:“你有病啊!师尊又不喜欢男人!”
“我这么好看,是男是女还重要吗。”宫徵羽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挺起腰,勾起嘴角邪邪的笑了一下,“他不喜欢就更好了,最好能把我赶出去,或者一怒之下杀了我。”
江疏浅嫌恶的退了两步,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几乎已经可以料见这个人被师尊逐出师门的样子了。
“真是疯了!”
宫徵羽挑眉:“走着瞧呗。”
等江疏浅收拾完桌上的饭菜残骸,打开窗通气,已经未时了。
他一下午都心惊胆战的,生怕师尊发现宫徵羽偷喝酒,把他们两个扔去关禁闭,而宫徵羽却悠哉悠哉的剔牙,剔完牙跑到了后院的竹林里,在两根竹子之间搭了张吊床,又开始打盹。
一觉就睡到了傍晚,日落西山,他掀开眼皮看了一眼,被红色的夕阳余晖刺了个措不及防,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算了算快到饭点了,他便爬起来,走到了竹屋前,果然看见男人准时的拎着食盒来了。
“弟子参见师尊。”江疏浅抱拳行礼,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窗户打开的居室,也不知道气味散的怎么样了,可千万别被发现了啊!
宫徵羽跑了上去,把食盒接过来,笑眯眯的环上顾清寒的手臂,“师尊~师兄不让我在你房里吃饭,中午徒儿都没有吃饱呢~”
第12章师尊的小心思
“我……我!师尊,近水峰禁酒,他还在您房内,弟子只是……”江疏浅急急的解释,心里已经快要把宫徵羽这个小贱人碎尸万段了。
“无碍。”顾清寒示意他起来,有些担心自己的大弟子心里不平衡,还是解释了一句,“为师拘他在近水峰不得外出,这一点便随他去了。”
江疏浅:“啊?”
宫徵羽得意道:“师尊果然对我最好了,可不像某些师兄,成天挤兑我,中午饭还没吃完,就被他收走了。”
他笑眯眯的看了江疏浅一眼,意有所指,狡黠的眨了眨左眼,亲昵的贴着顾清寒进了他的屋子。
江疏浅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接下去他就看见自己最最最最敬爱的师尊,修真界举足轻重的玄霜仙尊,屈尊降贵的站在一旁把食盒里的菜给拿了出来!
亲手!给宫徵羽这个小贱人端菜!!
而宫徵羽,目无尊长的坐在椅子上,恣意的翘着个二郎腿,一只手拿着筷子先吃了起来,另一只搭在桌角旁边,趁着顾清寒不注意,悄悄的用手指碰了碰他!
虽然师尊的手缩得非常快,可见是十分不喜欢被同性这样狎昵的触碰,但还是碰到了啊!
宫徵羽我要掐死你!
江疏浅在心里咆哮,目眦欲裂。
他忍着怒气想要发作,却碍于师尊在场也只能强忍着,眼睛委屈的发红,想到宫徵羽对他说过的话——勾引师尊当他师娘。
师娘……
就这个道德败坏成天寻思游手好闲的废物?不可能,做梦去吧你!
宫徵羽笑着,拿捏人心他可最会了,见刺激的差不多了,心里暗笑了一声,用碰过顾清寒手背的手指在桌上打圈,敲了敲,道,“师尊~徒儿有些话想对你说,今晚咱们可以……”
顾清寒浑身一僵,好在面色依旧清冷疏离,穿着宽大的仙袍并不容易看不来,只是眸色里惊慌失措的神色一闪而过,拧了下眉。
一向炮语连珠恶语相向的小徒弟突然投怀送抱,这让他有些惶恐……
是的,惶恐。
离尘说的对,让宫徵羽修炼是一件难事,更何况是在短短期间内修炼到超越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为了修补天裂,他不得不做万全的准备,不得不把始祖话语中的另一种可能纳入考虑的范围之内。
既不能让他快速成材,便只能用他提高自己的修为,若不是把人炼制成丹药服下,便只有双修这一条门路……
玄霜仙尊哪里这样不安心虚过,可现在却有些心虚,害怕自己的小徒弟看出自己的目的。
用人修炼,实在是卑劣之举,若非无可奈何,他宁可自己以身殉道,也万万不会用这等法子。
可天裂之下,岂有残存。
至少玄清派不能在他手里毁了。
可小徒弟今日的异常举动,却打乱了他原有的循序渐进的计划。
究竟是他今日表现得太过迁就,引人怀疑……还是臆想症的病患都这样让人措不及防?
……明日是该去让离尘去研制一些治臆想症的丹药来了。
宫徵羽还没把话说完,江疏浅突然高声打断道:“宫徵羽!我有话跟你说!”
