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这才妥协的张开嘴,僵着身体被灌下苦涩的药汁,颐指气使道:“传他进来!”
你他妈传谁呢!
宫徵羽扭起脸,捋起袖子就要上前。
第14章宫师兄你还没死啊
顾清寒一把把他拉了回来,但宫徵羽还是不甘心,改用眼睛瞪他,顺便把这人也记仇上了。
那个男人被离尘点着穴,喝完药更是被点了哑穴,只能僵硬的立在一旁拼命的瞪眼,只不过眼睛没有宫徵羽大,也不比宫徵羽有威慑力。
“师兄,有什么事吗?”
离尘穿着一身青衣,放下碗,走了过来,见两人的目光都在那名自称六界之主的男人身上稍稍停留,便出言解释道,“在研制治疗臆想症的方子,特地去把他拎过来的,目前已经初步起了疗效,一日之中能有半炷香的时刻会清醒过来。”
“嗯。”顾清寒点了点头,正要回归正题,宫徵羽连忙抢答道:“师叔!我臆想症已经好了,你这里有没有可以让我修炼的法子,我想报仇!”
“哦?”离尘诧异,“好了?”
“对对对,好的不能再好。”宫徵羽拼命点头。
离尘看向顾清寒,顾清寒微微颔首,她这才勉强相信这个诡计多端的小师侄,捻着手指上沾着的药屑道:“灵根已经没了,又对灵生草种子天生排斥,想要修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宫徵羽顿时耷拉下嘴角,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啊了一声。
顾清寒蹙了蹙眉:“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离尘叹了口气,又温和的笑了笑:“不过还好你拜了这么个财大气粗的师尊,没有灵根的话,用天材地宝上品丹药,再加上你身体承受能力高的话,可以勉强把修为堆到金丹左右。”
“够了够了。”宫徵羽连连应声。
别说金丹了,就是炼气也够了,他又不是真的要修炼,装装样子把顾清寒给骗过去就行了。
离尘又说,“但这也不是简单的事情,用丹药堆砌,首先需要你有一个强悍的身体和经脉,才能受得住药力。”
宫徵羽立刻答道,“那我从今天开始每天早晚各一次都围着玄清派跑步。”
离尘美眸微微睁大,温和的笑了笑,“玄清派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小,你就算不眠不休跑上三天三夜,也跑不完的。”
宫徵羽心里不屑,心道谁真的要跑了,他当魔尊那会连路走懒得走,但面上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改口说,“那就绕着近水峰跑。”
“这你得问你师尊同不同意你下山了。”离尘笑着说了一句,转身进了屋,再出来时拿了一只白色的瓷瓶,交给顾清寒,“师兄,这是洗筋伐髓汁,每日早晚各在沐浴时滴入一滴,一个月后可以逐渐滴两滴,能对他的体格有改善。”
“好。”顾清寒淡淡的把瓷瓶接过,又被离尘塞了两瓶低阶的有助于修行的丹药,这才带着宫徵羽又返回近水峰。
“师尊,峰顶太小了影响我发挥,能不能让我绕着近水峰跑?”
宫徵羽在剑上就开始放软语气央求,到了近水峰,下了剑,顾清寒还是没有松口。
“我保证,我真的再也不自杀了!”他作出一个三指举天的发誓动作。
但这人前科太多,顾清寒还是不放心,何况近水峰峰顶也不小了。
宫徵羽扯着他的袖子,摇了摇:“师尊~你要是信不过我,可以让江疏浅监视我,要不然,你亲自监视我?”
“师尊~求求你了~”
“……”
顾清寒微微叹了口气,妥协道:“若你再寻死……”
宫徵羽打断道:“我要是再寻死你就找根绳子把我拴在竹屋里行了吧!”
