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少不了苦头吃了。”九梨放下那缕墨发,执起桌上的点心送入唇边,轻咬一口。
她脸上的烧疤早已不见踪影,褪去那身暗卫服之后,亦比往日多了些女儿家的媚态。
那抹媚态,勾的段鄞难耐多日。
偏偏,未到成婚之日还动不得她。
段鄞吐出一口浊气,将白鸽放走之后,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抱入怀中,姿态亲昵得很。
他微垂着眉眼,视线落在那两瓣柔软上:“夫人,今日你外出时,可有遇见奇怪之人?”
九梨敏锐的闻到了一股酸味。
她咽下嘴里的点心,抬起眼帘与他对视:“你都知晓了,还问我做何?”
。
第879章在王爷怀里撒野(52)
今日她出府,遇见了一名公子。
那名公子见她梳的是未出阁女子的发髻,便上前与她交谈了两句,但很快又被她吓跑了。
“那位公子同你说了什么?”段鄞抚摸着她腰后的发,眸底涌动着教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就问我是哪家的小姐。”
“你是如何答的?”
“与你无关。”九梨攀上他的脖颈。
许是怕他会胡思乱想,她又着重强调了一遍:“我说的是‘与你无关’这四个字。”
“然后呢?”
“然后他便被我的眼神吓跑了。”
听见此言,段鄞挑了挑眉。
他凝视着那张愈发美艳的脸,温缓的嗓音微低:“夫人,我不喜你与别的男子交谈。”
瞧瞧,占有欲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
九梨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温厚的掌心贴近心口:“夫君,这里只装得下你一人。”
临近夏日,衣衫本就单薄。
段鄞一贴上她的心口,手心便开始发烫了,像是碰到了一簇火苗似得,烧得他愈发难受。
他滚了滚喉结:“夫人,我会醋。”
“我知晓。”九梨抚摸着他的脸庞。
她忘记那只手还留在心口,一脸认真道:“日后若有陌生男子找我交谈,我一定不理。”
“嗯。”
“还醋吗?”
段鄞摇头,哪顾得上醋不醋的事。
他曲起指节,鬼使神差地捏了一下。
在感受到那抹足够致命的软意之后,眸底在刹那间涌上了浓浓的欲,瞧上去惑人至极。
“夫君,你在做何?”九梨的嘴角噙着笑意,覆在他脸庞的手亦移到了他的耳尖上。
她摩挲着他的耳骨,鼻端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唇边,让他脑子里的那根弦蓦然绷紧。
“夫人,还有十日。”段鄞在事态变得失控之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那只滚烫的手。
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嗓音闷闷的:“还有十日才能成亲。”
“等不及了?”
“也不是。”
察觉到他的难受,九梨不忍心地覆到他耳畔低语了一句。
她不等他回应,便从他怀里离开,走到那扇门前将那阵儿带着潮意的风,彻底隔绝在外。
放在桌上的几盘点心不经意地滚落在地,而那阵清脆的声响,亦掩盖了窸窣的声音。
从未如此过的段鄞,颤抖的覆上那两瓣柔软,一双瑞凤眼亦染上了大片诱人的红晕。
他托着她的后脑,指尖从那头青丝穿过之际,额间滴落的汗珠亦砸在了她的脸颊上。
“夫人。”
“夫人。”
“......”
他一遍遍的唤她。
直到摆在一旁的香炉,再无白烟升起,他眼底的那抹晦暗才逐渐退去,恢复了一片清明。
九梨偏过头,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推搡开他的肩,不疾不徐地接过他递来的方帕:“夫君,我的唇都被你咬疼了。”
“抱歉。”段鄞的耳尖微红。
他将地上的盘子及点心捡起来,顺道收拾了一通桌椅:“夫人,先前的事是何人教你的?”
“在书上看的。”
“日后莫要再看了。”
“你不喜欢?”九梨含笑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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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在王爷怀里撒野(53)
段鄞轻咳了一声。
他对上那双盛满繁星的眼眸,无法说出不喜之话:“我只是不愿你再看那些书籍。”
“好。”九梨应得很快。
她慢条斯理的擦拭着两手,将食指放在他的鼻端下:“夫君的意思,便是喜欢了?”
