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对于师尊想要与她成婚的请求沐月并未答应,但也没拒绝。
“师尊,你让我想想。”
辞镜牵着沐月的手,轻轻应了声。
“师
尊我想先回自己房中的一趟,很快就上来。”
辞镜没有问她回去做什么,放开了牵着沐月的手。
和师尊说完沐月走进自己房中,她还有事情询问司命。
将门合上,她唤出司马命。
【司命,师尊想让我与他成婚,我能答应吗?】
【等等……你什么时候和你师尊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沐月有点心虚,她原本是要给大师兄历情劫来着,但他不是没有半点心动的样子吗。
【谁叫你之前搞错了对象,我都对师尊那样了,还怎么挽回,况且你也不能剥夺我喜欢谁的权利吧。】
【……】
【之前让你帮你师尊渡情劫你是百般不愿意,罢了,不说这些,你若是确认与你成婚并非是你师尊的妄心劫诱因,答应便也答应了。】
【真的?】
【前提是你确认你师尊的妄念为其他。】司命略一思索,【你师尊的妄心劫不会与你有关吧?】
这个她还真不能确定,应该不是这个吧。
【以防万一你最好还是不要答应,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也不知该如何判断,若我答应了师尊,天河石上的裂痕更重了应当就代表是?可这未免太过冒险。】
【任何事都伴随风险,你自行斟酌,本君也看开了,终归是神尊自己的历劫,我们能做的并不多,你也不要太过烦心,顺其自然吧。】
之前做了如此多到头来都是一场空,甚至努力错了方向,连神尊是渡妄心劫还是情劫都将其弄错,有些事情或许天意如此,旁人干预或许也无法改变。
沐月听见司命的话也有些迷茫了,事情到了现在她确实不知该如何去做。
【本君先离开了,之前承诺的你的东西本君不会忘的,你放心便是。】
沐月看着司命消失在房中,她沐浴完回到二楼,师尊坐在床上看书,沐月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他,对上师尊抬起的双眸,她起身走去,脱掉鞋子上了床搂着师尊的腰静静抱着他。
辞镜看了她半晌,放下书摸了摸沐月的头发,“师尊说的成婚,阿月你不用急着给我回答,所以也不要为此烦心好么?”
沐月埋头在师尊的腰间,“师尊我其实是愿意的,只是,只是我还没做好准备。”
她既没有做好准备,也担心她答应师尊后会让他的妄心劫更加难渡,虽然极有可能师尊的劫难与成婚并无关系,但她无法肯定,自然是担心的。
“嗯,师尊知道。”
“阿月,储殷在最后一日松口了。”
沐月一愣,抬头看向师尊,“他说了?”
“嗯,你想听么?”
“要!”
她想知晓储殷为何如此,是否一开始进入万剑宗就是带着目的,还有他背后之人究竟是如何操控他的。
“储殷身世皆是造假,从他有记忆开始他的体内便被植入噬心蛊,所有意识皆被背后操纵噬心蛊之人控制,但渐渐他的意识觉醒开始脱离噬心蛊的控制,但为了不被背后之人发现只得隐藏,他只知晓此人并非人界之人,那人的目标也一直是我,上次你在宗门外被魔气入侵也是想借你将魔气传递到我的识海。灵茶中的无情丝也是他一手谋划,他虽没有特意提及,但我能够如此轻易发现无情丝或许是他故意为之,他有千万种方法能够悄无声息地让我服下。”
辞镜特意隐瞒了一些事情,关于天界关于历劫。
沐月越听神色越发严肃,并非人界之人,又能操纵魔气,若不出意外便是魔族了,此人又针对的是师尊,那和她之前的猜测对得上。
此这背后之人是否是知晓师尊下界历劫趁机想要重伤他?
沐月陷入思索,但偏偏师尊险些中招的两次都是因为她,若是是她,师尊也不会放松警惕。
司命恐怕并不知晓此事,她得尽快和他说明,或许司命知晓关键。
“师尊,那宗门给储殷的处罚出来了么?”