第15章都是男人怕什么
宫徵羽便扑了男人满怀,两手往他肩上一搭,整个人压了上去,无力的靠着,呼哧呼哧的喘气:“我……呼……不……不行……了……”
顾清寒抿了抿嘴,眼神闪躲了一下,身体却不动,让小徒弟继续靠着恢复力气。
过了一会儿,听对方呼吸已经趋于平缓,他才轻轻开口:“走吧。”
宫徵羽摇了摇手:“走不……动了。”
顾清寒只好掐了个诀,使用瞬移之术,转瞬到了近水峰的竹屋里。
宫徵羽一沾床,也不管这是不是自己的床,也不管身上全是黏腻腻的汗水,浑身发软的就瘫在上面,手指动了动,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顾清寒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手指微动在指尖凝聚着灵力,一挥袖子,一只半人高的浴桶便出现在屋内,让本就不宽阔的屋子更加逼仄。
随后,水流被引了过来灌入浴桶里,顾清寒用灵力催热,拿出离尘给的洗筋伐髓汁滴入了一滴。
“过来。”
宫徵羽掀开眼皮瞥了一眼,还是疲惫战胜了理智,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察觉到男人抬起了步子往这里走了过来,他才敷衍的扯了扯衣带,动作极为慢的一点点把衣服敞开。
顾清寒垂下眸子,并不催促。
手指插进裤腰里,宫徵羽微微抬腰,就着躺着的姿势把裤子给剥了下来,挺翘的臀肉颤了颤,又被他平躺回去压的向四周挤压开来,青年毫不自知,光着又躺了一会儿,才锦鲤打挺般坐起来,大步跨进了浴桶里。
哗啦——
水花溅了一地,把书架上的几本书都打湿了。
洗筋伐髓对常人而言简直是断骨重生之痛,但宫徵羽身为魔尊,身体的各方面都是最优异的,因而他泡在水里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感觉有点舒服。
他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喟叹,双手交叉搭在浴桶边上,把头靠了上去,这才发现顾清寒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背过身去了。
好像他是个大姑娘一样,都是男人,看看又不会少块肉,这些自诩高尚的人就爱瞎做作。
顾清寒等水声没了,才随手从架子上拿了本书,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
宫徵羽便无聊的借着屋内的烛光盯着顾清寒看。
顾清寒长得很好看,五官精致深邃,棱角分明,只是嘴唇颜色有些寡淡,经常不苟言笑,琥珀色的凤眸也总是毫无波澜的,看起来便很冷漠无情。
“师尊。”
宫徵羽突然叫了一声,男人闻言微微抬头,放下了手里拿着的书,“嗯?”
“你修的不是无情道吧,那也该成家立业了,我认识很多漂亮的姑娘,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改天我帮你留意留意怎么样?”
顾清寒:“……”
他五指下意识的蜷了蜷,又松开,语气淡淡,“未曾想过。”
宫徵羽奇怪道:“修真界没人追你吗?”
第16章骗你我就是狗
第二日醒来,床头整齐的叠放着一套红色的衣服,和之前那套款式差不多,只是花纹稍稍有些不一样。
宫徵羽二话不说拿过来穿上了。
顾清寒坐在不远处靠窗的椅子上,手上拿着昨晚上读过的书继续安静的看着,等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停下,才放下书站起来。
宫徵羽一愣,随即想到从今天开始他得早晚两次都去绕着近水峰跑步!
不是啊,我就是随口一说啊!
宫徵羽动了动嘴,想要找个借口拖延时间,但又想到这可能是唯一一个可以在顾清寒面前证明自己不想死了、解除囚禁的方法,便咬了咬牙,拉长了一张脸闷头跟上。
一出门,就撞见江疏浅憋着一张脸站在那里,眼睑下是一片淡淡的乌青,显然是昨夜没睡好。
他看到师徒两人从一间房里出来,顿时如遭晴天霹雳。
睡在师尊房里?!
他心情复杂:“师尊……”
宫徵羽却眼睛一亮,“师尊,还是让师兄监督我吧,你贵为掌门,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别耽搁了。”
顾清寒淡淡瞥了他一眼。
“我保证,我真的不寻死了,我跑完就立刻回来洗筋伐髓吃药!”
他三指向天,发着一些口不由心的虚假誓言,蓦然看见江疏浅身后飞来一位青衣女仙,脚尖点地走了过来,心中暗喜。
俊美的脸上快要笑开了一朵花,若不是顾清寒在场,他都恨不得上去给离尘一个大/大的拥抱。
宫徵羽强压下笑意,状若无事的指着青衣女仙,“你看你看,离尘师叔来找你商议要事了,何况江师兄都救了我七十七次了,他看着我肯定没事的。”
这话倒是不假,否则宫徵羽早就在顾清寒回来之前就已经找死成功了。
他至今未死,江疏浅占了很大的功劳。
离尘美眸在宫徵羽和江疏浅身上流转了一圈,随后垂下眸子,微笑的嘴角抿了抿,语气有些严肃:“师兄,赫连师弟出了一些意外。”
顾清寒神色一凛,眉心陡然拧起。
宫徵羽好奇的转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八卦似的等着离尘说下去。
赫连师弟又是谁?他的好师尊到底有多少师兄妹?
顾清寒却示意离尘先不要说,而是转头吩咐江疏浅:“看着他绕近水峰跑一圈,跑完立刻回来。”
江疏浅抱拳:“是。”
“走吧师兄。”离尘叹了口气,走前还不忘意味深长的拍了下宫徵羽的肩膀。
等两人消失在近水峰看不见身影,宫徵羽便不再忍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要和太阳穴肩并肩,肩膀都笑着颤抖。
他转过头:“江疏……”
第17章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江疏浅犹豫了半晌,被宫徵羽又是一连带的无耻威胁,只好妥协了:“可以带你逛逛,但是你不准寻死!”