一抹暧昧的味道沁入鼻腔。
段鄞盯着她那副媚眼如丝的模样,宛若被蛊惑了一般,喉间不由得溢出一声轻应。
“真乖。”九梨蓦地笑出了声。
那副笑靥如花的模样,让段鄞懊恼的将她横抱在双膝处,似惩罚般亲吻那两瓣柔软。
呼吸交织的刹那间,他好不容易歇下的欲念又再次涌现。
感受到他的变化,九梨连忙推搡开他的肩膀,嗔怪地瞪着他:“你还想折腾我吗?”
“我错了。”段鄞认错认的很及时。
他摩挲着那张红唇,带有一层薄茧的指腹抹去她残留的晶莹:“夫人,手还酸吗?”
“你说呢?”
“那我帮夫人揉揉。”
九梨满意地应了一声。
她靠在他的肩头处,垂眸将视线落在他轻柔的动作上,颇为享受的晃动着两只脚。
气氛逐渐变得温馨。
室内飘荡的暧昧气息,亦随着时间的流逝,消散的一干二净。
“叩叩——”
“鄞哥,你在里面吗?”
徐景栾将右手落在房门上。
在得到回应以后,才将其推开,步伐轻快的走到桌旁:“我买了酥饼,一起吃啊。”
闻到一股香味的九梨,眸光微亮。
她从油纸包里挑了块较小的酥饼,放在唇边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那双漂亮的眸。
“味道不错,你在何处买的?”
“东街那家刘记点心。”
“新开的吗?”
徐景栾点点头,拉开椅凳坐下。
他拿起一块还泛着热气的酥饼,细细品尝着那股酥脆的味道:“鄞哥,你不吃吗?”
“我吃夫人的便好。”段鄞低下头,咬了一口九梨手中的那块。
目睹着两人的亲密互动,徐景栾除了艳羡亦只剩下艳羡了。
他敛着眸,亦不知想到了何处,连发顶都散发着颓丧的气息,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段鄞的视线在门外的院子短暂停留:“镡兄怎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去幽会了。”
“幽会?”
“嗯。”徐景栾闷闷不乐的应声。
他咀嚼着酥饼,含糊不清道:“西街林府的千金心悦舜哥,今日便邀他去茶楼听曲了。”
九梨挑了挑眉,一时不明白这两人的发展怎变得如此奇怪了:“他把你赶回来了?”
“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你为何不跟着?”
“他二人幽会,我跟着不好。”徐景栾说到这儿,嗓音都变哑了。
他只要一想到镡舜跟那位千金,卿卿我我靠在一起的场景,他那颗心就难受的厉害。
“镡舜可是心悦林小姐?”九梨的声音放得很轻,隐约间还有一抹安慰的意味在其。
徐景栾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晓,但舜哥在皇城之时便同我讲过,他很想成亲。”
九梨沉默了几许,将剩下的半块酥饼塞给段鄞:“你别胡思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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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在王爷怀里撒野(54)
“我只是这里不舒服。”徐景栾用指尖戳了一下心口的位置,眸底的光亮少了许多。
“你为何会不舒服?”
“不知晓。”
这个答案,在九梨的意料之中。
她抬起眼帘,与段鄞对视了一眼,示意他给那位还未开窍的男子,好生沟通一下。
正在吃酥饼的段鄞顿了顿。
他将眸光落在徐景栾的身上:“你二人前去北疆时,可有女子向他表达心悦之情?”
“有好几个。”
“他可曾与她们接触过?”
“不曾。”徐景栾放下凉透的酥饼。
他给自己添了杯茶水:“舜哥这一路都没跟她们去过茶楼,唯有林家千金最特殊。”
“许是他与林小姐有事相商?”
“我们来临安的时日还不长,他二人能有何事相商?就算有事又为何要背着我呢?”
段鄞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对这方面的确经验不足,就连心悦一个人都是九梨教他的。
更别提这般特殊的情况,他在男子诸多的军营都未曾见过,着实给不出一个建议。
见自家夫君再次吃起那块酥饼,九梨只好打破这份沉默:“景栾,你可有问过他?”
“问什么?”
“问他为何想成亲。”
一提及这事,徐景栾那张白净的脸便皱了起来,宛如包子似得。
他双手捧着茶盏,一双眼眸在水汽的氤氲下更显清澈:“问过许多遍了,他不肯说。”
“那你可问过他与林小姐的事?”
“并未。”
见他委屈那样儿,九梨都恨不得把镡舜揪回府中教育一顿了。
她前倾了几许身子:“若你心中难受便直接告诉他罢,他应当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徐景栾目露犹豫地看着她。
许是得到了她的鼓励,他如饮酒那般将茶水一仰而尽:“好,那我此刻便去找他!”
