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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在王爷怀里撒野(56)
“为何?”镡舜的视线落在衣袖上,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未能像上次那般甩开他。
“她们都不怀好意!”
“话不能如此说,林姑娘只是一个例外,其他姑娘亦不见得有坏心眼。”
“......”这话的确有道理。
但,徐景栾才管不了那么多。
他大力拽停了镡舜的步伐,顶着那张白净的脸瞪着他:“反正你不能与她们接触!”
“不接触还如何成亲?”
“你为何一定要成亲呢?”
这个问题,他问了将近三十次。
就在他以为,对方还是不会回答的时候,耳畔便响起一句话:“我不想孤独终老。”
“我能陪你啊。”
“不一样。”
镡舜拖着他往前走,不愿被来往的百姓看热闹,更不想他受人指点。
他的力气本就比徐景栾大上许多,让他只好跌跌撞撞的跟上去:“何处不一样嘛?”
“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
“比如呢?”
“你见过鄞兄二人是如何相处的,你跟我能做到像他们那样吗?”
这话把徐景栾给问住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路都在认真思索着,直到迈进段府的门槛时,心底才有了答案。
“舜哥。”
镡舜停下脚步。
煦阳洒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亦让徐景栾的眸光变得灼热。
“我可以像鄞哥那般。”
这句话,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他慌忙地垂下头,恨不得将脑袋埋进泥堆:“但我无法保证,能比鄞哥做得更好。”
“景栾,你在同我说笑吗?”镡舜睨了一眼他的发顶,在几名下人走近前转身离开。
徐景栾莫名地望着他的背影。
他抬起右手,轻轻敲了敲本就不够聪明的脑袋瓜,带着诸多疑惑往正厅的方向跑。
见他又是一人回来的九梨,在听他讲完来龙去脉后,便靠在段鄞的怀中笑了许久。
她揪住段鄞的衣襟,那双凤眸里闪着粼粼波光,煞是好看:“夫君,你不觉得好笑吗?”
“嗯,好笑。”段鄞配合得很。
他放下手中的书籍,低头在她的眼睫处落下一吻,嗓音愈发温柔:“夫人可要喝水?”
“要喝。”
九梨的确笑渴了。
她抿了一口他喂到唇边的茶水后,抬眸看向呆萌的徐景栾:“你知晓何处说错了吗?”
“不知。”徐景栾连连摇头。
见他都快晃出一道残影了,九梨亦不兜圈子了:“首先,你要学习的对象便错了。”
“何意?”
“你若是将那句像鄞哥那般,改为像梨姐那般,镡舜必然就高兴了。”
徐景栾还是没懂。
他在心底默念了一遍那句话,紧蹙的眉头都快夹死一只苍蝇了:“改了又有何差呢?”
“差别可大了。”
九梨索性给他示范。
她揪住段鄞的衣领往下拉,与他鼻尖相碰时,尾音微扬:“夫君,亲我。”
段鄞托住她的后脑,覆上她的唇。
他在旁人面前稍稍收敛了些,不像平日那般,夺走她全部的呼吸之后才肯放过她。
萦绕在空气中的暧昧气息,让徐景栾面红耳赤的:“行、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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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在王爷怀里撒野(57)
段鄞退离那张令他着迷的唇。
他抹去她唇瓣上残留的晶莹,习惯性地将掌心覆在她后背拍了拍,动作温柔得紧。
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瞬,九梨率先掐灭那份暧昧的气氛,将视线落在徐景栾身上。
她浅笑嫣然地问:“你懂了吗?”
“懂、懂了一点。”徐景栾脑子还是嗡的,那张脸亦像熟透的柿子,红的不成样儿。
他执起桌上的茶盏,往嘴里猛灌了几口,试图冷静:“但我还做不到像你们这般。”
“无妨,你可以先试一次。”
“如何试?”
“这样试。”九梨抬起下颚,在段鄞的薄唇上浅啄了一下,不似先前那般与其缠绵。
徐景栾的心脏胡乱跳动着。
他只要一想到那样的画面,搭在膝上的手便紧握成拳了:“待我回去思索几日罢。”
“这般简单之事,还需思索?”
“我、我要准备一番。”
见他羞到脖颈通红,九梨恶趣味上头的给他支了几个招。
但他还未听完,便被吓跑了。
“夫人,你逗他做何?”段鄞敛眸,看向眼底闪着狡黠光芒的九梨,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哪逗他了?”
“景栾本就脸薄,你支的那招定会将他吓得几日都不敢出门了。”
“哪有那么夸张?”