虽然储殷是受人控制,但他所做之事为实,他也一直没有尝试过向宗门揭露此事,他是主动坦白了他对沐月和辞镜险些造成的伤害,不可能会安然无恙,只是或许会尽可能从轻处罚。
“暂时还未出来,但鞭刑必然是逃不过的。”
鞭刑并非普通的戒鞭,而是特质的法器,即便只是皮肉之苦也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但无性命之虞,也不会废除他的所有修为,这对他而言已经是最轻的处罚。”
万剑宗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这次已经算是网开一面。
“我知道。”
沐月有些恍惚,曾经和她们日日相处之人竟与魔族勾结,之前储殷突然对她做出亲密之举,吓得她以为是……现在来看,她倒是宁愿储殷是动了那个心思,而非是因魔族而接近她。
沐月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多日耽搁并未练剑的她课业结束后去了云落阁。
多日不练竟有些生疏,她气喘吁吁坐在桌边休息,来了这儿她才恍然想起自己和师尊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大师兄必然也是知晓的。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怪尴尬的,只希望大师兄不要提起此事。
“师妹,你和师尊之间的事情,可想好往后怎么走了么?”
沈风吟看着眼前的沐月,还有曾经在他面前总是极有距离感的师尊,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比起沐月他显得要更加尴尬些。
不过,若两人当真两情相悦,他对此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但这丝情绪很快随风消失。
沐月和师尊是他最亲之人,自然希望他们能够得到幸福。
“我也不知道。”沐月端着手里的茶杯,水放凉了也未入口,她很迷茫,司命说顺其自然,她更是不清楚未来到底会变成何种模样。
“那师妹你可是喜欢师尊的?”应当是喜欢的,不然为何会站出来承认和师尊的关系。
“喜欢的。”
“既然喜欢那就顺从本心吧,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总归时间还长不着急。”
“在这戚雪峰,你有师尊也有我这个师兄,所以不管外界如何会谈论,师妹你都无需担心。”
是呀,她拥有好多别人不曾拥有的东西。
“谢谢师兄。”今日过来一趟,虽然和大师兄也并未聊太多,但她这心情却好了许多。
她看向大师兄,也不知他的情劫该怎么办。
“大师兄,你可有喜欢之人?”沐月不由试探地问,若是没有的话,也不知之后是否会遇到。
沈风吟看着眼前好奇的沐月,微愣,从未有人问过他这样的问题,他也从未思考过这样的问题,因为没必要,毕竟几乎认识他的所有人都知晓他修的无情道,自然默认他不会生出情爱,也永远会孤身一人。
喜欢……什么是喜欢,他只知晓他在意眼前的沐月,希望她能过得无忧无虑,这应当是喜欢,只是和世人眼中的喜欢似乎并不相同,喜欢并无分别,不管是是兄妹之间的亲情,还是爱情。
只一瞬间,曾经朦胧的感情突然好像清晰了。
“有吧,我应当是喜欢师妹你的。”
啊?
沐月听见师兄的回答傻了,看着眼前认真的大师兄,她更觉虚幻,是她理解的那种喜欢吗?
