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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_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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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

他拿出酒瓶之后,又拿出了两只多棱杯,一只两公升大的罐子,上面用马口铁的盖子封着,里面塞满了小甜瓜,还拿出一袋腌白菜。

“用什么兑酒?”我问。

“喝伏特加不用再掺其他东西的,孩子,”谢苗摇摇头,“假酒才用。”

“活到老,学到老……”

“你会早一点学会的。对伏特加不要有怀疑,黑戈洛夫卡新村是我监管的地区。那儿的工厂里有一个巫师,小巫师,人不坏,他给我的都是正宗产品。”

“你这是在拿权利换取蝇头小利。”我大胆地说。

“我没有,我付了钱给他。一切都是合法的,这是我们的私人交情,与巡查队的公事无关。”

谢苗用灵巧的动作旋开了瓶盖,为每人斟了半杯酒。虽然在阳台上放了整整一天,但伏特加还是凉爽的。

“为健康干一杯吧?”我提议道。

“为健康干杯为时尚早,为我们干杯吧。”

白天他使我清醒过来,并且真的做得很道地,大概不仅帮我把酒精从血液中除去了,而且还把全部代谢物都除去了。我喝了半杯,一点也没抖,还奇怪地发现,伏特加不仅在寒冷的冬天,而且在炎热的夏天也能使人感到惬意。

“瞧。”谢苗得意地发出声响,并伸开手脚懒洋洋而又舒适地坐着,“应该暗示小虎,在这里放张躺椅不错。”

他掏出呛人的“爪哇”牌香烟,抽了起来。他察觉到我不满的目光,便说:

“我还是要抽这烟。我爱自己的国家。”

“我爱自己的身体。”我嘟囔了一句。

谢苗嘿嘿一笑。

“有一次,一位我认识的外国人邀请我去做客……”他开始说。

“很久以前的事情吗?”我不由自主地问。

“不是很久以前,就在去年。他邀请我是想学会像俄罗斯人一样喝酒。他住在‘潘特’豪华宾馆。我带上一位临时认识的女朋友,还有她的弟弟——他刚从监狱回来,无处可去,我们就一起去了。”

我想象了一下那情形,摇摇头说:

“人家放你们进去了吗?”

“是。”

“你用了魔法?”

“没有,外国朋友花钱买通的。他准备了充足的酒和小菜,我们从四月三十日开始喝,一直喝到五月二日。没有让侍者进来,也没有开过电视机。”

看着穿着柔软的国产方格衬衣、磨损的土耳其牛仔裤和破旧的捷克平底鞋的谢苗,不难想象他喝着从三公升的罐子里分装出来的酒的模样,可就是想象不出他住在“潘特”的样子。

“伤风败俗。”我同情地说。

“没有啊,为什么伤风败俗?那小子很喜欢。他说,他终于知道了,真正的俄罗斯狂饮是什么样子的。”

“是什么样子呢?”

“当早晨醒过来时,周围的一切都是灰色的。空气是灰色的,太阳是灰色的,城市是灰色的,人们是灰色的,思想是灰色的。而惟一的方法就是继续喝酒。那样会感觉轻松些,那样世界才又会恢复色彩。”

“你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外国人。”

“那还用说!”

谢苗又斟了一杯酒,这次倒得略微少一些。他想了一会儿,突然又把酒杯斟满了。

“让我们干了吧,老古板!为我们不用喝酒就能看得见蓝蓝的天空、黄黄的太阳、有色彩的城市而干杯吧。我和你常常进黄昏界,看得见世界的内幕看上去其实并不像其他人所以为的那样。可是要知道,世界的内幕大概也不止一个。让我们为鲜艳的色彩干杯!”

我傻乎乎地喝了半杯。

“别闲着,小子。”谢苗用先前的口气说。

我把剩下的半杯也喝完了。“咯吱咯吱”吃了一大口酸甜的白菜,然后问道:

“谢苗,你的举止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表现出有异于常人的行为和形象?”

“这话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究竟为什么?”

“这样会轻松些,安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法。我也是。”

“我该怎么办,谢苗?”我问,没有跟他解释我的问题。

“做应该做的事。”

“要是我不想做应该做的事呢?要是我们光辉的真理,我们巡查队真诚的誓言和我们非常善良的意图都让我不痛快呢?”

