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快走快走,我准备好了!”
顾清寒微微无奈,掐了个诀,御剑往人间而去。
第7章当街伸手问师尊要钱
御剑凌空,从云层穿过,脚下连绵山脉缩小成只有巴掌大。
宫徵羽突然把头靠在顾清寒肩上,两只手臂向前伸着搭在他身上,神色恹恹:“修真界这几年有别人用灵生草代替过灵根吗?”
青年突然从背后靠上来,男人身体僵了一下,随后才放松警惕,仔细回想了一下:“两人。”
灵生草藤并不是常见的东西,也不是一般修士能找到的,否则那些灵根差的修士,大可以挖了用灵生草种子代替。
“怎么了?”
“没怎么。”宫徵羽神色古怪:“就是感觉这草有点恐高。”
顾清寒疑惑,正要开口,只见宫徵羽又做出一个反胃的动作,嘴里吐出一个水蓝色的东西来,从高空掉了下去。
最为温驯的水灵根灵生草种子也无法埋入青年体内,这也就意味着,别的种子就更不能了。
没有灵根便不能修炼。
没有修为如何能补天裂?
“若真到了无法抉择之际,我会以身殉道。”
“没用的清寒,你的修为远远不够,但我窥得天机,灵池异动,将有应对之法,你要好好利用它……”
顾清寒耳边又响起了一月前与玄清派始祖残魂的对话,思绪逐渐飘远。
它……他?
利用……
莫不成始祖之意,当真是让他借此人提高自己的修为?
那……
宫徵羽突然出声:“这算不算高空抛物?不过一株草应该砸不死人吧……对了,还没跟你说我要去哪,黎国,黎明的黎,国家的国,我要去找黎国的皇帝。”
“……”
顾清寒轻声开口:“修真界没有帝王。”
“嗯?我们这不是去人间吗?”
脚下的剑逐渐往下降,不过顷刻便稳稳落在一座城池边的树林子里,城门口穿着普通的人群三三两两结伴进出,远远的就能听见城里小贩热情的叫卖声。
顾清寒收回剑,点了点头:“人间也没有帝王。”
宫徵羽懵逼了一瞬,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说的人间和修真界定义的人间好像不太一样。
他想去的是遍地都是人的六界之一的人界,而不是这个依旧在修真界范围内的只是大家都不修仙的人间!
该死!
他烦躁的跺了跺脚,手脚比划着:“不是这里!是人界!你懂吗,像仙界,修真界这样单零零一个界的人界!”
顾清寒一愣,摇了摇头:“勘破仙道合体飞升才能离开修真界。”
宫徵羽险些喷出一口老血,郁闷又急躁的来回踱步,一拳打在了边上的枫树树干上。
坚硬的树皮撞得骨头生疼,一个撞树的死法才刚在脑海中成形,顾清寒便走了过来,身姿挺拔的站在树边。
这在宫徵羽眼里无疑就是一副“看是你撞树快还是我的手快”的挑衅模样。
宫徵羽:草!
打又打不过,死又死不了,宫徵羽一脸苦瓜样,只好咬牙切齿,垂头丧气的进了城。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当街杀个人让顾清寒匡扶正义动手把他解决了,但一想到自己修为尽失手无寸铁,要在一招之内取人性命几乎是不可能的。
何况,姓顾的千方百计留着他修补天裂,能因为他一句“搅得你玄清派鸡犬不宁”就小心眼的把他关在近水峰上,要是真的杀了人,可能就要找根绳子把他吊起来拴着了!
那才是真的完蛋!
想寻个死怎么就这么难呢!
宫徵羽闷着头在前面横冲直撞的走着发泄不满,路过一家朱砂店,余光瞥了瞥,心灵福至,突然停下脚步。
宫徵羽转过身,伸出手摊开手掌,不顾街上人来人往,问顾清寒讨钱:“给我钱,我要买东西。”
许是语气动作都太过理直气壮了些,不少路人频频回首,打量这两个穿着仙气的俊美男人。
第8章徒儿脑子有病怎么办
宫徵羽故意凶凶地瞪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就没人敢再往这里瞧了。
顾清寒轻轻叹了口气,把腰间装灵石的乾坤袋摘了下来,送到他的手上。
人间隶属于修真界,这里也是可以流通各大门派使用的灵石货币的。
乾坤袋没有被滴血认主过,因而宫徵羽一扯袋口,就大致能看见里面躺着一座小山高的灵石。
还挺有钱。
掂了掂分量,他丝毫不给身后的男人脸色看,趾高气扬的走进了卖朱砂的店里。
除了买朱砂,宫徵羽还有目的的买了许多的黄色符纸,以及各种各样的笔和墨斗鸡血之类的东西……到最后,报复性消费的把一家成衣店里男女老少所有的衣服全给包了。
宫徵羽付完钱就走,留下大包小包的东西,顾清寒并不多言,默默的跟在身后帮他提着东西,等到手里拎不下了,才装进乾坤袋里。
宫徵羽撇了撇嘴,暗骂了一声真能装。
有本事让我死啊,两面派!
