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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_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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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毒了,”当时马克西姆说得很肯定,连妈妈也不敢跟他争辩,“吸毒了,他一直有点怪。”

马克西姆的心律没有失常,也没有疼得发紧,只是当天晚上他一个人不知为什么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去杀死了一个用黑暗力量迫使周围的男人抛弃恋人、回到合法妻子身边的女人,还杀死了一个上了年纪的拉皮条并拆散别人家庭的女巫,之前他盯了她两个星期的梢。

彼得卡不在了,这个与他要好的小男孩好多年前就不在了,而那个他一年只见一次,有时甚至更少的彼得·涅斯捷罗夫三个月前不在了。可是赠送给他的那把短剑还在。

它,还有他们之间青涩单纯的童年友谊,大概也不是白白无用的。

马克西姆在手掌里玩弄了一会儿短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为什么身边没有朋友,一个能够从他肩上卸下哪怕一部分负担的朋友呢?周围黑暗力量是那么多,而光明力量是那么少。

不知为什么他回想起莲娜追赶他时突然冒出的最后一句话:“你最好是爱,而不是保护!”

“这不是一回事吗?”马克西姆心里反问。

对,不一样,大概不是一回事。爱对他们来说就是战斗,是抗击,而不是赞同,只是这种人怎么办呢?

反对黑暗,而不追求光明。

不追求光明,却反对黑暗。

“我是守卫者。”马克西姆说。他低声地自言自语,好像不好意思大声说。这是精神分裂症患者自己和自己交谈。可他不是精神病,他是正常人,他再正常不过,他看得到慢慢在世界上扩散着的邪恶。

是慢慢在扩散,还是很早很早就在此生根发芽?

这真是疯狂。不能这样,怎么也不能怀疑。要是他失去了哪怕一部分自己的信仰,允许自己稍稍放松,或者去寻找不存在的同盟者,那他就要完蛋,短剑就不会变成驱赶黑暗的亮闪闪的利剑。到处都是的魔法师会用魔火烧死他,女巫会迷惑他,变形人会把他撕成碎块。

他是守卫者和法官!

他不应该动摇。

在九楼徘徊的一团黑暗突然往下移动,他心跳加速:黑暗使者迎着自己的命运走来。马克西姆下了汽车,匆匆地环视了一下。没有人。就像往常一样,隐藏在他身上的某种东西会驱散偶然的证人,腾出战场。

战场?也许是断头台?

是守卫者和法官吗?

或者是刽子手?

又有什么区别!他为光明服务!

熟悉的力量充满全身,使他激动。马克西姆用手抓住西服的翻领,朝大门口走去,朝乘电梯下来的黑暗魔法师迎面走去。

快,必须尽快做完一切。不管怎么说夜都不算太深,也许会有人看见,那样的话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说辞……那样一来,他最好的结局就是被送去精神病院。

按程序,他要先叫住黑暗魔法师,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拔出武器。

小事一桩。慈悲之心。他是守卫者和法官。光明力量的骑士。根本不是刽子手!

这个院子是战场,而不是断头台。

马克西姆站在大门前,听到脚步声和“咔嚓”一声开锁的动静。

而他委屈和害怕得想号哭,他一边叫喊,一边咒骂老天,咒骂命运和自己前所未有的礼物。

黑暗魔法师原来是个小男孩。

瘦小的黑发小男孩。外表很一般——就只有马克西姆看得见在周围颤抖的黑色生物电场。

为什么会这样?这种事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他打死过女人和男人,年轻的和年老的,但从来还没有遇到过把灵魂出卖给黑暗力量的孩子。马克西姆甚至没有想到过这一点,要么是他不想承认这种事情的可能性,要么是他早就拒绝做这样的猜想。如果他早知道下一个牺牲者才十二岁,也许他宁愿待在家里不出来。

小男孩站在大门口,困惑不解地望着马克西姆。刹那间他仿佛觉得,这个小男孩马上会转过身就往后跑:好,快跑!快跑!

小男孩向前迈了一步,抓住门,不让它发出太响的关门声。他看了看马克西姆——稍稍皱皱眉头,但一点也不害怕。这真令人不解,他没有把马克西姆当成偶然的过路人,他明白,有人在等候他。于是他自己迎面走来。他不害怕吗?还是他对自己的黑暗法力有足够的信心?

“您是光明使者,我看得出。”小男孩说。声音不响,但很坚定。

“是的。”马克西姆盯住他看,然后移开视线,仿佛很勉强、很不乐意地说。马克西姆一边咒骂自己软弱,一边伸出一只手,抓住小男孩的肩膀:“我是法官。”

他一点也不害怕。

“我今天看到安东了。”

什么安东?马克西姆不做声,眼睛里流露出困惑的神情。

“您是因为他来找我的吧?”