“有一点你要明白,安东。”魔法师“咔嚓咔嚓”地嚼着黄瓜,“你早就该明白了,但是你却久久地呆在自己的牢笼里。无论我们的真理是多么伟大和崇高,它还是由许许多多的小真理组成的。就算是格谢尔聪明绝顶,并且有着那种但愿别让我梦到的经验,他也还是得过后来用魔法治愈的痔疮、有俄狄浦斯情结,还有把成功的旧方案改头换面重来的习惯……不过这一切都是用来举例的,我没有抓过他的把柄,领导毕竟是领导嘛。”

他又取出一支烟,但这一次我不敢反对。

“安东,你的问题就在于,你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参加了巡查队,并为此感到高兴。整个世界最终分成了黑的和白的!人类的理想实现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从此变得清清楚楚。可是你要明白,事情不是这样的,完全不是。从前我们都是一家人,黑暗力量也好,光明力量也罢,都是一家。我们坐在洞穴里的篝火旁,透过黄昏界观望猛犸在附近的哪一个牧场吃草,载歌载舞地从手指里射出火花,而且用火球烧别的部族。有两个兄弟,是他者,可用来作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先一步走进黄昏界的那个,或许他当时吃得饱饱的,或许是第一次恋爱。而另一个人正好相反,因吃了太多绿竹笋而肚子疼,女人又以头痛和刮动物皮刮累了为借口拒绝了他。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一个繁殖猛犸,而且很知足;另一个要求分给他一截象鼻子,又向头领要她的女儿,就这样他们分开了,分成了黑暗力量和光明力量,分成了好人和坏人。这是他者的入门课程,是不是?我们就是这样教小他者的。只是,老古板,是谁告诉你,这一切都已经停止了呢?”

谢苗猛地把嘎吱作响的躺椅拉起朝我移过来,对我说:

“过去有的,现在和将来也还会继续存在。永远如此,安东,不会结束。现在我们把那种没得到许可就自己跑出去在人群中行善的人送进黄昏界,这种人是平衡的破坏者、精神变态者和歇斯底里患者,然而明天将会怎么样?过了一百年,一千年呢?谁能预见到?你,我,还是格谢尔?”

“因此要……”

“你有自己的真理吗,安东?告诉我,有吗?你相信它吗?那就相信吧,别相信我的,也别相信格谢尔的。相信并为之而战。如果你有足够的勇气,如果你的心不会刺痛。黑暗力量的自由,它之所以不好,并不是因为它完全独立于其他人——这是对孩子们的一种解释。黑暗的自由首先是自我解放,放弃对自己良心和灵魂的约束。当什么也不能再让你心痛的时候——到那时你再大声呼救,说实话,已经晚了。”

他沉默下来,又从塑料袋里取出一瓶伏特加,叹口气说:

“第二瓶。要知道,我们今天没法喝醉了,醉不了……而关于奥莉加,还有她说的话……”

怎么所有的事他都一清二楚呢?

“她不会嫉妒斯维特兰娜能完成她做不到的事;不会嫉妒斯维特兰娜还拥有大把未来,而奥莉加,坦率地说,有的只是过去了。她嫉妒的是你就在斯维特兰娜身旁,而且想阻止心爱的人去冒险,尽管你什么也做不了。格谢尔能做,但是他不想做。你做不到,但却想做。结果也许没有任何差别,但不知为什么她被触动了,她的心都要碎了,别看她的年龄那么大了。”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培养斯维特兰娜吗?”

“是的。”谢苗把酒杯中的酒溅洒了出来。

“为什么?”

“我不能回答。我立了誓约,不能说的。”

“谢苗……”

“我说——我立过誓约。你要我脱下衬衫让你看背上惩罚之火的印记吗?我要是顺嘴胡说,我就会连同这把椅子一起被烧成灰烬,骨灰被卷在香烟纸里。对不起了,安东。别打听了,能说的我都说了。”

“谢谢,”我说,“我们喝酒吧,说不定我们能喝醉,我需要喝醉。”

“看得出来,”谢苗附和道,“来吧。”

第三部 只为自己人 第三章

我很早就醒了。周围一片宁静,真正的郊外的宁静,只听得到风的沙沙声。凌晨,终于凉快了。不过这一切并没有令我感到高兴。我的床铺被汗水浸湿了,而我的头痛得像要炸开似的。在我旁边的床上——我们三人被安排在一个房间——谢苗发出单调的鼾声。托里克裹着被子直接睡在地上,他拒绝睡在吊床上,他说他的后背在一九七六年的一场混战中受过伤,现在旧疾复发,最好还是睡在硬的地方。

我坐在床上,用手掌搂住后脑勺,以免起床到一半又倒下去。我朝床头柜望了一眼,奇怪地发现那里有两片阿司匹林和一瓶“波尔若米”矿泉水。

这个好心人究竟是谁?

昨天晚上我们两个喝了三瓶酒。后来托里克过来加入了我们。再后来又来了一个人,还带来了红酒。我没有喝红酒,还算有点理性。

我就着半瓶矿泉水服下了阿司匹林,然后面无表情地坐了一会儿,等待药起作用。头还是疼,我觉得忍不下去了。

“谢苗,”我声音嘶哑地叫了一声,“谢苗!”

魔法师睁开一只眼睛。他看上去相当不错,好像他喝得没有我多似的。看来几百年的经验不是吹的。

“我的头,帮我摘下来吧……”

“手边没有斧子。”魔法师嘟囔道。

“去你的,”我呻吟道,“给我止痛吧!”