“我会担心你的安危,会关心你情绪,会想与你独处,也会在遇到关于师妹你的事情时想起你,也会留意你喜欢之物,这想必就是喜欢。”
“好像,好像是的。”沐月脑子乱成一团乱麻。
但又她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大师兄这过于坦然的反应让她有些茫然。
应该是她误解了吧,大师兄这也不像是喜欢她的表现啊,若是喜欢肯定忍不住去争去抢,他对她分明就是师兄对师妹。
“师妹你为何问起此事?”沈风吟看着她。
“那个,就是好奇修习无情道是否会断情绝爱。”
“无情道其实并非无情,只是看破红尘放下执念,释怀之人不被外物所牵绊,而非冷漠地对待周围的一切,修习无情道也不会影响我的感情,只是如此后我看待感情的方式或许会与常人不同。”
别人或许会深陷其中,但他可能是选择放下和释然。
所以他若是该产生感情还是产生感情,只有悟透才能在无情道一路上长久地走下去。
“那个,大师兄你对我是对师妹的喜欢吧?”沐月再三犹豫还是忍不住问。
沈风吟思索片刻才道:“若师妹你要如此理解,也可以算是。”
完了,大师兄这意思好像并非普通的师兄妹之谊。
但奇怪的是她并未因此觉得尴尬或者不自在,或许是大师兄的态度过于坦然。
他并未因此产生任何困扰他自己的情绪,沐月自问自己做不到,她会患得患失,若是喜欢一个人后会纠结是否要告诉他,被困扰许久。
“不过你无需担心,还是如往常那般就好。”沈风吟宽慰沐月。
“我没有啦,只是有点惊讶。”
“那就好。”沈风吟看着面前恍惚的沐月,之前没有意识到对她的感情,现在看来还有些奇妙 。
“天色有些晚了,可要回去了?”沈风吟看了眼天边的落日。
他知晓沐月在师尊心中的分量,再不回去师尊该着急了。
师尊似乎因为他和沐月的关系心生不满,他或许一直都知晓,只是一直在忽略,他从未想过自己举动的缘由,今日被沐月点破他突然领悟,似乎正是因为他内心深处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作祟。
“确实有些晚了,那大师兄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
“好,路上走慢些。”
沐月活泼的背影在余晖下消失,沈风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面庞依旧是柔和的,之前的他下意识排斥别人的靠近,也经常面无表情地对待别人,可现在他变了许多。
沈风吟周围的灵力涌动,他身形一顿,之前那始终无法触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结界阻隔开的壁垒似乎隐隐松动,他立即闭眼,就地打坐修炼。
与此同时,命劫大殿内沈风吟的那块红色的天河石发出璀璨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大殿。
*
沐月回去时并未看到师尊的身影,她取出玉牌一看,发现师尊早早和她说过去处理储殷惩处一事。
这个时间她正好可以问问司命是否知晓操纵储殷的背后之人是谁。
她正想问,谁知司命也正好找她。
【沐月,你做什么了?】
【?】
【你大师兄的情劫开始了!】
【……】沐月今日三番两次地震惊,所以大师兄确实喜欢她?真的假的。
【最令我惊讶的是,他的情劫刚开始便结束。】
【啊?这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大师兄这情劫渡得太过顺利,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快,本来都不抱任何希望了。】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你成功助太……咳咳,助你大师兄成功历劫,好处少不了你的。】
司命见证的上神历劫,从未有如此迅速的,这心性一般人当真是比不得。
【那大师兄岂不是能直接回天界了?】
【你想什么呢,他们是分出一缕神魂下界投胎,除非肉身死亡或者是飞升回归天界,不然他们只能留在这里。】
【那之前助师尊历情劫时你说时间所剩不多了?】
【这不是怕你懈怠嘛,况且本君也没说错,这时间确实所剩不多,你师尊离飞升之差临门一脚,若在最后时刻都未能成功历劫只能回去,若他不愿飞升,就需要动用别的手段了。】
【你不会想杀了师尊吧?】
【我想杀也杀不了啊,这人界谁能杀得了他,反正现在还早,你无需思索这些,当务之急是他尽快渡过妄心劫。】
【那我呢?我若一直突破,岂不是一直也要留在人界?】
【你愿意留在人界就留着,若想回天界你主动震碎心脉就能回,问题不大。】
这么粗暴嘛?