正道果然都是伪君子,没一个好东西!
回到近水峰,宫徵羽依旧被顾清寒看着。
由于上一次的跳崖未遂,还骂了顾清寒,他所能活动的范围,从一整个近水峰峰顶,缩小到了竹屋周围十米远,连那条潺潺流水的小溪和竹林后面的水池都不能去了。
寻死的路子全被切断,宫徵羽颓废了几日,复又振作了起来,拿出在山下买的东西来捯饬。
顾清寒按照惯例拎着食盒回来,看见的便是青年有些疯癫的跪趴在地上,撅着臀部扭来扭去,手上拿着那只蘸了朱砂的毛笔,把竹屋面前的一片草地给染成了红色,还贴满了黄色的符纸。
他眼皮猛的跳了跳,抬起手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宫徵羽丝毫不知道身后突然站了个人,他画下最后一笔,划破了指尖滴了滴血进去,直起腰,口中念念有词:“越卿啊越卿,哥们儿有难,你快来接我一下。”
等了一会,他捶了捶地面,“不够意思了啊,你别当做没听到!”
又过了一会儿,宫徵羽掐了个熟练的诀:“幽冥之主,速来速来。”
“天道,你有听见我在喊你吗?”
“你们随便来一个行不行?”
“没空给我传送把剑过来也行啊!”
“……”
顾清寒神色复杂,将食盒放到地上,拉着宫徵羽的胳膊把他拉起来,随后指尖在空中写了几个字,传送了出去。
宫徵羽不明所以,懵逼的看着他。
顾清寒眼神关爱,仔细的替他摘去了黏在衣裳上面的杂草。
顷刻时间,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便从天边缓缓飞了下来,明艳的脸上堆起一个温柔大方的笑容,无视结界走了进来,看到满地狼藉,美眸中微微诧异。
“师兄。”她轻轻叫了一声,把掌门令牌变了出来送还给顾清寒,“多谢师兄叫疏浅来解围。”
“嗯。”顾清寒淡淡应了一声,“灵生草对他无用,这几日又整日胡言乱语,你帮忙看看,是不是还有别的病症。”
“好。”
离尘微微一笑,这才把目光放到宫徵羽身上,上下扫了扫,抓住宫徵羽的手腕探了一股温和的灵力进去。
“身体已经差不多痊愈了,无法用灵生草代替灵根,或许是身体与这种草相互排斥,这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过对灵生草排斥的修士我倒是从未见过。至于这胡言乱语,许是一开始从灵池捞上来的时候撞伤了脑袋有关,一些病人大脑受损,常常会分不清幻想与现实,上回有个外门弟子出任务,天灵盖被灵兽拍了一掌,之后便一直坚信的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宫徵羽全程茫然,听到最后才明白,这两个人是当他脑子有病?!
他气的一顿抽抽:“我要是不是魔尊,就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离尘若有所思:“魔尊啊,我那里还有一个病人坚称自己是六界之主的,师侄想不想去见见?”
第9章这他妈也能一样?
宫徵羽当然不想见。
那人是假的六界之主,可他是真的魔尊!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很让人暴躁,尤其是一旦被认定是脑子出了问题,他说什么话都更加不可信了,这该死的庸医!
顾清寒:“除却灵生草,可还有办法让他修炼?”
离尘:“这倒是没有了,除非能找到原本被挖走的灵根,或者找到一个百分百契合的修士,把灵根挖开给他装上。”
离尘是知道灵池指引一事的,不然也不会让她师兄冒着危险去极寒之地找罕见的灵生草。
但现在种种迹象都说明,想要让宫徵羽修炼,简直难于上青天,世上哪里有百分百契合的人呢,哪怕有,对方的灵根也未必适合修炼。
天裂之难迫在眉睫,修真界只剩下不到百年的气数,而百年之内,顾清寒是否可以合道飞升,还是个未知数。
离尘只能提议:“师兄有没有想过另一种法子?或许当初始祖说的意思就是让你修补天裂呢,你的天赋是极好的,哪怕他现在可以修炼,是旷世奇才,可想要在几十年的功夫里修炼到你如今的修为,是不可能的。”
“再试试吧。”他轻轻叹了口气。
离尘点了点头,这毕竟也不算一个光彩的法子,师兄抵触是应该的。
两个人打着哑谜,宫徵羽更不爽了,插嘴道:“什么法子?修补天裂?我都说了我会了。”
离尘诧异问他:“你会?”