“不是。我是为你而来。”

“为什么?”

小男孩的语气略带挑衅的味道,仿佛过去他和马克西姆有过长时间的争执,好像马克西姆在什么事上有过错,必须承认自己的过错。

“我是法官。”马克西姆重复道。他想转身跑掉。一切不该这样,不对!黑暗魔法师不可能是个与他女儿同龄的孩子。黑暗魔法师应该保护自己,袭击敌人,应该逃跑——但别流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站着,好像他有资格这样。

好像有什么东西可以保护他似的。

“你叫什么?”马克西姆问。

“叶戈尔。”

“我非常不希望出现这样的结果。”马克西姆坦白地说,没有施虐狂那种因延缓杀人过程而起的满足感。“见鬼,我的女儿和你同龄!”

不知为什么这一点最使他感到难受。

“但如果不是我,那是谁呢?”

“您指什么?”小男孩想甩掉他的手。这使他下了决心。

男孩——女孩,成年人——孩子。能有多大的区别?黑暗和光明——这才是最本质的区别。

“我应该救你,”马克西姆说着用那只空闲的手从口袋里掏出短剑,“应该——救你。”

第二部 自己人在自己人中间 第七章

开始我认出了汽车。

然后认出了从里面走下来的野人。

忧伤、沉重、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个男人就是在我以奥莉加的面貌从“马戈拉朱”餐厅跑出来时救我的人。

我早应该猜到的吧?要是我有更多的经验、更多的时间,而且更加冷静的话。和他一起坐车的那个女人——在看了一眼她的特征后,斯维特兰娜曾给我详细地描述过她的气场,如果我当时能认出这个女人,那就意味着——我也就会认出野人。那么这一切在我还在汽车里时就可以结束了。

可是现在——要怎么结束呢?

当野人朝我的方向看时,我遁入了黄昏界。或许这一招奏效了,他继续向前走去,朝着大门口。我曾经坐在那儿的垃圾管道旁心情灰暗地与白猫头鹰谈过话。

野人去杀叶戈尔。一切就像我猜测的那样。一切就像扎武隆预料的那样。捕兽器就在我面前,紧拉着的弹簧开始压紧。只要迈出一步,顺利完成的战役会使守日人巡查队感到高兴。

你,扎武隆究竟在哪儿呢?

黄昏界给了我时间。野人继续朝房子的方向走去,不慌不忙地移动脚步,而我环视四周,寻找着黑暗力量的痕迹。脚印也好,呼吸也好,影子也好……

周围充斥着巨大的魔力能量。正在冲向未来的那种现实的线索都汇集在这里。这里是百条道路的交叉点,世界在这个交叉点上决定它将去往哪里。但不是我,不是野人,不是小男孩单独就能决定,而是落入捕兽夹子中的我们全部。我们全都是跑龙套的,一个人被命令说“请用餐”,另一个人被命令表演倒下去,第三个人被命令高傲地昂起头走上断头台。莫斯科的这个地方再度成为一场血战的战场。但是我没有看到他者们,既没有看到黑暗使者,也没有看到光明使者。只看到野人,但他现在还没被接受为他者,只是在他的胸口上有一团凝聚的力量闪现出的火光。起先我认为我看到了心脏,后来我才明白,那是武器,正是他打死黑暗使者的武器。

这算是怎么回事呀,扎武隆?我感到委屈,荒唐的委屈。我来了!我正踏入你的陷阱,瞧,我的脚已经抬起,一切马上就要发生,你究竟在哪?

也许这个黑暗魔法师隐身技术很高超,以至于凭我的力量发现不了他,或许他根本就不在这里。

我输了,彻底输了。因为我无法明白敌人的意思。这里应该有埋伏,因为当野人要杀害叶戈尔时,黑暗力量一定会要消灭他。

怎么杀害?

要知道,我已经在这里。我会向他解释发生的事,告诉他有关相互跟踪的巡查队的情况,告诉他迫使我们保持中立的和约,告诉他有关人类和他者的情况,告诉他人类世界和黄昏界的事。告诉他一切,就像告诉斯维特兰娜一样,他会明白的。

会明白吗?

要是他实际上还看不到光明力量呢!

世界对他来说——是一个灰色愚蠢的大羊群。黑暗力量是在羊群周围转来转去叼走肥羊羔的狼。而他本人则是条牧羊犬,因害怕和愤怒而失去了理智,无法看到牧羊人,只顾东奔西跑,以一己之力对付所有的人。

他不会相信我的话,也不敢相信。

我朝前向野人扑去。大门已经打开,野人在与叶戈尔说话。为什么他,这个愚蠢的小男孩,在夜里这么晚的时候出来呢?他已经非常清楚在这个时间段,是什么力量在统治世界。难道野人能够把自己的牺牲者勾引出来吗?