**
雨澜轩。
二楼靠窗的位置,皆是用竹帘及屏风相隔,虽比不上包厢的安静,但亦还算不错。
此刻前来听曲的茶客寥寥,待曲落之际,几道交谈声亦跟着接连响起。
身穿一袭粉色罗裙的林姣,收回落在楼下的视线,看向坐在对面那名俊俏的男子。
她执起茶壶,朝他空了的杯中添了些许茶水:“镡公子,先前那一曲可合你心意呢?”
“嗯。”镡舜嘴角微扬。
自两人相识起,他便是这副温和的模样,但不知怎的,林姣依旧觉得他不易靠近。
她稳了稳心神,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抛诸脑后,倾慕的盯着他:“你明日可有空闲?”
“林姑娘有何事?”
“临安有诸多美景,镡公子你初来乍到,应当还未逛过罢?”
见她双颊通红,一副娇羞之相,镡舜便猜到她要说何事了。
他嗫嚅了两下唇,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嗯,的确有诸多地方未曾去过。”
“那明日,我便带你去逛逛?”林姣攥紧了闺帕,似紧张地将两只手搭在了膝盖处。
“去何处?”
“北边有一片湖......”
“舜哥!”
一道清明婉扬的声音响起。
徐景栾撩开竹帘,似是跑的有些急,两颊都透着淡淡地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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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在王爷怀里撒野(55)
他坐在镡舜身旁的软垫上,执起他喝过的茶盏往嘴里灌了几口茶,明显渴的厉害。
“你怎来了?”镡舜侧过眸,盯着那张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意。
“我在府中无事,便来看看。”徐景栾撒谎的时候,会频繁的眨眼睛。
他放下手中的空茶盏,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子:“林姑娘,你明日要与舜哥去玩吗?”
“嗯,去游湖。”
“我能跟你们一起吗?”
听见此言,林姣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清秀的脸上,莫名有些排斥,亦或是讨厌:“这,恐怕不合适。”
徐景栾的眸色黯淡了下来。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浅弧:“无妨,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未想过打扰你们。”
林姣听见此话,更不喜了。
她藏起眼底涌现的小情绪,将面前那盘点心往他面前推:“尝尝罢,味道还不错。”
“多谢,我在府中吃过了。”
徐景栾这回没有撒谎,他吃了酥饼又喝了太多茶水,着实撑不下了。
他并未去观察林姣的脸色,倒是一旁的镡舜,将她不经意表露出的厌烦尽收眼底。
“无需客气。”林姣掐了掐掌心。
她将注意力再次放到镡舜的身上,在霎那间恢复了温婉之相:“我再给你添杯茶?”
“不必。”
镡舜嘴角的笑,淡了不少。
他拂了拂衣袍:“林姑娘,明日我怕是不能与你游湖了。”
“为、为何呢?”
“府内事务诸多,若我不能及时处理的话,会受家主责罚。”
“家主?”林姣的嗓音拔高了些。
许是太过激动,她的身子都跟着晃了晃,如同脆弱的枝柳一般:“你是段府的下人?”
“嗯,侍卫。”镡舜的神情淡然。
他并不认为侍卫又多丢人,但这话落入林姣的耳畔,却如同晴天霹雳。
她脸上的温柔在顷刻间散尽,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薄怒:“镡舜,你为何要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
镡舜见她变了副嘴脸,亦未动怒。
他不急不缓地起身,漠然的嗓音中夹杂着疏离:“林姑娘,你可是忘了我的姓氏?”
是了,他姓镡。
他亦未曾说过,他是段府的家主。
一心只想嫁个富裕人家的林姣,在这一刻竟有种无地自容之感。
她拍了一下桌面,懒得再装温婉的模样,愤怒地瞪着他:“你为何不早些告知我?”
“你问过我么?”
“......我看你是故意为之!”
“我对你无意,又何来故意呢?”镡舜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
他衣袖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面之后,便迈开双腿往外走:“今日的茶,我请。”
徐景栾这才反应过来。
他在离开之际,转头看了一眼气到满脸通红的林姣,不屑的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儿。
“砰——”
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在空气之中响彻不息,亦掩盖了茶楼内仅有的那几阵交谈声。
听着那越来越远的声音,徐景栾心情愉悦地拽住镡舜的衣袖。
他仰头望着他:“舜哥,你以后莫要跟别的女子接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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