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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_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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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知道。他玩老把戏玩得很好。”

“他是希望斯维塔好,”女魔法师固执地补充道,“你明白吗?要照自己的意思,你可能不会这么做,包括我也是,还有谢苗和奥莉加。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会有另外的做法。但他是巡查队的领导,所以他完全有权利这么干。”

“他更能高瞻远瞩?”我挖苦地说。

“是的。”

“那怎么算是自由呢?”我又把高脚酒杯斟满了。不过酒好像已经是多余的了,我开始头昏脑涨。“自由呢?”

“你说话就像一个黑暗使者一样。”姑娘埋怨道。

“我宁愿认为,是他们说话像我。”

“其实一切都很简单,安东。”小虎朝我转过身子,看着我的眼睛。她的身上散发出白兰地的气味和一种淡淡的花香——不会是香水,变形人不喜欢化妆品。“你爱她。”

“我爱。这算得上新闻吗?”

“你知道,她的法力马上要超过你。”

“要是还没超过……”我不想说这个,但我想起了斯维塔多么轻而易举地就察觉到了墙壁里的魔法屏障。

“是真的超过你。你们在法力上无法相比。她的问题是你无法理解的,甚至是陌生的。和她在一起,你会觉得自己是拖累、男妓,然后你会纠缠于往事。”

“是的。”我点点头,并奇怪地发现高脚酒杯已经空了。在女人的注视下我又把它斟满了。“就是说,我不该做那种人,我不需要这样的结局。”

“可是你别无他法。”

我没有料到她会变得如此残酷,没有料到她在神经质地为酒食和环境是否合乎大家的口味这个问题而担心不已时,能说这样刻毒的真话。

“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么,安东,这就是你因为头儿急于提升斯维塔的法力而感到生气的惟一原因。”

“我的时间在流逝,”我说,“像手中的沙子,天上的雨点。”

“你的时间?是你们的时间,安东。”

“它从来不是我们的。”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我耸耸肩膀。

“你知道,有些野兽在被囚禁时是不会繁殖的。”

“又来了!”姑娘生气地说,“什么被囚禁?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斯维特兰娜会成为光明力量的骄傲。你第一个发现了她,当时只有你能够救她。”

“为什么要救她?为了再一次与黑暗作战吗?为了那不必要的战争吗?”

“安东,你现在说话怎么像黑暗使者。你不是爱她吗?那就别有要求,别期待她给你回报!这是斯维塔的道路!”

“爱开始的地方,就是光明和黑暗的终结之处。”

姑娘愤怒得不再出声了。她忧郁地摇摇头,不乐意地说:

“你至少应该承诺……”

“要视承诺的内容而定。”

“你要理智一点,相信老同志。”

“我答应相信一半。”

小虎叹了口气,勉强地说:

“喂,安东,你或许认为我完全不理解你,其实不是。我当初也不想成为变形魔法师的。我曾拥有治病的本领,而且是相当出色的。”

“真的吗?”我惊讶地看看她。我从不知道这回事。

“曾经是的,曾经是的,”姑娘轻轻地确认道,“但当我开始选择,要发展哪方面的法力时,头儿邀请了我。我们坐下来,就着甜食喝茶,就像成年人一样很认真地交谈,尽管当时我还是个小姑娘,比尤利娅还小。我们谈到光明力量需要什么守夜人,巡查队需要什么队员,而我又能够达到什么境界。最后我们决定,要发展战斗用的变形能力,但这需要损害所有其他方面的能力。一开始我不很喜欢。你知道,变形是多么痛苦吗?”

“变成老虎吗?”

“不是,变成老虎没什么,复原却很难。但是我忍了下来,因为我相信头儿,因为我明白这样做是正确的。”

“那现在呢?”

“现在我很幸福,”姑娘热情地回答,“我当初想象不到,我现在从事的比起我被剥夺的能力——药草、咒语、对精神的伤害、解除黑旋风和蛊术等等,更能让我得到满足。”

“但你现在要面对流血、痛苦、恐惧、死亡,”我用同样的腔调说,“同时在现实与两三层的黄昏界里作战,躲避火光,饮血,甚至从铜水管里挤过去。”

“这是战争。”

“大概是的。但是难道就应该由你在前线拼杀吗?”

“那么应该是谁呢?若不是这样我就不会有这幢房子了。”小虎用手指着客厅说,“你知道,靠治病赚不了很多钱。你全力以赴地治疗,有人就毫不停歇地杀人。”

“这里不错,”我同意道,“你经常呆在这里吗?”