闲话少说。从黄昏界发动攻击吧。先控制住他,然后再解释!

当我跑着闯进无形的障碍物时,黄昏界发出了仿佛一千个伤员尖叫的声音。在离野人三步之远的地方,我已经举起手要攻击,却撞到透明的墙上,直挺挺地躺在上面,然后慢慢地爬到地上,同时晃动着嗡嗡作响的脑袋。

糟糕,多么糟糕呀!他不明白魔力的实质。他是个自学成材的魔法师,他是善的疯子。可是当他去办事的时候,他会用保护茧把自己遮住。是下意识地把自己遮住的,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轻松。

野人不知对叶戈尔说了什么,然后从西服翻领上把手抽回来。

木短剑。有关这种强大的、同时又是幼稚的魔法我曾听说过一些,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去回想。

我从自己的影子里溜了出来,进入人类世界,并从野人的背后跳到他身上。

当马克西姆举起木短剑时,他被打倒了。周围的世界变成了灰色,小男孩的动作开始变慢,马克西姆看到,起先他痛得睁大了眼睛,然后慢慢地垂下眼睑。夜变成了一张黄昏界的台子,他习惯在这张台子上进行审判和作出判决,这个过程谁都无法阻止。

但这次他被制止了,被打倒了,被扔在了柏油马路上。在最后一刹那,马克西姆赶紧伸出手撑住,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这里出现了第三个人。马克西姆怎么没有发现他呢?后者是怎么偷偷地溜到忙于办要事的他身边的呢?那种带他去战斗的世界上最光明的力量可是一直把他与观众和多余的参观者分隔开来的啊。

这个男人是年轻人,好像比马克西姆小。他穿着牛仔裤、高领绒线衣,肩上挎着一只包——此刻他动了动肩膀,漫不经心地摘下了包扔在地上。手上拿着一把枪!

多不好。

“站住,”男人说,好像马克西姆准备往什么地方跑似的。“听我说。”

是一个把他当作变态狂的偶然的过路人吗?可是那把手枪呢?他那悄悄地溜进来的那股机灵劲呢?是穿便衣的特工人员吗?可是这种人会开枪的,会置人于死地,绝不会让人有从地上爬起来的余地。

马克西姆望着陌生人,由于可怕的推测而惘然若失。如果这又是一个黑暗使者该怎么办?他永远不会有机会一下子碰到两个的。

可是没有黑暗的气息。就是没有,完了,完全没有!

“你是谁?”马克西姆问道,几乎忘记了小魔法师。小男孩正慢慢地向意外出现的救星退去。

“巡查队员。安东·戈罗杰茨基,守夜人,请听完我说的话。”

安东用一只空着的手抓住小男孩,把他推到背后。含意很明显。

“守夜人?”马克西姆还是试图在陌生人身上嗅出黑暗的气息。但没有闻到——这更使人害怕。“你来自黑暗吗?”

他什么也不明白。他是想试探我:我能感觉到一种猛烈的、无法抑制的,同时又是笨拙的试探。我甚至不知道是否躲得掉他的试探。在这个人,或者说这个他者身上,这两种说法对他都算适用吧,感觉得到一股原始的力量和一股疯狂的压力。我决定不再闪躲。

“守夜人?你来自黑暗吗?”

“不。你叫什么?”

“马克西姆,”野人慢慢地走近了一些。他仔细地看着我,好像感觉出我们见过面,只是当时我是另一副面貌。“你是谁?”

“守夜人巡查队队员。我会向你解释一切的,听我说完。你是光明的魔法师。”

马克西姆的脸抽动了一下,呆板无情地抽动了一下。

“你杀了黑暗力量的人。这个我知道。今天早晨你杀死了一个女变形人。傍晚,你又在餐厅里杀死了一个黑暗魔法师。”

“你也是吧?”

或许只是我的感觉,或许在他颤抖的声音里暗藏着希望。我示威般地把手枪插入枪套里。

“我是光明魔法师,不过法力不是很强,真的。我是莫斯科许许多多光明魔法师中的一个。我们的人很多,马克西姆。”

他甚至睁大了眼睛,于是我明白我击中了目标。他不是自视为“超人”,并以此而自豪的疯子。大概他一生之中最盼望的莫过于遇到志同道合的战友。

“马克西姆,我们没有及时发现你,”我说。难道一切真的能用和平的方法解决,而不需要让两个光明魔法师打得死去活来吗?“这是我们的过错。你孤军作战,做了不少蠢事。马克西姆,一切还是可以补救的。你还不知道和约的情况吧?”

他没有听我说话,他对闻所未闻的所谓和约不屑一顾。他不是一个人,这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

“你们也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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