宫徵羽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寻死我也会找个渺无人烟的地方安详的死去。”
“不准耍花招!”
“是是是。”
江疏浅又道:“……不准威胁恐吓别的弟子!”
宫徵羽不耐烦的一头答应下:“知道了。”
千叮咛万嘱咐完,江疏浅才敢把这个不安分的师弟带下峰去。
宫徵羽今日刻意跑的快了些,半个峰的距离对于身体素质一向强健的魔族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江疏浅不会顾清寒凭空收揽景观的法术,深怕宫徵羽在转弯角跑了到时候无法和师尊交代,便唤出了自己的佩剑,与地面保持两米,紧紧的跟在青年身后御剑飞着。
表情也由一开始的幸灾乐祸明嘲暗讽逐步变成了吃惊错愕不可置信。
甚至于接近尾声,快要跑完了,那人还是一副呼吸平缓的模样,脚步轻松,额头只是溢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师尊要收他为徒了!这耐力也太太太不得了了!
宫徵羽精确的在一半近水峰路程的地方停下脚步,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随意的擦了把脸上的汗,感受到贴身的亵衣和亵裤有些汗湿,并不在意。
他转头看向江疏浅,见对方吃惊的张大嘴巴,一时没停下来而是往前面御剑飞去,反手便扣住了剑柄翻身跳了上去,“走吧,多谢师兄载我一程了~”
江疏浅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好久才组织好语言,问了一句,“你以前到底是什么修为啊?”
“想知道啊。”宫徵羽笑笑,“偏不告诉你~”
“你!”江疏浅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对师弟的兄友弟恭都尽数坍塌,愤愤说了一句,“爱说不说!”
两人在玄清派的校场停下,广阔的平地石砖几乎一望无际,不少弟子看见那抹鲜艳的红色,都不由自主的投去目光——宫徵羽的脸在门派之中辨识度较高,毕竟玄清派从立派以来就没见过寻死一百多次都死不了的人。
江疏浅没好气的问他:“这里是校场,比武练剑的地方。”
宫徵羽摸了摸下巴,笑道,“这我知道。”
之前他来这里摸了把剑想自尽,结果被人给发现了。
虽然已经来这里都一两个月了,但宫徵羽前段时间一直忙着找死,因而到如今还像个无头苍蝇一下不熟悉玄清派的内部构造,只知道它作为当今修真界的第一大派,地域是大得不得了。
要逃跑,总得熟悉门派不是,不然到时候跑了半天,结果还是在玄清派里就不好了。
要是能有什么禁地这种触之即死的地方就妙了。
他随意指了一个不少弟子成群结队走的地方,“往那去看看。”
第18章最爱师尊了
与此同时,得月峰。
一位面容俊秀温润的男子躺在药床上,唇瓣紧紧抿起颤抖着,他的左侧肩头,有五个手指洞,血窟窿的周围隐隐泛着黑气,那一块皮肉都被侵蚀的面目全非。
离尘用了药,却根本消不掉这上头的毒,眉眼狠狠的拧着,第一次面对如此棘手的伤势。
顾清寒微微皱了皱眉,他不是专门疗伤的药师,只能用冰系法术暂时封住那块地方,防止黑气将整个人侵蚀。
“这是怎么回事?”
“师兄……”赫连慕修挣扎着睁开眼,声音被痛苦刺激的有些沙哑,“碧血宗不知从哪……弄来一只魔物供奉,我便是被它伤了。”
碧血宗是魔宗,有人崇尚仙神,自然有人崇尚妖魔。修真界历来没有魔族,至多只有一些妖族欺扰,更多的还是正派与邪宗之间的较量。
“魔物!”离尘惊愕。
顾清寒却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不着调的小徒弟曾胡言乱语说自己是魔尊,心中无奈。
魔物已经如此凶恶,更遑论执掌所有魔的魔尊,怎会是宫徵羽那个模样的。
赫连慕修艰难的点了点头,“是,修真界从未出现过魔物,我猜,兴许是天裂之下,带来的。”
顾清寒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且安心养伤。”
*
“宫徵羽!你有病啊替人家摘了任务牌子!”
江疏浅跟在宫徵羽身后,喋喋不休的骂着:
“你知道以他的修为做那么高的任务就等于自寻死路吗!就算师尊真的放你出去,你毫无修为,怎么帮他!”
“喂,我说你有没有在听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