九梨的视线落在他稠艳的薄唇上,哪还有心思谈旁人的事。
她环抱住他劲瘦的腰,嗓音带着一抹明晃晃的蛊惑:“夫君,你再亲亲我好不好?”
段鄞哪里受得住她这副模样。
他低下头,吮住那张殷红的唇,温柔的与她交织着呼吸。
煦阳的碎光铺满正厅,淡淡金色将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包裹,透着无限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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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那日,段府有喜。
敲锣打鼓的声音从日出到日暮,整座府邸都充斥着喜色。
收到不少喜糖的百姓,在听见那声儿送入洞房的高呵声后,便接连从府门离开了。
正厅一片热闹的景象。
以冯廉康为首的六七名将士们,举起桌上的酒壶,中气十足地朝着新郎官儿道喜。
一袭红袍的段鄞,眉宇之间萦绕着无法挥散的喜气,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凌厉及淡漠。
他看着眼眶发红的冯廉康,沾上酒渍的唇轻启:“廉康,你可知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就是太高兴了。”冯廉康抹去眼尾渗出的泪珠,跟他碰了一下杯。
他是知晓段鄞过得有多苦的。
自小便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长大,待搬进陵王府不过数日,疼爱他的母妃又突然逝世。
再后来,前往北疆身中寒毒不说,又被奸人所害变为瞽者,日子着实是过得憋屈。
冯廉康一想到曾经所发的事,便有了种苦尽甘来之感,这才忍不住掉了几颗眼泪。
“我都知晓。”段鄞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挂着的那抹笑,始终透着愉悦之意。
他饮下一口酒水:“曾经的不愉快都过去了,今日是我大喜,你也莫要再难受了。”
“嗯,您说的是!”冯廉康将壶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眼底噙着的泪花亦逐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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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在王爷怀里撒野(58)
冯廉康这人话多,尤其是在喝了酒之后,那张嘴便停不下来。
他拉着段鄞回忆完军营的生活,又讲起了这段时日,在皇城中所听闻的二三趣事。
段鄞的心思早便飘远了。
他往门外看了一眼,见皎洁的月光铺洒下来时,对他夫人的想念又比先前多了些。
段鄞嗫嚅了两下唇,正欲打断冯廉康之际,就听一道含笑的嗓音从左边传了过来。
“鄞兄,你先去洞房罢。”镡舜见他心不在焉的,便过来帮他一把。
他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我会帮你好生招待他们的。”
醉酒的冯廉康,尚有一丝意识。
听见此言,他识相的收回搭在段鄞肩上的手:“您赶紧去,我亦会陪他们玩尽兴的!”
“好。”段鄞轻笑一声。
他单手负在身后,踩过一道道红灯笼投下的碎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南院的寝房。
不知怎的,他在靠近那扇门的时候突然紧张了起来,连掌心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叩,叩叩——”
“夫人,我进来了。”
打过招呼,段鄞吐出一口浊气,揣着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迈进了挂上红绸的屋中。
屏风后,一袭红裙的女子端正地坐在榻沿边,搭在膝上的两只手互相扣弄了几下。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容颜,站在一旁的段鄞,如何都窥探不了半分。
他滚了滚喉结,低沉的嗓音放得极其地轻:“夫人,下人端来的膳食你都吃了吗?”
“吃了一点。”九梨垂下眼眸,看向那双黑色的云纹长靴。
她抿了抿唇:“夫君,我有些闷。”
段鄞这才反应过来。
他执起桌面上贴着红花的秤杆,往榻边再靠近几许,指间微颤的挑起那块红盖头。
那张妍姿妖艳的脸,亦缓缓地撞进了他的眼帘,让他移不开半分视线。
“夫君。”九梨娇着嗓子唤他一声。
许是被他瞧了太久,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红,宛若小乔木上的蜜桃,诱人可口。
段鄞压下想亲吻的心思,动作极快地将交杯酒拿了过来,坐在榻沿与她共饮一杯。
他盯着那两瓣饱满的唇,喉间溢出的嗓音莫名哑了个彻底:“夫人,时辰不早了。”
“嗯。”九梨知晓他的意思。
她颤动着睫羽,在那张俊逸的脸庞于眼前放大之际,乖软的阖眸,攀上他的脖颈。
不过片刻,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暧昧的气息弥漫开来,榻边放置的烛火亦在一阵风袭来之时,脆弱的摇曳了几下。
躺在地面的两件红衣交叠在一起,在烛火的倒印下,泛着斑驳的光。
一室旖旎后,已是寅时。
段鄞打了盆清水回屋,动作轻柔地给熟睡过去的九梨擦身子。
他的视线在她那些暧昧痕迹上稍作停留,溢满餍足的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许是克制了太久,他一时没忍住便折腾得狠了些,这会儿想起又觉着太过了。
段鄞耐着性子给她擦拭干净,便掀开被褥,在她身侧躺下。
他揽住她纤细的腰,将她往怀里带的同时,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夫人,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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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在王爷怀里撒野(59)
“王爷,您该用膳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坐在桌后小憩的段鄞,缓缓睁开双眸。
他睨了一眼摆在桌面的膳食,修长的指尖在桌面轻点:“夫人呢?”