和司命聊着她差点忘了自己的正经事。
【司命,我有个朋友被魔族之人控制进入宗门,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师尊,上回他给师尊下无情丝被提前察觉,应当是眼看事情已经败露打算尽快动手,按照我一开始的猜测他们的目标是师尊,但最后为何要多此一举将矛头对准我?】
【我在想此人既然知晓师尊下界是为历劫,那是否也有可能阴差阳错误以为师尊历的是情劫,并知晓我是助师尊历劫的对象才打算退而求其次解决掉我,让师尊无法成功渡劫。】
【此人或许是魔族之人,可他为何知晓如此多的事情,除非……】
除非天界有奸细。
司命听闻她的话心却沉了下来,此事的确疑点重重。
【你说有人一开始就在进行筹谋,想要接近辞镜将他解决,并千方百计阻止他成功历劫?】
沐月点头。
【你猜测没错,魔界对天界虎视眈眈已久,恐怕是魔族暗中收到消息才秘密潜入下界想要趁机重伤神尊。】
知晓神尊历劫一事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都是秘密进行,所以魔族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他在心中排除人选,最终只剩下一个名字。
可她没有理由如此做,还是说只是不小心被那魔族之人听了去。
如此那天界必然藏了魔族奸细。
此事还要再查。
【本君会多加注意,若有了发现会告知你。】
【好。】
和司命说完沐月走出房门,她在屋中坐了会儿,师尊披着最后一缕余晖回到无妄楼。
沐月迎上前去,“师尊结果如何?”
储殷最终的惩罚会是什么。
“先坐下,师尊与你细说。”
沐月赶紧转身乖乖坐下,等着师尊告知她结果。
“废除内门弟子身份沦为外门,鞭刑一百,修为废至金丹初期,思过崖思过十年,若确定他确实没有威胁再将其放出。”
见沐月情绪低落,辞镜安慰,“这已经算是最轻的处罚。”
若储殷这十来年期间有任意一次想办法向宗门告知自己被魔族所控的行为,对他的惩处也不至于此。
“嗯。”
“阿月你不向他求情?”辞镜犹豫片刻问。
“可我又不想师尊你为难,他现在的处罚想必是你已经在其中周旋过过的结果。”沐月搂住师尊的腰,趴在他的腿上。
辞镜听闻沐月的话,眼中露出笑意。
手指轻轻将沐月脸颊的碎发挽至耳后,“困了吗?可要休息了?”
“我就这么趴一会儿。”
师徒二人在屋中静静相拥着坐了许久,辞镜去看沐月时她已闭上双眸,枕在他腿上入睡。
辞镜抱着沐月起身,走动间两人的衣摆交缠,他抱着沐月前往楼梯。
*
对于师尊所说的成婚一事沐月没有给出回答,此事师尊没提,她也没提,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但她知晓并未过去。
她与师尊的感情被外界知晓,虽感叹唏嘘之人众多,却无一人敢在辞镜面前指手画脚,沐月倒是偶尔会听见弟子们的谈论,可她将其视作空气,如此也算是相安无事。
今日放学,她在窗外看见了师尊。
“你师尊来接你了。”灵犀提醒沐月,果然啊之前她猜得不错,沐月果真是喜欢她师尊的。
不过令她震惊的是,仙尊竟然也心悦沐月。
沐月这回没再像之前那般躲躲藏藏,光明正大地跑向师尊冲进他的怀里。
“师尊你来接我吗?”
“嗯来接你,可是不想师尊过来?”
“没有啦,我现在还怕什么。”她抱了会儿放开,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只是沐月并未去理会,反正他们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我们回去吧。”沐月正想要伸手去牵师尊,但她的手却被师尊率先牵过,她脸上扬起笑容,在弟子们明里暗里扫过来的视线下两人牵手回到戚雪峰。
“师尊,那日你说的事情我考虑过了。”沐月眼神闪烁地说。
辞镜明白了她指的是哪件事。
“我们如今即便成婚也不会被人祝福,所以……”
辞镜听闻她的话,握着她的手收紧。
“不过我们可以先通过血誓缔结为道侣,上天认可了我们的关系就好啦。”
辞镜微怔。
“阿月你的意思是,先与师尊缔结道侣契约?”
“嗯,我是这么想的,但现在还太早了,再过些时间我们再结契好么?”
她还不确定与师尊成婚是否是他的妄心劫呢,而且现在确实太早,她心中有疑虑,等那些疑虑彻底消失,她与师尊应
当就能在一起了吧。
自那日沐月提出此事后已经过了半月,她每日都会询问司命天河石的缝隙是否有扩大的趋势。
【前几日原是没有的,但昨日开始似乎在扩大了。】
为何前日开始扩大了?