顾清寒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松了一口气。
宫徵羽丝毫没有发现顾清寒的神色变化,见江疏浅是憋屈的答应了,就闭上了嘴,不再撩拨他的师尊了。
老老实实吃完饭,不等顾清寒先离开,他就先抓着江疏浅的手臂一把窜进了竹林里。
“说吧,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没有。”
“这样啊。”宫徵羽为难的转身,江疏浅急急拉住他:“你去干嘛!”
宫徵羽耸了耸肩,“继续努力当你师娘咯,你信不信,我三天之内就把他拿下!”
“你等等!”
江疏浅忍住凑他的冲动,生怕把人打残了到时候还得师尊受累给他上药,毕竟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别的本事没有,耍赖皮的本事倒是一流。
脑子飞速的旋转着,他道:“有了!有了有了我想到了!”
第13章魔尊在外面等候传唤
宫徵羽一转态度,笑眯眯的凑过去,讨好的说道:“好师兄,快说说。”
江疏浅一阵恶寒,心里越发佩服师尊,是怎么忍受得了这个娘们唧唧撒娇的人的,他道:“师尊禁你足,不就是因为你老是想着自杀吗,你向师尊证明你不想自杀不就行了?”
宫徵羽摸索着下巴:“说的有道理。”
江疏浅继续说:“虽然我不知道师尊为什么对你这么迁就,但是他既然不想让你死,你就得好好修炼,有能力自保了他才会放心你下山是不是?”
“可我没有灵根,修炼不了。”宫徵羽转头问他。
江疏浅翻了个白眼,“这你得去求离尘师叔,我又不是药师。”
宫徵羽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我已经帮你想到办法了,你要是再敢勾引师尊……”江疏浅语气威胁,伸出拳头示威了一下。
宫徵羽咧开嘴笑了笑:“师徒这不是乱/伦了嘛,我又不是那种人。”
“哼!”江疏浅哼了一声,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才大步离去。
宫徵羽收敛起笑容,神色严肃,啃着嘴皮子开始思考接下去的计策。
让顾清寒相信他不会再自尽了……
该怎么让他相信呢?
灵根……
灵根被挖……
有了!
他陡然抬头,漂亮的眼眸中闪着狡黠的光,揉了揉眼尾,直到把眼睛揉红了,兴冲冲的往顾清寒的竹屋跑去。
“师尊!”
一开门,宫徵羽便一个滑跪跪到了顾清寒的面前,双手抱住他的大腿,咬了咬舌尖,从眼睛里挤出两滴泪水,开始痛哭:“师尊!您要为徒儿报仇啊!”
顾清寒不明所以,不理解刚刚还兴高采烈跟只兔子一样蹦出去的小徒弟怎么哭哭啼啼的回来了。
他拉了拉宫徵羽的胳膊,“起来说话。”
“哦……”宫徵羽这才站起来,身板颤抖着好像摇摇欲坠,用手抹着眼泪,愤慨道,“徒儿想起来了,是有人灭了我的全家,他活生生的把徒儿的灵根挖了出来,随后又把昏迷重伤的我扔进了湖里!师尊!徒儿要报仇!你教我法术吧师尊!”
顾清寒拧了拧眉:“可看清仇敌长什模样?”
见他似乎信了,宫徵羽表演的更加卖力了,随口胡诌:“他浑身上下都包裹的很严实!徒儿只看到他长了一双三角眼!”
“师尊,我都想起来了,我不是魔尊,我想修炼,我想亲自去报仇!这辈子不能手刃仇敌,我简直无颜愧对死去的亲人!”
顾清寒为难道:“只是你身体排斥灵生草种子,若要修炼,只能拿回本属于你的灵根。”
芸芸众生,上哪去找本被挖了的灵根?
宫徵羽垮下脸,眼睛夹着泪花可怜巴巴的看他。
顾清寒:“……”
顾清寒轻轻叹了口气:“也罢,带你再去找离尘想想法子吧。”
“谢谢师尊。”宫徵羽乖巧的应了一声,亦步亦趋的跟着顾清寒出去,乘上飞剑,顷刻之间便在另一座直插云霄的峰顶降落。
得月峰,这不是有粉色裙子的峰吗?
宫徵羽暗暗东张西望打量着,瞧见几个穿着粉色衣裙或白色衣裙的漂亮女子进进出出,不由得眯起了眼,等她们看向自己时眨了眨眼睛。
未等进院,清心小筑内传出一声嗓门的嚷嚷。
“我是六界之主!你们这群宵小之辈竟然不尊敬我!信不信我让魔尊派兵踏平修真界!”
宫徵羽:“……”
他大概理解了顾清寒之前看他时为什么总是眼中带了点关爱。
这副模样确实很像是残障人士。
离尘正端着药碗给自称六界之主的男人喂药,余光瞥见顾清寒和身后的一抹红,哄骗道,“瞧,魔尊在外面等候传唤,得等帝君用完膳才能进来。”
男人转了转眼珠子往外看了一眼,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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