“视情况而定。”

“我猜你不经常来。你不停地值班、闯入最危险的地方。”

“这是我选的道路。”

我点点头。事实上,我算什么呢。我说:

“是的,你是对的。我大概是累了。我这是在胡说八道。”

小虎怀疑地看了看我,我那么快就认输了显然让她感到奇怪。

“我得端着香槟酒坐一会儿,”我补充道,“一个人喝个够,然后在桌子下睡一觉,头昏脑涨地醒过来。那时就会觉得轻松了。”

“好吧,”女魔法师警觉地说。“我们干吗到这里来?酒吧开着,你可以任意选一些合胃口的酒,或者去找其他人,要我再陪你一起坐一会吗?”

“不,最好让我一个人呆着,”我拍了一下大肚子酒瓶说,“真是可恶,没有下酒菜也没有伙伴。你们去游泳时顺便来看看,说不定那时我还能挪动呢?”

“我们说好了。”

她微微一笑,走出了房间。我独自留下来,如果不把那瓶亚美尼亚产的白兰地酒算作伙伴的话,而有时候我真愿意相信它是我的伙伴。

她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她们全是可爱的好姑娘,我巡查队的朋友同事。我现在透过“皇后”的音乐听得到她们的说话声,我感到很愉快。我和她们中的某些人关系好些,和另外一些人的交往少些,但是我没有敌人,将来也不会有。我们过去一同并肩作战,将来也会在一起行走,只有一个原因会让我们失去彼此。

那么我为什么对发生的事感到不满呢?只有我一个人——奥莉加也好,小虎也好,都赞同头儿的行动。而其他人呢,如果直接问他们的话,他们也都会赞同的。

我真的失去客观性了吗?

也许吧。

我喝了一口白兰地,透过黄昏界望了一眼,追踪着某种非我族类、难以分辨的生命体所发出的昏暗火光。

原来客厅里出现了三只蚊子,两只苍蝇,在角落里的天花板下有一只蜘蛛。

我动了下手指,捏出一只很小的、直径为两毫米的火球。我瞄准了蜘蛛——为了放松一下,最好还是选择一个不动的靶子,然后就发送出一只火球。

我的行为没有什么不道德的。我们不是佛教徒,至少大部分俄罗斯的他者不是。我们吃肉,我们打蚊子和苍蝇,我们毒死蟑螂,如果我们懒得每个月去掌握新的、能吓跑昆虫的咒语,那么昆虫就会迅速地产生对魔力的免疫力。

这跟道德无关,只不过这很可笑,会成为大家的笑柄。“用火球对付蚊子”,这是在守夜人巡察队受训的各个年龄段的初学者最喜欢的游戏。我想,黑暗魔法师也玩这种游戏,只是他们的对象不仅限于苍蝇和蚊子,还会有麻雀和狗。

我一下子就烧死了一只蜘蛛,打死那些昏昏欲睡的蚊子也不成问题。

我端着白兰地酒杯和甘愿效劳的酒瓶子碰了一下,以此庆祝每一个胜利。然后我开始打苍蝇。但也许是血液里的酒精有点多了,也许是苍蝇很灵敏地感觉到了火点的接近,打第一只苍蝇花掉了我四颗火弹,幸好在脱靶时我及时地驱散了它们。我用第六颗火弹击毙了第二只苍蝇,同时有两道很小的球形闪电射入了墙上的玻璃橱窗里。

“糟糕,”我懊丧地一口饮尽了白兰地。我站起来,房间晃动着。我走到壁橱旁,里面有几把裹着黑丝绒的宝剑。乍一看,是十五、十六世纪德国造的。辅助照明灯被关掉了,所以我无法更精确地估计它们的年份。我在玻璃上发现了几个小弹坑,还好没有伤及宝剑。

我花了一点时间考虑该如何纠正这个过错,但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把已蒸发和飞溅到房间各处的玻璃碎碴送回原处去。这不得不花掉比恢复整块玻璃大得多的精力,最后总算使它恢复了原状。

然后我进了酒吧。不知为什么我已经不想喝白兰地了。然而一小瓶墨西哥咖啡甜露酒,似乎是既可满足我畅饮的需求又能让我打起精神来的一种成功的折衷方案。咖啡和酒精——都在一个小瓶里。

我转过身,看到谢苗坐在我坐过的沙发椅上。

“大家都去湖边了。”魔法师说。

“马上,”我边往他跟前走边答应,“我马上就去。”

“放下酒瓶。”谢苗建议道。

“为什么?”我觉得有趣,不过还是把酒瓶放下了。

谢苗专注地盯着我的眼睛。我没来得及启动保护茧,而等到我开始怀疑他捣鬼时,已经太迟了。我想移开目光,但是做不到。

“坏蛋。”我吐了口气,同时深深地弯下了身体。

“沿着走廊向右走!”谢苗在后面喊。他的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我的后背,像一根无形的线拖在后面。

我到了盥洗室。大约五分钟后,折磨我的人走了过来。

“好些了吗?”