沐月思来想去唯能想到她答应师尊与他结契一事。
夜里,她躺在师尊怀里,玩着师尊的银发,嘟囔道:“师尊,若我说,我短时间内不是很想与你结契,你会生气么?”
辞镜看向她,他早该知道这只是沐月的托辞。
会生气吗?不会的,他早在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
正如他在天机湖中看到的一切,沐月或许并不情愿嫁给他,只是木已成舟,外界都知晓他们的关系,她才不得不同意。
若他坚持让沐月与他成婚,那她会拒绝么?她向来很少拒绝他的请求,之前对于他无礼的请求,他想吻她,她不也没有推开么,阿月或许只是习惯了听从他的话,她向来都是极为乖巧的。
他想告诉沐月他没事不介意,但如何也说不出口。
“你慢慢考虑,师尊不会逼你。”
沐月推开师尊起身,“师尊我有个东西忘了拿,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她赶紧跑回自己卧房,询问司命师尊的情况。
司命却道:【天河石的裂痕在方才更大了。】
若如此,就证明与师尊成婚确实与他的妄心劫有关。
看样子她不能再拖下去,若再拖着师尊不与他的结契,这天河石随时都可能碎裂。
等稳住他的情绪再谈其他。
与此同时,二楼的辞镜耳边传来隐约的陌生男子声音。
陌生男子,这个声音突然与梦中那个被叫作司命之人的声音重合。
随后响起沐月的声音。
【究竟为什么?分明大师兄的情劫如此顺利就能渡过,师尊的妄心劫却如此困难。】
【情劫要比妄心劫简单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你也不要纠结于此了,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大师兄的情劫还当真让你渡了,你做了什么让他动了心?】
【我也不知道,稀里糊涂就渡了。】
【或许天意如此,你师尊的或许下一秒就能渡,也或许一直无法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起初是司命着急,现在他倒是开始安慰沐月。
……
辞镜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
心里却没有他面上那般平静。
所以,这情劫并非是他与沐月的。
而是她与沈风吟。
辞镜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他蹙眉想要稳住情绪,口中却涌上一阵腥甜。
*
沐月思索着回到二楼,她却发现师尊竟再次陷入了昏迷,他眉头蹙紧面色苍白,沐月心头一跳。
她来不及思索师尊为何突然如此,立即仿照之前的方法为师尊服下凝神丹,但这次丹药的作用似乎不大。
【司命,你快看看,师尊的情况加重了。】
【等,反正你只有等,这是他自己的造化,或者你试试能否唤醒他,若能唤醒自然好,若不能,你只有等他自己醒。】
“师尊?”沐月趴在辞镜耳边喊他,但他始终陷入梦魇之中,无法清醒。
司命离开,房中只剩下沐月和辞镜两人。
沐月打算寻渡厄之过来,她还是无法放任不管,就在此时,双眸紧闭的男人突然睁开双眼,眸中没有什么焦距,他扣住沐月的手腕将她拉到床上,紧紧将她抱住。
沐月睁着大大的眼睛不知所措,她想要推开他去寻渡厄之,却再次被师尊的手臂束缚。
颤抖的唇去吻沐月,沐月意识到师尊不太对劲,想要躲开,可一躲她便察觉师尊的情绪似乎便有不稳的趋势。
她不敢再动,只是不断呼唤师尊的名字,“师尊,你怎么了?”
但她未能听见回答。
辞镜搂住她的腰,吻着她的唇,一点点游移,停留在她的锁骨,沐月眼中潮湿,轻咬着下唇,睫毛颤动着。
她喘息着呼出一口气,“师,师尊?”
感受到肩膀的凉意,沐月身体一僵,更用力地推了推他。
就在她打算放任时,辞镜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他眼中的迷雾散去,终于恢复了清明,看见身下衣衫长发凌乱,满脸潮红的沐月,他身体一僵,却并未松开她,而是将她搂得更紧,不断在她耳边道歉,“对不起阿月……”
沐月轻轻喘气,她想挪一挪腰,却被师尊抱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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