“安东,我们是自愿喝的吧?谁也没有强迫我们吧?我们得到快乐了吧?”

说完他转过身去,继续睡。

我明白我从谢苗那儿得不到帮助了。而且,他说得没错……只是现在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我用脚摸索着越过熟睡的托里卡,走出了房间。

为客人准备的房间有两个,但是另一个房间的门插上了。不过在走廊的另一头,主人卧室的门开着。我想起小虎说过她会治病的话,便毫不犹豫地冲向那里。

不,今天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与我作对。小虎不在。我猜错了,伊格纳特和莲娜也不在。小虎昨晚是和尤利娅一起睡在这里的。小姑娘睡着了,手和脚像孩子一样从床上耷拉下来。

现在我向谁求助都是一个样。我小心地走上前去,坐在宽大的床边,轻轻地叫喊道:

“尤利娅,小尤利娅……”

姑娘睁开眼睛,看了看我,同情地问道:

“喝醉了,不舒服吗?”

“是的。”我不敢点头,好像脑袋里有一颗小炸弹就要爆炸了。

“嗯。”

她闭上眼睛,我以为她又睡了,还搂着我的脖子。接下来的几秒钟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但疼痛奇迹般地消失了。仿佛后脑勺里的开关被打开了,积聚在里面的烈性毒药被放了出来。

“谢谢,”我只是小声地说。“小尤利娅,谢谢。”

“别喝这么多,你又不会喝,”姑娘喃喃地说,接着又打起了呼噜——好像霎那间又从工作直接转到了睡梦中去,只有孩子们和电脑会这样。

我站起身,高兴地发现世界又有了色彩。谢苗果然是对的,我应该负起责任,只是有时候实在有些无能为力,完全无力。我环顾了一下房间。卧室里一切都是米色的,连倾斜的窗户也是米色的,组合音响是米色的,柔软的地毯是淡米色。

总体来说,这颜色让人感觉并不太好。还好没叫我住这个房间。

我轻轻走到门前,快要走出去时,我听到尤利娅的声音:

“你给我买一块蛇牌巧克力,好吗?”

“给你买两块。”我同意道。

我可以再去睡会儿觉,可是这张床与太多不愉快的回忆有关,好像只要我一躺下——隐藏在枕头里的疼痛就又会猛扑过来。所以我只是朝房间里望了一眼,抓住牛仔裤和衬衫,站在门口穿了起来。

难道所有人都还在睡觉吗?小虎大概在什么地方散步,应该还有人边喝边聊直到天亮吧。

二层楼还有一个小厅,在那里我看见了研究部门的丹尼拉和娜斯嘉,他们安静地睡在沙发上,于是我赶紧退了出来。我摇摇头,因为丹尼拉有一个可爱的妻子,而娜斯嘉有一个上了年纪、疯狂地爱着她的丈夫。

不错,他们的家眷只是人类而已。

而我们是他者,光明的志愿者。那有什么办法,我们有另一种道德观。就像在战场上,护士给予军官和士兵的安慰绝不仅限于医院的病床。在战场上,你对生活乐趣的渴望尤其强烈。

这里还有一个图书室。在里面我看到了加里科和法利特。他们好像在这里谈了一整夜,喝着酒,而且喝了不少。此时他们就坐在圈椅里睡着了,显然是刚刚睡着,因为法利特面前桌上的烟斗还冒着烟。地上放着一大叠从书架上拿出来的书。显然他们为某个问题争论了很久,还找来作家、诗人、哲学家和历史学家来助阵。

我沿着螺旋形的木头楼梯走下去了。谁会出来与我分享这宁静的早晨呢?

客厅里的人也都在睡觉。我朝厨房张望了一眼,除了一条躲在角落里的狗之外,一个人也没有。

“你又活过来了?”我问。

猎狗露出犬牙,哀号起来。

“谁叫你昨晚袭击人的?”我蹲在狗面前,从桌上拿了一块火腿,受过训练的狗是不敢自己动的。“给。”

狗儿张开嘴在我的手掌上“吧嗒吧嗒”地吃起火腿来。

“对人要友善,这样对你自己——也是有好处的!”我解释道,“别缩在角落里。”

不会吧,我怎么也能再找到一个精力充沛的人吧?

我自己也拿了一片火腿,嚼着走过客厅,并朝书房张望。

那里的人也都在睡觉。

角落里的沙发尽管拉开了,但还是很窄。因此他们躺着很挤:伊格纳特在中间,伸开粗壮的胳膊,露出甜美的笑容。莲娜向右侧身紧贴着他,一只手抓住他浓密的浅色头发,另一只手越过他的胸部搭在我们这个好色之徒的第二个女朋友身上。斯维特兰娜把脸埋在伊格纳特刮得很干净的腋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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