“啊?”
“她不陪我用膳吗?”
“王爷,老奴没明白您的意思。”于德目露不解地看着他,总觉得他与平日有些不同。
段鄞凝了凝眉。
他抬起眼帘,刚将视线从于德身上移开,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此地......
段鄞扫了一眼屋中的陈设,喉间溢出的嗓音微颤,似是不愿相信:“此地是王府?”
“正是。”
“我为何会在此?”
“王爷,您怎么了?”于德见他的脸色难看,不由得担忧起来:“您可是还未醒酒?”
段鄞接连问了诸多问题。
当他得知,此刻正是他前往北疆的前夕,眉宇中萦绕着凝重之色。
他顾不得去想时间为何会倒退,连忙对着屋顶唤了一声:“阿九。”
“主子。”听见他的轻唤,阿九如一阵风似得出现在屋内。
她垂下头,恭敬地跪在书桌旁边,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
段鄞不可避免的顿了一下。
他回想起她先前唤的那声主子,心底滋生出了一抹怪异:“抬起头来。”
阿九照做,露出了那张略显狰狞的烧疤脸,微挑的凤眸如一滩死水,掀不起波澜。
不过一个对视,便让段鄞搭在桌面的手逐渐紧握,连手背的青筋亦跟着凸显了出来。
他沉着一张脸,周身的凌厉气势悍若山岳、厉似狂澜,让气氛都变得压抑了不少。
“出去。”
“王爷,您......”
“出去!”段鄞厉呵一声。
空气在下一秒安静下来,他乏力地倚靠在椅背上,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寻找对策。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段鄞就如曾经一样,并未刻意采取对策去躲避奸人的加害。
他在等。
等他身中寒毒,等他变成瞽者,等一个再次踩上柔软被褥的清晨。
哪怕所有的苦难再次遭受一遍,他亦不曾有过半句怨言,一心只想与她再次相遇。
谁曾想......
他等来的却是一场刺杀。
段鄞躲过阿九袭来的长剑,拿出枕下的匕首放在她脖颈处。
他顾忌着这是夫人的身子,便不曾用力,生怕她回来要耍性子。
他的嗓音冷冽:“何人派你来的?”
阿九不打算开口。
她将视线落在脚边的长剑上,趁他不备之时,用脚尖将其勾起,再度朝他袭过去。
段鄞不想伤了她的身子,过招之时都不肯用内力,亦间接给了她伤害自己的机会。
“铛——”
匕首掉落在地。
被划破衣袍的段鄞,敏锐地嗅到了手臂处传来的血腥味。
蓦然间,他失控地抬起手,夺过阿九手中的那把长剑,反手朝她的心脏刺了过去。
“噗......”
阿九瞪大了双眼,往后倒去。
那阵倒地声,如一记重锤敲在了段鄞的心间,让他所有的暴戾在霎那间消失殆尽。
他怔愣地站在原地,握着剑柄的手不停颤抖,亦任由一滴滴的血砸在他的脚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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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在王爷怀里撒野(60)
“夫人......”
“夫人,我并非故意的。”
段鄞撞倒了桌旁的椅凳。
他扔开那把长剑,艰难地走到阿九的身旁,嗓音逐渐变得哽咽:“夫人,怎么办?”
他亲手杀了阿九。
他的夫人该如何回来?
段鄞绝望的跌坐在地,那双透不进一丝光亮的瑞凤眼,涌出了一滴稠艳的血泪。
他捂着疼痛难忍的心脏,在寒毒复发之际,蜷曲着身子,狼狈的吐出了一口黑血。
世间一片静谧。
放置在榻边的烛台,在呼啸的狂风之下点燃了帷帐,用熊熊烈火将两具尸首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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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午时。
悠悠转醒的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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