“是的。”我答道,感到呼吸困难。我站着把头伸进洗脸池。谢苗默默地拧开水龙头,拍了我一下肩膀说:

“放松点。我们从民间的土法开始,但是……”

体内掠过一阵热浪。我呻吟了起来,但是不再恶心了。神志不清的症状已经过去,现在最后的醉意也从我身上消失了。

“你在干什么?”我只是挤出这句话来。

“我在帮助你的肝。喝口水,会感到轻松些。”

确实起作用了。

五分钟后我自己走出盥洗室,汗淋淋、湿漉漉的,满脸通红,但却很清醒。

“干吗多管闲事?我就是想喝醉,所以喝醉了。”

“年轻人,”谢苗责备地摇摇头,“想把自己灌倒呢!谁会用白兰地把自己灌醉?而且是在喝了红酒以后,而且还以半个小时喝半公升的速度。记得有一次我和萨沙·库普林决定喝个够……”

“萨沙是什么人?”

“噢,就是那个作家。不过当时他还不是作家。我们按普通人的方式文明地畅饮了一通,腾云驾雾地喝,在桌子上跳舞,朝天花板开枪,并且还找了女人。”

“他也是他者吗?”

“萨沙吗?不,他是个好人。我们喝了四分之一,还教会了一群中学生喝香槟。”

我重重地坐在沙发上,望着空瓶子,咽了一下口水,又开始恶心了。

“你们喝了四分之一瓶就醉了?”

“四分之一桶,怎么不醉呢?”谢苗惊讶地说,“要喝醉是可以的,安东。如果很需要的话。不过想醉就要喝伏特加。白兰地、红酒——这全是心理需要。”

“为什么要喝伏特加?”

“为了抚慰心灵。在它痛得非常厉害的时候。”

他用一种略带责备的目光看着我,一个可笑的小魔法师,长着一张有点滑稽的脸,怀着一些关于伟大人物和伟大战斗的可笑渺小的回忆。

“我错了,”我承认道,“谢谢你的帮助。”

“瞎说什么,老古板。我曾经一晚上三次弄醒一个跟你同名的人。酒是要喝的,但不要喝醉,为了事业。”

“同名人?安东·契诃夫吗?”我惊讶地问。

“不是,你说什么呀。是另一个安东,我们的人。他死了,死在远东,当时日本军阀……”谢苗挥了一下手,不再吭声了。然后他用近乎温柔的声调说,“你别急。晚上我们也来一场文明的一醉方休。可是现在我们应该去赶上同事们。走吧,安东。”

我顺从地跟在谢苗身后走出房子。接着我看到了斯维塔。她已经换好衣服坐在躺椅上,她穿着游泳衣和花裙子——或者说是用一块布围着大腿。

“你没事吧?”她有点惊讶地问我。

“一点事儿没有。不过吃烤羊肉串也没什么益处。”

斯维特兰娜仔细地看着我。可是,除了红通通的脸色和湿漉漉的头发,我身上也没什么酒醉的迹象。

“应该检查检查你的胃。”

“一切正常,”谢苗迅速地说,“相信我,我也学过医的。炎热的天气、酸味的酒、油乎乎的烤羊肉——所有这些都是他不舒服的原因。他现在去洗个澡,傍晚天凉点时,我们再喝上一瓶,这也是治疗。”

斯维塔起身走了过来,同情地看着我的眼睛。

“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吧?我去倒杯热茶。”

是啊,这或许不错,就这样坐着也很好,两个人一起喝茶,说说话,或者什么也不说,这都不重要。我可以偶尔看看她,或者不看也没关系。听听她呼吸——或者塞住耳朵也可以。只要知道我们两人并排坐着就好。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不是在守夜人巡查队的友好团体里。我们两人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希望这样,而不是因为格谢尔的安排。

难道我真的不再会笑了吗?

我摇摇头,并在脸上挤出了一个胆怯而又执拗的微笑:

“走吧,我还不是一个在魔法战争中战功赫赫的老资格。走吧,斯维塔。”

谢苗已经走在前面了,但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使了个眼色,赞许地眨了眨眼。

夜晚并不凉爽,但已不再炎热了。从六七点钟开始人们就分成了几小帮儿。不知疲倦的伊格纳特与莲娜和奥莉加仍坐在湖边,虽然奥莉加和他们在一起令人感到奇怪。小虎和尤利娅在树林里散步。其他人都分散在屋子里的各个角落。

我和谢苗占据了二层楼的大阳台。这里很舒适,微风轻拂,还放着一套在最热的天气里尤显珍贵的藤椅。

“来第一瓶,”谢苗说,并从一个个印着“达能—儿童”酸奶广告的塑料袋里取出一瓶伏特加,“斯米诺夫”牌的。

“你真的建议这么做吗?”我怀疑地问。我不认为自己是喝伏特加的高手。

“我喝伏特加都喝了一百多年了。过去这酒的品质比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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