宫徵羽挑了挑眉,帅气的撩了撩额头前的碎发:“那当然了,区区天裂而已,我手到擒来。”
“那师兄……”
顾清寒皱了皱眉,淡淡的语气中带着无可奈何:“他只是想寻死。”
宫徵羽当即怼了回去:“什么寻死,我这是回魔界!你现在拦着我到时候修真界灭亡了可别来求我!”
离尘恍然大悟:“那位坚称自己是六界之主的弟子总喜欢夜深人静跑去桃花树下上吊,如今已经被关起来了。”
宫徵羽:“……”
这他妈也能一样?
“那师兄,没有别的事情,我便先回去了。”离尘欠了欠身,脚尖轻点,飞离了近水峰。
宫徵羽咬牙切齿,突然转头问道:“天裂之下,修真界还能存在多久?”
顾清寒:“不到百年。”
宫徵羽:“有没有可能让它裂得快一点?”
最好明天就毁灭的那一种。
顾清寒抬眸看他,宫徵羽悻悻的闭上了嘴,状若无事的哼着曲转身走了。
男人掐了个清洁术,把草坪变回原来的模样,脑海中不免想起离尘说的话,以及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的始祖的原话。
难道真的是要他……拿这个人修炼吗?
他闭上了眼,静下心来,呼吸却有些乱了。
*
第二日,宫徵羽醒来,发现床头整齐的叠放着一身红色的衣裳,款式和料子也和弟子服不一样。
虽然他修为尽失,但也能瞧得出来这衣服外面被人加了防御仙法。
他立马就忘记了顾清寒之前阻挠他寻死,在心里夸了男人一句,美滋滋的把这件喜庆的衣服穿上了。
加了防御的仙术的衣服丝毫不用担心尺寸,它能根据人的体型而自动修饰到最合适的模样。
火红的衣服把俊脸衬得更加精致昳丽,细窄的腰身被黑色的腰带裹着,臀部挺翘的撑起衣摆,身姿颀长苗条,宫徵羽花蝴蝶似的转了一圈,满意极了。
他开门出去,正巧看见到了午膳时间拎着食盒回来的顾清寒,眼睛一亮,开心的小跳着跑了上去。
接过食盒在手里潇洒装酷的甩了一圈,宫徵羽站定,在顾清寒面前张开手,左右扭了扭腰全方位的展示了自己的新衣服:“怎么样,师尊?是不是比穿白色丧服好看多了!”
第10章师尊特地下山买给我的
顾清寒淡淡应了一声,移开眼,从青年手里把惨遭转了一圈的食盒拿过来,径直进了中间的竹屋。
宫徵羽摸了摸鼻子,意识到他这便宜师尊可不就穿着白色丧葬服么,赶紧追了上去,并肩走着,“我这可不是说你的意思啊,咱们这种天生就长得好看的人,穿块破布都好看。”
肩膀贴着肩膀,顾清寒身体微微僵了僵,不自觉的想到了离尘所指的办法,眸色暗了几分。
宫徵羽丝毫没有发现,兀自拉开竹椅坐下,等顾清寒给他把菜端出来,本就美好的心情一下子冲上了高峰。
今日不像是以往那样只有一盘配菜,而是有三盘,都是他爱吃的,色泽不错,附带了一根糖皮特别厚的糖葫芦和一壶系着红飘带的酒。
隔着瓷壶就能闻见酒香,宫徵羽俊美的脸上洋溢着满足愉悦的笑容,舔了舔嘴唇,赶紧把酒壶捞了过来,打开灌了一口进去,发出一声喟叹:“师尊真好,我收回之前说的话,等我修为恢复,我就帮你把天裂补了。”
对于有臆想症的病患,顾清寒只是无奈的看着他,并没有把青年的话放在心上。
宫徵羽就着酒,夹起菜吃了起来。
顾清寒轻叹了一口气说:“修炼一途逆天而行,死后便是魂飞魄散,你若死了,为师纵然是倾其所有,也回天乏术。”
宫徵羽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嚼着菜,含糊的说了一句,“我又不是修士。”
顾清寒没有再多说,出去了。
宫徵羽一脸莫名其妙,继续喝酒吃肉,一壶小小的桃花醉很快就见底了,他伸出舌头把瓶口上最后两滴甘甜的酒卷进嘴里,咂了咂舌,心想晚上能不能撒娇打滚耍无赖让顾清寒多给他带一壶进来。
竹门陡然又被人推开,宫徵羽以为是顾清寒又折返回来,没多在意,直到身后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师尊,弟子回来……”
话音戛然而止,江疏浅正要行礼的姿势一顿,满脸懵的看着那个火红色的背影。
室内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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